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到这里,已知道一连遇上两个鬼魂,哪里还有力气?个个都全身发软,坐在地上。后来我们家人来到并接走我。
几日后我们找合作社的老板娘,想找那个打扫的老伯。老板娘奇怪道∶「你们从哪里知道这儿有个打扫的老伯?他当然不在,七年前他一日之内痛失一对小孩,伤心过度。第二日被发现暴毙家中。这几年学校已经没打扫的男校工啦!
咕咚一声,我们四个仰天晕倒。
---碧风客
回复[85]:山野惊魂
“震南,看到前面的那所小房子了吗?那就是我叔叔的房子。”文杰回过头来,有些兴
奋的对我说。
“啊,总算是到了!我都要虚脱了。”我忍不住兴奋地喊起来。我把肩膀向前扭了一下
,让肩头上那个大旅行包的背带重新落在我的肩膀与脖颈之间。我感觉到肩头被勒得火辣辣地疼痛,要不是前方有一个目标在鼓励着我,我想我会立刻把这个狗娘养的大袋子扔到地上。
我抬起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文杰,他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似乎并不比我好过。
在小板房的门边,一个老头正在哈着腰收拾柴火,全然没有发现我们的走近。
“五叔,我来啦!”文杰一个大步迈过去,冲着老头喊。老头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看了
一会,忽然大笑起来。
“文杰呀!又变样了!来,快进屋,咱爷俩喝一杯!”老头抢过文杰的包,便要拉他进
屋。
“哦,五叔,……这位还没给您介绍呢!……我的同事震南。我这次特意带他进山来看
您的。”
“大叔,您好!”我伸出手去,感觉到老人的手宽阔而有力。
“都是年轻人……好,好!”五叔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能喝酒吧?来,一起进屋吧!
咱们来喝个痛快!……已经好久没有人陪我喝酒了!”
木屋的内部非常简陋,只是用木板分隔成厨房和一个小间。我和文杰把炕桌支好,五叔
从厨房拿了一脚酒,一碟肉。
“你们两个不要笑话五叔呀,山上的生活可比不得城市,能吃顿肉都不容易呀……就说
吃的这盘肉吧,还亏得我前天打着了一只小狐狸。”五叔把酒在热水里浸过,满了3杯。
“啊,狐狸肉呀,好东西。”我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味道很好,吃起来和狗肉差不多。
“听说山里面的狐狸挺邪气的?”文杰也咬住一块肉,问道。
“呵,你五叔就不信!前天我只一枪!……那畜生对着枪口就是不跑,直楞楞地瞅着我
,弄得我心里面直发毛。”
“小狐狸?”我和文杰不约而同地问。
“是呀,太小了,大概没见过人。……跑到老子门前来了,还不崩了它!呵呵……皮被
我剥了,就挂在屋子外面。”五叔喝了些酒,有些兴奋,满脸放光地说。
我们三个喝得痛快,全然不觉得天黑。
“怎么样,五叔的酒量还可以吧!”五叔把最后的酒倒在我和文杰的杯子里:“福根都
归你们了!喝完了就在这炕上睡下!五叔有些晕,先睡!你们年轻人慢慢地喝!不用管我老头子!”
我们含糊地答应着他。五叔便转身在火炕里面躺下。不一会,就鼾声大作起来。
“我五叔真的是多了!”文杰笑着对我说。我和文杰就着残酒,吃光了盛下的肉。——
毕竟,这肉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难得一尝的美味。
突然,我和文杰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我们几乎同时听到木屋外响起了一阵稀稀簌簌的声
音!
我敢肯定,这声音绝对不可能人发出的!
那混杂的喘息声,爪子的挠门声,使我和文杰都惊立在原地!
这声响,使我和文杰都忍不住要失声大叫起来!——狐狸!是狐狸!——而且,绝对绝
对不是只有一只!而是……一群!
我和文杰坐在炕上,一动也不动地听着木板门的撞击声!
在混乱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另一种奇怪的声响,就象是很多人拿着拖地的木棒在走动
。而……在这样的荒山里面,还会有其它的人吗?!
我和文杰失声大喊起来!
五叔仿佛睡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我和文杰没有办法喊醒他,便翻箱倒柜地寻找起猎
枪来。猎枪,我们需要的是猎枪!只要有猎枪,无论在外面的是什么东西,我都要一枪崩了它!
我们的神志濒临崩溃,只有寻找猎枪的信念在支持着我们。但是,当我和文杰手忙脚乱
地寻找猎枪的时候,屋子外面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文杰和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旁,透过门缝向门外张望了一下。——门外什么也没有!
