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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克莱顿·劳森 当前章节:149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7:24

“好吧。这就是我断定琼斯干过的事情。而且我也可以承认,西斯医生的报告暗示了死亡时间也许不是非常准确的在10:35。他说窒息死亡的死亡时间本来拒难以判断,室内的低温度又进一步模糊了判断。你继续。”

马里尼微笑,他的黑眼睛闪着光。“我们再来讨论这把没用的梯子。这东西的放置,在整个谋杀的阴谋中,肯定是有目的的,有确定的目的,但凑巧的,事情弄乱套了,所以我们就陷入麻烦了。这把梯子放在这儿,不是为了凶手的逃跑,而是帮助警察将这不可能的现场焦点转移到唯一的一条出路上去。我们都以为凶手是从这里逃走的。然后,这梯子却――”

“但,”葛里姆反对,“但凶手不大可能是从这里逃走的啊。那雪地证明了没有人能够――”

“就像我马上开始要说的,”马里尼插了进来,“这小心放置着的红鲱鱼不会误导我们。天气预报局根本就没预测到星期一会下雪。因为有雪,才不得不有梯子,而我们想的方向不对。这雪使得现场称为了真正的密室,而我宁愿认为,这场雪让凶手非常头疼。”

“他有大麻烦了,”加维安暗示性的说。“但为什么如果这地方是密室情况,凶手就会有麻烦了呢?他的其他行为难以解释啊。”

“而如果根本就没下雪?”马里尼回答说。“葛里姆就会听到那声音,破门而入,然后看到该看到耳朵东西。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而没有人会想到,其实谋杀发生在这之前。”

“那声音呢?”

马里尼看着葛里姆说。“之前已经提出一种意见了,”他说,“那就是,这个房屋闹鬼。”

加维安精神一惊,但眼里仍透露着希望。

“这理论可能是对的,因为很有可能,葛里姆,琼斯的确,以某种方式,听到了鬼的声音。”马里尼看着蓝色的烟圈从嘴前慢慢飘起。他快速的扫视了一眼,继续带着微笑说道:“不是鬼的声音――而是声音的鬼,鬼怪的声波。哈特,这有个很好的标题,为你这一章准备的:喋喋不休的鬼,或者,妖精说话,或者鬼敲门也不错,只是有点――”

加维安背靠着闭上眼睛,无奈的晃动着对莫利说:“派个人去局里拿橡皮管过来。我们有办法让他说点跟主题有关的话。”

“但,探长,”马里尼抗议道,“用你的想像力。如果凶手不在这个房间里,而如果塔罗特在葛里姆听到那声音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伪造声音的意义何在呢?”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然后说了出来。“我知道了,”我说,“唱片机或者留声机,只要事先设定好,就管用。侦探小说;里老用到这些东西!但该死我的,如果我能――”

探长急忙站了起来。“yeah!”他脱口而出,“这有许多东西我还没检查,但――但――莫利!葛里姆!这是你们的活。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能发这种声音的东西。”

葛里姆四处张望着,一脸的不确定。迷离慢慢的从裤兜中抽出双手,脱下外套。

加维安看了看马里尼,继续说道,“看起来这能解释不少东西,但我真不希望这案子是杂志作家大烟斗下的作品那种样子。你确定你没读过多的侦探小说?”

“那你又还有什么选择了呢,探长?凶手漂浮在空气中消失?这才是不可能的呢。即使侦探小说迷也不能原谅这种解释,他会给侦探小说作家寄去有毒的巧克力。而且,我读过很多侦探小说又如何?说不定凶手也读了。”

“你这么快就清楚了这留声机的事,你肯定知道那玩意在哪,好啦,告诉我们吧!”

“我真的希望我知道啊,但我没有任何想法。但莫利和葛里姆应该可以――”这时钟上显示着11:50。

“来吧,探长,”马里尼站了起来,拿他的外套。“我们去吃午饭。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我饿了。我知道49号大街有家不错的餐馆。”

“哦,不,你可别,我的好朋友,”加维安坚持道。“我们要找到那个留声机。”

“祝你好运,”马里尼说,他抓起我的帽子,递给了我。“走吧,哈特,等会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给你解释一些有关你不在场证明列表的有趣东西。”他走向门口。

“嘿,等一下,”加维安抗议道。“如果你非常像一个业余侦探那样,总是在讲到一半的时候就打断了,自顾自去――莫利!”

