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彼岸花开黄泉独坐》作者:未知【完结】 >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彼岸花开黄泉独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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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6:08

回复[107]:死于谎言

凌晨一点,当钟楼的钟声传来时,在那个空荡的实验室里点一盏台灯,然后把一支笔往身后扔……听见笔落的声音了吗?……

我不喜欢当医生,虽然救死扶伤很神圣,虽然在医生的手中可以挽救许多生命,但我们必须更多地面对死亡,死亡——太残酷,我不喜欢!不过,最终我还是屈服在父母的目光之下。二十年来,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让步,我走进了那所医学院。

我在半年内迅速习惯了死亡的气息,它已经在我的眼中变得麻木。老师让我们不厌其烦地研究着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那些曾经有生命停留过的物质在我们的眼中已经变得和一本书、一支笔一样寻常。每当我向高中的同学谈及此时,她们总是用一种不可思议般的目光看着我……医学院的学生就是这样。

我在学校的实验楼里认识了阿玲,她已经大四了,为了考研,她每天在实验室里呆的时间比在寝室还长。因为她的率直,我们一直都比较谈得来。有时我很佩服她的胆量,因为至少我还不敢一个人在实验楼里读书读到深夜。她从不相信关于魂灵、鬼怪的任何传说,对那些爱尖叫的女生也十分不屑,就她的话说:“医学生不该疑神疑鬼的。”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真的,仅仅是玩笑,所以我编了个谎言:“凌晨一点,当钟楼的钟声穿来时,在那个空荡的实验室里点一盏台灯,然后把一支笔往身后扔……如果没有笔落地的声音,那么转身看看有什么站在你的身后……”阿玲笑着骂我是个无聊的小丫头,然后就匆匆走进那幢灰色的大楼……

第二天。

她死了,在那间魅惑的实验室里。验尸报告上写着: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我的心突然悬悬的。

三年后。

我也开始准备考研,我在实验室里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也不再相信任何关于魂灵或鬼怪的传说,我已经淡忘了关于阿玲的一切记忆……四年来,“死亡”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模糊,它只是一个概念或一些指数——“脑死亡超过6秒将成为永不可逆性的死亡……”

夜晚。也许夜已经很深了吧,几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太多的资料和概念堆满我的脑袋。风吹着实验室的窗子吱吱地响,可这一切都不在我的注意范围内。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声“当——”。低沉的钟声,仿佛黑暗最深处的震撼……我揉揉酸涩的眼睛——那一声钟声像一道闪电,撕破记忆的天幕,我想起三年前自己编过的那个谎言,还有……阿玲!

手里的笔突然变得格外显眼,它仿佛带着一股不安的躁动,带着灰色的魅惑的情绪,带着我的一颗心……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突然,自己的手仿佛失去大脑的控制,在黑暗中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笔已经扔向身后……心跳,一下、两下……夜依然是静悄悄的!骨髓深处已经有一股凉意在翻腾……不可能!我又拿起另一支笔,往身后扔去……没有,没有预期的声响!骨髓深处一种叫恐惧的东西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扩张……

我转过身……后面是拿笔的阿玲……

回复[110]:饕餮

之一:贵生

贵生的故乡在一个偏远的小村落,周围是重重的大山,到最近的

城里起码得翻四、五个山头。村里人的生活同几百年前没什么不同,

没有电灯、自来水,一切的现代化离这里都很远很远。幸运的是,这

里物产丰富,人民的生活倒也安乐。十几年前,村里来了一个考察队,

随后,他们领着一批人在这里办起了学校,组织了医疗队,把外面的

空气带到了村子里。村里的老人对这些很反感,但象贵生这样的年轻

人却很是感兴趣。常见这帮年轻人围着医疗队的人,缠着他们说说外

面的事。而且相互之间还约好得空一定要出去闯闯!

