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调查找到了李寻,出于本能,她隐瞒了自己介绍许菲去整容医院的事情,然而警方无果的调查却令她惊呆了,许菲真的如她希望般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连最好的朋友也失去了。
也直到失去了李菲,她才良心发现起来,她终于明白原来许菲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没有了她,每天自己心中都想少了点什么。
她拒绝了Z的示好,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又爱唱又爱跳的文艺部长,而是每天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的一个普通学生,许菲失踪给她带来的罪恶感折磨着她,令她每天都无法入眠,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忘记她,而在许菲失踪3个月后,她也终于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她来了。
她就这样把她给忘了。
她没有想到,事隔半年,记载着许菲失踪事件的报纸竟然又主要幽灵般的回到了她的手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确在图书馆里被裂口女人追的摔倒在了地上,这些报纸是裂口女人带给自己的吗?她想告诉自己些什么?是要警告她,害死许菲的过错,现在要由自己来偿还了吗?
她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报纸,两眼发怔。报纸里许菲父母哭天抢地的情景映入她的眼帘。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罪恶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想起来了,裂口女人就是许菲,她回来了,她要向自己报复,报复自己的一时念起害死了她年轻的生命。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游荡着,她不禁抱起自己的身体,贫民的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发现,原来令人害怕的东西,一直潜藏在她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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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时霜降 日期:2007-09-26 19:25
8
许菲是怎么死的,她要弄个明白。
李寻咬紧了嘴唇,抱着厚重的书包,在校园里的角落穿梭着,冬日里,嗖嗖的冷风直灌进身体,令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却没有任何怨言,两手端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这一次她并没有晚归,也没有遇见裂口女,她要借的是自己记忆里关于那间整容医院的杂志,只有从哪上面,才能找出许菲死亡的真正原因。
可以肯定的是,许菲肯定是怨死的,她的尸体警方努力寻找了很久,至今是一个迷。裂口女人是从地狱来的使者,许菲那么多次接近她却没有害她,或许就是想让她找到关于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个念头一旦在她的脑海里形成,她的行动不由得坚定了许多,面对着厚厚的一叠杂志,首先应该从整容医院的地址入手,许菲真正死死因,一定同她的整容手术有关。
“整这么多杂志做什么,还全是各家整容医院的资料,寻寻想要做手术?你已经够漂亮啦,你要做手术我岂不是要去换脸皮了。”
说话的是陶紫,看见自己没日没夜的凑在桌子前翻杂志,好奇心重的她把脸给凑了过来。
“哪儿,我是在想,许菲的死是不是会有些蹊跷?否则也不会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她缓缓的说,却没有想到陶紫金鱼似的两只眼睛一瞪:
“你想做私家侦探,寻寻,我可告诉你,做侦探是很危险的,虽然我能理解你对于许菲失踪的心情……“
“她是我害死的。“面对陶紫的担心,李寻却心情平静的说。
陶紫的脸一下变了神色,飞快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问:“你说什么呢,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许菲失踪那天,是我给她介绍的整容医院。虽然警方的调查是说她上街以后就再没有回来,可是我想她一定是去做了整容手术,然后失踪的……这是我的过错。”李寻的手似乎一下子僵硬了,捏着杂志薄薄的纸页,很久没有翻一下。
“所以你借来这么多的美容杂志,向从上面找出那天许菲可能去的那间整容医院?寻寻……”
陶紫的脸上露出一幅难以形容的表情,从后边搂住了李寻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介绍了一家整容医院给许菲,她的失踪……与你无关。”
不。
李寻没有说话,心底里否定的声音却跳了出来。
她当然不会告诉陶紫,其实她介绍给许菲的整容医院,是一家曾经出过医疗事故的医院,她当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介绍许菲去整容医院的真正动机。
许菲的死,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正是这种罪恶感半年以来一直折磨着她,直到裂口女人真正找上自己。她需要一个解脱,只有弄清楚许菲失踪的真相,她才能安心。
“这家美容院挺奇怪的嘛,激光整形,隆鼻美唇……”正在她脑海里作着激烈斗争的时候,陶紫有些懒散的声音在耳朵旁响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她的目光也飞到了陶紫手中握着的一本三流美容杂志的底页广告上。
“新华美容诊所,国际高科技激光美容技术,隆鼻美唇,东南领先,全国一流……”
她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就是它,它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家出了医疗事故的整形医院
9
