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死亡飞出大礼帽》作者:[美]克莱顿·劳森【完结】 > 死亡飞出大礼帽.txt

第 4 页

作者:美-克莱顿·劳森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7:24

“是的。”

探长让总局去调查塔罗特的事。然后他踱回椅子边,坐下说道,“好吧,那你就说把。但别跟我说是用镜子,或者有活动暗门什么的。出租车里可没这些东西。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可以拿这密室开刀了。塔罗特离开车子,根本就没用开车门,这密室的凶手也是一样。但我要说,看起来,出租车上完成这个,难度还要大一些。“

“都很不错,”马里尼说,“而且,塔罗特也不错――还有我们的凶手也很不错。”

“我不确定这两个称谓是不是同一个人。塔罗特的不在场证明真是该死,如果我能打破――”

“很遗憾,这个伟大的出租车诡计的解释,不能帮你解决这个密室问题。即使两者看起来很相似,但完成的手法很可能大相径庭。”

加维安挺直了腰。“那你知道,”他几乎叫了出来,“这密室逃脱是怎么完成的?”

马里尼眼神盯着墙上挂着的古董匕首,回答说:“我可没这么说,探长。我但知道这两种手法必是截然不同。出租车里塔罗特消失,但留下了一个活人,那个司机,虽然现在还没有意识。但这公寓里,在凶手逃离之后,只留下一具尸体。”

“好吧好吧,能不能用英语说,”加维安玩了一下冷幽默。

马里尼没有在意,继续用同样的平稳,不急不燥的与其说着:

“欺骗,80%在于心理,诀窍就在于,扰乱观众的注意力,使之观察的不完全,或者不正确。这就是基本原理。就算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观察者,也无法长时间内持续彻底的同时集中注意力观察多个目标,也无法同时注意几个不同的方向。因此他们就会注意魔术的现场和正在变化着的戏法,而在这些表象之后的,甚至就在眼皮底下的,他们就忽略了。这就导致了观察造成的扭曲,通常也就是“不可能”的现象,比如魔术啊,戏法啊,魔法啊之类的……”

加维安锤着桌子。“我可不是叫你来作有关心理欺骗的讲座的,该死的。现在发生的是一起谋杀案,我的任务就是抓住凶手。能不能扯点跟这个有关的!”

“反对有效,探长。”马里尼抱歉的鞠了一躬。“那就先略过理论部分吧。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因简森故事里的不可能现象而烦恼不已。而这其实只是因为,他的叙述中,有某些地方是不正确的,或者说,他以为他看到的那些东西,其实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和其它人都发誓塔罗特并不在发生车祸的出租车里。他和他的司机都发誓塔罗特绝不可能在他们的注视一下离开出租车。还有,他们坚持认为塔罗特肯定上了出租车,因为他没其它任何地方可躲藏。假设我们把这三点都反过来想。首先,如果车撞翻的时候,塔罗特确实是在车里的。那塔罗特不仅要不被注意的离开破车,还必须是个金刚不破的超人呢。”

加维安被这话搅得烦躁不安,他插了一句,“而且,如果他能在‘鹰眼’简森的注视下离开车子,那他就肯定是个隐形人,那然后呢?这可不是H?G?威尔斯的故事。”

“假设如果他第二次根本就没上出租车,或者,他根本就没靠近那个地方。那他就不需要隐形了。”

“马里尼,”探长央求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说话了,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快要崩溃了。他不需要隐形,他需要不隐形,他需要出现在某个他不在的地方。好啦,我的说话口气也被你给影响了!”他满脸挫折的怒容。

“但,这就是他所做的,探长!他只是看起来要上出租车车,但简森看见他了?为何简森以为那个人是塔罗特?他一直紧跟着他;他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夸张的大礼帽,舞台披肩,还有手提箱。其它人也可以――”

“啊!那就不是镜子或者活动门,是同谋!那也好,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位X先生怎样从出租车里消失的吧。如果他是一个吸血鬼,每到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就会消失在空气中,回到他的坟墓里去。那我就――我就――”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事情发生在十二点之前呢。马里尼拿出烟盒,选了一枝。”不,这比你想的要简单。X先生,曾经就在车里,而他一直在车里。车撞毁的时候,他仍然在车里――而且他根本不是隐形人!“马里尼嚓的一声,点燃火柴。

加维安站了起来。“没用的!你是说司机穿着塔罗特的衣服,带着他的手提箱,穿过街区,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车里,继续和简森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这个时候,塔罗特早就跑去别的什么地方了。而帽子,披风,这些你要我们检查的东西,都放在――”