贵生别的没什么,却有一身做菜的好手艺,是村里有名的大厨,

哪家的婚丧嫁娶都是由他来操办的。问他如何学得这么好的手艺?他

总是挠挠头,腼腆地笑着:“俺也不清楚!俺娘在俺6 岁时就死了,

家里没人做饭。俺爹要下地,就得俺做饭。”

贵生的娘不是村里人,是贵生他爹在山里捡回来的。当时他已经

30多岁了,还娶不到老婆,贵生他娘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就同许多故

事里讲的一样,以身相许,做了他媳妇。

“要说贵生他娘啊,可是个勤快人儿,家里打点得利利索索不说,

还爱帮人。那个手也巧,绣得鸳鸯就象真的一样!可惜命薄,死的早,

留下两个大男人,还好贵生那娃儿懂事,小小的就把他爹伺候得熨熨

帖帖,真是个好孩子啊!俺家狗子要赶上他一半儿就好了!告诉你啊,”

突然,孙大娘神秘兮兮地说,“贵生那娃儿可不简单啊,他出生时一

股黄气冲天,那是晚上,整个天都亮了,搞不好啊,他以后能当个大

官呢!起码中个状元!呵呵!”孙大娘桔皮一样风干的脸上露出了两

排黄黑的参差不齐的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隐隐透着诡异的光……

之二:离家

贵生那年十六,下田工作养成的健壮的身体,晒得黑黑的,已经

象个小伙儿了!只是偶尔一笑,脸蛋儿上的酒窝泄露出几分稚气。村

里的姑娘都时不时的在他身边打转,有意无意地同他唠几句家常,恨

的别的小伙儿牙痒痒的,直说有空一定要他的好看!而贵生只是傻傻

地笑着,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爹,俺想到城里去!”

“什么?!不准!城里有什么好的?!不准去!”

“爹,趁着你身体还好,俺想去城里赚几个钱……”

“什么钱不钱的?!这里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啊?!”

“不是,爹,我想去见见世面,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过外面是

什么样子……”

“你爹也没见过,现在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爹——,你让俺好好把话说完。这几年俺听医疗队的那些人讲

外面如何如何,俺是想出去看看,俺不想一辈子在这里老死,就象外

面人说的那只井里的青蛙一样!但最重要的,俺想去找俺娘……”

“啪——”一个巴掌,贵生倒在了地上,“你娘早死了——!

你不知道吗?!”贵生他爹瞪着眼吼着,眼里泛着血丝,两只手握的

紧紧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俺知道俺娘没死!俺看见娘说不舒服,躺在床上,第二天就不

见了!你对外说娘得了急病死了,当天就埋了,其实俺知道娘不是死

了,是走了!是跑掉了——!”泪水在贵生的眼圈中打转,贵生

努力地咬着唇,不让它落下来。

“唉!乖崽——”贵生他爹伸出手想摸摸贵生,刚举起,迟疑了

一会儿,又放下了,“原来你都知道……不是想瞒你,”贵生他爹欲

言又止,“其实你娘她……她……唉!”抱着头,贵生他爹坐在了炕

上。

“俺娘到底怎么了?!爹,你说啊——!”贵生抓着他爹的肩,

猛力地摇着。

“别问了,你去找你娘吧!俺管不了你了!你走吧!自己保重,

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爹,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骨,俺一找到娘,就回来,你放心!”

贵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的,我会的!你——走吧!”贵生他爹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

多。

贵生简单地收拾了行装,同村里人告了别,一步一步地向不可知

的未来走去……

“俺的乖娃崽啊!不久你就会知道了,”贵生他爹看着贵生远去

的背影,嘴里喃喃的说着,“本来我想告诉你的……饕餮,是一种吃

人的恶兽啊……”

之三:富贵楼

贵生到了城里,在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富贵楼,当了跑堂的

伙计。平日也跟着大厨学些手艺,而且自己没事还爱拿些烹饪书研究。

有时生意红火,大厨们也愿叫他炒几个小菜,据客人们反映还不错。

大厨也向老板提过要他当个二厨什么,但老板也没在意,就不了了之

了。

直到有一天,来个位贵客,点了一道“百花杏仁豆腐”,这可难

倒了全部的大厨。想叫客人换吧,还得罪不得。正发愁呢,贵生站了

出来,“我来试试吧。”

“这是一道宫廷菜,先把豆腐挖若干个小孔,再引入百花汁,放

到笼屉里蒸至豆腐香气四溢,入口即化,再在小孔中滴入杏仁油,以

杏仁的香气掩盖花的苦味。适当再滴一点儿蜂蜜,就可以上桌了。”

众位大厨在一旁听得不住点头,连说这小子不错,有前途。

客人尝过这道菜,就要求见见这位厨师,并希望其他人回避。

贵生出来,一抬眼,只见一位瘦弱的老者坐在轮椅里,须发白眉,

眼窝深陷,目光炯炯有神,干瘪的手里转着两个钢球,身后站着一个

彪形大汉。老者从贵生出来就直勾勾地盯着他,贵生一口大气也不敢

喘,不自在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好。

沉默了半响,“这菜是你做的?”,老者突然开口,阴森森的声

音把贵生吓的一激灵。“是……是我做的。”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只听得老者的钢球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你说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是什么?”