新华美容诊所,果然如她想像中般的,座落于深巷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旁的墙壁斑驳而破旧,充满了霉味和发臭的味道。窄小的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飞快掠过,脸上也总是带着发白的表情,仿佛孤魂野鬼一般。天空里总是飘着一层薄薄的烟雾,这里距S市的工业区不远,工厂里排放出来的大量烟尘总是遮天蔽日的盖住了整个天空。
李寻小心翼翼的在街道中穿梭,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这间只有两间房子的诊所路口。
房间里凌乱的摆着几张椅子,墙上,地上,尽是随处散落的彩色小广告,一只似乎是犯病正在脱毛的猫懒洋洋的爬在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睛警觉而歹毒的凝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李寻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向里边望了两眼,并没有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瞄————
她的脚还没有踏进屋子里半步,脱毛的猫却凄厉的叫了起来,闪电般的从她的脚边窜了过去。李寻的脚顿时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一丝冷汗从她的脑门上渗了出来。
当她目送着野猫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诊所里的医生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小男人,身材干瘦,一身白大褂仿佛好久都没有洗了,脏兮兮的斑驳无比,李寻光是看着,一阵恶心的感觉就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这个男人,就是害死许菲的人?
不知怎么的,她就在心里这样本能的给面前的人下了定论,这间破旧的诊所,脱猫的野猫,形容猥琐的医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来这里都是个令人害怕的地方。自己竟然曾经介绍许菲来过这里,许菲在这里做过手术吗?
“你是来整容的吗?”
医生沙哑干涩的声音把她从遐想里拉了回来,她抬抬头,发现这个猥琐的医生正抬头看着自己,是要离开这里吗?不,一定得把许菲的失踪问个清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决心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医生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转身往里间走去。李寻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房子的里间,一个斑驳的床呈现在她的面前,金属的床架上锈迹斑斑,到处是青灰色的痕迹。床单远称不上雪白,只是一条很久没洗,灰黄色的布罢了,很是简单的几件医疗器械随意的堆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消毒,也没有任何的除菌措施,眼前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手术。”用脏兮兮的手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床单,医生又扭过了头,凝视着李寻那张漂亮的面孔,他大概是在奇怪,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还要来做什么整容手术。
“我是记者,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在脑中思考片刻,李寻决定单刀直入,双眼一边紧紧盯着古怪医生的一举一动,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从报纸上剪下的李寻的照片。
医生显然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奇怪的凝视着她,手里的剪刀和消毒绵都没有来得及放下。
“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李寻边说着,把照片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两只眼睛观察着身后的房门,随时防备不测。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医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剪刀,用脏兮兮的手指接了过去,皱着眉头使劲的看了看。
“没有。“
这是李寻意想之中的回答,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曾经见过害死的人呢。
“你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见过,半年以前,她曾经来过你的诊所。“
医生却很有礼貌的递回了照片,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有见过,时间太长也忘记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听在李寻的脑袋里却如噪音般刺耳,“你真的没有见过?不可能,她还曾经来过你的诊所!你知道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失踪半年了,她失踪前最后一个 去过的地方就是你的诊所。“李寻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两只眼睛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直线。
被她这么一说,医生也有些不快,一张脸很快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没有见过她。这是我的诊所,如果你不想整容请快点离开。”
医生的态度更加激起了李寻的不满,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的表情,“不可能,你一定见过她,她是在你这里失踪的,一定是你害死了她。”
“你胡说些什么!”医生显然是被李寻没来由的怀疑给激怒了,手里的剪刀一抖一抖的,明晃晃的光芒在李寻的眼前跳跃。
