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不是颂猜杀了医疗小组的人,因为他没有理由杀害我们,我们是他的保护伞,如果他真的要杀,为什么会留下我一个人?”丁忧继续说,“尤其在雨季,医生很重要。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政府军要求对话,要确定我们是否还活着,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死了。颂猜问我怎么办?我他妈的知道怎么办吗?我只能出现,并且如实说了有人突袭颂猜的营寨,导致医疗小组除我之外的七个人全部遇难的事情,但是,我还没有把经过说出来,就有人朝着我放枪!我被流弹射中,颂猜的人赶紧把我弄进丛林,政府军的人,说我已经投靠了颂猜,让我们小组其他的人出来说话,我找不到其他能说话的人。”
颂猜当时已经穷途末路,有医疗小组在的话,政府军还能投鼠忌器,但是医疗小组已经遇害,他们完全由理由猛力进攻颂猜,尤其是,当时有维和部队和国际刑警的支持。
“我当时不知道是谁派人来杀害医疗小组的,但我知道,政府军能做出那样的举动,完全是知道了医疗小组成员被杀害了这个事实!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杀害了医疗小组的成员!是谁杀害了我的组员!我被判定已经投靠了颂猜,其他人已经遇害,没过多久,还在雨季里,政府军就联合维和部队、国际刑警,进攻颂猜的营寨,战事持续了大概一个月,颂猜集团被剿灭,颂猜被生擒,我被战火波及,受了重伤,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我遭受了连番的审问和盘查,是否有和颂猜勾结,他们甚至问我,在来缅甸做无国界医生之前,是否贩毒制毒,是否认识颂猜!”
欧加拉非常可怜的看着丁忧,这孩子太可怜了!
被绑架,同行都惨死,她还受了重伤,身体缺损,刚醒来,还一点都没有恢复,就受到了这么惨无人道的审问,她不是英雄,不是受害者,竟然是犯人?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任何人。”丁忧继续说,“我知道,我被陷害了,从一开始就被陷害,某一些人,本来想在颂猜的营寨里,把我杀害,同时杀害医疗小组的人,并嫁祸给颂猜,然后,以此为借口,进攻,剿灭颂猜,颂猜不承认,没有关系,反正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他是毒枭,他是罪犯,他是凶手,但是他一直都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是,杀害我小组成员的人!并处心积虑要灭我的口,陷害我的人!”
“我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给我的诊断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我选修过精神科,知道怎么能做到这点,所有人都看着,某些人不能对我用刑,除了审问之外,他们不能折磨我,我从不理睬他们,把全部时间,用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目的是什么?政府军根本不关心我们医疗小组,因为颂猜威胁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巴不得我们早点死,这样,维和部队和国际刑警就能帮助他们剿灭颂猜了,但是政府军根本没有能力偷袭营寨,杀了医疗小组的人,即使就算他们有这个能力,他们会做的是杀了颂猜,而不是杀医疗小组的人,维和部队和国际刑警,一直因为受到颂猜牵制,不敢妄动,他们如果有能力,或者有计划,肯定是解救医疗小组的人,而不是杀害。”
“杀害医疗小组的不是这三方的人,他们有能力进行突袭,但是要在雨林中穿过政府军和维和部队、国际刑警的包围,绝不是容易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放行,根据没过几天,政府军就要求谈话这件事上来看,政府军很有可能是让那些人偷偷进入的人!但是,我没有理由去问政府军的人,我更没有理由去打草惊蛇,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不能轻举妄动。”
丁忧一直都容易冲动,但那段时间,却知道,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做,沉默着,麻痹幕后黑手,她不能碰相关的一切,她要让那些人麻木了,掉以轻心,然后,用力的给予他们迎头痛击。
“我在东南亚做了一年的康复,我的伤势很严重,三个月之后,才能下床,但是肌腱和神经都有损伤,我不想坐轮椅,所以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直到我能走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我被洗刷了嫌疑,因为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我和颂猜有勾结。我恢复了自由。当然,某些人也有所顾忌,我说我手头有一些证据,如果,我意外死亡,如果我被审判,这些证据就会公布。他们不敢欺人太甚!”
“什么证据?”欧加拉问丁忧。
丁忧笑了笑,很鬼魅,“但是,我也不能查政府军,这样的话,会打草惊蛇,你还记不记得?在我进入颂猜营寨前,在丛林里,也遭遇到伏击?那次,一个掉进蚂蝗堆里的杀手,告诉了我一个名字,我决定,从这个名字上找,关于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个解决问题的人,同时,我也在查刘峰的药厂,那批假药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我要一件一件来,在查的时候,我发现,刘峰和那个解决麻烦的人,有资金往来,刘峰曾经分了几次,汇了大额欠款,给那个解决麻烦的人,其中一次是在我和李吉利在丛林里遭遇伏击之前,一次是在之后,刘峰是一个奸商,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武装分子,我决定先从他下手,从他身上练练手,解决麻烦的人,作为中间人,联系雇佣军和杀手,做得都是非法的勾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抓到过,一定是一个警觉而小心的人,我不能惊动他。”
“我偷偷的查刘峰,发现他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我说的简单,不是他是一个简单的人,而是,他在这么大的一个阴谋里,他其实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只是一个棋子,而不是决策者,从他身上下手,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查他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他这个人,真他妈的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