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乘客并不多,但还是没了座位。他买了车票后,倚在售票员座位的侧面,不住地打着哈欠。四个民工簇拥在靠近门口的过道上,用粗大的嗓门交谈着。其中一个年岁较轻的一路骂个不停,他身下放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前面座位旁的平台上堆满了相同的编织袋。于子劲听了几句牢骚话,就猜到了他们苦涩的打工遭遇。
售票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一件花绿的上衣,头发盘得老高,嗓门尖细,脸色白皙,显得无精打采,却不时从座位下摸出一面小镜子自我欣赏一番。每当车子进站,她起身售票或对乘客大声吆喝时,那几位民工便会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臀部,随之偷偷笑起来,一边互相交换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