李寻的瞳孔忽然间放大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医生手里的剪刀上。是的,这种感觉是如何的似曾相识,医生手里的剪刀跳动着,闪烁着明晃晃的光芒,半年前她一定就是这样盯上了许菲的美貌,杀害了她。而他现在居然还否认,他拿着剪刀冲着自己,或许他邪恶的一面就要暴露出来了,自己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啪啦。
李寻觉得自己的心口要窒息了,狠命的摔过了诊所木质的前门,她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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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时霜降 日期:2007-09-27 18:38
10
天暗下来了。
阴沉的夜幕遮蔽了大半个天空,看不到光亮,也看不见人影。
风呼啸着掠过,狠命的摇拽着路边的树木,仿佛要连根拔起。
李寻惊惶未定的站在小巷的尽头,不知何去何从。
她怎么了?她本来想从医生嘴里翘出许菲之死的真相,却忽然情绪失控的落荒而逃,这一点都不象平日那个冷静,做事果决的自己。不但许菲之死的真相一点也没有发现,就连这家诊所的基本情况都缺乏了解。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那道巷子的入口,是不是该折回去,好好和医生谈谈,从他的嘴里套出些有决定意义的证据呢?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李寻胆怯的看了看来的路,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折回身体,一头朝漆黑的巷子里扎了进去。
这一次,破旧诊所的店面上依旧没有人影,巷子里本来就是相对封闭的独门独户,这个医生似乎是独自一人居住,同周围邻居也没有来往。
下午爬在大厅的猫早已不见了,地面上空荡荡的,门开着,在风的鼓噪下拼命的摇晃,发出难听的吱吱声,李寻犹豫的站在门口。
进去吗?自己这样折返又回,是不是显得很唐突?被自己刚才那一番责任,医生还会配合吗?
想了一下,她还是先站在了门口,轻声的喊了起来。
“有人吗?”
少女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风雨交加的声音钻进了房间里,飞快的跳跃着,刺激着李寻的耳膜,遗憾的却是,无论她怎么叫,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回应。
李寻的牙齿格格发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踏进了房间里。
通往里间的房门虚掩着,露出一小道散着光亮的缝隙,李寻又在门口小心的喊了一声,仍旧没有回应。
他出去了?看来这所房间里并没有人?
李寻咬咬牙,伸手推开了里间的门。
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顿时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形貌猥琐的医生躺在床上,数十把锐利的手术刀插满了身体的各个角落。颈部,胸口,手腕,每一个能致人死去的地方都被刀刃刺穿,鲜红色的血液似乎已经流了很久,把原本是黄色的床单染的通红。再往前走近一步,整张完整的脸被剪刀切割的不成人性,鼻子,耳朵等面部器官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靠近嘴上的部分,更是整块的被挖了出来,露出一副白森森的牙齿和血窟窿。
李寻的身体颤抖着,眼前血腥的场面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刚刚离开,他竟然就已经死了。害死许菲的凶手竟然就这么悲惨的死在了曾经给许菲做手术的床上?墙上,床上,地上,到处是人体的残片,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跳动着,李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吐了出来。
11
李寻恍惚着离开了诊所,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血腥,那种残忍的感觉无处不在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医生竟然死了?
她不敢相信这个现实,医生为什么会死?真是他害死了许菲?如果是裂口女人——许菲的鬼魂为了复仇而杀掉他的话,那么许菲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自己查清她的死因,而从一开始就是——复仇。
她会杀了自己!
想到这一点,李寻的身体便颤抖不已,几乎没有了任何力气。
巷子的出口,雨已经停了,李寻的身上被淋了个通透,面前的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线。
她该怎么办?躲起来?裂口女人一定还会来找她,然后象杀死医生一样杀死自己。她不敢去想那一点,一想起医生那被手术刀贯穿的身体和毁容的五官她就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事情也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吗?
绝望中,她抬起了头。
她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一起涌进了脑子里,身体顿时变得一片冰凉。
裂口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这次她看清了,一个长相身材都酷似许菲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她没有带口罩,一排整齐的牙齿格格的抖着,两只血一样歹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盯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了一点力气,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铁丝网住一样,无法挣脱。
李寻觉得一阵恍然,医生所经历的事情,终于要降临在她的身上了。或许刚才许菲的鬼魂就游荡在这附近,趁自己离开的一会儿流进屋子里,残忍的杀掉了害死自己的医生,而现在轮到了她自己。
她会死在这里吗?