“我们……出去看看?”文杰吞咽了一下口水,回头楞楞地瞅着我。
我抓着文杰的袖口,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文杰的手也不自主地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们推开门,小心地走了出去。
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微风轻轻地拂过人的面颊。
可是,我们立刻发现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些原本堆在屋子右边的木柴跑到了房子的左边!而我们进屋时曾经看到的、原本挂在
屋子左边房檐上的狐狸皮却不见了!
一定是一群狐狸偷走了那张皮!一定是这样的!是它们搬运了木柴垛,然后再踩着柴垛
偷走了那张它们同类的皮!
我和文杰感到一阵恐怖!
我们不约而同地朝房门奔去!
突然,我们楞了一下。我们看到,原本应该是躺在炕上的五叔就站立在木屋的门口!他
就在那里!他就在那里直楞楞地瞅着我和文杰!
文杰和我跑过去,仿佛见到救星般地拉住了他。
可我们拉住的是什么!
人皮!
哪里是五叔!我们所拉住的,分明是五叔的人皮!
回复[89]:招鬼
如果你突然看见一只鬼会是怎样的感觉?没有感觉!因为我已经那时已经时候都不能想了。
从小我就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但是对于鬼神这种无稽之谈,我往往总是不屑一顾。世界上或许有许多常理难以解释的东西,但这不能就把它扣在“有鬼”这个理由上,那只是出于人类的无知,我一直这样笃定地认为。
大学宿舍有4个人,每晚熄灯之后就是例行的“卧谈会”。几个女生聚在任何一处都能造成一座菜市场的效果,所以总是很久之后才能平静下来。
而在这些时候,“鬼”往往也成了一个热门的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对于看不见不存在的“鬼”这么感兴趣。每每这时,我就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挑出她们话里的毛病,一一反驳。最后再做一个肯定的结论: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人吓人而已,鬼由心生,一切的幻想都源于人类自己的心虚。她们被这样一说,立刻就没有了说下去的兴趣,过一会就睡着了。可是几天后,她们又会兴致勃勃地重来一遍,就这样周而复返着。
那天是周末,大家都很晚才睡。躺在床上,开始了照例的睡前聊天。这会天阴沉沉的,窗外吹着一阵令人很不爽的大风。树影婆娑在窗上,构成一副诡异的画。这群无聊的人,又开始说起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鬼故事。那晚的天气真的很适合说鬼故事,她们又超水平发挥,让我这个一向不相信鬼的人也不禁有点毛骨悚然,忘了向她们宣扬我的无神论。听着听着,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恍惚之间,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奋力地睁开了眼睛,就这样,我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一幕。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正贴在天花板上朝我阴恻恻地笑着,嘴里分明在叫着我的名字。她长长的头发垂下来贴在脸颊上。我以为自己在梦中,使劲地掐了一下大腿,再睁开眼,那女人还在!突然她伸出一直隐藏在长袖子中的手扒开了头发。我这才发现,她的手全是发黑的骨头,还连着几块碎肉,不停地往下滴脓血,那双眼睛更是恐怖,根本没有眼白和眼球,只是一片血红的空洞!她又朝我笑了笑,嘴巴里流出浓稠的口水。我几乎恶心得要吐出来,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她的口水就这样一滴滴流到我的枕畔,有些还流到我的脸上,我不敢伸手去擦,只是眼睁睁地瞪着她。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着我,我不能有自己所理解的知识去解释天花板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鬼!难道她是鬼?!我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哈,只怪我醒悟得太晚,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明天早上告诉我的室友们我相信了鬼的存在,我再也不和她们争辩所讲的鬼故事的真实性了。可是,这个鬼找我干什么?报仇?我没招惹谁;纯粹的害人?很有可能。我越想越害怕,躲在薄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想喊叫,却发现好象有东西堵在嗓子里似的。
这时发生了更恐怖的事,那女鬼慢慢从天花板上向我飘下来。面向着我一直往下落,那姿势僵硬得像一具正在往水里沉的女尸。我心里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醒悟过来,她本来就是一具尸体!不敢再想别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越来越近了,她身上的奇臭也随之而来袭击我的嗅觉。我第一次觉得有鼻子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可是我全身软绵绵的,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已经贴着我了!鼻子挨着鼻子!她就像被用绳子悬着的人一样,整整齐齐地对着我。我清清楚楚得看得到她眼睛里那些恶心的正在蠕动的小虫。我的脸上沾满了从她脸上流下来的粘忽忽的东西。“啊!!!!”我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声音却是很小,我发觉可能只有我和她听得见。宿舍里的人还在香甜地睡着,我绝望了。不过我也发现我能说话了。
我用沙哑颤抖的声音问她:“你……你到底是谁?”