他们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加维安急匆匆的跟着我们出来了。

“最后一句,探长,”马里尼反对说,“真是不客气啊。我可不是什么业余侦探,我是专业的魔术师。”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称呼。”加维安吸了吸鼻子,扣上衣服。

当走到大厅的时候,马里尼转脸对莫利说,“这里也要检查一下哦,你知道的。”

探长瞪着他,仿佛他是一头双头牛。他的声音杂乱。“你――你――你不是在说,这留声机的唱片录音也可能是口技声音吧!”

“有什么问题吗?我还听到过更疯狂的呢。”

探长的车停在49号街马里尼说的饭店前,我们走了出来。

马里尼指着某处。“看,探长,塔罗特的旅馆就在那边,你知道的,我还可以再忍15分钟饥饿,我们先上去看看他的房间吧。”

“瑞典自助餐,我的天!”加维安说。“我猜这就是你选择这家餐馆的原因吧。好吧,走,我早就想亲自去一次了。”

这间公寓包括一个起居室,卧室以及浴室,就像其他普通的旅馆房间一样。到处摆放着纸牌,天花板上,一张红心皇后俯视着我们,眼神带着奇怪的好奇。

加维安看着那张牌,愁眉不展,马里尼解释道,“这是某种魔术,被选中的牌就会出现在那地方,等有机会我表演给你看。”

几条红和绿的丝织手帕乱放着,几个铁圈也随意摆放,梳妆台上放着单片眼镜。

“所有的摆设都跟刚发现的时候一样,”加维安说明着。

在我的注视下,加维安和马里尼开始和捕猎活动。加维安开始调查起居室里的抽屉,二马里尼的调查看起来漫无目的,他的眼神四处游荡。摸了洗面乳的毛巾丢在地上,马里尼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接着去打开了药柜,仔细的观察着,刚要关上药柜,手停住了。

“有点奇怪啊,”他说。他看着脸盆架,上面摆放着一盒肥皂和一管牙膏,但没有盖子。他跪在地上仔细搜索着地面。接着他站了起来,眉毛紧锁,他沉默了一会,转身走开。

我带开了橱子,亲眼看了看。那里面放着刮胡刀,剃须乳,安全剃刀,橡皮膏,一盒刀片,一些用过的刀片,一盒阿司匹林,一盒香波,一瓶漱口剂,牙刷和牙膏,一切都很平常,我的橱柜里也有这些东西,除了那剃须乳。

我跟着马里尼,走到卧室,匆忙的检查着塔罗特的抽屉。看起来,检查并没有什么成果,他已经结束了搜查,若有所思的站在镜子前,就在这时,加维安兴奋的从别的房间跑了过来。

“听听这个,”他大喊着,手里捏着银行票簿,读道,“1935年5月27日,五万美金。”

“嗯,”马里尼说,“赛比特存入五万美金,而当天塔罗特被拒了五万美金――”

“不,”加维安兴奋的说,“不是被拒,这是张存单。”

“什么!”

“你听我说。我想如果纽约同一天之内有两个人几乎同时存入五万美金,而那些钱都是现金,所以才存入的,那么――”

“那么这绝对不是巧合,”马里尼结束了这句话。

“而且,”加维安又说道,“很有可能是敲诈勒索。”

“显然,”马里尼说,“但我们怎么把这个和凶手联系起来?我们所有的嫌疑犯都付不起十万美金。沃垂斯也许是最有钱的,但我想这么一大笔钱也足够使他破产了。而其他人呢?塔罗特倒是通过广播剧赚了大把钞票。”

探长打电话给赛比特家,他等待着回音,饶有兴趣的看着银行票簿。

“帕克,是我,加维安。那五万块钱查出下落了没?――好,继续盯着,是很奇怪。――你什么?谁是受益人?――约瑟夫?范奈克夫人!她是从哪冒出来的?“加维安听着,接着让他打电话给总局。他放下话筒说,“你听说过约瑟夫?范奈克和他夫人吗?”

马里尼摇了摇头。“我没那荣幸。帕克发现了什么?遗嘱?”

“不,是一份人身保险单,总价值七万五千美元,而约瑟夫?范奈克的手迹,帕克说,和赛比特的字都被鉴定出来了。你怎么看?”

“看起来这也是他消失10年的可能的原因喽。”

“没错。而当我们找到了范奈克夫人,我们也许就更清楚动机的问题了。”

加维安收拾好支票簿和银行票簿,我们离开了公寓,在电梯里他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马里尼?”

