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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克莱顿·劳森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7:24

斯蒂夫回来报告,“弗洛里说只是保险丝烧断了,几分钟就能修好。”

加维安点了点头:“这些人都是谁?”

斯蒂夫递上他的笔记本。“这些是他们的名字,这四个是破门而入的,另外的两个是后来才到的。在我们到达之前,这些人都在房间里。”接着斯蒂夫把我说的话又简单复述给探长一遍。当他提到了锁孔自内堵住的门以及那片奇怪的蓝色布料碎片时,加维安拿起碎片,研究起来。

“其它的门呢?”他问道。

“厨房的门应该也是的,但我还没检查。”

“快去吧。”

接着,他进了厨房,过了一小会,灯闪了几下,但还是熄灭了。亨特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我还以为你是修电线的能手呢,尼克。”

一个警察从外面的大厅跑进来报告,“探长,修理工到了。”

“让他进来,这回他有得忙了。”

修理工进了厨房,而斯蒂芬跑了出来。

“厨房的门锁孔也被自内堵上了,用的是这种同样的蓝色布料。”

加维安脱掉他的外套,丢在沙发上。“看起来没错了。”他说着,然后转向我,“我猜,你这下是不是又有新稿子的灵感了,哈特?”

他让我非常吃惊。我从未和他交谈过,只是有一两次琐碎的采访见过面。他的记忆力让我对于他在这个行业的名声有所理解。

我回答他,“不,我只是个前新闻报纸工作者。我跟赫斯特先生实在无法相处。我现在为杂志卖力,写的是封底的那些广告词。“他们大笑的同时,我腐蚀掉他们的精神。”或者“谨慎驾驶,这对你的屁股有大好处!”如此这般。

“噢,比以前好多啦。”他评论着,却丝毫不知这些东西有多烦。“好吧,如果你以后会重新回头写新闻――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再发出去?嘿嘿”

我点了点头,同时加了一句,“这要看你给我的新闻是不是足够新足够有价值!嘿嘿。”

他咧嘴笑了一句。“勒索犯!”接着他点了点头,“好啊,你要你表现的好。对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这批人赶到你的房间里一会会。”

“没问题,”我说,“就这么办吧!”

他转向莫利。“队长,把这些人带到对面的房间去,让奥康纳领头。”

阿尔弗雷德?拉克莱尔突然插了一句。“探长,我和我老婆必须去参加谢里丹公园的演出,我们能不能先去,过会回来接收问讯……”

“对不起,这不行!奥康纳会大电话帮你说明缘由并请假。还有,莫利,他们离开房间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他们乱碰,摇保证现场的完整性。就这样。”他转过身,莫利和奥康纳开始领着他们出门。

探长盯着我的眼睛,“你在这留一会。”他说着,然后提高音量,“灯光怎么还没搞定啊?”

尼克走出厨房回答道,“看起来有人动了手脚,新装上的保险丝也立即烧断了。修理师说有地方短路了,需要仔细检查一番。”

“好吧,我们又不是猫头鹰。让他先去哈特的房间拉根线过来。叫亨特去门口看着,你再去调查一下这栋公寓有其他什么人住着,他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验尸官――”加维安停住话头,眼睛瞄向房间角落桌子的方向,接着他说,“好,弗洛里,你来。”

尼克立即跑了过来,而探长对着塔罗特咕哝了两声。塔罗特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离开,反而是坐在桌子边,悠闲的晃着腿。斯蒂夫在他身边一直催促着,但他丝毫不在意。

塔罗特忽然开口。“就算有了灯光,也是没用的,探长。我的意思就是,我认为我能够帮助你。但如果你想在我走之前听我说,那就只有现在了。我在WJZ国际广播电台播送广播剧,每周五次,每晚10点,今晚也是,而预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从这里到电台需要十分钟,你没办法像取消阿尔弗雷德的演出那样取消这个。”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只能给你15分钟。”

加维安把手放进裤兜里。还没有转身,他就说道:“我来处理。奥康纳,你去盯好其它人。”

奥康纳离开了房间,加维安盯着塔罗特看,仿佛他是橱窗里的展品。房间另一边传来响声,布莱迪侦探弯着腰,半边身体塞到壁炉里了,一只手打着手电筒,在壁炉里不停的晃动着。

“你在找什么呢,布莱迪?”加维安突然问道,“烟囱里做窝的燕子?”