“桀桀桀……”她用极难听的笑声讽刺着我:“我么,不就是你一直不相信存在于世上的鬼。”
“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为什么,嘿嘿,这还是要问你。谁叫你一直不相信鬼是存在,还一直侮辱我们,今天是来给你看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的!”
她说完之后,不待我答话,就伸出了她那深红色的舌头在我脖子上轻轻舔起来。她每舔一下,我的脖子就一阵巨痛。艰难地举起手,我摸到自己的脖子少了一块皮,露出血淋淋的肉来。我感觉自己的血正在往外流。这时她还是不停地添,我感觉自己像只可怜的小羊,正被老虎吞噬。那个伤口渐渐变成一个血洞,涓涓往外流血,终于,我感到自己的血流光了。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从我身上远离,又漂浮起来,飘到天花板上,像她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是的,我死了。
我现在是一只游魂,艰难地写下我死的经过,然后就在人间不停地游荡。我的任务就是再找一个不相信鬼的人,杀了他,然后我就可以投胎了。
我想对大家说,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千万不要妄下结论,也不要侮辱你不知道的生物,否则会有无妄之灾的。
你不相信吗?小心下个我找的就是你。
嘿嘿嘿……
回复[91]:夜路不归女
当女人自己走夜路的时候,往往会……
嘿嘿,你不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你很想知道发生什么,想知道一个女人走夜路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恐惧,害怕……
我给大家讲的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阜新蒙罗维亚的一个荒外的郊区。
每当夜色降离的时候,这里经常有一股让人难以说出的恐惧感,人们都说这儿原来是坟墓,死人的坟墓!而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工厂,已经是停业好久了,只有一个工人老张在打更。这里唯一的活物就是老张!!
老张有一个女儿,经常白天的时候来看老张,可是有一天晚上……
“小凤,你快点把饺子送给你爹,要不凉了。”小凤妈在火炉旁说道。
“妈,天太晚了,我怕……”小凤有些胆怯。
“没关系的,那里有你爹,你怕什么的,何况一个大姑娘了,害怕什么的。”
“哦……”
小凤带着饺子和老妈的嘱咐骑着脚踏车去了蒙罗维亚的那个小工厂。
夜,还是那么的静,满天的弥云正在告诉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恐怖即要来临……
小凤骑着车,拐过了一个破落的石墙,那个石墙快有三十多年没人碰过了,现在隐隐约约冒着蓝色的骨灰光,散发着食人的气味。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漂漂忽忽的鬼影,正悠悠的向这边慢慢的,慢慢的飘了过来。小凤心跳有些加快,她不敢抬头,她觉得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人出现的,除非……
小凤骑着车从那个影子面前骑了过去,她没有敢看那个影子,过了一小会她才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
“嘿嘿,嘿嘿……”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整个荒芜的郊外弥漫着,似乎是来自地狱的一阵狂笑声……
“碰!”小凤的车子的后轮不知道被什么搁住了,怎么也骑不动,小凤下意识的转过身向后看去,什么也没有,小凤再用力骑还是骑不动,怎么回事呢?
“嘿嘿,小姐,你把我的腿压上了。”
“啊???!!!”小凤啊的一声被这个意外的声音吓呆了,她又转过头一看,后面正躺着一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湿露露的,好象是一具死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凤连忙下车,走到那里上前扶起了那个人,透过夜色的浑暗,小凤偷看了那个人一眼,他……
他没有脸,没有脸!!!
