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尤其是涉世未深的邱小福最急躁,恨不得去泰国催一催裘平安可以动身了。
三天后的晚上,裘平安出现在矿井里,当他拿着毒品出来的时候,猫了三天的徐敬带着人一拥而上,把他擒下。
徐敬有些大材小用,狙击手的基本素质是,要能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全副精力盯着对象。
虽然人赃俱获,不能狡辩。
但是,他们又面对了另一个问题。
裘平安只承认策划绑架自己来敛财,买毒品这两件事情,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杀了乔红,并嫁祸刘永春。
绑架和买毒这两件事,相对于谋杀和嫁祸,罪行要轻很多,尤其是,裘父绝不会起诉自己儿子。
审讯室里。
许靖南很和善的看着裘平安。
越自私自利的人,越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但是许靖南这么看着裘平安,裘平安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子发毛。
“你有美国国籍。”许靖南对裘平安说,很正常的语气。
裘平安冷笑了一下,仿佛是在说,我是外国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不承认谋杀乔红并嫁祸刘永春吗?”许靖南问。
裘平安显然没有想到许靖南问的这么直接,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那好,你准备准备,我们对你的处罚是驱逐出境。”许靖南还是很和善。
换成裘平安有些发懵了,他可以走了吗?
“但是由于你入境国家不是美国,而是泰国,所以,我们必须把你驱逐到泰国,至于你怎么回美国,就自己决定吧。”许靖南说,很是举重若轻。
裘平安脑子飞快的转,他知道许靖南这样的人,说到就能做到,但背后一定有一个极大的阴谋。
要不然,他们不能这么费力的,把他抓起来。
果然,许靖南看着裘平安又接着说,“你父亲的一位商业合作伙伴,起诉他经济诈骗,你父亲已经被泰国警方移交给给美国海关,并且,你父亲的所有动产与不动产都被冻结了。”
裘平安冷笑一声,他老爹的财产被冻结,关他屁事?他自己名下也有很多资产的!
“他也同时起诉了你。”许靖南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关于你父亲财产转移,也冻结了你的资产,包括你瑞士银行的账户,近期转出的钱,已经被追回。”
这时候,裘平安愣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你们怎么能做到!”
许靖南很淡定的看着他,“你父亲的确有经济诈骗的行为,而且,你本人尚未毕业,没有经济来源,名下大额财产,有财产转移的嫌疑,被冻结是正常的,简单点来说,你现在没有一分钱,而且,你的那包毒品要被没收。”
裘平安冷汗淋漓,他觉得自己彻底输了。
他身无分文的被驱赶到泰国,没有一个任劳任怨给他擦屁股的老爸,最严重的是,他没有毒品,买毒品的钱,还被追回了。
他知道毒贩的手段,许靖南更知道。
所以,有这么大的一个坑,让他跳下去,粉身碎骨。
许靖南站起来,不管裘平安面如死灰,告辞,“裘先生,旅途愉快。”
他刚打开门要走出去。
裘平安叫住他。
人的动物本性是趋利避害。
裘平安知道自己要是落在毒贩手里,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他死前还会受到百般折磨,要是在这里承认罪行的话,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许靖南也知道,他曾经亲眼见到过好多毒贩行刑,用电锯,把一个吊起来的人,拦腰锯断,血液和脏器喷洒四处。
很血腥,也很肮脏。
许靖南没有说话,看着裘平安。
“我承认,我杀了乔红!”裘平安说,他终于没了那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表情。
许靖南很笃定的,看着裘平安,只要他能开口,那么他就休想隐瞒。
“我杀了乔红,”裘平安舔了舔嘴唇,他现在最后的打算是,因为大罪,他能被移交到美国,“那是一个蠢女人,网络上怎么说这样的女人,圣母?”
听裘平安的语气,虽然乔红对他是一心一意,但是他对乔红倒是很不上心,满是鄙夷。
这样的人,他嫉妒强大的,蔑视弱小的,愚蠢的人,他最看不上。
“我写信告诉她,我要非法入境,从缅甸进入腾冲,反正现在也不是雨季,以此来磨练我的胆量与魄力,这个蠢女人崇拜我崇拜得发狂,她立刻给我回信,告诉我,她一定会在云南等着我,于是,我就和她约定了时间地点,到时候见面。”
裘平安看了一眼许靖南,阴险的笑了,很让人毛骨悚然,“那天晚上,我让她偷偷的把大门打开,反正老板娘和毒贩一直在屋里鬼混,根本不知道我进去过,她见到我之后非常兴奋,非常狂热,她在我的面前跪下,说要用自己的心灵和身体温暖我,她的心灵,我真的用不到,至于她的身体,很年轻,皮肤很好,她还很害羞的告诉我,她自己还是处女,我喜欢处女,我特别喜欢给女人破处的时候,她们那种特别笨拙的表现,我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裘平安展现出自己自大而狂妄的一面,他是一个表演者,需要无限的观众,许靖南很淡定的看着他,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刚好抓住了裘平安的心理,他要是想让观众更加崇拜他,那么就要放出来更加猛的料!
“尸检报告上说,”许靖南翻了几页,淡淡的对裘平安,“乔红处女膜完整,你有性功能障碍?”
关于这个问题,男人问和女人问,有很大的区别,男人问,有一种比较的意味,女人问,有一种质疑的意味。
裘平安反社会人格,自我崇拜膨胀,而且在美国接受西方教育,对自己哪方面应该很自豪,容不得半点“污蔑”和“质疑”。
他霍然站起来,涨红了脸,吼道,“你说什么!?”
许靖南处变不惊的重复一遍,“乔红处女膜完整,你有性功能障碍吗?”
“你才阳痿呢!”裘平安喷到。
许靖南摇摇头,一副就事论事的表情,“我没有。”
裘平安又坐下,似乎情绪一下子平复了,阴鸷的笑了,“你要是能跟死人说话,你去问问乔红,那个蠢女人可是让我弄得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