他突然伸直了胳膊,不等电话铃响完一声,就立即抄起话筒:

“座位底下!该死的!那司机现在怎么样了?……什么!……”他专心的听着,脸上写满了吃惊的表情。他挂下了电话。

“你赢了,”他说。“简森在车座下发现了帽子和披肩。那司机也醒过来,全部招认了。那么,我们把其它细节在简单核对一下吧――如果你能的话。”

“嗯?”马里尼微笑着。“我试试。当车停在49和八号大街的时候,司机走了出来,带上塔罗特的大礼帽,披上他的披肩,带着他的手提箱。他们是在座位后换的衣服,因此简森不可能看到。司机也许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束,他在街上走着,肯定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却又很神秘。此时,塔罗特等到简森跟着司机离开之后,从车里走下来。就这么简单。接着司机绕了一圈,回到车里。

“塔罗特让简森以为他看见了某些的确发生的事情。但其实在那个人转了一圈,打开车门,上车之前,塔罗特就已经消失了!”

探长的嗓音柔和了起来,带着一丝敬意。“不错,”他由衷的赞美。“但你没解释塔罗特怎么样随机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能变出这么复杂的把戏来。司机这么配合,也太巧合了吧?”

“我也觉得,”马里尼点了点头,“但这并不太重要,我只知道这个手法是这样完成的,如此而已。我希望不要有任何巧合,否则就不够艺术性了。司机怎么说?”

加维安看起来很满意自己有机会解释点什么了。“塔罗特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他的这些构想,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司机从未见过塔罗特,只是听说过他。他的孩子们每晚都会收听塔罗特的广播剧。塔罗特宣称他正在被情人的丈夫跟踪。他给了司机五十美元,以及自己的金表,以确保他不会驾车逃跑。接着,下面就――”

“为什么要跑大老远到布伦克斯来?”

“塔罗特让他甩掉那个奇怪的男人之后,把大礼帽和披肩以及手提箱送到莫瑟大街的5416号,简森查过了,这是一家溜冰场!如果让我逮住了塔罗特,我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他连全球直播的广播剧都不顾了,还有他连指纹都不留就走了,为什么,还有,他他妈的现在到底在哪?”

“你提出了一个大问题,探长,”马里尼说,“而这个问题比其它的问题加起来都严重。”

“什么?”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说着,“塔罗特大师要玩消失呢?为什么,如果他只是想要甩开警察,有许多简单的办法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还要花这么多钱呢?这太兴师动众了。从对待门口的那群记者看来,他应该不是那种太张扬的人。而且――”

“这些都跟尸体无关,”加维安酸酸的说,“要是我说,这堆事情,都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搞出来的。”

“为什么,”马里尼继续问道,“你怎么不派几个人去塔罗特住的地方看看?他消失的地方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只有几个街区。”

“你是什么意思,只有几个街区?”加维安几乎叫了起来。“他给我们的地址是121号大街。”

“这我不清楚,”马里尼说,“但他住在,并一直都住在巴克莱,西50大街的250号。”

探长再一次拿起话筒,怒气冲冲的拨着号码。

马里尼转向我问道。“罗斯,你觉得塔罗特拿到的手提箱,里面本来就是空的么?”

“如果是空的,那才别扭呢。”我说。

“探长,能不能把手提箱送到这儿来?这样我们能仔细检查一下。”

“简森说他马上带过来了,”加维安咆哮了一句。

“好的。”

“他可能是,”我突然说道,“用箱子装着另一份同样的帽子和披肩?”

加维安从电话边扭过头说:“听起来有点意思。如果他事先就准备好了另一份帽子和披肩,那这就说明他是故意要被跟踪的,而且接着故意耍那样的把戏,然后戏剧般的消失。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事先找一个司机约好,而非要花这么多钱,还要编一个情人丈夫的故事呢?”

我无法回答,我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在电话里,塔罗特把马里尼提供的地址告诉了总局。接着他挂下了电话,脸向着门的方向,拇指和食指送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11 不在场证明

莫利队长走了进来。

“有关拉克莱尔,斯宾塞说了些什么?”加维安问道。

“没什么,”莫利回答说,“他说如果那女人乱叫乱跳,也许他能说点什么。他住在这往下的两层,而他发誓他只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个疯女人,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好吧,再叫她进来。”

马里尼坐在长沙发上,双腿交叉。“斯宾塞的怀疑太可怕了,”他说,“他是干吗的?”