小凤几乎吓得心都跳了出来。
“谢谢你,嘿嘿。”那个人始终是一种恐怖的笑。
“不,不,不用谢。”
“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您,您说吧。”
“我好久没吃肉了,我想……”那个人说着,抬起了头,用手抿了一下面孔,只见一副挣拧的双眼,还流着血……
“啊!”小凤吓得转身就往后面跑,身后还传来一阵笑声,一阵鬼弈的笑声……
小凤已完全忘记了来时的路,不知不觉跑到了那个旧石墙旁边,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就顺从身体软了下来,正好靠在了那个石墙旁。她感觉一切都像是死的,只有自己还在喘着气,喘着就在死亡的气。
蓝色的骨灰光从墙里透了出来,照着小凤那弱白的身体上,还有那死人的味道,也从小凤的鼻孔里冒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小凤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一股鲜浓的血从所有的毛孔里透了出来,小凤吓得惊叫,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死亡……
过了几天,人们发现了小凤的身体。她在抱着那盒饺子,不知道为什么,正急力的想要吞下去,一副惊恐的面容,她的手指还在撕着胸前的肉皮,早已干涸的血还流露出一个说不清的鬼迷……
回复[95]:虫、虫、虫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和一本封面烫金的书。瓶子里本来装满了秦芬和林茜送给她的千纸鹤。她决定要把自己的血和头发装进瓶子的时候,那些纸鹤就被她烧为灰尽了。上星期,这个瓶子里被诅咒的生命已经像纸鹤一样消失了。现在里面装是关系到林茜性命东西。而这本书就是她的法宝,传说这本书的作者曾经使用书上的方法诅咒了994个人,被诅咒的人无一幸免。上星期,也不知是谁把这本神无名小说投进她的信箱。因为好奇她试着用书上的方法对她的竞争对手秦芬下了诅咒。没想到5天后秦芬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既然上天赐予我这样的机会,我当然要继续下去。如果这次再成功的话,出国人选非我莫属了。她慎重地打开书,轻声念起书中的咒文“BO-LUO-BO-LUO-MI,BO-LUO-BO-LUO-MI”,虽然这些咒文她已不是第一次念,可她还是生怕出错,因为书的结尾,写着“如果诅咒没成功,……”可惜书的最后一页撕去了。万一这次不成功,会怎么样呢?不管它了,那个天才作者诅咒过无数个人都成功了,我怎么会失败呢?明天就是第五天了林茜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秦芬我好想帮你啊。”整晚林茜被愧疚搅得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林茜照照镜子右边脖子还肿着,突然那肿着的脖子动了一下。林茜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头颈里的确有一条小虫在蠕动。林茜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她想我要把你挖出来,她用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喉咙。“不要再钻了,我透不过气来了。”虫子,真的是虫子?昨天早上我不是在做梦?
“茜茜,你在做什么?”妈妈看见林茜拼命地按住自己的脖子,不解地问。
林茜这才回过神,“妈妈,是虫!虫就在我的头颈里,你看。”林茜指着自己的脖子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头颈里一点东西也没有,快点出来吃早饭了。”妈妈笑着对她说。
林茜仰起头又对着镜子左右对照自己的脖子,真的没有了,又是幻觉吗?
“妈妈!真的有虫,你看我的脖子。”林茜慌忙地大叫起来。
“哎,医生你帮她检查一下好吗?”妈妈无奈地望着林茜,“我拿她没有办法。”
“X光片显示没有发现异常。可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看到了幻像。”医生向CX妈妈递过名片,“我给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吧。这是她的联系电话。”
“谢谢你医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带CX走出医院,“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医生都说没事了。”
我确实看见了,那条虫就再我脖子右边。为什么没人肯相信我?放学后,林茜一路上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走到秦芬家门口,正巧碰上秦芬妈妈。
她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进来坐吧。”芬芬在的时候你常到我们家来,现在她……”说到这里秦芬妈妈哽咽了。
林茜看到秦芬妈妈如此伤心,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
“来,看看秦芬的房间吧。”秦芬妈妈把林茜领到秦芬的卧室,“自从她走后我一直保持着原样,昨天我还看见她坐在写字前做作业,就像以前一样。”
“虫虫虫……帮帮我。”林茜好像又听见了秦芬的声音,我的脖子里也钻进了虫,难道她也事和我一样吗?“秦芬妈妈,我可以看一下秦芬的日记吗?”
秦芬妈妈从写字台的抽屉里取出日记本。你拿去吧,明天我们就要搬家了。秦芬说过,搬家以前把日记送给你,也好留个纪念。”
4月4日 星期一 晴
……已经是第四天了,虫钻到左边,我用刀片试了几次,还是不敢把她挖出来。它快把我弄得窒息了。下星期还要参加选拔考,我该怎么办?……
4月4日,是秦芬出事的前一天。四天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呢?林茜迫不及待地朝前翻看。完全和我一样啊!明天就是第五天了,虫子把秦芬咬死了吗?林茜取出剪刀,终于出现了,你以为我没法对付你吗?我不会让你咬断我的喉咙!。林茜瞪着镜子,对准虫一刀刺了下去。 “真是太惨了!”
“没想到他们夫妻这么想不开。”
“茜茜,你在做什么!”妈妈推开林茜的房门看见女儿正拿剪刀指着自己,她一把夺过林茜手上的剪刀。“刚才听说秦芬的父母为了秦芬的事自杀了。如果你也想自杀,让我们怎么办?”妈妈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难道秦芬妈妈说的‘搬家’是这个意思吗?爸爸连忙打圆场:“茜茜只是在剪头发,不要弄得这么严重。我相信茜茜不会这么做的。茜茜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让妈妈担心了。听见了吗?”