侦探好不容易直起了身子,他拍了拍衣服,站直,脸上全是煤灰。

“我在想我能否找到一条出去的路,”他拍了拍手,“但我没那么好运气。每扇窗户都不行。从房顶悬下绳索也不行,外面搭着梯子通上小舟也不行,天哪!首先,所有的窗户都是自内紧闭并插上插销的。其次,所有的门或门板都没有被动过手脚,那些泥灰都显得很老了,最后,门闩栓的很紧,就像是用铁锤砸进去的一样,就连通风管道,都被果核给堵死了。”

“这就是他,”塔罗特说,“他常常穿的像个潜水员一样严严实实的。他曾经解雇了一名女佣,因为他恰好碰到那女佣在准备开窗户抖一下小地毯。他就是这么古怪的封闭着。”

布莱迪继续说着,“一只猫也许可以从烟囱里出去,但再大一些的东西就绝对不行了。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地方能出去,就是通过那里。”他用灯指了指毁坏的大门。“如果那个也是锁住的,我就真的无语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锁孔,有撬锁的痕迹,这跟哈特先生的故事恰好吻合。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一盏落地灯亮了,修理工又在下一盏灯旁忙碌着。

探长说,“带着这些采指纹的设备,布莱迪。去搜集一下对面那群家伙们的指纹。先不要管现场的痕迹,等到灯光正常了再说。还有,奎宁,掏出你的笔和本子。”

布莱迪离开房间,奎宁坐在落地灯旁的椅子上,掏出笔记本,摊在腿上。门外亨特的声音响起,“你好,医生,请进。”

一个侏儒般的男人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根雪茄。

“我一直等着你呢,西斯!”探长迎接他,“来看看吧,尸体在那,灯光条件不是很好。”

验尸官笑了笑,看得出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他脱下外套,接过莫利手中的电筒,趴在地板上的粉笔圈里,仔细研究着尸体。

“我需要尽量准备的死亡时间,尽快给我,”加维安说道,然后面向着塔罗特,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亨特在门口通报了一声:“鉴识科的人到了。”

“把摄像师叫过来拍照,其余的人原地待命,别让任何人乱闯进来。”加维安面对着塔罗特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那群人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先从我的不在场证明说起吧,探长。”塔罗特说,“反正早晚也要问的。”

加维安点了点头。

“昨晚离开电台,我直接去了东96大街566号参加聚会,聚会的主办人是诺尔顿夫妇。到会的是许多电台和舞台相关人士,其中的大多数我都认识。我整晚都在表演纸牌的魔术,因此有许多目击者可以证明。”

我眼睛的余光瞥到莫利队长毫无声息的离开房间。

“有趣,塔罗特先生,”加维安评论道,“每当有人把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推出来,就意味着这个家伙往往有动机。你的是什么?”

塔罗特微笑着说,“我懂你意思,探长。但我的确是个例外,我丝毫没有谋杀赛比特的动机。我是他的一个好朋友,至少我认为这样。”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抛出你的不在场证明呢?”

“只是想少点麻烦,早点解决问题。下面我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说了,这样抛出不在场证明也会引起你的怀疑,看来我犯了小错误。”

加维安身体摆动了一下,“也许吧,也许不是。只是,你怎么知道赛比特是死在你有不在场证明的那段时间内呢?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死亡时间呢?”

塔罗特表现的跟他在舞台剧中的动作一样,“这很基础,我亲爱的华生。昨晚电台节目之后,我和赛比特通过一次电话。就在我出发去聚会之前。这就意味着在11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尸体穿着睡衣,早晨的奶瓶仍然在走道里,还有,卧室,你注意到了没有?哈特,那床像是有人睡过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

“那你明白了吧,他被害的时间,是在晚上11点到上床之前这段时间内,甚至我怀疑,直到早上六点,也就是我离开聚会的时候。还有灯――既然灯是被刻意破坏的――那如果是白天动手,应该就没必要了吧?”

加维安沉默了一会,问道:“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

“不,”塔罗特站了起来。“我想给点建议,有关这个案件的一两件事,例如拉克莱尔夫妇。我不想花太多时间说闲话。不久你就会发现,泽尔玛和赛比特背着阿尔弗雷德的面暗地里有一腿。泽尔玛就是这种人。而这也算是动机吧。但我不相信他是这种类型的凶手。他是那种直肠子,他最有可能的是直接找上赛比特,咒骂他全家,然后被逮起来。我很好奇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干这件事。”

塔罗特把烟头丢在地板上,用脚踏碎。“上校,”他继续说着,“曾经是个军人,杀人一般选择用枪吧。而拉波特-嗯-她是一匹黑马,扼杀不是女凶手的风格。我不是说――但你得明白。不管怎么说,我建议你们对于她的所谓精神能力不要在意,这只是舞台表演技巧罢了。”

“你真是个业余侦探哪!塔罗特先生。然后呢?”