“记者。”加维安看了我一眼。“他房间里堆满了那些东西,我应该叫卫生健康署的人过来彻底打扫一下。斯宾塞住在一楼。他凌晨三点钟睡醒,听到楼上有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在楼上锤着门,大吼大叫的像个码头工人,好像发疯一样。我还希望他能够认出拉波特女士或拉克莱尔夫人的声音,但他无法确定。有可能泽尔玛是在回家的途中顺道拐过来看了看。或者,这是哈特的某位码头女工的女朋友?”他看着我笑道。

“不是,”我反驳道,“我不认识任何码头女工,不好意思。”

“当斯宾塞下楼的时候,”加维安又加了几句,“他看到有个男人离开了这栋公寓。除了楼下的老处女,其它所有人在那个时候都睡得很香,而且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睡在一张床上,彼此证明对方。莫利说斯宾塞宣称那个男人是在走着离开,但他觉得如果是一个男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应该是逃跑得比谁都快吧。”

“详细的特征?”马里尼问。

“个子比较矮,圆脸,带着帽子。”

马里尼听到这些,眉毛动了动,但加维安没注意到。他转向泽尔玛来的方向,身体摆动着。灯光照在她浅色的头发上,嘴唇也显得很有光泽。

加维安直入正题。“让我们把故事讲完吧。你刚刚已经有时间把故事给重新组织润色一遍了,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吧。你说你没打电话给赛比特,但你丈夫却认为你打了,这是为什么?”

她皱着眉毛。“如果在听我讲之前,你就已经不相信我了,那我还讲这个作什么?”

“继续,把故事讲完,”他简洁的说。

“有没有人有烟?”她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我递给了她一根烟,并帮她点着。

“阿尔,”在烟雾中,她说,“以为我打电话给赛比特,是因为我让他这么想的。我的确打算打电话给他,但我看见身旁的镜子里,阿尔正在门口偷听。所以我压住了电话钩,对着话筒说话。我想让他担心我打了电话。也许我让他担心过了头。”

加维安鼻子皱了皱,好像闻到怪味道一样。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个解释,但这就是事实。”

马里尼又在玩那半美元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尖游动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莫利!”探长喊着。“叫拉克莱尔过来。”

马里尼的硬币掉在了脚下,旋转着。他迅速的拣起硬币,抛到空中。“等一下,探长!”他急忙说,“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加维安眼睛没有离开泽尔玛。“你说吧。”

她半转向马里尼,等待着,有点紧张。

“拉克莱尔夫人,更衣室里的那个电话,是壁挂式的,还是台式的?”

“是――是手持式的。”

“而且是拨号式的,当然。”马里尼看着他手中的硬币。突然,硬币消失了,接着硬币又从虚空中出现。

泽尔玛和加维安都盯着他,愁容不展。我感觉莫名其妙。

“你对马戏表演有没有兴趣,拉克莱尔夫人?”他严肃的说。“就号称‘三只手的女人’吧,如何?这就是你的故事。你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按住电话钩,一手拨号,根据你自己和你丈夫的证词综合考虑,这三件事发生在同时。也许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着赛比特房间桌子上的电话,微笑着。

“你是个混蛋!”她尖叫着。

“好啦,宝贝!”加维安威胁道。“这下清楚了。重新讲讲你的故事吧!”

她抬头挑衅的看着探长。“好啊,我只不过稍微把故事变了一点。我只是不想跟谋杀案车上关系。”

“你弄错了,宝贝,你已经跟这个案子扯上关系了。而且你找错了出口。继续吧,你对赛比特说你马上就到。你到了这儿之后呢?”

突然她双眼圆睁,仿佛被吓坏了。“他――他昨晚难道是三点钟被杀的?”

“也许,你能告诉我?”

她摇摇晃晃着后退了两步,脚触到了椅子,接着她恍惚中坐了下来。她身体绷直,两眼圆瞪。

“怎么样?”加维安继续追问道。

她眼神集中在探长身上,接着突然放松。她大口的吸着烟。

“好吧,”她轻松的说,“我的确打电话给了赛比特,但我根本就没来――而且――而且我能证明这一点。赛比特推迟了约会,本来我和他约好的。但塞萨尔和我吵了一架,把约会订到了今晚,在表演之后,在我直接回家之后。”

“那么你打算怎么证实这点?”

