徐敬哑然无声,他的直觉很准,但是情商不高。
“关于这件事,你坚信什么?”许靖南循循善诱。
“我认为,”徐敬很尊敬的回答,“刘永春是被陷害的,裘平安有罪!”
“很多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这么认为。”许靖南故作旷达的笑了笑,能看到眼角纹,“但是证据不这么说,我们不能凭借感性去做某件事,如果你认为刘永春无罪,就用法治去还他清白。”
徐敬迟疑了一下,断然问,“长官,你认为他有罪吗?”
“刘永春?裘平安?”许靖南反问,“我如何认为,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证据!”
徐敬点点头。
繁忙的时候,紧张的时候,担忧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转眼,已经几天过去了。
刘永春已经被移交到了看守所。
杨春花几乎每天都要把许靖南揪出去喝一顿,告诉他事情的进展,他的消息来源最可靠,也最迅速。
有的时候,他们的聚会,低调神秘,因为会来一些不能曝光在大众视野里的人,提供一些第一手资料。
反正许靖南经常早出晚归,跟特务接头似的,也让邱小福颇有微词。
她就会想当然的觉得,许靖南根本没有上心,还天天那么哈皮的出去喝酒应酬,跟着一副地痞流氓长相的杨春花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我觉得许先生好奇怪啊!”邱小福眼冒金星的看着电脑,对徐敬说,“他本来明明跟我们说了,凶杀案审判很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一定要抓紧!但这么多天,我们一直很辛苦的查找证据,但他好像很悠闲似的!一点也不上心,总是出去玩,好像不知道强强爸还在看守所里受苦呢!”
徐敬看了一眼她,只问了一句,“这么多天,你查到什么了?”
邱小福撅起嘴,很受挫,“没有!但是我很努力!我一直努力的想拼凑出强强爸的网络轨迹!我要证明他没有罪!他是善良的人,他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不应该在承受这些了!”
刘永春除了监视裘平安,根本也没有用电脑做过什么,邱小福要拼凑出他的网络轨迹,谈何容易!
视频监控,又不用他一直守着电脑。
“徐敬!”邱小福又开始直呼徐敬大名,“你在里面好久了,你到底能不能出来啊?好冷啊,都快要天黑了,我们要回去了吧?”
徐敬在哪里?
徐敬正在囚禁裘平安的矿井里,他这么几天,努力做的是,看看自己能不能从矿井里出来。
他让邱小福在外面把矿井斗室的门锁上,这就是一个完全的密室。
他电脑一窍不通,打字都比不上老年人,用的是一指禅,邱小福干的事情,他肯定做不了,但是,他身体素质好,擒拿格斗、一招毙敌、射击驾驶、放枪打炮样样精通,他一直在想,能不能从这个密室里出去,他要是能出去,那么裘平安也有可能出去。
邱小福一边打哆嗦,一边听着斗室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矿井狭小,回音很重,徐敬弄出来的声音真是震耳欲聋,他之前几天,还是想从技术角度出发,有技巧的逃出去,但是失败了,放摄像头的那一角,虽然有线路,但是,还不足一根食指的粗细,徐敬是放弃了,通风口似乎是一个好的选择,徐敬把手伸进去,是有风从里面传出来,用强光手电照,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头,通风口比他的头还小,是钻不出去的了。
除非是邱小福变成一只猫,差不多还能走这个通风口,为了保险起见,他的确是要求邱小福变成猫,去里面走一圈。
邱小福百般不情愿,那里面多可怕啊!又黑又长,谁知道通往哪里!
徐敬没有强求,但是邱小福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要还刘永春清白的想法和自我牺牲的善良本性占了上风,变成了小白猫球球,被徐敬托举到通风口里,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往里走。
猫有夜视,徐敬都没有给球球配一个小手电,挂在它的脑袋上。
过了大半个小时,球球也没有从原路回来,一个通风管道可能那么长吗?
徐敬都有点着急担心了,球球可别是掉哪里了!
他有点太鲁莽了,这种复杂的地形,球球一只那么小的猫,那真是出也出不来,只能等死了!
正在他无限自责,想着是否需要爆破才能把球球找出来的时候。
一只小黑猫,矿井顶上跳下来,一溜小跑,跑到他面前。
徐敬才看清,这只小黑猫就是球球了,大小、长相都很像,就是浑身黑漆漆、脏兮兮的。
那天晚上,邱小福是死活都不肯变回来了,徐敬只能把她衣服都收起来,带着一只小黑猫回去,他还不好意思拿邱小福的内衣。
而邱小福用电脑摄像头,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非常不爽,一直冲着徐敬龇牙咧嘴,喵喵叫个不停。
回去之后,差点把它送到宠物店,才洗干净。
……
徐敬还试过,挖墙,卸门,他又不能把炸药带进来,还容易引起塌方。
这小小斗室,还真没法出去!
一面墙壁的下面,有一条五厘米左右的缝隙,把手尽量伸下去,能摸到水,是地下水。
不说,这五厘米,根本没有人能钻进去,就算钻进去,下面是地下水,又不是美人鱼,不是找死吗?
门是老式的门,用铁链子在把手上绕了一圈,用锁头锁死,当时营救裘平安的时候,没有钥匙,是用压力钳把铁链剪断,救出的裘平安。
时不待人,徐敬已经决定用蛮力了,他让在矿井里的邱小福躲远点,但是矿井就那么大,能躲多远?
特总兵,身体素质就是好。
徐敬飞起一脚,踹在门上,为了力求现场的一致性,外面,邱小福也用同样的铁链,同样的锁头把门锁上。
一脚下去,地动山摇,外面的邱小福紧紧抱住电脑,靠着墙壁站着。
门纹丝不动。
徐敬再接再厉,又是一脚飞踹,他这脚力,要是踢球,估计能把一个球,从北京东单踢到西单,要是踢人,能把一个人的胸前踢出一个洞来。
门颤动了一下,有噗嗤噗嗤的墙皮往下掉。
徐敬又踢了一脚,墙已经开始掉渣了。
邱小福在外面打哆嗦。
砰地一声,第五脚的时候,徐敬把门踹开了,铁链崩开,铁锁飞起,差点没砸到邱小福,邱小福一声惊呼。
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颤动。
“是不是有一个词叫做塌方?”邱小福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