“没什么了,除了某个线索。这个线索就像大白天一样在我们眼皮底下,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很明显就是这个,这就是他能逃离房间的方式。尽管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那种技巧的。”

另一盏灯也亮了,房间一片通明。摄像师说:“好啦,医生,可以把尸体移走了。”西斯看了看加维安,得到了首肯之后,他和摄像师合力把尸体抬起立,移到了粉笔圈之外的地毯上,搁下。加维安走上前,弯腰,拣起一块白色方形的灰,仔细端佯着,惊愕的眨着眼睛。

端详了好一会,他说:“继续,塔罗特先生。什么很明显?地板上画的圈子?烟和蜡烛?还是奇怪的邪教仪式?”

塔罗特嗅了一下鼻子。“不。这些看起来像是赛比特招魂招出了恶鬼,反而把他掐死了。真是讲鬼故事啊。也许赛比特是在玩着邪教游戏,他是会干这种招魂的勾当。或者这些场景都是凶手设计的也可能。――我不知道。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你面对的是一个密室问题。你所需要解决的,就是一个人如何逃出这间密室,而只留下自内反锁的门窗的。每个魔术师都或多或少的会开锁和开手铐的把戏。或者是从绑好的箱子里逃脱,甚至是锁住的棺材里。我在凯斯剧团的时候也尝试过牛奶罐中逃脱的把戏。但我至今没有掌握诀窍,虽然我不愿意承认。

“问题就在于,我猜,你认为有人能够做掌握诀窍?”

塔罗特点了点头。“这就是我所要说的。”

“那么,就说出来吧。”加维安试探了一下。

塔罗特耸了耸肩。“你从没读过报纸吗?我说的还不够多吗?”

探长等了一会,塔罗特也一言不发。

加维安点了点头说:“是的,你说的足够多了。”他走到桌边,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我们。我和塔罗特读着上面的字:

大卫?杜法罗――逃脱之王。

5 老手

“那,”塔罗特慢慢的说,“就是我要说的。”

探长看着他,思索了一会,问道,“你讨厌这个人?”

“相反,我们很欣赏彼此。但如果是他进了扼死了人――”塔罗特做了个无助的手势,“甚至这是赛比特自己导致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塔罗特看了一眼长沙发,那边的西斯正在尸体旁忙碌着。“赛比特是个神经病,我见过的症状最严重的神经病患者。他有被害臆想症,他总是怀疑他的朋友们在设计各种诡计对付他。就这样,他的朋友越来越少,而他的症状就越来越恶化。”

“他的朋友都有谁啊?”

“泽尔玛,当然,还有我。我对他兴趣是因为虽然他精神有毛病,但思维却非常清晰,是个很好的谈伴。我最近把大卫介绍给了他,他就想偷学一些赛比特的绝技,比如伏都教的某些戏法。沃垂斯认识他,阿尔弗雷德应该也认识,即使他们没见过几次面。还有,很自然的,赛比特的精神病还包括色情狂,你最好问问那些年轻的金发女郎。探长你知道的,有关这个案子,报纸肯定会大做文章的。这个案子包含太多东西。不可能的如巫术和魔法般谋杀,一群魔术界的名人,赛比特博士的性生活……天!”

“知道那些女人都有谁么?”

“不知道。塔罗特咧嘴笑着,从金色的烟盒中取出一根烟,点着。

“那么你认为是杜法罗杀的赛比特?那动机呢?”

塔罗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位逃脱艺术家看起来处境不妙啊。但我不明白这位杜法罗大师为何要这么麻烦。这不像他。”

我不知道塔罗特在想什么,也许他在犹豫是否抓住这个独一无二的施展名侦探才华的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试试抓住这个机会。至少我认为,这才可以解释这个密室,但我也不是很确信。

加维安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唉,算了,还是告诉我,你,沃垂斯和拉波特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吧,塔罗特先生?”