“我刚到家之后,阿尔弗雷德就打来电话了。那时正是三点,你可以问他。他再检查我――也许他确实想要离婚。但他的运气不大好――我在家里,这也就说明我没有任何机会干那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告诉你这个,除非――,”她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除非他根本没打算――探长!”她一把抓住了探长的胳膊,拼命的摇晃着。她的钱包和烟都掉到了地上。“探长!他在陷害我――你――你一定要让他――你必须――”

“把他弄过来,,莫利!”加维安吼道。

泽尔玛依然攥着他的胳膊。上一个出现的女性晕倒了,这一个又歇斯底里了。探长把她扶到椅子边,让她坐下。

莫利把布莱迪和拉克莱尔叫了出来。后者迅速瞥了一眼泽尔玛,注视着加维安,站着等待。他的下嘴唇紧绷着。

泽尔玛从椅子上挺起身来,嗓音低低的,尖叫着。“阿尔弗雷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一定要告诉他――你不能这样恨我!你知道我不能――”

加维安立即站到她身前,扶住他的双肩,把在按回座位上去。“再说一句,让你好看。下面我来主持。冷静点。”他向着阿尔弗雷德挥了一下手臂。“你说你根本不知道昨晚你老婆什么时候到家的?”

阿尔弗雷德坚定的看了探长一秒钟,接着说:“不好意思啊,探长,我不这么认为。你根本没这样问过我。”

“好吧,那算我现在这么问你的。”

“她三点钟的时候在家,我知道――我打电话回家,她接了,她说她刚回来。”

“你打算让我相信这点?”

“是的。”

探长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向马里尼投出希望的一瞥,但马里尼还专注在手中的硬币。他只好很郁闷的下令:“布莱迪,把这两个人带出去。再叫个人把他们送回家去。”

拉克莱尔夫人立即起身走了出去,拉克莱尔迟疑了一些,跟在他老婆身后。

加维安说:“马里尼,你对这些有什么想法?”

他把硬币揣在兜里。“好吧,只有一件事,”他回答说,“这说明,赛比特在两点的时候仍然活着。”

“我知道,还有呢?”

“我得到了一个有关泽尔玛的深刻印象,那就是他和普通的那种表演女星花瓶不一样。她是个善于撒谎的人,也是一个反应机敏的女演员。”

“哪些是谎言呢?”

“大多数她的话,我认为。她不知道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在门外。当我们告诉她我们听说了的时候,他就假装他知道,接着编出了那个‘假装在打电话’的故事。不过她失败了。其实如果她要假装打电话给她情人,以此来激怒丈夫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说‘我马上就到’这类的话,而是说一些更肉麻的话,明白吗?”

“我从来没像女人那样骗过人。但你说的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而且,我用那个‘三只手’的问题也抓出了她的漏洞,但其实如果她要假装打电话给赛比特的话,两个手的方法多着是。但她根本没思考就承认了,说明她对那个突然编出来的故事,还是很没自信的。”

“那你怎么完成那‘三只手’的活?”

“左手拿着话筒,拨号,随便拨什么号,然后右手按一下电话钩,就断线了。你不需要同时做三件事。或者直接拨本机的号码也行。”

“好吧,那我们来讨论一下不在场证明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证实了她的不在场证明。但如果这个故事是她编造的――那他怎么也知道这个故事?他们没有机会――可恶!”

“的确,探长。我警告过你,把他们两个分开审问,否则他们总会有什么动作的。他在观众席中,瞥一眼某人的手表,台上的她就立即明白了暗盒里珠宝的数量,这就是表演。她抓住了你的肩膀,然后歇斯底里,这个时候拉克莱尔已经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了。他帮了她,她赢了。”

“为什么不问问泽尔玛,回不回马戏团工作?那里缺脱衣舞娘,至少我小的时候,马戏团里没有。”

“不,”马里尼咧嘴一笑,“现在也没有脱衣舞娘。但泽尔玛和阿尔弗雷德的确曾一起工作于罗宾逊联合杂技马戏团。信不信由你,泽尔玛表演的是用嘴咬住的吊起表演,而阿尔弗雷德则是秋千艺术家,直到他某次掉下来,摔坏了手。他们不久离开了马戏团,她找到了工作,而他则几年都没有工作,接着他作起来这个配合演戏的行当。”

加维安说:“如果斯宾塞能认出泽尔玛的声音。那就算这蹩脚的戏落幕了,到时候我还会叫那两个人过来的。莫利,把杜法罗给我叫过来。”

我站了起来,睁大我的眼睛。

跟在莫利身后的那个男人,穿着褪色的蓝色大衣,胳膊夹着黑色礼帽。他停在门口,迅速环视了一圈,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蜡烛和五角星看着。他的移动很急躁,看起来也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他看起来很自信,身材如运动员般健硕,他的脸,即使笑的时候,嘴角依然显现出顽固的倔强,让人不由得期待他从不可能状况下逃脱的表演。他大概中等个子,三十多岁。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他的脸,也许是某次舞台表演吧,我记不清楚了。

他看到了马里尼。“哈啰!”他说。“你在这干吗呢?”