“这……人的口味不同,有人喜欢吃肉,就认为……”

“我问你认为什么最好吃?!”老者打断了贵生的不知所云。

“我?!我认为小时侯娘煮的面最好吃!”

“哈哈!驴唇不对马嘴!我的意思是以你厨师的本能,什么东西

能做出最好的味道?比如说,熊掌、鱼翅、狗肉……等等。”

“啊。豆腐!它能吸收一切的味道,并且还能中和自己的豆味,

再以自己方式把别的味道表现出来……”

“哈哈哈哈——”老者突然抬头大笑,把贵生吓了一跳,呆呆地

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好,好,说得好!我喜欢你!”老者

把轮椅往前移了移,拍了拍贵生的肩,“来,找个椅子坐下,咱们慢

慢谈。”老者回头向身后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心领神会,搬了把

椅子,放在老者身旁。老者拉着贵生坐了下来。

“到我哪儿干如何?我让你当大厨,跟这儿比,给你3 倍的工钱。”

“啊?!”贵生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一时楞住了。

“你平时也不用忙,单独给我做饭就好。很清闲,你还可以做你

喜欢的事。怎么样?过来试试吧。总比你现在当跑堂的好!”

贵生考虑了一会儿,望着老者的眼睛,诚恳地说:“谢谢你老的

抬爱,但我喜欢现在这样,我喜欢给很多人做菜。再说在这里可以学

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我想留在这里。”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身后的大汉皱着眉往前走了一

步,恶狠狠地看着贵生。

“哎,蛮子,不要这样。我尊重他的选择。”老者咧了咧嘴角,

好象在冷笑,“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蛮子,走!”

蛮子推着老者向外走去。

贵生看着他们张了张口,想问为什么,但又止住了。

忽然,老者抬了抬手,车停了下来,老者转身盯着贵生,很慢很

慢地说:“我来告诉你,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好吃,”老者眯了眯眼,

闪现着贪婪的目光,“是——人肉!特别是小孩子的肉!”说完,蛮

子就推着老者消失在酒楼。

贵生呆在那里,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久久地,久久地,不语……

之四:活死人

夜,漆黑如墨。

暗巷。

一点火光忽闪忽灭,幽幽地映出一个暗黑的剪影。

巷尾出现一位女子,好象喝了很多酒,摇摇晃晃地走来,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劣质胭脂混和着烟酒的气息,使人不由的想吐。

踉跄地走着,那名女子好象撞着了人。她眯着朦胧的醉眼,不由

自主地呵呵笑了起来,“先生,想玩玩吗?很……便宜的!100 元……

哦,就好!”一股熏人的酒气,呵向暗处的影子。影子伸出一只手,

很白,很秀气,指甲剪得圆圆的。拍了拍女子的脸,又摸了摸女子全

身的骨架,点点头,示意女子同他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渐渐隐

没在暗巷中……

贵生经过那件事后,得到老板的赏识,升做了大厨,日子过得倒

也悠哉。很久以后,店里包打听小梁才告诉他,那位老者很有权势,

甚至在全中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要不老板怎么会如此巴结他呢?言

外之意就是,贵生太不识抬举了。贵生倒也不在意,听过就算,笑笑

就过去了。

这天,小梁一早就拿着报纸跑来嚷嚷:“大家快看啊,大新闻,

大新闻啊!血腥暴力加刺激!快来看啊!”贵生也没在意,坐着没动,

“这小梁,平日别的没有,制造新闻倒是有一套,什么王大妈的鸡丢

了李大爷的酒葫芦没了,都能被他说成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故事,

他眼中的大新闻?!嘁,算了吧!”

小梁一见没人理他,气得拿起报纸开始读:“本报讯昨日上午8

时,在西郊XX公园竹林里发现一具女尸,现场只遗有骨架,全身无肉。

经法医初步鉴定,怀疑是昨日凌晨被人活剥……”

“什么?!什么?!真的?假的?”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啊!你看这儿写的,女尸的肉、心脏和眼睛全没了,而且,她

的脑竟然还没死!哇!那不是活死人吗?!”