“噢,好的,当然。他说他能够将意识拍成照片,他想在灵魂出窍状态的拉波特身上试验一下。这就是我们今晚来这的直接原因。”

莫利回到房间,在塔罗特身后做了个板球比赛中OK的手势,我明白他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确认了。

塔罗特继续说,“大卫和我周日晚的时候在这,那个时候赛比特跟我们提到了拉波特女士。他读过了沃垂斯先生发表在某精神力研究期刊上的一些文章。这些讲的都是有关拉波特灵媒生涯的一些事情。大卫说他认识沃垂斯和拉波特,因此赛比特让他把他们带过来。大卫说――”

加维安打断了一下,“我记得你说过沃垂斯和赛比特互相认识的。”

“是的,但他们至少有十年互不说话了。我不知道原因。赛比特对大卫说,他为了见拉波特,愿意和沃垂斯和解,而大卫也同意带他们过来。今天下午,大卫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答应了邀约,但大卫自己有事,所以让我帮忙接他们过来。他说他会尽快赶过来。接着我见到了上校和拉波特,做了自我介绍,带他们到这儿来,打算和他们共进晚餐。然后去电台干那该死的工作。天哪,好像从聚会忙到现在,我还没吃一丁点东西。”

“是什么事情把杜法罗给拖住了?”

“我不知道,但从电话的语气听得出他忙得很,他说等到见面了再向我解释。”

“简森,”加维安转向角落的一位侦探,“去查一下这个人,尽快把他带到我面前。试试他的家和办公室,还有――派些人去火车站查查。”

“让他们小心一点,”塔罗特笑着说,“逃脱艺术家会耍他们的,要知道,手铐对于大卫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简森跑到电话前,加维安跟亨特耳语了几句。等到亨特出去之后,加维安转身回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说话的机会,有些不耐烦的等着。

“我能不能给点意见,探长?”我问了一句。

他点头,然后我说道,“我不是告诉你该怎么做,但――你从不玩一些小戏法?就像是一个爱好的那种?”

“不,难道这里的魔术师还少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里的魔术师太多了。所以我建议再多加一个。”我语速很快,以防有人反驳,“目前为止,所有的嫌疑犯都是魔术师。甚至,拉波特女士还自身拥有超能力,简直是一个二十世纪的巫女啊。”

“我不知道沃垂斯是不是变戏法的老手,但他知道许多手法。我曾就精神能力团体写过一篇文章,为了搜集背景资料,我阅读了四百多页的标题为《骗术巫术方法大全》,沃垂斯就是这本书的作者。我不是看扁杀人科的办事能力,我们真的需要一个懂得所有手法的这方面的专家。这样许多的细节我们才能知道。你可以――”

“你有什么不错的人选?”加维安问。

“是的,马里尼。”

塔罗特说,“你认为他比我强吗?哈特先生。”他看起来有点恼怒,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单词都是冷冰冰的。

我反驳他,对着加维安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跟此案件关系无关的专家。马里尼没有卷入之个案件。”我对自己的反击颇为得意,特别是当我看到塔罗特皱起了眉头的时候。

“我认识那个人,探长,”他也反击道,“我反对。你怎么知道他没卷入案件的?他认识这个案件有关的所有人,没准他也有动机呢――”

探长对于塔罗特业余侦探的言辞有点厌倦了。“恰好我也认识那个人,”加维安说,“我同意哈特的观点。而且如果他认识这儿的所有人,那他更有理由要过来了。”

我站到探长身后,为自己的胜利得意不已。

探长继续说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想到马里尼了。马里尼多年前曾经曾经为警局举办过讲座,解释纸牌的诡计。他对他的工作很在行。打电话叫他过来,莫利。”

塔罗特自顾自的说,“我得走了,如果杜法罗来了,打电话叫我过来。我想听听他有关卡片的解释,他怎么会做这种事。骗过人很简单――警察也不例外。”

“噢,是吗?”加维安冷漠的问道。

“是啊,看。”他转过侧身,举起他的右手,手上带着手套。他让我们仔细看着了他的手心手背,接着手快速的晃动了一下,然后手里就捏着一打纸牌了。接着他把纸牌放在左手,理好。这时,他脸上展现出魔术师特有的微笑。天哪,真的难以想像,这个人几分钟以前还对我抱怨不停。

接着,我们眼睁睁看着他变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牌。这种牌戏我也见马里尼耍过,据说是有卡迪尼首创的,而之后出现了许多变种。我很好奇,作为一个顶级高手,塔罗特怎么不玩点新的花样出来。

而我旁边的加维安,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刻意合拢自己的嘴巴。我怀疑他是那种讨厌被别人戏弄的人。

塔罗特倾向前,面对着加维安,用魔术师特有的声调说:“请拿出一张牌。”

探长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伸出手,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低声咒骂了一句,接着说:“没时间玩这种把戏了!”

塔罗特耸了耸肩,把纸牌收回口袋。

“不好意思!”他说,“我必须走了,要来不及了。”他向着门走过去。

“别这么急!”加维安赶紧说,“我不会取那张纸牌,但是,我要你的全套撬锁工具。”他伸出了手。

塔罗特停住,笑了笑,拿出钥匙环,丢给了探长。

“真是专业工具啊,”加维安感叹着,“这些哪来的?”