“没,”马里尼回答,看着电梯工的脖子恼怒不已。“但更糟的是,我没发现任何我不想找的东西。”

“好吧,侦探,”加维安说,“你别再让我以为你是个业余侦探了,除非你停止这些神秘的活动。”

“神秘?”马里尼说,“的确神秘。这么多事情,这么多线索,我只看到了唯一的一种解释,而这种解释真的是彻彻底底的精彩。”

“我相信你说的。如果你觉得很精彩的,那当然会很精彩。你说出来吧。”

21 死角

伟大的侦探,都是挑剔的评论家,这句话简直是真理。进了瑞典自助餐馆,马里尼端着盘子四处乱逛,而加维安探长则做着逆时针的绕圈运动。

不久,他们俩端着盛得满满的盘子回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大吃起来。过了很久,加维安忍不住了,打破了沉默。他先是一直用叉柄在桌布上画着稀奇古怪的圆形图案,过了一会,他仿佛是自言自语,但有好像是征求我们意见的说了起来。

“如果我们真的找到那个录音放音机器装置,”他沉思着,“那么我们就可以排除琼斯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会离得现场远远的,而不是在把自己塞进麻烦堆里去。然而,除了杜法罗之外,他有最充足的机会设置那个机器装置。他在这住了好几个星期,而且他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当然,其他的什么人也可能又配了一把――”他拉住路过的侍者。“这里哪有电话?”他问道。

当加维安急忙转身离开座位之后,马里尼开始用方糖搭建一座塔。当搭到五层高的时候,探长走了回来,猛然坐在,趴在桌上。糖塔猛烈一晃,倒塌了。

“我刚让莫利检查了杜法罗家前门的锁,”加维安宣布着,“他发现了石蜡的痕迹。”他板着脸,看着自己的玻璃水杯。“有人在某东西上涂上一层石蜡,然后把那东西塞进锁孔,转动那东西,使之与锁庭的机械装置接触。这东西上留下的痕迹可以用来造一把钥匙。”

马里尼轻轻的摇着头,仿佛在驱赶脑中的想法。“而现在,”他说,“那肯定意味着什么。”

“换句话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无法帮助排除任何人的嫌疑,也许除了杜法罗和琼斯,这两个有钥匙的人,他们根本不需要做一把钥匙。”

“还有我们的老朋友沙加特,尽管他没有钥匙,也根本不需要。”

“马里尼,你认识这些人。他们中有谁有犯下这两起命案的动机?探长若有所思的问。

“好吧,琼斯和拉波特声称不认识赛比特,而沃垂斯和拉波特声称他们才刚认识塔罗特。而其他人中,也只有拉克莱尔夫妇有比较明显的谋杀赛比特的动机。但我不知道泽尔玛的性生活跟塔罗特能扯上什么关系,但我可没说这不可能。“

“塔罗特,”加维安说,“表现的好像他怀疑杜法罗,但我们说不清。秦比其他所有人都熟悉赛比特,也许会有动机。茱迪――”

“嗯?”马里尼继续追问。

“好吧,我怀疑这跟性生活有关,赛比特没准是个大淫棍,而且她曾经为塔罗特工作过――嗯,他有可能――”

“探长,你的脑袋里净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有可能勒索她,因为她也许是毒品贩子,而秦可能盗窃了潜水艇的图纸,而塔罗特和赛比特知道这秘密。好吧,继续把故事编下去。”

“这,”我想知道,“是谁写的故事,奥本海默?”

加维安说,“他是觉得讨论动机对于案件不会有任何帮助。当然,如果这么讨论下去,肯定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我们为什么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讨论谋杀呢?”马里尼问道,同时掏出铅笔,在桌布上画着奇怪的几何图形,这图形只比刚刚加维安乱画的要稍微有条理一点。当他画着时,侍者端着汤过来,恶狠狠的给了他瑞典式的一瞪,而他则愧疚的回了个眼神。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把桌布弄皱,然后在上面玩半美元的硬币。

现实主义战士加维安对那半硬币的戏法没有任何兴趣,他用汤匙指着那个图形。“这个图形是干吗的?我猜那个X不会就是藏留声机的地方吧?”

图形是这样的:

“X,”马里尼说,“是这个圆的圆心;BC长度为9.5英寸,BA长度为3英寸。请问,这个圆的直径是多少?不需要计算,只是简单看看这个图形就能得到答案。计时一分钟,开始。“马里尼盯着他的手表,数了起来。

我看着那图形,满腹狐疑。“我们现在有的是,半径除去一个直角边的长度,和斜边的长度。”

“是啊,”加维安说。“这直角三角形的斜边长度是9.5――”他头耷拉了下来。“不,我们怎么可能只知道斜边的长度,就求得出直角边的长度呢?我们只知道这是个直角。如果要求半径,就必须求助XB的长度,那么我们至少也需要XC的长度。”

“这次,你不需要,”马里尼咧嘴笑着。

探长和我盯着图形,绞尽脑汁,直到最后马里尼说,“时间到了。从头我们再看看,你们两个,都被误导了。这是我最喜欢的脑筋急转弯题,因为这是一个完美的误导人思维的图形。答案从头到尾就在你眼皮底下。我要求直径,但我已经把半径给了你们。你把半径乘以二,不就行了?”