“法医正试图通过这名女子的遗留下来的脑电波找出犯罪嫌疑人……”

“哇!现在科学越来越进步了,连脑电波都能破译啊!”…………

贵生冲了过去,一入眼,一个女人头,头发混着血,凌乱地披散

着,曾经丰润的双颊如今只剩两个血洞,眼睛好象是两个深不见底的

黑洞,直勾勾地望着众人。贵生呆住了,仿佛被那两个黑洞吸了进去,

连其他人的谈论都听不见了……

“其实从咱们厨师的角度来说,这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杀猪的干的。

你看这刀法,这用刀的角度……”

“嗨!公安局都没发话呢,你倒得出结论了。要不你去当警察啊?!”

“我说啊,是变态杀手干的!搞不好还是连环杀手呢!”

“啊?!你别吓人啦!”

正说得热闹呢,老板进来了,“你们不干活,干什么呢?!”

大家呼地散了。

老板笑眯眯地,“贵生啊,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啊?!”贵生象从梦中醒过来似的,“好的!就来!”

之五:宠物

贵生到了外面,发现蛮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找我有什

么事吗?!”贵生有点奇怪。

蛮子也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贵生。

“什么东西?我不能收!”贵生很坚决。

蛮子抬眼冷冷地看着贵生,眼里满是不屑,“老爷子叫我给你的!”

说完,转身走了。

贵生张口想叫住他,但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就打开了纸包。一条

白绢手帕掉了出来,上面绣着两只相伴的鸳鸯,象活的似的,在水里

优游自在。虽然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有些发黄,但“不会错的,”贵生

湿了双眼,“不会错的,那绣工、那针脚,一定是娘,一定是娘!”

贵生一把握住手帕,紧紧地抱在怀里。“为什么娘的手帕会在他那里,

娘呢?!娘在哪儿?!”贵生的心乱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

去找他!”

贵生跑回屋里,找到老板,“老板带我去找他,快带我去啊!”

“找谁啊?!这么急?!还得做生意呢!”老板有些不耐烦。

“就是那天要吃百花杏仁豆腐的那个人!”贵生十分着急。

“啊,他啊!”老板的脸色稍霁,“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只知

道他在人民路那儿有一处房子,人民路XX号,是幢独楼。啊,你找他

干什么?”再一看,贵生已经跑出去了。“喂!你还要干活呢!”老

板气得跳脚。

“我今天请假——!”远远地,贵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请假?!我还没准呢!要是谁都象你那样,我还做不做生

意了?!别以为你说去找他,我就不敢炒你鱿鱼,惹火了我,哼!”

老板不满地嘀咕着。

贵生被恭恭敬敬地带到了中厅,老者正坐在炉火前,背对着他。

贵生扫了几眼富丽堂皇的摆设,“我娘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老者哈哈笑着转了过来,“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你真的来了!

哈哈!”

“我不是来同你说这些的,我问你,我娘呢?你从哪儿得到她的

手帕的?”

老者微微笑着,看着他不语,只是转着手里的钢球。

贵生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钢球,被老者在手中随意摆弄。

“我曾经有个宠物,它非常美丽。”老者慢慢的说着,闭上眼,

幽幽地坠入了回忆中,“那时我才二十几岁,一天我上山打猎,本来

我是在追一只兔子的,结果,我发现了它。它是那么美,洁白如玉的

肌肤,楚楚可怜的眼睛,仿佛在对我说别杀我,我会好好伺候你,我

会一辈子跟着你的!”老者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色彩,很长时间都不

说话,好象在慢慢品味着什么。

贵生忍不住了,“这同我娘有什么关系?!”

老者睁开眼,瞪着贵生,好象在责怪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我

收养了它,几乎天天同它腻在一起,我给它请最好的老师,教它一切

该做的事情;我请最好的裁缝,给它缝制最漂亮的衣衫;我请最好的

厨师叫它尝遍天下间一切的美味……结果,”老者恨恨地盯着贵生,

双目尽赤,仿佛正对着自己最大的仇人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结果,它却跑了,逃走了!”老者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狠狠地

捶着椅子的扶手,“不过,10年前,它又乖乖回来了,乖乖地回到我

身边了!哈哈!它离不开我!离不开我!离开我,它就会死的!”老

者象疯了似的狂笑,“知道吗?它在我这儿二十多年锦衣玉食,怎么

能忍受得了别的地方的粗茶淡饭?!于是,没过几年,它就乖乖回来

了!哈哈!”突然,老者脸色一变,一股怨气凝聚在眉间,“但是它

已经变了,已经被外面的空气污染了,已经不是我那纯洁的小可爱了!