“大卫在魔术中还要用到这些呢。这套东西是他的,我周六晚上借来开我的卡车车厢的,我的钥匙不见了。本来今晚见到他,就还给他的。也许你能帮我这个忙。”

“没问题,对了,还有枪。”

“我有持枪执照的,探长。”

“让我看看。”

“丢在旅馆了。”

“那么,就不得不留下你的枪了。”加维安再次伸出了手,“在我见到持枪执照之前,这把枪就交给我保管了。”

塔罗特无奈的交出了枪,“你还想要什么?”

探长接过枪,检查了一番,然后小心的放进桌子的抽屉里。

“好,”他答道,“到对面把你的指纹留一下,在你电台工作结束之后,必须回到这里。亨特!”加维安提高了音量,“告诉楼下的伙计,让塔罗特先生离开。”

亨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白!”然后我们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塔罗特点了点头。“好吧,祝你好运,探长。”他轻轻的鞠了一躬,快速穿过门,带上了门,离开。

加维安朝着门的方向板着脸,说:“该死,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突然想起来加维安刚刚命令任何人不能碰现场,当然也包括门在内。

“简森,”加维安下了命令,“去跟住他。我要全程的详细的报告。”

“是!”侦探小心的用手掌和指根扭开了门把手,避免留下指纹。

“好吧,医生,”加维安开始说道,“那个――”他突然停住了,就像有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样。我常看到探长刻意隐藏自己的惊讶神情,偶尔看到他隐藏不住,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探长的下巴都在颤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明白了。赛比特的尸体搁置在沙发旁,而西斯医生站在附近,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张扑克牌――黑桃A。他严肃的注视着手中的牌,扬起手,做出甩纸牌的动作,纸牌消失了。而他缓慢张开手掌,手掌上空空如也。然后他从膝盖底下取出牌,捏着,继续严肃的看着,然后做出同样的动作。

加维安吼道,“西斯医生!你他妈的在干吗?”

那张本该出现在医生膝盖底下的牌,直接从医生的手指间掉落到地上。西斯医生迷惑不解的问了一句,“什么?”

探长无语了,医生看了看手中的牌,又看了看吃惊的探长,瞬间明白了。

“不好意思啊探长,”他羞愧的说,“我实在是没法抵制练习这个魔术的诱惑。你不知道的,当你们观看塔罗特表演的时候,我站在塔罗特身后。我发现他使用的手法非常基础简单,是很标准的入门技术,我都学会了。太有趣了!”

“但那牌―― 哪来的?”

“噢,我通常口袋里都带着一副。变戏法也算是我的爱好了。其实这些都没啥大不了的,看起来,业余魔术师和专业的,差别也不大嘛。刚刚我一直在练习着――“

加维安才回过神来,他咆哮着问道,“那你告诉我,塔罗特的牌是怎么变出来的,又是怎么变不见的?”

西斯医生笑着晃着脑袋。“魔术师,不管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都有一种义务,那就是不把魔术的秘密透露给观众。当然,如果你对这种艺术非常感兴趣的话――”

“天杀的!我才没兴趣了,而且我老婆也不允许,”加维安加了一句,“也许你认识赛比特,或者其它几个魔术师。塔罗特,拉克莱尔夫妇,沃垂斯上校,拉波特女士,杜法罗?”

“哇,这份人物表有吸引力。我没听说过沃垂斯和拉波特,但其它几位,或多或少认识。我曾在也许魔术聚会中见过他们,或者其它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我都被城里的谋杀案搅得不得安宁,天天东奔西走的――”

“行啦,等会再听你说你的魔术吧,现在先听听你的报告。”

西斯医生把黑桃A放回口袋。“这具尸体,”他说,“是被扼杀的。印记显现出来的,仔细靠近看,脖子周围有一圈白色的胶质痕迹,这说明死者是被某件软质东西给勒死的,比如长统袜或者毛巾。有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没有,尸体的状况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

“谋杀,但看起来有些怪异。”

“什么?”

“身体上没有一点瘀伤。如果一个人被勒住脖子,通常都会拼命的挣扎,而留下一些瘀伤。没有瘀伤说明死者是先被下毒或者刺杀的,但我也没发现任何类似的痕迹。有些问题,只有等详细验尸之后才能弄明白了。”

“医生,那死亡时间大概是?”加维安问。

医生笑着说,“要是死者正好带着一块手表,手表在挣扎的时候撞坏了停住,那就简单喽!”