“你给我们――”我刚开始说,然后马上就发现了。

马里尼接着说道,“注意到了那个直角吗?也就是说那个四边形是个矩形,对角线相等,而对角线,就是半径,只不过我没画出来罢了。半径等于BC等于9.5,直径等于半径乘以2等于19。Q.E.D.答案就在你眼前,你没发现,是因为你被那个多出来的3英寸的红鲱鱼给干扰了,这样就导致你的思维走入死角。那手帕和手表消失的魔术也是类似的道理,观众都去注意你的右手了,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魔术师左手的细微但决定性的动作――”

“这就是我们的凶手消失的原因,我猜,”加维安带着讽刺的说道。

“当然,为什么不?当我们遇到了‘不可能’,仅有的可能性,就是观察有缺陷,或者是逻辑过程出现了问题――两者之一,或者是物理学出现严重问题,沙加特和他的阴间朋友们确实存在。有缺陷的观察尤为重要。就算是一堆逻辑专家,一样会被他们观察到的东西误导。我想最好的例子就是刚刚我们要求的直径的那张图。误导,是欺骗的基础。而其他两个――这两个经常被魔术师,罪犯和侦探小说家用到――就是模仿和隐藏。理解了原理,你就能解决任何诡计,犯罪和侦探小说谜团。只有必要――”

“注意点,马里尼,”加维安警告了一句,“你不要离题了,回来给我们做一些精彩的推理吧。如果你不――”

“我不想继续做那件错事;现在还不需要,因为时机不合适。而这就是问题。我们对于这个案件,已经有了许多不错的推理,但所有这些推理都像是一盘散沙。”

“我注意到了,”加维安酸酸的说,“我以为你在吃饭的时候不会讨论谋杀的。”

马里尼悔恨的看着他冷掉的汤。“我没在吃饭,而我说的也不是谋杀。我只是在向一位并不欣赏我观点的探长解释欺骗的原理。”

“你们两别斗气了,”我插了进来。“如果我要把这个案件写下来,那我就乐意做一个法律与秩序对立两边的协调者。”

“我不懂你的意思,罗斯,”马里尼说,“我印象中,业余侦探和警官从来都是不相容的。”

“小说是这么写的,但,小小的合作更有助于抓住凶手。”

“哦,我明白,”马里尼微笑着。“他是在担心我们没办法给他提供一个好的终章。顺便,假设你一直严格的在事情发生同时纪录整个案件,而你要结束案件了,那下面应该会发生什么?”

“这简单,”我说。“这一章应该就是侦探们聚集在一起,喝着啤酒,进行激烈的讨论,而这目的就在于迷惑读者。接着,一位大侦探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大叫一声‘有了!’然后这章结束――凶手另有其人。”

加维安痛苦的要窒息了。

马里尼“噗”的笑了出来,说,“如果我们就按照道尔的方式玩这个游戏,那我们就继续吧。再次拿出你的不在场证明表。”

“我希望有人还能从这张表里得到些什么,这张表的价值都被榨干了。”我掏出那张表,展平了,摆在桌子上。

马里尼用手指敲着这张纸。“既然那声音装置解决了许多问题,那我们就从那里开始吧。我们需要改变一下第二起命案的发生时间。看起来,塔罗特一定是死于他最早可能到达那里的时间9:55到开始下雪的十点或稍后一点。”马里尼停下,检视着列表。

“继续,”加维安说。

“No.1,沃垂斯。在这张表上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很明显的排除他。”

“哦,当然,”加维安带着讽刺的赞同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排除他。马里尼,你能不能不要乱说啊?”