所以,我要惩罚它,我要狠狠地罚它!”

贵生越听越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难道,他的宠物是……”

老者又恢复的原有的面无表情,“知道它为什么离不开我吗?因

为——”老者顿了一顿,眼中闪着诡异的光,“我餐餐给它人间最美

味的东西啊!”

贵生“啊”的一声惊叫,想起了老者说过的话,“人——肉?!”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

之六:饕餮

“你不想看看我的宠物吗?很迷人的!呵呵!”老者的笑声中带

着一丝丝的恶意。

贵生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意识地点点头。

老者笑得更恶毒了,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蛮子出现了,“老

爷子。”

“把晴儿牵出来!”

“是!”蛮子转身离开。

“你听说过饕餮吗?”老者的神色带着一丝丝的向往,“那是生

活在古中国的一种美丽和危险的动物,甚至,你可以说它是神,是掌

管人类生死的——死神!它要你生,你就会好好地活着;它要你死,

你就会成为它的口中肉,盘中餐!可是,哈哈,可是现在它却是我的

宠物,我费劲一辈子的心血,耗尽一辈子的青春制造出来的宠物,你

相信吗?饕餮复活了!而它是我的!是我的!!”老者瞪大了眼睛,

右手握拳,用力向空中挥着,声音也愈形尖锐。

贵生茫然地望着老者的举动,猜不透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蛮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贵生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心脏不跳了,他,看见了蛮子

身旁优雅挺立的——怪物,只能说它是怪物,是头贵生从未见过的美

丽、高雅、纤弱、国色天香、闭花羞月、沉鱼落雁……一切一切形容

美女的形容词一一在贵生的脑中掠过,人的面孔,虎的利牙,羊的角……

那张面孔,那副面容,贵生觉得眼睛有些发紧,不知不觉地,已经泪

流满腮,那是娘的面容啊!从六岁那年就再也没见过的娘的温柔的面

容啊!“娘,”颤着声音,贵生轻轻唤着,“娘,还认识我吗?我是

贵生啊……”

“哈哈哈哈!”老者放肆地笑着,“你以为它还认得你吗?它从

十年前回来后就渐渐变成了这个样子,关于身为人的记忆早就消失了!

哈哈!它只记得我是它的主人,而你?”老者有几分鄙夷,“如果我

叫它吃你的话,你以为它会不会扑上去呢?!啊——哈哈哈!嗯!”

老者捂着胸口,平复着自己跳得过于剧烈的心。蛮子忙跑过去递上急

救的药。

贵生冷眼看着蛮子的手忙脚乱,愤恨地盯着老者,“是你把我娘

害成这样的!是你毁了她的一生!”贵生激动地喊着:“她是人,是

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

的人生,你凭什么干涉她?!她是个人!不是你的玩物!!”

“呵,”老者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气息,“人?它是人?我第一次

看到它的时候,它就象头野兽,冲着我呲牙咧嘴,扑上来咬我。我使

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它制住,抓了回来。它是狼养大的孩子,不是人,

只不过是头畜生罢了!”

“不准你这么说我娘!她是全天下最善良、最温柔、最可爱的女

人!!”

“我只是陈述一项事实罢了!”老者的气逐渐开始浑浊,“在我

看来,它一直是我最心爱的——宠物而已!只是一头宠物……呵呵,

宠物!”

蛮子忽地拦住贵生,“你走吧!老爷子要休息了!”

贵生不语,眼神愈加凌厉。

老者示意蛮子把一份报纸扔到贵生眼前,“知道这件事吧?”老

者的气更加粗重了,“我知道是谁干的!是——饕餮,真正的野生的

饕餮,而不是象晴儿这种人工饲养出来的。它终于出现了!我已经等

了它好久好久了,一直在等他的出现……”晴儿好象听到有人叫它的

名字,缓缓踱到老者的身边,依偎着他坐了下来。老者伸出手,摸着

它滑顺的毛发,看着贵生,若有所思。

贵生妒恨地瞪着老者的手,吼到:“不准你摸我娘!”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之七:死人

老者兴奋地望着贵生,只见贵生痛苦地伏下身子,一阵粗重而压

抑的吼声响起,晴儿好象听到什么似的,站了起来,明媚的双眸不住

地打量贵生。贵生猛一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大叫一声:“娘——!”