马里尼点了点头。“哈啰,大卫。”接着他介绍了探长,莫利和我。杜法罗半鞠了个躬,在旁边等着。

加维安开始说话:“你直到这儿发生了什么?”

“我有个粗略的印象,是的。外面的记者说赛比特被谋杀了。看到外面这么多的车和警察,我也大概明白了。”

“在那儿。”加维安指给他看。

杜法罗看着那扇毁坏的门问道,“我看你们是撞开的,门锁了?”

“而且栓上了。而且在我们进去之前――我记得你跟赛比特很熟。也许你能告诉我们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加维安看着地板上的粉笔印子。

杜法罗绕着转了一圈,凑近仔细看了看。“好吧,赛比特是个怪人,非常怪异。我非常了解他,尽管我跟他不是很亲密的朋友。而且他不喜欢群居生活,除非是和女人。”

“哪个女人,举个例子?”

杜法罗耸了耸肩。“许多种。他喜欢许多种类的。”

“拉克莱尔夫人,也许?”

他眉毛故意动了一下。“你读过闻切尔的书?”

“嗯,有关系么?”

“是的,但我还是不引用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

“几个月。我通过塔罗特认识他的。”

“他是不是常在地板上乱涂乱画啊?”

“我不会觉得奇怪的,他的确经常这么做。圈子很明显是为了一个叫‘沙加特’的恶魔戏法所画的。我曾听赛比特说过,他好像很相信这个的。但他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因此我让他去找这方面的专家――沃垂斯。沃垂斯人呢,难道他不在这儿吗?”

“在的,他和他的朋友们发现的尸体。”

“看来我错过一场好戏了,”杜法罗有些抱歉的说,“赛比特在哪?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的好奇心要爆棚了。”

“在这之前,让我先听听你的故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吧,在这,你是老板。但,等我先调整一下,想想该怎么说。”

“大卫,”马里尼问道,“你猜赛比特在做的是什么法事?我第一次听你提起这个。”

杜法罗微笑了一下。“这就是我以前从未告诉过你的原因。我还以为我能从他那里偷学到。他有些戏法诡计非常的巧妙。但如果我在这儿解释,探长估计要烦死的。”

“我无所谓,”加维安不置可否。

“好吧,既然你要求了。我记得某一次,他把一个鬼的形象物化了,用的不是粗棉布和发光画。不久有一次,我们就霍默的灵魂飞升现象进行了讨论,并争吵起来。他对我的怀疑怒发冲冠――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糟糕。最后,为了让我闭嘴,他说他能把霍默做到的都统统原样不改的做出来。这可真是吹了大牛了。他开始日以继夜的工作,接着我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老家伙。但实验的那天,他就坐在那儿,脚离开地面。他让我把手放到他脚下,的确没有靠地。他就那样保持了一分半钟,接着低声说了一句,‘我快扛不住了。’然后就下来了。为了这个,我上个星期不吃不喝不睡觉,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你最后?”加维安问道。

杜法罗缓慢的摇了摇头,微笑着。“也许我可以,但是赛比特已经死了,我想我没必要公布答案了。”

“那么,这是一个诡计,还是黑魔法?”加维安问。

“那你以为呢?”

探长低声咆哮着,“那我还必须加入变戏法的俱乐部,或者什么类似的玩意。直到到达33级,我才能了解有关案子的内容?”他对着杜法罗,愁眉不展,“你讨厌那个人,不是么?”

杜法罗笑了笑说。“这就是主要问题?不,不是。他的做人方式的确让人烦恼不已,而且他像一个侦探那样的怀疑所有人和事。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要窃取他的秘密。这也就是门后拴着门闩的原因。”

“但至少看起来,他也应该有这样多疑的原因吧?你知道有谁有杀他的动机么?”