“嘿嘿,医生,全凭你的专业能力了。”

“好吧,尸体彻底僵硬,无腐烂的痕迹,还有体内温度――大概是在凌晨三点,稍微有点误差,怎样?”

加维安点了点头。“谢谢!”他说接着转身检查赛比特的口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钥匙,一块白粉笔,铅笔,还有――剩下的半块蓝色手帕。这时莫利回到了房间。

“斯宾塞是整个公寓大楼里唯一能提供信息的人,探长。”莫利报告着,“楼下的老妇人耳背的很,我们按了很久的门铃她才听到,所以昨晚她什么都没听到。马里尼正在来的路上。塔罗特的不在场证明调查过了,疑点也清了。聚会里至少有一打人盯着看塔罗特变戏法,看起来应该――”

布莱迪进来了,拿着指纹采集册。“我已经采到了所有人的指纹――除了那个单片眼镜的男人――”他汇报道,急着很惊讶,“那个人呢?”

加维安噎了一下。“难道他没有――该死!”

布莱迪用张得圆圆的嘴回答道:“没有!”

加维安愤怒的吼了一声,莫利立即两步并作一部的冲往楼下。

6 马里尼大师

加维安探长正在和总局通着电话,并不时怒吼着。莫利回来报告说,塔罗特已经上了一辆车,往北去了,而简森侦探正在后面盯着呢。

加维安朝电话里吼着:“赶紧派几个人去NBC,把一个叫尤金?塔罗特的人给我带过来。他要做十点钟的节目,我才不管那节目有什么几百万的听众。把他给我赶快带过来!快!”

他摔下了话筒。“莫利,总局又派人过来了,你去组织一下他们,整理对门那批人的资料。奎宁,你去对面的桌子和文件柜仔细检查,我要更多有关死者的资料。”

莫利离开了房间,紧接着西斯也离开了。加维安走向内厅的厨房,“我要亲自检查一下那扇门,”他说着,然后消失了。

我站在窗前,点起一支烟,望着望着浓雾中透过来的原处船上的点点灯光。我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转脸,看到一个高个子向我走过来。屋顶的灯和桌子上的台灯灯光映照在他身上,马里尼来了。

不在舞台上的马里尼,真的看不出一丝魔术师的影子。蜷曲的胡须,浓密的头发,这些卡通片里经常出现的魔术师特有的形象,在他身上都不存在。他的脸刮得很干净,发型也非常普通。

一眼看上去,你完全无法把他跟舞台表演联系到一起去。然而马里尼骑术这项杂技国内外闻名的杂技表演,事实上已经流传了五代了。你没法想像大名鼎鼎的菲里尼斯?T?巴纳姆就是他的祖父,他的表演遍布澳洲和美洲。还有,这个家伙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登上舞台了……

我注视着他,直到他说话的那一刹那,我还一直怀疑着他的职业。而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是舞台表演者了,嗓音深沉,又有韵律,很容易调动观众情绪。马里尼有的时候,能在一刹那吸引所有观众的全部注意力。他的平平淡淡的语言就可以误导所有观众。演讲的时候,他的音调听起来很硬,不柔和并带着幽默,但听众们就像被催眠了一般。我们根本就没法弄明白,他什么时候是真的认真严肃,而什么时候是在变戏法。他会向你推销任何东西,当然这也包括“不可能。”

(伤痕译注:马里尼大师自己开了商店,里面出售各种魔术用品,以及“impossible miracles”,即“不可能”的点子,比如舞台上消失的技巧啊之类的,详情请参看我翻译的另一篇劳森马里尼系列小说《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的头发和眼镜都是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嘴角的皱纹看起来很幽默,让人觉得他不时在微笑着。他个子很高,让人感受到一种自信。他的手看起来很大。

他的衣着很随便,有的时候跟舞台上一样严肃,而有的时候又非常随意、舒适。口袋里总是装满了变戏法的小玩意――纸牌啦,小铁环啦,手帕啦,还有,我猜,更秘密的东西。

马里尼喜欢海水浴,乒乓球,解谜,时代广场,以及马里尼夫人。他能感受到方面百里的马戏团的气味,接着消失在那个方向。他讨厌地铁,啤酒,舞台剧和高尔夫球。我从未见过他睡觉。他曾写过三本书,分别是《魔术狂》、《欺骗心理学》和《细微痕迹分析》。他还是一家出售魔术用品商店的店主。

灯光照在马里尼的脸上,他注意到了地板上奇怪的咒语和粉笔画,对着我,想要说话。他的眼皮抬了抬,又皱了下眉头。接着他环视了一下房间,视线停留在粉笔图案上,问道:“这是什么鬼玩意?――你跟这事又扯上了什么关系,罗斯?”