金色的毛发迅速覆满贵生全身,头上渐渐冒出两个尖角,嘴里的虎牙

慢慢变长、变得尖锐无比,乍一看可能以为是一头雄狮,但腿部却有

虎的斑纹,人的面孔,虎的利齿,羊的角,他,是饕餮!与晴儿比,

更凶猛、更高壮,更血腥的饕餮!晴儿第一次看到同类,欢叫了一声,

就想跑过去,老者按住了它,“别动!那个女人真的是你杀的,我果

然没有看错。哈哈!”老者眼中混着几分复杂,“不愧是有晴儿的血

统,如此的美丽,啊!我这一生终于没有虚度啊!呵呵!”

贵生,不,那只饕餮低吼着向老者扑来,蛮子挡在老者的身前,

护住了他。一阵剧痛袭来,蛮子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就没了知觉……

老者推开蛮子的身体,笑得很是满足,“来吧,我等着你!”老

者安详地闭上了眼……

《XX日报》豪宅惊魂饕餮再现本报讯昨日下午,在人民路XX号,

我国知名人士XX的家中发现两具男尸。初步鉴定,其中的一具是XX的

看护——蛮子,他的情况同前几天发现的女尸完全一样,全身的肉都

被剥去。而另一位死者,就是XX,他端坐在椅子上,胸口被撕裂,心

脏被挖出,法医在他口中发现残留的心脏壁膜。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

鉴定才能得出结果。另外,在现场还遗留很多金色的毛,不知是什么

动物,但据豪宅中的仆人讲,XX是养了一头宠物,但具体是什么他们

也不知道,从来也没见过。在凶案发生后,它也不知所踪了!若有知

情者请速与公安机关联系!此外,在XX家周围还挖出若干具尸骸,经

鉴定,最久远的大概有四十年左右。

我们初步可以得到以下假设:XX从四十几年前就开始杀人,是变

态的杀人狂魔。甚至,从发现的尸体肉全消失的情况下,还可能猜测

他是把人做为食物进行猎杀的!就象古时候的饕餮!至于他的死亡,

是否是因为生厌,而把自己的心剖出来吃掉?!还是被他赡养的宠物

吃掉?!总之,也许,XX是本世纪最疯狂的杀人魔,而他的死法,堪

称是最伟大的杀人魔的最精彩的演出!!

《XX日报》另一重大线索出现!

本报讯据富贵楼的老板透露,在事发当日,他店中一个厨师——

贵生去找过XX,但事后就消失了。会不会是他杀了XX和他的看护呢?!

但XX家里挖出的尸骸又做何解释呢??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呢?贵生

只是从一个偏僻的小镇来到这里的,但据说XX对他青睐有加,又是什

么原因呢?………………

回复[118]:白牙

主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白净。下颏无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办公室的玻璃窗被外面的暴雨打得“嗒嗒”直响,狂风发作的声音尖锐的在办公室外盘旋。

“看来今晚的雨是不会停了。”主任朝我深长地吐了一句。我看到他的牙齿在灯光下闪出光来。他虽然已经年近半旬,但嘴里的一付牙保持的相当健康白净。

“是啊。主任研究的项目还有几天可以获得批准?”我问他。

他摇摇头:“难说。看来想在一星期内批下来比较难。”他转脸向窗外望去,眼睛里的血丝细细密密地分布在白色的眼白上。

我也望向窗外,却只看见窗上的雨滴因灯光而闪着莹莹的暗光。除此以外,窗外一片漆黑。只听得见风雨声呼啸着。

“小白,上面派来一个助手来帮你研究那个课题了。是普林斯顿大学神学系的副教。很年轻,是个女的。”主任转过头来盯着我,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绸密。

“外国的?”

“是中国人。算是学术合作。”主任赶紧补充了一句。

“做我的助手?呵呵。这行么?我的资历……”我有点犹豫。

“你发表的几篇文章都有不错的凡响,得到了国外一些相关科系的重视,其中包括普林斯顿大学神学系。这次他们肯派人来,就表示甘愿作你的助手。一年多来,关于研究吸血鬼的课题你也颇有成绩了。这次去欧洲,听说收获相当大吧?”主任侧着头看着我。在灯光下,他有脸孔似乎是透明的。两只眼睛就象是镶在其中的红宝石。

我笑了起来:“说起这趟到欧洲,倒真的很有收获。在威尼斯和约克都找到了一些相关的书籍。非常有价值。那个普林斯顿的女副教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到了。”

“对方有没有可以提供的资料?”