林茜楞楞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父母在说些什么,机械地点点头答应着爸爸。
“林茜,你本来是最有希望出国深造的学生,可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只能请你把选拔考的名额让给陶晶晶同学了。林茜,陶晶晶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行!”陶晶晶不住地摇头。“我不……”
没等陶晶晶说完,林茜道:“我愿意将名额让出。”
“很好,林茜机会的还会有。”校长示意林茜离开,“就这样定了,陶晶晶你回去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陶晶晶我为你高兴,祝你明天成功。”她握了握陶晶晶的手表示祝贺,匆匆地离开了。
“林茜,对不起,其实我无意和你争。”陶晶晶快步追上林茜,“我这就去说我不能接受这个名额。”
林茜惨淡地笑了笑:“不用了,你的成绩本来就很好,应该有这个机会。”说着无精打采地走了。
“陶晶晶,没到最后竟然是你和我成了对手,明天的考试好好努力吧,”兰蓝轻蔑地朝陶晶晶瞟了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就是第5天了。我会像秦芬一样死去吗?虫好像已经变成了蛹,突然“杀死它!杀死它!”的声音在林茜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犹豫着拿起了刀片。“茜茜,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她又听见了妈妈的呼唤,那声音使她犹豫不决。原谅我吧妈妈。终于,她鼓足了勇气……
“嗖”林茜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脖子旁飞过,感觉有点热,身体轻松了许多。一切都结束了。
“听说了吗?又有一个女生死了!”
“还是上次那个女生的同学呢。”
走廊里几个同学聚成一团小声议论着。
陶晶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烫金封面的书。她的眼睛、耳朵、鼻子里淌着血。几只飞蛾在她的身上扑扇着翅膀,慢慢地吸吮她身上的血液。渐渐地,飞蛾似乎得到了满足,停在她身上的飞蛾越来越少。最后一只飞蛾吸完了她身上的血飞走了。
我的存在对爸爸妈妈是多么重要,我不能就着样离开他们。不管有多困难,我也要坚持。
“嗖”虫子蜕变成蛾从林茜的脖子里飞走了。
“没想到, 陶晶晶为了出国竟然会这么做!”林茜凝视着陶晶晶手里的书,眼神里充满了痛恨。
兰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书的一角点燃:“这样它就不能再害人了。
不过一会儿,整本书就化为了灰烬。
兰蓝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烫金封面的书,撕下了书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你会受到惩罚--千噬万孔。“哎,真可惜啊!差一个就到999个了,下次该轮到谁了呢?”忽然,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她拿出一个大号的信封,工整地写上了邮寄地址……
回复[98]:女冤
老王是个汽车司机,今年53了。35年的驾驶经验使他成为387路公共汽车的受人尊敬的老师傅。从“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一路走过来,锻炼他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总讲话:“还有什么比饿死!病死!批斗死!更可怕的事情啊!”于是公司派他盯末班车——12:00——1:00!年轻司机们都乐死了。于是大家也就对老王百般温顺。50多岁的人还被人当成“心尖”,他也乐死不疲,合乐而不为呢!
在年轻人的一代中总留传这样的话:“末班车是鬼车!许多鬼要赶这班车去投胎,去申冤。”可老王却不相信他们的鬼话,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只有人的心里有鬼,人心中也就有了恐惧。
这天老王吃了饭,早早到了,把冗长的公共汽车洗的一尘不染——总该给年轻人做个榜样!
“唉!现在的年轻人心里都有鬼啊!”老王边打扫车边唠叨。
387路是郊区车,过往之处多是荒凉野外,草茂树密。别说晚上就是光天化日,路上也只能透进缕缕青光。老王却并不在意,神态自若的开着车。清洗一新的公交车在他的脚下自在的跑着。月光渗过层层树叶,肆意的爬在汽车的玻璃上,黑亮变换参差不穷,满玻璃似乎都是阴郁的月牙,满玻璃似乎都是深邃的眼睛,洞察着车的一切以及司机的一切。车上每块玻璃都在颤动“嗡嗡”做响,三个松动的车门“吱吱”摇摆。昏暗的大灯照着前方三、五米外的地面,凸凹不平的路面使老王不得不睁大眼睛以防造成事故。汽车在颠簸的路面上跳着,就像是复苏的僵尸。道路两边的古树皮开肉绽,张牙舞爪的树枝无情的伸向路中间。汽车就这样一跳一跳的蹦向这条小路的深处,留下的只是阵阵尾气吹起的沙尘……车,走着……肆意的走着……突然,车嘎然而止,吱——刹车声传遍四野!
