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贵姓邱……"
"哦,原来姓邱,幸会幸会,结识你是我俩的荣幸。"于子劲说,"可惜我们对'绘画'如此高雅的东西几乎一窍不通。得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安太太,那……"
"那,我领你们去……"女房东率先迈开了一脚。
"看画?"于子劲急问道。
"那,那倒不是,还是忙你们的公务要紧。"女房东咬了一下嘴唇,说,"走吧,我们一块儿进去。"
四个人随后走进了院子。
"我总觉得画面上的嘴唇颜色暗淡了一些,要不然会更好看一些。"女房东一边走,一边对艺术家说。
"这是艺术的含蓄美,如果太明朗了,不易让观众产生幻觉。"艺术家很庄重地解释道。
"那这样吧,明年夏天,我请你再为我画一幅,作画的地点选择在迷人的沙滩。"女房东为自己大胆而富有创意的想法羞红了脸。
艺术家愣了愣,突然尖叫了一声,说:"呀,这么说,我的房租可以推迟两个月了?"
"可以这么认为,"女房东说,"你应该清楚,我向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说得没错,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元旦之前我就可以付清所有欠下的房租,说不准过几天我表哥会寄钱来。"艺术家笑了起来,一边用手将头发往后甩了甩。
"看得出来你们正在谈论一些私人话题,我俩就不打扰你们了。"
于子劲向搭档招了招手,两人迅速穿过院子上了楼,差点撞着一群欢笑着跑下来的小孩。
楼道内还是那样乱糟糟的,房客们的嬉笑声、吵闹声、麻将声还有扔家什的响声混合在一起,让人们充分享受这完整的世俗之音,唯独缺少一名像样的指挥家。在三楼楼梯口的煤炉旁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子。这个家伙披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用一双冷漠的眼睛打量着陌生人,干裂的唇角挂着一丝蔑视的笑意。他忽然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炭灰,转身入屋不见了。
两位警官穿过走廊,快步来到最左侧的那间屋子。于子劲打开门,先走了进去。陈轩然迟疑着,他突然看到旁边屋子的小窗口内探出一颗脑袋,那颗脑袋张望了一下,旋即缩了回去。陈轩然浑身哆嗦了一下,走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