“对方研究吸血鬼也有一年多了。可能在与我们研究的方向上有出入,所以成果不如我们。这次合作,你理所当然就作牵头了。”

“噢。”我又笑了起来,站起身,道:“那就等她来吧。我现在回去看看这次带因来的资料。”

主任瞧了眼窗外,点了下头:“雨真大啊!”

“嗯。没事,我坐出租车。”我走向门口的位置,又转头对主任说:“主任,你的眼睛都是血丝啊。要好好休息喽。”

主任愣了一下,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知道了。”

我的女助手叫方蓉,来自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神学系。人长得非常干净,有一双大而漂亮的眼睛,头发保持着东方人的黑色,长得象赞比西河上的瀑布。

她带来了出乎我意料多的有关于吸血鬼的资料。资料的学术性和价值也极为高,这些令我相当欣喜。

自从研究吸血鬼的课题以来,我日益沉缅于其中。我去过西藏,到过北美,踏遍英国古老的城堡,愈来愈觉得吸血鬼世界的精彩和神秘。对于吸血鬼世界的探根溯源,我乐此不疲。幸而我研究的经费相当充足,且得到了主任的极大支持,故而能够比较顺利地进行我的工作。

也许读者会问,世界上是否真有吸血鬼呢?

呵呵,恕我无法奉告。那的确是非常神秘的。在古代,极多的吸血鬼是一些患有怪病的人类,他们需要喝热血来化解体内的寒毒,因而被视为吸血鬼。但是,我仍然坚信世上的确有吸血鬼。他们仍然是人类,但他们异常邪恶。

方蓉的观点与我一致。她甚至跟我说起一桩颇让我感兴趣,但又觉得有点可怕的事。

“我曾在英国西部的一座古堡险些遇见吸血鬼。那时我的导师与我在一起,和当地一名吸血鬼古书收藏家于黄昏前到了古堡。据那位收藏家说,古堡里有相当多的关于吸血鬼的壁画。于是我们当然兴致勃勃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听得相当仔细。

“结果,那里的壁画全无,只有空荡荡的城堡。那个收藏家当场吓得面无人色,然后他指着一面墙说,是吸血鬼取走了所有的画。”

“噢。”我叫出了声。

方蓉此刻的神色也相当紧张,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个幽暗城堡。

我问:“那么吸血鬼呢?”这无疑是我最关心的。

“那个收藏家整个晚上都象个疯子似的,我的导师只能让他吃了安眠药睡觉。谁知,第二天早上,收藏家活生生的肉躯只剩下一堆干皮。”

“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我惊呼出来。

方蓉神色凝重,没有否认。

“那么,你们见到吸血鬼了吗?”

她捋着秀发,露出雪白的头颈,轻声叹道:“若真能见到吸血鬼,我们还能活下来吗?但是,我的导师仍然极为叹惜。他研究吸血鬼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了,若真能见到吸血鬼,恐怕让他死,他也愿意的。”

“嗯。我相信。”我不知道自己若真遇到了吸血鬼,会不会怕死?但我知道,自己的确对历史久远的吸血鬼世界投入了相当的热情和精力。恐怕长此以往下去,我会成为“印第安那琼斯”第二的。

对于方蓉所说的故事,我是深信不疑的。在中世纪的欧洲,瘟疫肆虐,酷刑和宗教紧密联系,加之宫庭腐败,使得当时整个欧洲处于黑暗诡异之中。吸血鬼的故事由此在那个时代而盛传。众多的壁画,众多的书籍和众多的刑具,均因吸血鬼而产生。人们害怕吸血鬼,憎恨吸血鬼,但又有许多的人因他们自身期望的原因而对吸血鬼充满敬仰和憧憬。

可以说,吸血鬼作为一种非文化的文化而存在着的。任何一个关于吸血鬼的故事,你都无法去否认和诋毁。事实上,许多人这么做了,但他们却都死在了他们所不屑一顾的吸血鬼手里。

方蓉对于我的看法表示同意。我和她之间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有了一个不错的合作开始

和方蓉合作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三。

主任请我和方蓉吃饭,当然饭桌上肯定谈及了吸血鬼的课题。

“你们二位合作的还算愉快吧?”主任穿着白色的短衫,神采飞扬着,仿佛今天是我和方蓉的结婚日。(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人非常愿意。方蓉留给我非常好的印象。)

“小白很好相处。我们的合作虽然刚开始,但我相信我们可以非常好的完成一年的合作。”方蓉的脸有点绯红。

我紧接着说:“主任,你难道还不放心?今天请我们吃饭,不会只说这些吧?”