汽车本就昏暗的大灯正照着一辆暗蓝色的破旧不堪的“巨力”牌农用车。车身歪斜,车轮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印记。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司机踩过急刹!可司机却已不知去向。一阵风吹过,凄凉之感浮上心头。
“有人吗?——有人吗?”老王向四周喊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帮助推车的人,可有的只是自己的回声。仿佛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死干了似的。
无奈,老王只好自己动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挪到路边,老王的后背也已渗出一层汗水,一阵风掠过——凉凉的!老王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向身后瞥了瞥……黑洞洞的空无一物。忙了一阵才回到车仓,可总觉得脚下粘粘的腻腻的“真讨厌!谁在路边拉屎!”老王心里暗骂。
汽车重新启动,滑向小路的更深处……“停——车——,停~~车~~,……”不远处的车站处飘来声音,飘飘忽忽,断断续续。
老王踩下刹车,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飘了上来,一头长发遮住了美丽的面孔。
“姑娘,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路上可得小心啊!你瞧都12:44分了,这大半夜的。”老王看看表嘱咐着。
“……”
“姑娘,这是去哪啊?”
“……”
“小姑娘就是这样,胆子太小又内向,话都不说!”老王暗想。
透过后视镜——姑娘垂着头,脸藏在长长的头发深处。白裙随风摆啊摆的。老王重又专注的开着车,车窗依旧“嗡嗡”的响、车门还在“吱吱”的叫、车身也在阵阵的晃动、姑娘的长发就这样随着飘动着,甚至整个身子都飘起来似的。
车子就这样开到了“洼子岗”。
“下~~车~~”冷冷的刺进了老王的耳膜,老王浑身一麻,随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呲——喇——,随着车门的关闭,姑娘的裙角被刮了一块下来。老王赶紧捡起追了出去,环顾四周——可一个人影也没有了,留下只是阴阴的夜风``````一夜安然无事,老王将车开进总站,锁好车,自顾回家睡觉去了。
“现在是早间新闻!”老王和老伴边吃着早饭边看着早间新闻。
“最新消息,昨夜凌晨12:30分,洼子路昨晚出现严重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逃逸,一少女被闯……”
电视里的少女尸首出现在电视前——长长的头发盖着脸,可依然能看清一张血肉横飞的脸——面目全非!一身白裙躺在血泊中……“啪——”老王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浑身象通了电似的扎了起来,头发根都麻了。骑上车直奔总站而去——到时,车周围已围了一堆的人,老王挤进人群——垮嚓一下坐到了地上——车内地上满是鲜血!一滴,两滴……老王的工作鞋上也已全是血和泥,就搁在车上。
昨晚姑娘坐的座子上,赫然写着——“冤”,大大的红红的,好象一张血红的大嘴,要吃掉一切似的。
从此,老王辞了职,回家养老去了。后来听说,在一个血雨星风的夜里暴病促死了……
---碧风客
回复[99]:第三十二条校规
文是某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的一名学生。
这是一所很出名的大学,坐落在一座很有古文化意韵的山上。名校依托名山,名山衬出名校。特别是文学院的教学楼,木板木窗木建筑,虽旧但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前面还有一个樟圆,古树鲜花相映,相得益彰。
文是文学院的干部。一天,文在整理一份档案时无意中看到一条奇怪的处罚记录:一九八五年六月,中文系八三届学生王利萍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文觉得很是奇怪,学生手册上记载的校规明明只有三十一条,文记得很清楚,哪来的三十二条呢,况且这条处罚根本没有提及犯了何事,很是模糊。是不是以前有三十二条,后来给删了一条呢。文很好奇,恰好校学生会里有他的朋友,于是他请那位朋友带他到校学生处去咨询一下。接待他们的是刚上任不久的王处长。文把来意说明后,王处长先是翻翻现存的《学生手册》,后再查查以前的档案,最后很肯定的回答他:没有三十二条校规的记载。文想大约是院里弄错了,于是没作理会。
过了两天,文在整理另一份档案时,突然又看到了这条奇怪的校规。这次同样是处罚记录,并且是两条:一九八七年六月,八五届学生刘燕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一九八八年六月,八六届学生黄露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如果说第一次还可以用院里笔误来解释的话,那么这一次素来喜好刨根问底的文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的。
