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乌萨兰收到皇帝的召令,召她到本营来,准备予以嘉奖。
临行前想起红曾嘱咐说,有什么变动应该发讯来商量。
但是乌萨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事呢?不会这么早就察觉我的。”
于是整整衣服,化了化妆,就去见皇帝。
侍卫留下了乌萨兰的随从,这也是规矩,但是当乌萨兰一个人进入本营大门的时候,忽然有点心悸的感觉。
“是多了吧?毕竟我是女人,胆子小呀……”
安慰了自己一下,吸一口气,尽量恢复镇静。这个时候,就算想退也不可能了。
狄克莫正在他威严的宝座上,大厅空无一人。
侍从官把人带到后,肃立在稍远的地方不动。
乌萨兰来到跟前,敬礼问候,狄克莫却象没有看见她一样,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枪:“多有趣的一把古董枪啊,是不是?别看它有四百年历史,威力还是蛮大的。”
说着,看了乌萨兰一眼,突然脸现厉色,语气转为急怒:“你让我折了一条手臂,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枪的威力,作为奖赏!”
狄克莫一抬手,扣动扳机,只听轰然一声,乌萨兰猝不及防,胸口立时溅出血来,往后便倒。鲜血依然不断地涌出,很快流满了一地。
狄克莫收起筒口冒烟的古董枪,淡淡地说:“把尸体拖出去,把地面清扫干净。传我的指示:乌萨兰跟随萨多鲁富,一起图谋不轨,因此一并诛除。其余萨多鲁富司令部的人员……如果一并杀的话未免惊动太大,那么,免死,但是全部去除职位,归乡安置。以这一例子警告全军,不得对我不忠。”
侍从官:“是!陛下宽宏!”
狄克莫:“另外,这些天的事,你们这些近侍,谁也不许对外乱说。”
侍从官:“明白!”
果然,狄克莫处决萨多鲁富后,想想他临死的表情,顿时生疑,再一想,明白是中了计。虽然痛心,但是已经做过的事,出于皇帝的威严,却不能承认错误。于是通报全军,仍说是萨多鲁富图谋不轨,因此处决。
然后,既然明白了乌萨兰恐怕是通敌才会搞这样的花样,心中终究忍不下这口气,就假装询问情况和加以赏赐,召乌萨兰来,亲手杀掉,这样心理上才平衡些。
但是这一事件,已经造成轩然大波。乌萨兰地位不过副官、军衔不过少将,还没什么关系;可是萨多鲁富是帝国元帅,而且在这场战争中功勋极其卓著!
就在这一天,洪佐元帅被召令代替萨多鲁富的职位负责指挥右翼部队,已经连夜从后方赶来。他来晋见皇帝,却没有喜色,而是神色凝重地问:“陛下!您器重我,我感到非常荣幸;但是,我之前与萨多鲁富虽然不和,却知道他的才能,也认为他是忠心为陛下的——可是,现在怎么会因为密谋造反而被处决?我想请问陛下真正的原因!”
这样的询问未免尖锐,狄克莫皱眉说:“萨多鲁富自恃功高,有造反的意思。”
洪佐:“臣冒死敢问陛下证据。”
狄克莫不语。
洪佐:“陛下!我认为您是错杀了!我向您进谏不为一点私心,我也不服萨多鲁富居功傲慢,我与他从来就没交情。但是,我是为国家想。一个国家,能经几个错杀?”
狄克莫将手一拍扶椅:“行了!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我有点累了。我相信你的忠诚,你只管接掌萨多鲁富的职位,好好效力。别的话不要乱说!”
但是洪佐不识趣地又谏道:“陛下,人已经死了,果然再说什么也没有益处;但是,何苦连他的部属也一起追究?”
却不知这话正惹动了狄克莫心中的羞恼。洪佐又哪里知道萨多鲁富正是因为他的部属才被杀?
狄克莫不答,脸色严峻,颈上的肌肉在
狄克莫:“今天的事,我明天就忘了。你也不必记得。”
洪佐:“是。”
狄克莫一拂手,起身转入后殿去了。洪佐想了一阵,怏怏退出。
之前,负责皇帝身边左翼部队的派坦元帅,已经来晋见过狄克莫,并提出类似的疑问。只不过他的语气比较温和,所以狄克莫支吾过去便算了。
洪佐的话很不中听,惹动狄克莫心中火气,但也是搪塞过去,两不追究。只是“一个国家,能经几个错杀?”的责问依然在耳边回响,大大的不舒服。
当然,也有一些人平时就习惯阿谀,出了这事以后还奉承皇帝英明的。殊不知这一次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狄克莫厌恶地打发走了他们。
另一战线上独当一面的贝因度元帅,反应显得稳重,既没附和叫好,说该杀;也没提出意见,问皇帝为什么杀、是否错杀。他只是“皇帝有令,即接受”的态度,按照狄克莫的指示,传令各部——要忠心,否则拿萨多鲁富看样。
就这样,一阵风波过后,这件事情也就表面上平息下去。
至少表面上,没有人再有话说了。
盟军那边得知消息后,红叹气说:“唉……是我害了她!”
副官赛诺安慰道:“殿下不必自责,乌萨兰当局者迷,没发现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岌岌可危。殿下也已经提醒过了。”
红:“那又怎样?她毕竟是为我们而死。我后悔不给她明确地下命令,让她立即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赛诺:“对了,殿下,人已经死了,也无法挽回,倒是乌萨尔都那边,怎么处理?”
红:“按道理,我们应该联络他;可是,我们和他完全陌生,连联络的办法也没有。再说,乌萨兰已经牺牲了,我们又怎么跟他说?”
赛诺:“我怕连乌萨尔都会被狄克莫杀掉。”
红:“很有可能。我们没有有效的办法,但不能不管,你去联络一下乌萨兰的关系人,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络上乌萨尔都。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争取的;如果能联络上,你就向乌萨尔都示警,并告诉他,如有不测,请率部向我军靠拢,我军会尽量给予帮助。”
赛诺:“是!”
红:“立即去办,不能拖延。但我就怕……就怕现在都已经迟了。”
果然……
就在红刚听到乌萨兰死讯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不速之客闯进了希蒙特兰帝国第四卫戍区司令部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