“破门而入,发现尸体。”我又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听起来很好玩啊。”

“鬼了!看看你后面。”

他转身,看到沙发旁被布覆盖着的那团东西。

“这位绅士的名字,”我说道,“是――或者曾经是――塞萨尔?赛比特。他――”

“谁?”马里尼一向冷静的外表现实出一丝动摇。

“塞萨尔?赛比特博士,你认识他?”

马里尼向前两部,揭开覆盖在脸上的面纱,看了看。“是啊,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这张脸看起来很痛苦啊,死得很不容易。我怀疑他死得很不寻常。”

“他是被扼杀的,”我解释道,“但现场还未找到任何类似凶器的东西。”

“而且你们是破门而入的,”他看着弄坏的门板说,“这就很有趣了,而且,他的睡衣有点问题。”

“睡衣――怎么了?”

“睡衣的腰间有扣环,说明这件睡袍是中间系紧的。但睡衣的带子呢?顺便,要我来这干吗?”

我盯着睡袍,回答他,“不是为了谋杀案――至少现在还不是。我想杀人科的加维安探长正等着你给他解释这个穿墙而过的诡计是怎么实施的呢。到目前为止,警察们还没找到逃出房间的任何通道。两扇门都自内上锁拴住,锁孔自内堵上。而窗户,至少有几个月没打开过了。”

“哇,你说的我心痒。罗斯,继续说下去别停。”

我定了定神,又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所有的案件关系人,看起来来都像是你的顾客那种类型。太多个魔术师了。”

“他们中的某些会光顾我的店,”他舔了舔嘴唇,“哈特,能不能长话短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尽量客观,别带个人感情,这可不是好的舞台习惯。还有,我刚刚喝得有点多了。”

“所以你不打算参与进来?”加维安的声音穿进了房间。他们握了握手,探长问道,“你看过尸体了么?”

“是的,“马里尼回答说,“罗斯带我看过了。我只是很久以前认识他,大概十多年前了。他那个时候,是最顶尖的人类学专家,主要研究魔术和原始宗教。接着,他从圈子内突然消失,我还以为他去原始部落实际考察了呢。”

“这突然消失是什么原因啊?”加维安问道。

“他的研究对象跟他一起消失了。他那时候突然开始认真的研究吸血鬼,狼人,甚至精灵。他甚至把自己的古董剑和大蒜挂在门口,以驱赶吸血鬼。上次我跟他聊天,他那里满是稀奇古怪的新设备,他称之为现代炼金术。”

马里尼在房间里踱着,“接着,他开始写一些内容很奇怪的书,这些书的内容,他的同行们完全无法理解。《现代变狼狂》和《神秘异教》是我能记得的两个名字。第二本书里将心灵遥感,潜在感觉和灵体投射视为既成事实。科学周刊的编辑否决了他的作品,使得他的名誉一落千丈。”

“但他的消失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因为这个,而躲起来了?”加维安不耐烦的问道。

“他的脾气非常怪。在科学年会上,他用伞敲一个德国人类学家的头,险些杀了他。他之前一直试图说服那个老家伙有关金字塔学是一门精确的科学的事。警察有逮捕他的逮捕令,于是他逃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有关金字塔什么的,不是高中也教过么?那个到底是啥意思?”

马里尼脱下他的外套,放在附近椅子上。“这是一个基于基奥普斯大金字塔测量数据的预测系统。术士们说这金字塔是世界现存的最古老的建筑,是由十万年前的亚特兰蒂斯人建造的,在他们沉没之前。这个建筑也是他们储藏所有遗产的庙宇。类似的庙宇在巴西,尤卡坦或者西藏这种地方也出现过。这个学说的主题是金字塔寸――他们自己的计量单位。金字塔的各种测量数据,表示在现实中的年份,月份,日期。他们用这些来解释历史和文明的发展。而根据数据,他们推断出世界末日是在1936年9月16日。明白了?”

“赛比特,”探长最后插了句,“试图使德国教授接收这种学说?”