文来到文学院一楼的正门。这是一条十字形过道。正门前面是文学院的樟圆,后面是通山的小路,左右为连体的教学楼。文正站在正门的左侧,墙壁上有一块很大的黑板。许是年深日久的缘故,黑板上用蓝颜料写的一部分字,似已无法坚持住自己的阵地,显出了快要脱落的样子。这是一册完整的校规。文很仔细的看了末尾的数字,三十一条,没错,总共才三十一条校规,虽然黑板的下方还空了不大不小的一块,但怎么也找不出第三十二条。
文带的满脸的疑惑往宿舍走去。经过外国语学院的教学楼时,有人在叫文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文玩得很不错的老乡月。文突的一拍脑门儿,这不有了吗,月是外语学院的院干部,问问外语学院是否也有这种情况不就得了。于是文很高兴的应了一声迎了上去。月的旁边站着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玉,也是外语学院的。两人听了文的一番说明后也觉得很是奇怪。月对玉说:“要不,咱们也去查查。刚好现在院里也在整理档案。”也是院干部的玉于是对文说:“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去查查。”
一下午没接到月和玉的电话。第二天一大早,文还在床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月。文一个跃身,来不及漱口便匆匆往楼下跑。到了楼下,文还没开口,就被月拉着手说:“走,跟我来。”女生宿舍前的木兰路上,玉手拿着几张纸站在那。文跑上去接过纸一看,是两条与文学院差不多的处罚令:一九八四年六月,英文系八二届学生杨小丽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还有两条我们没拿出来,跟这是一样的。大都集中在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八年。”玉补充说。文突然变得异常激动,他觉得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一定要弄清楚,他对自己说。文把档案还给玉,坚定的对两人说:“我得去找原始资料,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说到你们院里一楼的档案室里去找吗?”月问到。“是的,我有钥匙,不过得晚上十一点以后去。”“带我们一起去怎么样?”玉拿着月的手问到。文迟疑了一会,说:“好,今晚十点半到文学院樟园会合。”
十点半的文学院静悄悄的,朗朗的月光透过稀疏的叶片留下若明若暗的影子,教学楼里自习的学生已陆续开始回宿舍,樟园里情侣们的情话也不得不接近尾声。文赶到文学院正门口的时候,过道上只有玉一个人。“月下午来了个同学,她陪同学去了。”月说。文点了点头,说:“我们先转转,等熄了灯再进去。”文带着玉首先看了看过道左侧的铁门,说:“进门第二间就是档案室。”右侧的值班室里还有灯,想必还有人在值班。
十一点一十五分的时候,文和玉又转到了文学院正门。文学院已是一派黑暗和寂静。右侧的值班室也已没了灯,想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过道里的那盏不灭的灯泡,昏黄的照在月光照不到的过道深处,一白一黄的对比让人觉得极不习惯,加上死一般的寂静,就让人有了若许背凉的感觉。文打开了锁着的铁门,一只手牵着玉,一只手举着燃着的打火机,摸索着来到左侧第二间:档案室。用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木门,拉亮灯泡,文朝档案室深处走去。一张张木柜里贮存了无数本原始资料,文带着玉来到一九八八年的专柜前。文拿的是奖惩记录。档案分得很细,不过,因为人较多,所以发生的事儿也多。玉陪着他看八七年的记录。一切均在意料之中,从一九八七年玉的那份档案开始每年差不多都有一到两例有关第三十二条校规的记载,并且,越往前越多记录。不过,一切又均在意料之外,从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九年,所有的记载都只有一句话:某某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从没有一条哪怕是一点点的对第三十二条校规内容的描述。一九八二年干脆连第三十二条校规都没有提到。玉很失望,文给她打气:“要不,我们再查查记事表。”玉点了点头,很明显,从一年发生的大事来查一年内的处罚亦是一种不错的方法。于是从一九八八年的记事表再往回查。记事表则好查多了,有资格记入档案的大事毕竟不是每年都有。查到一九八二年的档案时,文被一条记事吸引了:一九八二年六月二十日晚一十二时,中文系八零届学生李燕因情变在文学院樟园内上吊自杀而亡。文突的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虽说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毕竟是死在离自己所在位置仅一墙之隔的樟园内,还是六月晚上的十二点。文的背上突然有一股极重的凉意。很明显玉也观察到了文的变化。她凑过头来看了看那条记录,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窗外,淡淡的月光下树影微微晃动,真切得让人感觉得到夜里所有的呼吸,人和非人的。