“乱说?如果凶手用的录音装置,他用这个在10:35分制造不在场证明,没错吧?而如果沃垂斯在那个时间段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没有,然后他做了。看着教授,孩子。他的袖子里除了有胳膊,几只鸭子,还有――”

“还有G.K.切斯特顿,”我说。

“但怎么,”马里尼严肃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探长说,“只是你的转陀螺的说话方式常让我头晕。我猜你也会这么分析拉波特和巴克莱的。”

“我正在分析,没错。”

“那在10:35分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就剩下拉克莱尔夫妇,杜法罗,琼斯和秦。而十点钟的时候,拉克莱尔夫妇在警车里。杜法罗在被我们盘问着。琼斯和秦宣称他们正在秦的住处喝酒。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比这个还糟糕,”马里尼平和的说,“拉波特在赛比特谋杀案中也有不在场证明。她即使能够逃出降灵会,也没办法一直呆在长沙发底下,或者她也没机会放下门闩。”

“而且,”我兴奋的说道,“杜法罗,琼斯,秦和茱迪都不可能放在门闩,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在那放下门闩;而阿尔弗雷德,虽然到了那儿,那从未进过厨房。只剩下沃垂斯和泽尔玛是仅存的可能的赛比特案的嫌疑犯,他们两个中的某个放下了门闩。而看起来所有人对塔罗特的死亡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修改了一下不在场证明列表,括号的表示不在场证明:

嫌疑犯 不在场证明

赛比特谋杀案2:30-3:30a.m. 塔罗特谋杀案9:55-10:00p.m.

沃垂斯 降灵会? (缺10:35的不在场证明)

拉波特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缺10:35的不在场证明)

阿尔弗雷德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警车中)

泽尔玛 在现场! (警车中)

杜法罗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在赛比特家)

琼斯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和秦在一起)

巴克莱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缺10:35的不在场证明)

秦 (不可能躲在沙发下或放下门闩) (和琼斯在一起)

探长酸酸的看着,接着抬头看着马里尼。“你消去的也太多了吧?”

马里尼拿起表,愁眉不展,两眉毛间挤出了“川”字。“也许我真的消去了太多,”他说。

“这就是你的耸人听闻的留声机理论导致的。这也许能解释足迹的消失和梯子的出现,但如果因为这样而导致没有可能的凶手的话,这理论就没有意义了嘛。我不需要。而且――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凶手怎么可能自到葛里姆和琼斯,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恰好会在那个录音装置放音的时候出现?”

“但这个理论很可爱,”马里尼抱歉的说,“这理论的确解释了许多东西。”

“等一下,探长!”我突然抗议道。“如果你们两继续纠缠那个录音机器的理论――这个案件就被消去了太多东西。我们已经思考了六种离开密室的办法,而现在你要消去这最后一种。别告诉我还有第七种方法离开密室!”

加维安看着马里尼,“怎么样?”

后者摊开双手。“对不起,但帽子里的兔子已经抓光了。”

“这是最后一种 ?”

“是的,”加维安说,“有关赛比特的公寓?意识到了吗?我们对于如何逃出杜法罗的房间,讨论了六种方法,但对于离开赛比特的房间,我们只讨论出两种办法。来吧,马里尼,你还能做得更好。你还藏着掖着点什么吧?我现在就要知道!”

“对不起,探长,我真的想用新的逃脱方法来吓唬你,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回顾了菲尔博士的C类密室,然后只能合上这本书了。我们有了长沙发理论,还有那个丝线的手法。绝对不会有其他方法了,我发誓。”

探长往后推了下椅子,把餐巾纸丢在桌上,站了起来,侍者刚端着肉回来。加维安对他吼叫着。“结账!快!”然后他对着马里尼摇了摇手指。“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业余侦探说话。你为什么非常抛出这个荒诞不经的录音装置理论?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我抛出这个,探长,因为我认真的思考了这些。这也是为什么我今早比你们早进入杜法罗房间的原因。我的确早就知道那个秘密通道因为有雪而无法对案件产生影响。其实我花了很多时间找那个录音装置。”

加维安开始有点理解。“你――你没――找到,是不是?”

“没找到。而且如果葛里姆和莫利的运气不比我好的话――”

“他们肯定没找到,不然他们会打电话给我的。我们得立即打电话给他,不然他们肯定要把那个地方拆了。我不想在听别的什么了,快!”

我们钻进探长的车,探长取出警笛,装上,车子飞驰起来。马里尼坐在车里,双眼紧闭,脸色沉静。我们很快到了,下车。探长进去转动旋扭,打开收音机,但收音机传来的声音确实消散的断断续续的静电爆破音,声音非常的模糊:“57号车……车……报告……57……”

加维安忿忿的看着收音机,然后关掉。“塞莱斯,”他喊道,“这鬼东西坏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修的。”

“是,先生,”塞莱斯说道,立即转身离开。

马里尼睁开眼睛。“这就是这个,”他温柔的说。“我们找到直径,只需要找到半径。”

哇哦!我兴奋的想着,双枪马里尼又复活了!

探长做了个鬼脸。“他又开始装神弄鬼了!”

