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于子劲对于这桩是了非了的案子一直耿耿于怀。每逢听人提到沧浪市师范大学,他就会想起此事,而今又要同该校的一个教授打交道,难免会不安。
近十点钟,于子劲才一脸抑郁地赶到局里。他先与邱局长碰了碰头,简单汇报了一下周六下午他和陈轩然的一些小收获。从邱局长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于子劲可以看出他昨晚也没有睡安稳。邱局长皱着眉头,关切地望了望于子劲手指尖的伤痕,叮嘱他以后要多加提防。
于子劲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诉邱局长,他准备去沧浪市师范大学会一会那位德高望重的历史教授。
邱局长并没有显出太大的惊讶,只是说:"也好,直截了当的做法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我可得提醒你两句,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吃透历史的精髓,也能摸熟现实的根底。你要把握好分寸,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不可擅自行动。"
"我明白,"于子劲说,"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那就好。"邱局长和蔼地笑了笑,说,"对了,你看有没有必要让轩然和你一块儿去?"
于子劲赶忙摇了摇头。他已得知,昨天下午陈轩然与黄雪莉到泪溟湖划船,这小子在从一条竹筏跳到一艘敞篷船时不幸坠入刺骨的湖水中,现在还躺在病榻上哩。黄雪莉已经照顾他一个晚上了。如果不是要抓紧时间调查此案,于子劲本该去看望搭档的。所幸,陈轩然只是受了凉,过两天就会来上班。
离开局长的办公室,于子劲匆匆来到三楼,向同事询问了一下另一桩凶杀案的调查情况,并作了番精确的部署。临走时,他又专门听取了林森、小琴的一些建议。
于子劲一下楼梯,就看到徐伯正安然地坐在院中的柏树下抽烟,火星在他浓密而粗硬的胡须下闪烁不止。老人向于子劲招了招手,两人开始聊起来。老人对案情进展的关注程度让于子劲油生敬意,也略感奇怪。不多久,于子劲就告别老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于子劲已经站在本市唯一一所高等学府的校门前。途中他在一家小面馆吃了碗兰州拉面,还在一个超市买了一些礼品。不过,这些礼品并不是为历史教授预备的。他看了看表,刚好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