他正了正色,然后说:“你们也看了最近出的内部资料了吧?”

我知道主任指的是什么:“您说的是本市出现的吸血鬼杀人案件吧?”

主任点着头,看了眼方蓉。

方蓉说:“我看过详细资料了。技术部门检验结果,死者共三人,均为失血过多而死。准确而言,发现死者时,其体内已没有血。伤口是喉管被类似牙齿的物体咬断。由于现场取不到任何指纹和脚印或其他凶手遗留下的痕迹,因而被内部作为不可破除的案件处理。考虑到这起案件可能引起市民恐慌,故而将所有档案封存。但是我们因特殊原因得已了解案情。可是,这真的是吸血鬼杀人吗?”

主任的神态表明他在陷入沉思当中。我呢,不言而喻,对这三起案件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方蓉说:“凶手真的是吸血鬼么?我觉的是。”她顿了顿,看了眼我,又看了眼主任,“第一,死者的喉管被类似牙齿的特体弄断。第二,死者全身血液被吸干。现场并没有余留血液。第三,现场始终没有找到一点凶手留下的痕迹。试想,一个正常的人会这么杀人么?”

主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方蓉瞧着我片刻,又说:“凭直觉,我相信吸血鬼来到我们的身边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光忽然掠过一丝恐惧。

我看到她的眼光,不知为何,竟然从心底也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难道真的是吸血鬼?我一直在研究的吸血鬼,真的来到了身边?此时,吸血鬼正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用寒冷的目光找寻着他的下一个目标?

方蓉所流露出的惧意,可能也在我的眼神中同时流露出来了吧?

主任咳嗽了一声,沉声说:“现在还不能随便把吸血鬼搬出来。我知道你们终日研究吸血鬼,但那些都是载体和传说中的。现实中是否有吸血鬼呢?你们能百分百确定么?”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这么久研究吸血鬼,原来却只是活在别人留下的记载或传言中的。自己的确从未见过吸血鬼,仅仅是因为被种种相当奇异神秘的东西所牢牢吸引而相信世上确有吸血鬼。世上有吸血鬼么?那些患病而嗜血的人能被称为吸血鬼么?这种病现在在医学上恐怕罕见之至了,难道这一次凶手就是患这种病?

我把自己的假设说了出来。

主任敲了敲桌子:“可以去医学专家那边问一下。不用说,你们对这三起案件肯定很感兴趣。但不要因主观而脱离了科学。小白,方蓉,你们可以去公安部门详细地询问案情,我们已经和他们联系好了。”

主任的心思总是非常缜密。

他舒展了一下上身,脸上堆着笑,大声招呼:“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上菜吧。”

他端起身前的西瓜汁就往嘴里倒。我又看到了他那排雪白雪白的牙齿。红色的西瓜汁在其齿间流淌而下,忽然我的身上汗毛便竖了起来。

告别了主任,我和方蓉走到了离5017研究所不远处的小路上。这个研究所进行着据说相当秘密的项目。

“方蓉,你有没有觉得主任今天有点怪。”我迟疑着说出来。

“怪?你指什么?”方蓉慢下脚步问我。

“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有点让我害怕。”我说。

她边思索边回忆着,忽然轻声说:“主任今天喝西瓜汁喝了好多。而且,喝的样子有点吓人。”

我眼睛看着她秀美的脸庞,无奈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是说——”她久久注视着我,眼中的惧意越来越浓,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也再没说下去,就在一刹那间,我和方蓉互相都明白吸血鬼就在我们的身边!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在这几天内不堪重负,睡觉也罢,走路也罢,总觉得呼吸极为困难,头也痛,眼也酸。心胸处更是不停地一阵阵泛痛。

去医院检查,得出结论:心血管和心叶均有压迫状况,简而言之,我患了心脏病。几天都没有去主任办公室了。主任也从未找过我。仿佛自那次饭后,主任便消失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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