“没有人。我认为没有人很认真的看待他。”

加维安无力的坐在桌边。“把你昨晚的行踪说一说吧,就从昨晚的这个时候开始。”

“为什么是昨晚?他什么时候被杀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

杜法罗耸了耸肩,坐在长沙发上,用平稳的语调江浙。“自从实验之后,两周内我都没日没夜的工作。下周又有一场新的公开表演,我真是累坏了。我还夜以继日的准备一场逃出三重棺材密室的表演,马里尼,你一定要看看,我遇上了点小麻烦――”

加维安插了进来。“你一个人住?”他问。

“是的,范尼斯大街36号,谢里丹广场附近。我9点起床,然后一直干活,直到下午四点,然后出去吃东西,接着一个电话――”

“等一下,大卫,”马里尼打断了他。“你出去吃饭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认识的人?”

杜法罗的头扭向马里尼。“什么――为什么,是的。侍者认识我的,但是――”

“继续,杜法罗,那个电话――”加维安提醒道。

“一个电话,导致我不得不变更行程安排。我叫塔罗特帮我去接沃垂斯和拉波特,然后把他们带到这儿来,因为我来不及赶过去了。我和某先生有了个约会,是关于一只狗的事。在这之后,我就过来了。”

“让我们听听有关那只的事。”加维安说。他的语气礼帽而温和,但却不容置疑。“这件事花了你不少时间啊。”

杜法罗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窘迫。他踱了几步。“是的,探长,的确很麻烦。而且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这看起来很搞笑,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又面对着一起谋杀案的调查――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能不能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接到一个电话,”杜法罗缓慢的说,“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打来的,自称威廉姆斯先生。他听说我专门收集各种老式和稀有的锁。他说他那有个十五世纪的西班牙锁,而且只有今天他在,以后再找到他就很难了,可能是要出远门什么的。我告诉他我会在办公室等他,而他同意了。他问我是不是只有一个人,他还有别的好货想让我看看。这听起来很吸引人,于是我就在这儿等他。我在那等着,但他没有出现,当我刚要离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他说他有点事情,要耽搁一个半小时,于是我又继续等着――”杜法罗停下来,好奇的看着探长。“你有没有派人来找我?”

探长说:“有。”

“我讨厌那个威廉姆斯先生。他电话刚放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那绝不是威廉姆斯,而是你的人。所以我躲着一直没有开门,因此错过了最佳的证人。我真是衰到极点了。”

“那威廉姆斯呢?”加维安问。“他也可以证实那个时候曾经打电话给你啊。”

“我又等了一个半小时,他始终没有出现。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耍我,但看起来也没啥意义。我想不会和案件有关吧?”

“我可不知道,”加维安回答说,“赛比特是在凌晨死的。你确信你认不出电话里的声音?”

“不,我从来没听过那个声音。但这也无所谓,我知道许多演员,如果他们想要伪装自己的声音……”他耸了耸肩。

加维安愁容满面。

杜法罗仔细打量着门。“既然门是被撞开的,”他说,“那么我猜,厨房的门也是上锁了的。也是上了门闩的?”

马里尼回答。“是的,而且我想知道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这两扇门的钥匙,都是赛比特穿的睡衣兜里。”

杜法罗关上了门,试了试门闩,接着把门闩栓上,后退了几步,观察着。他研究了一会,然后说:“门窗怎么样?”

“一样的,都是自内栓好的。”

“那么,你们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说这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子弹在他脑袋里,而枪不见了?”

“不,比那还要糟糕,”加维安说,“他是被扼死的。”

“他没法扼死自己?”

“自杀能造成这样的死法,只有上吊。否则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赛比特死的时候,平躺在那个五角星中间。”

“嗯嗯,让我看一下另一扇门。”杜法罗冲向厨房,我们跟在他身后。他膝盖着地,研究着,然后摇了摇头。“你没办法从外面用丝线控制门闩。这两扇门的门闩都太紧了。但如果把线系好,通过锁孔横着拉,倒是很容易使劲,也可以轻松的拉紧门闩,这很轻松――”

马里尼补充道:“也许,但先这么打住,这两个门的锁孔都被布条自内堵住了。”

杜法罗停下,手放在门闩上。他仔细的盯着马里尼。“听着,”他说,“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忙,何必那么神秘?我必须知道当时现场的详细情况。到底具体是怎么样的?”

“塔罗特他们,”他问道,“非常确信没有人躲在屋里,难道没有人能够趁着黑暗偷偷溜出去?”