李寻的身体僵硬在那里,裂口女人的身体忽然动了,没有力气的向前飘动着,李寻的心里起疑,她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杀了自己,她想把自己带向哪里。
她的目光断断续续的在裂口女人的背影上晃动着,看着她的破碎的背影一点点的在自己的视线里移动,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害怕,而是随着女人的背影一路根了过去。那一刻,她倒是坦然了,反正自己也是要死,她要弄明白,许菲的鬼魂到底想做些什么……
12
她判断的没有错,裂口女人的目的地就是学校西门附近那个常年无人居住,充满着诡异神秘气息的荒芜宅邸,凶宅。
裂口女人的背影在她的面前跳动着,一路吸引她跟随着自己来到了重重雾气中的凶宅。破烂的铁丝网依旧散乱的坐落在院子里,随处可见锈迹斑斑的栏杆碎片,杂草荒芜着,充满了屋子的各个角落,甚至是一群群野猫都把这里当成了聚会的天堂,肆无忌惮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李寻和裂口女人保持着距离,慢慢来到了凶宅的门口,夜幕中的凶宅大门紧闭,窗户里没有一盏光亮,看上去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跳跃着的女人晃动着身体,仿佛如同一尊木乃伊般的一闪一闪来到了,门口。她只听见了咔啦一声,她就消失在了房子里。
李寻壮起了胆子,一点点向凶宅走去,尽管她也知道在晚上靠近凶宅并不是十分安全的一件事情,但此时弄清真相的念头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脑海,裂口女人既然把她引到了这里,就一定有什么企图。
嘎拉。
门开了,并没有锁。
浦一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朽木味就扑面而来,李寻抬头望去,面前漆黑一片,熹微的月光下,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斑驳而破碎的家具凌乱的躺在房间的地板上,碎出一片片狰狞的影子。
李寻摇了摇头,原来这就是凶宅的里边吗?
喀嚓。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
声音是房间里面传来的,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
李寻飞快的窜了进去。
几乎全无防备,一个女人白色的影子幽灵般的从她的身边掠过。
是她!裂口女人——自己的室友……许菲。
李寻猛的转过了身子,发现裂口女人正一脸狞笑的站在她的面前。
没有嘴唇……一排血淋淋的牙齿……李寻拼命的抑止着内心的恐惧,然而裂口女人却容不得她有丝毫喘息的缝隙,一只白骨斑斑的手轻而易举的搭上了她的身体。
李寻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一道直线。她看见裂口女人朝自己冷笑着,象在嘲笑她的无能,嘲笑她报复的成功。她的嘴裂开了,牙齿裂开了,就连脸上的皮肤也一点点裂开了,碎成了无数片,红色的鲜血炸裂般的崩裂开了,沾满了她的脸……
不……
李寻再也无法抑止内心的恐惧,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对着许菲的鬼魂疯一样的刺了下去。
13
许菲死了。
许菲又一次死了。
李寻冷笑着,看着脚下倒下的那具尸体,是的,她杀了她,她成功躲过了裂口女人的诅咒,杀掉了一个地狱里归来的亡魂。
她是胜利者。
她咧开了嘴,疯狂的笑了起来,那张涂满了鲜血的嘴唇,殷红而狰狞,两边的嘴角分开了极大的缝隙,就像裂开了一样。
她的眼睛圆睁,瞳孔一点点的收缩,放大,然后又变成了一条直线。
她蹲了下来,手里握着染满鲜血手术刀,一点点的在地上挖着。她杀了她,她杀的是人么?她不知道,总之她杀人了,她要把她埋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即使她杀的是一个鬼魂,就像她曾经做过的一样……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狰狞的笑声从凶宅里传出,没有灯火,也没有月亮,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空,映到那早已破碎的玻璃上,映出一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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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时霜降 日期:2007-09-28 16:31
14
几天后,S市越城区公安局形侦大队那间狭窄的办公室里,年轻的警官刘涛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手里厚厚的重案卷宗。