马里尼说,“我们都干过这事,探长。我们马上要做一些反消去的工作。”

我们发现整个房间很有趣,变得乱七八糟。葛里姆的脸颊有一道灰印,他双手脏的要命。

“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垃圾,”莫利灰头土脸的报告道,“但没有声音装置,除了葛里姆,葛里姆老说声音是一个鹦鹉发出来了,那鹦鹉现在从窗户那飞走了。”

“不管怎么说,”葛里姆耸了耸肩,“鹦鹉有翅膀,这翅膀能解释很多东西。”

“你错得不离谱,葛里姆,”马里尼微笑的说,“我们要找的那个声音装置就像鹦鹉一样,但那东西没有翅膀,而且它现在就在这房间里。”

“当然,”葛里姆回了一句。“你之前就说过了。问题是――到底在哪?”

“探长,我就画上那为在图上标出的半径吧。那东西从头到尾就在我们眼皮底下――那不可见的收音机。”

葛里姆轻飘飘的坐在沙发上。“但那东西是坏的,不能发声了。从我们昨天到这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坏了。探长亲自试了半天的,没一点反应。”

“没错,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发声的东西。”靠近它,马里尼仔细的检查,捧起来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收音机内部是积灰最严重的地方,老道的家庭主妇也不大可能注意打扫这地方,但这收音机内部确实异常的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看起来也许是某人清理了里面的指纹。”马里尼走到电话旁。“附近有家收音机店,我想叫他们派个人过来。我想知道这收音机为什么不响了。”

加维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马里尼,你忘了如果存在这种装置,我们的处境会更糟吗?”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但别怪我,我又不是凶手。”

“也许吧,但我还一直期待你是凶手呢,哈哈。”

葛里姆仔细的看着收音机内部,说,“不要管那些收音机店了,马里尼。我是玩收音机的老手。关于这收音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们立即聚集在收音机前,听着葛里姆兴奋的声音。“看到从喇叭那里伸过来的这两条铜线了吗?看到这两条线的线头很靠近,但没碰在一起吧?看到这线头上有蜡的痕迹吧?这太简单了。蜡用来固定铜线,两个铜线相碰,这机器才能正常工作。但如果两根线太热,蜡又会熔化,就断了,收音机就挂了。给我一把小刀,一捆线,我五分钟就搞定。”

加维安的头也围在收音机旁。“做几个小实验就能看出需要多少蜡,才能控制多少时间,使得连线最终断开。这也是收音机不工作的原因。但是收音机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是谁打开的?为什么――?”

“你问到点子上了,探长,”葛里姆说,“我看不出怎么可能有人开收音机?外面的旋钮跟里面的连线从一开始就是断的。”

马里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消失在大厅的方向,不久他又走了回来,“葛里姆,别管那旋钮的事情,按照那原本的线路把线装回去,用蜡连上线。”

我听到大厅喀哒一声,灯亮了。马里尼走了回来,站在门边。“喊一声‘万’,葛里姆。”

葛里姆用小刀将蜡抹在线上,然后想办法将线头用蜡固定起来,两根线连通。“万!”他喊着。

“女士们先生们,”马里尼开始了,“我们现在要展示一下小小巫师收音机。就像那边的土耳其下棋人一样,这也是个会自己思考的机器。这东西可以自己开,也可以自己关,真是懒人的好朋友。”他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大厅。咔嗒一声,灯亮了。就在马里尼回到门边的时候,收音机的灯亮了,收音机渐渐传出了舞曲的声音,开始很柔和,然后突然变大,音量全满。

“这些旧房子里的电线线路,”马里尼解释道,“是事后装的。许多线路都是各式各样的房客自己装的。放置录音机的钩子底塞有线连接着从脚下经过,蔓延到大厅”――他指着地板到大厅――“而那开关,是受那儿的电灯开关控制的。”

加维安刚要开始说话,收音机上的灯就闪了闪,熄灭了,音乐停止。蜡熔化了。

“如果你昨天没调这选台的旋钮的话,探长,”马里尼指出,“我们就能知道是什么频道的电台播放了葛里姆和琼斯听到的那些声音。”

探长直视着马里尼,嘴唇微动。“你也肯定意识到了,当然,”他用同一个音调说,“那个打开收音机的人,就是琼斯。”

22 心不在焉的嫌疑犯

马里尼没有听到探长的话。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而因此,我们就知道,塔罗特不是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谋杀的。这收音机的设置看得出这个谋杀案是早有预谋的,应该是早在赛比特谋杀案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嗯,你说什么,探长?”

“我问你是不是意识到了琼斯就是那个打开收音机的人?是他打开的电灯。”

“是的,当然,”马里尼警惕的看着加维安。“的确是琼斯,那又怎么样?”