突然,一股莫名的冷风从过道里冲了进来,木门“吱哑”一声轻响徐徐被推开,静止不动的灯泡也被风弄得东摇西晃,还没转两个来回,一片漆黑,灯泡被晃灭了。玉吓得一声轻微的尖叫,紧紧的靠了过来,抓住了文的手。文颤抖着摸出打火机,安慰玉:“没事没事,我们走,先回去。”拖着玉离开档案室,关上木门,小跑几步,穿过漆黑的走道,终于来到了正门过道。文松了玉的手,以极快的速度锁上铁门,刚要走,突然发现玉定定的站在铁门左侧一动不动。文很是纳闷,走过去推了推她:“我们该走了。”却推不动。文很疑惑的看着玉,只见她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正看着前面的墙壁。文顺着她的眼睛看去,一个无法令人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墙壁上的校规下面,在整三十一条蓝色校规下面的空白处,赫然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第三十二条校规:晚上十二点半以后不准穿红色的鞋子在文学院樟园附近滞留。文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十二点三十五分,再看看玉的鞋子,天……
第二天,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在宿舍的床上。刚想回忆一下昨晚的情景,室友就调侃着说:“你小子怎么搞的,昨晚居然睡到人家外语学院女生楼下……”还没说完,文猛的一惊,从床上跃起,朝外语学院的女生楼跑去。
女生楼前围了一大群人。一辆救护车停在那。文的心猛的一颤,叽叽喳喳的议论传进了他的耳朵:“听说是大三的女生,一大早从五楼跳下来呢。”“是吗。自杀么?什么原因?”“还不知道。”“……”
文拨开人群,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正抬着一具罩着白布的尸体从楼上下来,尸体旁边几个哭着的女生,月哭得最凶。文的脑子一片模糊,他呆呆的站在那,看着那个走过来的担架,晃动中一双脚从白布里露了出来,文看清楚了,那是一双穿着红色皮凉鞋的脚。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文又来到了文学院的正门口。
下午月来问过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文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是告诉她明天就会有答案。文一定要弄个明白。
今晚的月光似比昨晚更淡了一些,树下的投影更是模糊。文当然穿了一双红色的休闲鞋。
十二点半,还是那条鲜红的第三十二条校规,文虽然作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看到那滴血的红字在墙壁上突然冒出,还是忍不住有点心惊。文条件反射般的把目光转向樟园,还是那棵呜咽的大树,还是那个若隐若现的穿裙子的背影,还是那双石凳下的红鞋子。
文紧捺住乱跳的心,一步一步向樟园那棵树走去。刚跨进樟园一步,一阵细风扑面而来,似还带着一种湿湿的气味,文的脑子突然一阵空白,他觉得浑身冰冷,他一步步的朝樟园走去,朝那个模糊的人影走去。走近了,红鞋子突然不见了,文用手使劲的擦了擦眼睛,没有,连那个人影也不见了。一小片白云没来由的遮住了半个月亮,树下已是暗黑一片。于此同时,一阵似风的呜咽从树上传了下来,文抬起头,一双红色的鞋带挽成一个圈儿挂在树上随风晃悠,圈中一张模糊而又惨白的脸正哀怨的看着文,那不是玉么,好象又不是,那又会是谁?看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文的脑中涌起无限自责,玉不正是因我而死的么。文轻轻的解散鞋带,脱下鞋子,慢慢的登上石凳,缓缓的靠近那条红色的带子,他想捧住那张脸,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后悔。
突然,一束强烈的光线射向了文,一个人从树后一把拉住文:“你在干嘛?”是月。月亮又出来了,文的脑子一下子醒过来,他看到自己脱了鞋站在石凳上,手拿着挽成圈儿挂在树上的两根自己鞋上的红色鞋带。玉手拿着手电筒,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要不是我来得快,你……”文一脸的茫然:“我正干什么,我要干什么?”一眼瞥见那双红色的鞋子,文突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他赤脚跳下来,拉着玉便跑:“我们回去。”
许多年过去了,没有人说得清第三十二条校规的事。文无法把整件事说清楚,也不愿说,此后也没见有人十二点半以后在樟园内出事,更是没人相信。文从此也没再见到有关第三十二条校规的描述。毕业前月去查过档案,玉的死校方的说法是“纯属偶然”,亦没有提及到第三十二条校规,不过,更多人的猜测是因情感问题而死,因为玉死前两个月曾和男友分手。文再也没有在十二点半去过樟园,甚至白天经过樟园也是小跑而过,他也很少从那写有校规的正门出来,因为那条鲜红的第三十二条校规,那双红色的鞋子,那张惨白的脸,让他在任何时候想起来都是令人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