啪啦。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同事兼搭档,同样刚刚从警官学习毕业的高大警察吴辛,他的手里同样抱着厚厚一叠的卷宗,靠近脸上最上边的一份,清晰无比的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
S市精神病医院诊断报告。
刘涛抬了抬手,做了个放下了手势,随口问到,“李寻的那一件案子,精神病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么?“
“强迫型妄想性精神分裂证。“吴辛小心翼翼的把一叠卷宗堆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说,”根据医生对她进行的询问和我们单独进行的调查,发现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精神分裂这东西还真是神奇呢。“
“你指什么?”刘涛好奇的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医生的解释,李寻在半年前建议许菲去做整容手术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强迫型妄想性精神分裂证,就是对内心中想要达到的目的一定要不择手段的达到。李寻为了从许菲手中抢夺男友Z,一直在心里希望许菲死。这种希望也就在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当天许菲按照她说的去了整容医院,发现条件实在太差,没有做手术就回到了寝室。李寻却惊恐的发现许菲的嘴唇并没有被毁。她心中预想达到的目的没有达到,于是她就按照故事里传说的一样,引诱许菲到了S大西门的那一间”凶宅“里,杀害了许菲,并且掩埋了尸体。”
“李寻杀害了许菲,为什么她自己会一点也不知道?”刘涛放下手里的卷宗,疑惑的问。
“李寻虽然杀掉了许菲,却完全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做的。她掩埋了尸体以后,为了逃避自己杀人的事实,又强迫恢复了正常的人格,完全忘掉了这件事。本来医院的医生说,如果不是李寻自己忽然发病记起了许菲的事情,我们从她身上找到破案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对于这种自我的强迫性失忆,患者能主动想起的先例几乎没有。“
“也算是我们的幸运呢。“刘涛笑着点了点头。
“李寻记起了许菲,却无法记起另一个人格犯下的谋杀案。医生说,这样的精神分裂者为了逃避恐惧,会主动把自己装扮成可能伤害自己的人。恰好,我们在李寻的房间里发现了不少关于裂口女人传说的故事资料。“
“也就是说,李寻为了逃避想起李菲,把自己扮成了裂口女人?“
“是的,她的幻觉里出现了一个裂口女人,有时候她害怕这个和自己形影不离的裂口女人,有时候又把自己当成裂口女人而行动。她找到了那间诊所。发现诊所医生并没有杀害许菲时,她的病又犯了,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医生当成了杀掉许菲的凶手,于是她化身成裂口女人折了回来,又杀掉了无辜的整容医生。“
“可真是疯狂。“刘涛感慨了一句。
“李寻化身为裂口女人杀掉医生后又恢复了正常。她不敢相信是自己杀了医生,只好把杀人者归到了裂口女人身上,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追寻着幻想中的裂口女人来到了凶宅里,已经完全疯狂的李寻害怕裂口女人会杀了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幻想。然后挖开了原本掩埋许菲尸体的地面,想要把幻想中已经杀掉的裂口女人给埋进去。“
“这个时候裂口女人就和许菲的尸体合而为一了,所以李寻才会那么真实的相信自己杀掉的裂口女人是许菲的鬼魂。“
刘涛点了点头,两根修长的指尖敲了敲累的象山一样的卷宗,“我们才能从李寻奇怪的失踪上顺藤摸瓜破获此案,“
吴辛的手按在桌子的边缘上,望着眼前的搭档,长叹了一声,一抹忧郁略掠进了眼睛里,“人被欲望控制,真是疯狂的事情哪……”
15
狭小的寝室里,光线昏暗。
壁橱关的很紧,乌黑的铁锁严实的紧扣着,看不出一点缝隙。
房间的门紧闭,没有一点声音。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细小的钥匙沿着锁孔顺滑的插了进去,接着是一声清脆而犀利的响声。
啪啦,锁掉到了地上。
壁橱的门顿时失去了支撑,哗啦裂开了两半,一件厚重的大衣露出破旧的衣角,斑斑点点,似乎还有着雨点打过的痕迹。
灰白色的口罩安静的躺在橱子角落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注视着这一切。
一抹邪恶的微笑爬上了那道鲜艳的红唇。
(《绛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