“你跟他说,哈特,”马里尼说,“那时你也在现场。”

“那件事我们首先就想到了,”我说,“而且,我们仔细的搜索了整个房间。结果:0”

杜法罗看起来想不通了,他转向马里尼。“你怎么想?”他问。

但加维安插了进来。“你也搞不定吗?杜法罗。我知道你的把戏就是钉子,丝线什么的。这个可不一样。”

“耶!我想这是你的个人看法。这个密室很巧妙啊,但如果我不解决它,我出去还怎么见人啊。那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写着:‘逃脱之王被打败了’。但如果我说‘我就是这么出去的’,那你就肯定会说,我是凶手。毕竟没有人能够证明我不在现场。让我考虑一下,我是否接下这个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果解不出来,我也向你保证,报纸绝不会提到关于你的任何事,”加维安说,“而如果你解出来了,你的确有方法离开这个密室――那,我就不会把你带到陪审团面前去了。公平吧?”

杜法罗犹豫了一下,接着快速的说道,“好,那我就挑战一下。答案是不能,我没办法从这个房间出去,留下这个房间的状况,就跟你刚发现的那会一模一样。满意了吧?”

加维安的脸上布满了那种猫蹲在老鼠洞前的尴尬表情。他柔声的回答,“不,不满意。”

杜法罗的黑眼睛闪烁着愤怒。“那你怎么能让我证明我没法做到什么呢?”

“这个可能有用,”加维安说,“那就是,如果你能解答这个问题。”

加维安递上一张卡片。

杜法罗看了一会卡片,抬头面向加维安。“那么你又多了一件给陪审员过目的线索了?”他下巴的肌肉紧绷着,声音里透着愤怒。“你从哪得到这张卡片的?”

探长抛下了重磅炸弹。“这张卡片在客厅的地板上,不巧的是,在赛比特的尸体下面压着。”

杜法罗呻吟了一声,慢慢的说,“真糟糕,不是么?”

“是。”

“我能看一眼么?”杜法罗伸出手。

加维安紧紧的捏着卡片,只亮出来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杜法罗吼叫着,怒气冲冲的把手插回了裤兜。“我不碰那张卡片,行了吧?”

探长拿着卡片,杜法罗仔细的检查着。

“如何?”

“的确是我的,没错,”杜法罗承认了。“但我一点都不明白,这张卡片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到底怎么回事?手铐和黑玛丽亚?”

“不,只是有点戏剧性罢了,我看不不得不跟我们去局里过两天,直到一切水落石出,我们再放你出来。”

杜法罗看了看他,接着点燃一根香烟,放在嘴上。“好吧,”他缓慢的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凶手怎么从这个房间出去的。”

12 穿门而过

加维安眼神突然一变,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等着。杜法罗开始迅速说了起来,他的语速很快,看起来很自信。他看着我们,脸上有点抱歉,仿佛讲座下面的我们都是蠢蛋。“如果你记得,我说我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留下的现场跟刚刚的一样。但我可没说别人做不到。看着!”

不顾任何魔术师的礼节了,他直接走上前,从探长的胸前口袋里取出了手帕。他把手帕对折,扭折,然后用力的一拉,裂成两块。他刻意的把一块丢在地板上,然后把手头剩下的再撕成两半。

“假设我就是凶手。”他冷冷的说着。“在杀了赛比特之后,我锁上并拴上了起居室的门,接着把这块小布片,”他指着手中的那四分之一块手帕,“塞进锁孔里。接着把钥匙和半块手帕放进赛比特的兜里。接着我进入厨房。”

他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厨房,接着蹲下,拿起垃圾桶,从里面捏出一张废纸,揉搓着,把纸搓成一条两英尺长的线。

“有人有铅笔吗?”他问。

我拿出一枝来,递给了他。

他把那一小块碎布对折,用铅笔的笔尖在离折痕1/4英寸的地方戳了个洞。他用线穿过那两个洞,攥着线的两头,他拎起了那玩意,另一只手做出魔术师的挥手动作。他转过身,把门打开一英尺,单膝跪下,把线的两端拎着,穿过锁孔,接着他另一只手在走廊里捏着两端线头,冷冷的看着探长。

“我现在就走到外面,关上门。你们仔细看着这块布――”他走了出去,关上了身后的门,加维安突然说:

“别急!”

探长看了看莫利,头朝大厅方向一扭。莫利立即明白了,走了出去,接着门关上了。

杜法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用复制的钥匙,开锁工具,或者其它的――我用纸就可以了――我锁上门。接着我――”

线紧拉着,将那小块布片拉向锁孔深处。布片挤压在锁孔里。

“现在,只需要拉线的一头,”杜法罗继续说道,“我这样就可以把线完全抽出――就是这样。”

我们听见大厅传来的脚步声,接着穿过起居室,来到厨房。

加维安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问了一句。“那门闩呢?”

