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enfants sont restés bien gentils toute la journée.”
“J’en doute fort?”
(法语:孩子们整天都很乖。我对此十分怀疑?)后加入的利口酒不太容易搅拌均匀,卡鲁瓦牛奶咖啡的鸡尾酒风格也就没法在这杯咖啡中显现出来。不过,冰咖啡的爽口、牛奶的浓郁以及利口酒的微妙香气却是一样不少,此外,还多出了一种酒精和咖啡在味蕾上逐渐调和的美妙感觉——或许塔芙妮该给这杯侦探社原创的出色咖啡起个新名字。
侦探社的电话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汉迪克:
“文泽尔,你还加班么?”
“嗯,当然,这次的案子有些麻烦。莫斯曼帮我找的资料,看上去没有太大用处?”
“是么?喂,我说,伙计,下午那事,我也没什么办法?”
“你打电话给我,是有新东西要告诉我么?”
汉迪克就是这样——他总是不太分得清老朋友和职业责任之间的界限:下午我那样的态度,反而让汉迪克觉得对不起朋友了。汉迪克犯这样的错误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这个老好人我突然想起刚刚莫斯曼的提议了——十一分局的机要室电脑使用的就是警局的内部网络,只要汉迪克肯帮忙,我们就能够很轻易地得到内部网上伊凡特案的保密资料。
唉~`,看来,又要让汉迪克再次为难了。
“你说话总是那么直接?,是啊,是啊,我的老朋友。总局今天放捷尔特回家了,他家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我也帮你打听到了,如果你真想和他联系的话?”
“不用了!我说,谢谢,汉迪克。你认为现在只要有地址和电话号码,就可以很方便地和我们的捷尔特博士联系么?我是指,在总局的重重监视下?”
汉迪克不说话了,目前的情况是他没有考虑到的:捷尔特博士既然已被总局列为本案的“第六人”,局里自然就要采取妥善的保护措施。即使捷尔特博士已经获准回家,别墅周围也一定会布满便衣,电话估计也被监听了。我要绕过警方的耳目和捷尔特博士取得联系,是绝对不会被警方允许的。
“不过,汉迪克我的老友,有一件事是你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嗯,你说?”
“我想让莫斯曼用用十一局机要室的电脑,就是可以上警局内部网的那台?”
“让警局以外的人进入内部保密网络,已经是构成犯罪了!?我的天,你简直是疯了。
夏天那件事,你还没得到教训么?”
“只不过查查伊凡特案的保密资料而已,以莫斯曼的技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
“可那样还是?,简直是疯了。喂,文泽尔,这个案子有那么重要么?放弃这个案子算了,你不必卷入这个麻烦事件的?”
“汉迪克,你了解我的。愿意帮忙么?”
汉迪克又不说话了?不过,我知道什么能够让汉迪克迅速做出决定:
“我这儿还有一瓶93年份的哥雅庄园雾葡萄酒,DOCG级别的。那瓶酒不是你一直都想收藏的么?结案后,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好了,算我怕了你。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贿赂警务人员?”
“这么说你答应了?”
“随你怎么说吧?”
汉迪克的爱好之一,就是收藏和品尝世界各地的极品葡萄酒(当然是一般范围内的“极品”,以汉迪克的收入水平,也不太可能买得起上万美元一瓶的苏玳七十二年极品陈酿)。别的诱惑他可以轻易抵挡,但是拒绝一杯美酒肯定会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那酒可不便宜啊!你从哪儿弄到的?上次聚会怎么没听你说过?”
“结案了再说吧,你这个单宁依赖症晚期患者?”,我挂上了电话。
这个汉迪克,马上就将话题转换到酒上了:塔芙妮刚刚用在我身上的新词,放在他身上还更合适些不过,刚才汉迪克给我的信息中,有一条是十分有用的:捷尔特博士今晚回到他家别墅,无论如何也比呆在总局所安排的某个秘密地点要好得多。警察的监视活动是暗中进行的,之前我和捷尔特博士并不知晓。而今天捷尔特博士是在我的侦探社里被警方带走的——虽然是在接受委托的时候,警方却并没有给我任何额外的交待(这点估计是汉迪克的疏忽)。因此,捷尔特博士给我们的委托并没有结束(只是意外中断了)——按照常理,我也有给委托人打个电话确认委托是取消还是继续进行的必要。
我拨通了捷尔特博士家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喂,这里是捷尔特。”
“您好,我是文泽尔。今天上午您来过我的侦探社,我想知道?”
“文泽尔先生,捷尔特博士目前是警方的重点保护人。现在关于这个案子的一切已经由警方负责,请您不要?”
“积格勒探长在么?他负责这个案子,让我和他说话。”
“对不起,请您不要?”
“让我和积格勒说话!我再说一遍,否则我就直接过来!”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了:总局方面果然相当重视这个案子——即使我以捷尔特博士的委托为借口,恐怕也不能使他们同意我和捷尔特博士对话(这样看来,捷尔特博士应该也知道警局在伊凡特案上竭力隐瞒的秘密)。所以,我提出直接和案子的负责人积格勒对话:我和积格勒探长算是相识,和他对话,总比和这个说话像答录机一般的警员争论要好些“文泽尔,差不多十年没见了吧?”
积格勒的声音和十多年前几乎一样,他现在应该是快退休了。
积格勒探长算是本市警界的名人,在我还在警局当探员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探长了。我们曾经有过短暂的搭档关系:积格勒是个办事严谨死板的人,却留着一把和他性格不符的大胡子。积格勒探长的另一个区别于其他探长的显著特征是——穿戴整齐,即使是在大热天也一样。一个有名的传言是:在一个气温超过摄氏三十五度的日子,一个被太阳直射了四个多小时的的车祸现场,即使衬衫已经像是刚从没有甩干功能的洗衣机中取出来,积格勒探长也没有解开领带,或者衬衫上的任何一个扣子“嗯,和你当年曾说过的一样,我现在已经是个私家侦探了。”
“我在报纸上看过不少你破的案子,我早说过,你天生就是个侦探?”
“你不用夸奖我了,积格勒探长,你知道我这个电话的目的。”
“你认为,凭着旧交情,我就会同意让你和捷尔特博士对话或者见面么?文泽尔,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接你的电话,也会和纳夫普刚才对你说的一样?”
“我实在没想到,警局直到今天还是如此不尊重案件当事人的意见。那在当年不正是你所厌恶的么?”
“都是些不成熟的想法?,你知道,我快退休了?有些事情,是容不得一点疏漏的,意外可是无处不在?喂,捷尔特先生,您在做什么??这是不允许的,请您?”
积格勒中断了对话,却并没有收线。电话那端好像正在争吵着什么,接着又是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然后话筒里突然又传出了积格勒探长的声音:
“好的好的,文泽尔。今晚就让你和他见一面,地址你应该知道了,一会儿见?”
对方挂断了电话。
很容易理解积格勒为何会突然就改变了决定:我们的当事人大概已经料到了警方会将他软禁,便在他们动手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一个很好的假设是,捷尔特博士将这些秘密录进了录音带里,并将录音带存放在了可靠的地方。一旦博士给了信号,录音带就会被公开。
即使捷尔特博士仅是临时编造了一个类似的谎言(目的当然是为了和我见面),积格勒他们也不能不去理会——哪怕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必须尽量避免这种可能成为现实。
积格勒说得不错:意外可是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