探长吸了吸鼻子。“别对我说‘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琼斯是个骗子,就这样。他不可能‘凑巧’去那里。他设置了这些声音装置,而他去那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没有凶手会设置某种装置,触发全靠运气,谁知道有没有人会去掀开那个电灯开关啊。琼斯不是凶手,就是同谋,没有别的可能了。”

“没有?”马里尼若有所指的问。“假设凶手的确安排自己或者同谋去按下开关?琼斯只是凶手意料之外的人选,偶然闯入现场,开了灯。毕竟偶然的人类因素是不可测的。”

“而在琼斯进来之后,除了我们之外的,是巴克莱小姐。不,这谋杀不是女性干的。这些消失和锁孔的把戏看起来是魔术师干的,而女人不是魔术师。”

“的确,”马里尼承认,“魔术师大都是男人。女人对于神秘东西的兴趣表现在其他的方面。但你别忘了,大多数的灵媒都是女性,而其实灵媒所精通的欺骗技巧,比魔术师还要高端很多。除此之外,这些消失和逃脱之类的,对那些天天走钢丝或飞跃的人不算什么问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误导的问题。也许把走钢丝的人排除在外,本身就是很危险的。”

探长缓慢的摇了摇头。“不,巴克莱小姐可以排除。你在钻牛角尖。如果那出现的非得是琼斯的话……事实上,他是一个腹语口技专家,这一点巧合更诱人。开关偶尔被打开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吧。而这么凑巧,收音机里怎么没传出烹调节目或者歌剧啊?”加维安转向莫利。“查出那是什么节目。查出昨晚10:30附近所有无线电发射站的节目。”他刚要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呃,你先试试NBC。”

“我对你的逻辑推理很无语,探长,”马里尼头稍微低下,“但你难道忘了葛里姆也在这里吗?你能解释吗?”

“天!”葛里姆大喊着,“他是在暗示是我打开的开关?”

“不, 不是说那个,”马里尼说。“我只是想知道琼斯是怎么,或者,如果他只是一个同谋,凶手怎么会预知葛里姆会在这里做一个证人。如果琼斯是一个同谋,那他根本不需要打开收音机,用自己的声音就可以模仿出那种效果。如果他是凶手,同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腹语口技专家还需要收音机这种指不定会出问题的鬼东西。问题在于,在两起案件中,他都有自己的证人。他也许本来会带着秦过来的,但他没有,他是独自来的,却遇到了葛里姆。”

“但葛里姆在外面早已呆了半个多小时了。凶手应该早就知道了。”加维安不大自信的反驳。

“探长,现在是你在钻牛角尖了。那收音机设置的把戏明显是远在葛里姆到来之前就设置好的,这说明凶手的计划远在这之前。事实是,琼斯的确按下了那个开关,但也许就是为了开灯,仅此而已。我知道凶手是谁,探长。答案已经在我脑海里存在了一段时间了。但谜团依然没有解决,而且当我们发现什么新的问题时,这谜团还越来越难了。也许凶手真的很聪明,也许――”

他沮丧的停了下来,接着头突然抬高,肩膀绷直。“探长,”他说,“我要到外面去思考。在之前的思考过程中,出现了许多误导因素,这罪犯的确绝顶聪明。我完全抓不住他的把柄,我可不喜欢这样。我一定得想到些什么。”他抓起自己的帽子,按在头上。“来吧哈特,我需要你。”

加维安站在马里尼和门之间。“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是不是在骗人啊,说出来吧。”

马里尼固执的摇了摇头。“我没法证明,那指控就会变成诽谤,我要仔细的思考,直到我能证明为止。而且,你也不可能相信我的,我现在跟你讲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

加维安犹豫了一下,仔细打量着马里尼。然后他往侧面迈了一步。“我想知道等你发现全部的真相,需要多久。好吧,你去吧。但最好快点。依靠凶手的继续谋杀来消去嫌疑犯是小说里的情节,我可不想看到。”

马里尼在门边停住。“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别做什么戏剧性的事情哦。到时候在我家见。”

“我考虑一下,”加维安说。

马里尼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们在华盛顿北广场下车。他说,“这案子里的逻辑像龙卷风一样,而麻烦就在于有缺陷的观察。我们要把重点放在这上。有可能有些东西,你当时在向加维安和我回忆的时候,忽略了。我想让你坐在打字机前,安心的把从拉波特叫声开始所有全部看到的事情,统统尽力回想起来。我是指所有的事。”