马里尼点了点头。

“好吧,”加维安带着强调的语气,“我们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真是个古怪的人。这也是这个房间里出现许多不协调现象的原因。”他瞪着墙上的鬼面具,鬼面具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示出暴怒、阴险的神情。

“探长,还有人在争论这些东西。甚至二十世纪,还有许多人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这些。南加州就有很多这样的人。我能给你列出许多最近才出版的书,出版社还都很有名气呢。这些书里讲的都是黑魔法,心灵传输,灵魂悬浮,狼人和女妖。奥利佛?罗格爵士,威廉?克鲁克斯,祖尔纳教授都接收了这些心灵科学的观点。柯南?道尔拍下了仙女的照片――带翅膀的那种――而英国药品协会执行署的亚历山大?坎侬博士警告读者一定要小心那些黑暗势力尤其是黑魔法师。他还举了许多例子。布拉瓦斯基女士依然有许多追随者,伊万格赖恩?亚当斯的有关占星和预言的书依然是畅销书――”

加维安扬起手,挡住了这些滚滚而来的话,“好,好,我知道。我有个侄女很迷圣克劳斯,她有许多理论。那又如何?”探长转身对我说,“我处理一下现场。哈特,你先给马里尼讲讲发生的事情。等我搞定手头的事,再来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他转身忙活自己的,但我知道他的耳朵还在努力搜集我给马里尼讲的话。

当我提到灯的问题时,加维安加了一句,“修理师发现所有的保险丝都断了,而新装上去的也立即烧断了。他从灯插座里发现了一便士硬币,在取出硬币之后,保险丝仍然一烧就断。接着他继续检查,在不同的各个插座里,发现了无枚硬币。通过这些你能看出些什么吗?”

“看不出来,”马里尼评价道,“罗斯,继续说吧,我想知道更多。”

我复述着,而他的眼神仿佛小孩看到新自行车一样。他的快速的无意识的动作,显示出他激烈的内心活动。他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兴奋。当我讲到谋杀科的到来时,加维安加入了谈话,并把相关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马里尼检视着杜法罗的卡片和蓝色手帕碎片,陷入沉思。

“没有活动门和秘密通道,”加维安总结道,“四面墙都很正常,没动过任何手脚。天花板和地板也详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猫腻。真是该死,为什么凶手要这样犯下罪行――”

“这是个放大了的不在场证明,不是吗?”马里尼说。“如果你无法解释是怎么做到的,你就解决不了案件。就算你知道凶手是谁,恰好有许多人目击了他在现场出现过,但只要没有人目击他犯案的那一时刻,他就是绝对安全的――只要这不可能犯罪无法破解。凶手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不在场证明,甚至曾经在现场附近被人目击过,但这些都无所谓了。这个密室使其他一切都毫无意义。”

“是啊,这就是你在行的了。打破不可能。告诉我,凶手是怎么离开房间的?”

“让我热身一下,行不?我是很擅长密室的解答,我能提供离开铁箱子,铅棺材,捆好的衣服等等的手法,但是――这个密室有点特殊,有个我从未见过的要素加了进来,那就是锁孔――”他停住,愁眉不展的盯着门,然后说道,“探长,下面是你的活了。我想听听那些证人们都知道什么,然后提供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好办,”加维安回答,“布莱迪,我们从拉波特开始,带她进来。”

布莱迪走出房间,加维安和莫利耳语了几句,莫利起身,站在门口。拉波特女士看了看地板上的尸体,接着盯着探长。马里尼打量着她。

“坐下,”加维安把一把椅子推了过去,说道。

拉波特摇了摇头,继续站着。

“你认识赛比特博士多久了?”探长开始问。

角落桌台上,奎宁纪录着。

拉波特的嗓音低沉,有点像男性的嗓音,但却神秘而悦耳,“我从未见过他,”她的发音和奇特,听起来不是英语本土发音,“我们本来是约好今晚见面的。”

“你认识他?”

她点了点头,“我读过一些他写的书。”

“沃垂斯上校认识他?”

“是的。”

“你知道赛比特先生为什么邀请你吗?”

“他想要研究我的灵魂出壳的状态,我猜。”

“我明白了,”加维安说,“也许你知道,有人想要杀赛比特?”

“不,我不知道。”

“嗯,请把你从昨晚十点到现在的所有行动详细的说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回答道:“昨晚十点,我在旅馆的房间里,房间里还有其他一些人,包括沃垂斯上校,他们一直呆到三点钟,早晨我才睡下,直到来这里之前,我都在床上睡觉。”

“除了沃垂斯之外,还有谁?”

“这个重要么?”

“是的。”加维安的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

她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几个名字,有两个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一个很有名的物理学家,还有一个著名的社论撰稿人。

“你们在开降灵会?”探长问道。

“我们只是在进行一项实验。”

“什么实验?”

“灵体复制。”

加维安苦恼的挠了挠头,“这是什么玩意?”

“我没法详细的解释清楚,很难让你完全明白。”她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解释。

“好吧,我也不大感兴趣。再说了,我可以问沃垂斯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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