“难道没人能帮我示范一下吗?”杜法罗阴险的笑着。他询问般的看着马里尼。

“我不打算偷走你的劳动成果,大卫,”马里尼说道,“你自己来吧。”

“凶手离开这房间,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探长。在发现尸体之后和警察到来之前,有人摸进来,放下了门闩!”杜法罗义正辞严的说。

“塔罗特,沃垂斯,拉波特,还有拉克莱尔夫妇,还有你自己,哈特,”马里尼平静的说。“只有这几位有可能。”

“塔罗特到过厨房的,”我回答说,“当我和他一起搜索的时候,沃垂斯也因去厨房取水而有机会放下门闩,拉克莱尔夫妇也曾进入内厅,拉克莱尔几乎没有停留,可以排除。只有我和拉波特,从来没进过厨房。”

加维安斜视着马里尼:“你对这些并不满意,不是么?”

“目前为止――还不坏,”他回答。

“的确,目前为止,”加维安咆哮了一句。“但这还差得很远。我们从锁孔里发现的破布上,并没有针孔的痕迹。”

“那么用一根针和结实的线,女人也同样能够做到,”杜法罗说,“孔可能并不明显。”

“我说了,根本就没有孔。”探长又严正的重复了一遍,“但的确有明显的铅笔的痕迹,而且看得出布曾经被推动而不是拉动着进入锁孔的。这布片就像你刚刚从大门锁孔塞进的布片一样。”

杜法罗咧嘴一笑,他到外面,拉出从锁孔里伸出的布条突起,硬生生从锁孔里拽了过来。

“就像这样?”他说,把那片布交给探长。

加维安展开布片,莫利我和倾身向前,尽管布片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但当时杜法罗用铅笔戳的那个洞却不复存在了。但铅笔印子却在,就像刚刚说的那块一样。

我们仔细的检查着布片,然后震惊不已。但马里尼无动于衷,他懒得看我们这边,自顾自靠着门,晃着。“大卫的理论不错吧?探长,”他说。

“我知道。”加维安弯下腰拣起杜法罗掉在地上的布片,拿在手里说,“给我另一块。”

杜法罗笑着,伸出右手。手掌上出现了一篇棕边的手帕。他把手帕送到探长手中,探长紧盯着,那片中央是那个确实的孔。

“这才是你塞进锁孔的那片布,”加维安嚷道,“那么,就在取出布的时候做了手脚,用这片带有铅笔印的布掉包了那片。”

“的确。当莫利和我都在外面的时候,我用铅笔在布上画了一下。凶手也是这么偷换的布片。他把半片手帕留在赛比特的兜里,身上还带着那1/4的手帕。那锁孔里塞的是另一种手帕上的布片。当他今晚来到厨房,放下门闩的时候,顺便取出了那片碎布,然后将另一片布涂上铅笔印,塞了进去。”

探长看起来很吃惊,但他脸上仍然满是怀疑。注意到了这个,马里尼说道:“探长,这对于魔术师来说,实在是简单。有的时候我会给你解释许多高杆的魔术技巧,但实际上,这种技巧就是许多种魔术的基本诡计。观众忽视了一个可能的解释,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魔术师做了这么多动作只为了一个小诡计。但他就是――而我们的凶手也是――”

“只有当这是谋杀的时候,我们才能明白,”加维安吼叫着,“这就是我们的处境。”

莫利突然爆出了一个问题,他问杜法罗。“那么,是他们中的哪个人干的?你看起来胸有成竹啊――”

突然,起居室的电话响了,在响第二声之前,加维安已经一把抓起话筒。我们都跟在他身后。

“哈啰,”他说,“……是的,这是赛比特的接待处,我会转告他的。”他用手捂住话筒向莫利下令,“快去跟踪电话,莫利,快!”

加维安立即回到通话中。“赛比特先生现在没法接电话,请问你是谁?……秦什么?……怎么拼的?秦翁辅!”

马里尼突然插进来。“让我说一句,探长,别让他挂了。”

加维安探长一副怀疑的表情,他递过了电话,最后念念有词,“这个案件真是什么都全了,连中国人野掺和进来了。”

马里尼说,“哈罗,秦,我是马里尼。你在哪?……好的。听着。叫一辆出租车,立刻到这来。非常重要,原因等会告诉你,快!”他挂了电话。

“那是唐纳德?麦克奈尔。秦翁辅是他的艺名。他马上就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