我卷起袖子,点一根烟塞进嘴里,开始干这项工作。马里尼在旁捣鼓着苏打水。打字机上的纸页一张一张的写满,而马里尼也一张一张的仔细阅读着。

我一直打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字,新的一张打到一半了,突然注意到马里尼不再看上一张刚打出来的纸了。他捏着倒数第二张纸,放在大腿上,根本就没看。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伸直,眼睛闭着。我以为他在睡觉。但我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停,他就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

“罗斯,”他说,“你做的好。本来我以为我的想法只是空想,但现在我越来越有信心了。你赋予这个理论坚实的观察基础。但别停下来,我想要更多的信息。”

他拣起最后一张,快速的读了起来,我拿着他刚刚读过的一张看了起来。我做到了,是吗?我读了一遍,看不出有什么新的东西。如果他是在怀疑我写的那个人,这个世界就真乱套了。我知道现在就要他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我折回打字机,继续忙活。

我又这么继续打了半个小时,直到电话突然响了。马里尼去接了电话,我休息一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走了回来。“加维安刚发现那节目是有WJZ广播的,而葛里姆听到的那段对话正是那广播剧的开头。那广播剧系列名字是‘犯罪无需报酬’,而作者是塔罗特自己!”

“就该是他,”我说,“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指向死者,但死者不能说话。如果拉波特真这么有能耐,她就能够解决这个案件了。”

“你忘了,我已经解决了这个案件。但你对拉波特的想法是没错,如果她能召回赛比特或塔罗特的魂,我们就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对了,他们还找到了约瑟夫?范奈克夫人,秦提供了线索。”

“等一下,”我说。我拿起水杯,一口喝完。“好吧,继续说下去。这可是另一件怪事啊,我猜。”

马里尼又加满了我的杯子,然后给自己也倒了点。“约瑟夫?范奈克夫人,就是拉波特女士!”马里尼一口喝干,“把这些纸收拾收拾,走吧。加维安把嫌疑犯们都召集起来了,他正在头疼呢。如果我们再不回去,他就疯了。”

一辆警车停在范尼斯大街旁,拉克莱尔夫妇从车里走了出来,身边是几个侦探。我们跟着走了进去,进入大厅,听到探长的声音。

“我想知道这名片和那诡计有什么联系,杜法罗。听起来――哦,哈啰,进来。”

杜法罗,茱迪,秦和琼斯,以及莫利,葛里姆和奎宁,都已经坐在那里了。

等我们落座之后,杜法罗说,“是的,当然,探长,你有名片吗?”

“我们就用你的。”

“明白。我通常都是借别人的,这样看起来更好。但我跟塔罗特就不必,因为他知道这个诡计,所以那不是表演,算得上是技巧展示。”他拿出一张名片,交给加维安。“在卡片背后写几个字,或者画点什么小图案。”

探长拿起铅笔,随意涂着。

“现在,我用透视或者心灵感应就能知道你画了什么。心灵感应也许效果更好,但你得传送点脑电波出来。你只要脑中想着那个词或图案就好。我可以设法重构。”

“继续忽悠,”加维安笑着反对。“我写了什么?”

杜法罗微笑着,“小心,举着卡片,转身背对我,那卡片举到眼高,眼神集中在卡片上。还有,不要不小心让我看到卡片的内容哦。”他拿出手帕,罩在加维安的手上,盖住牌。接着他后退几步,拿出另一张名片,拿出铅笔,皱着眉头。

探长偷偷转脸盯着杜法罗,眼神像老鹰一样。

接着,慢慢的,杜法罗开始在他的卡片上画着什么,突然他向上看着。

“你想吓唬谁吗,探长?”他说,将卡片转向我们。

卡片上画着绞刑架。

探长摊开双手。“OK,我不懂,你是怎么做到的?”

“收起幻想吧,探长,”马里尼说。“事实会让你失望的。把卡片和笔都放进这信封里。”他取出一个大信封,撑开,加维安照做了,马里尼立即封上了信封口,展示给大家看。“给我一个数字,五位或者六位。”

加维安想了一下,说,“68924。”

“把这些数字加起来,探长?”

“29。”

马里尼看着杜法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神秘的力量,探长,游离在第四维空间的神秘力量。”他撕开信封,“伸出双手。”

加维安照做,马里尼晃着信封,铅笔和卡片都掉在加维安手上。加维安拣起来看,然后咕哝了一句“该死!”

我以前看马里尼表演过这种魔术,所以不用看我也知道,加维安肯定看到那上面写着29。我靠得很近,瞥了一眼,却发现上面写了一行字,是马里尼的笔记:“问电灯的问题,但不要提到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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