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劲承认,这是他做警察六年以来碰到的最离奇的一桩案子。他在办公室里反复翻看着法医的鉴定报告、目击者的记录和大家的分析意见,依然感到非常迷茫。
案子的大体情况是这样的。死者大概四十岁,他被人毒死后进行肢解,最后装入旅行箱。死者的面部遭到彻底毁容,下身还少了一个零件,真是惨绝人寰、恐怖至极。法医认为,凶手在解剖尸体方面很专业,也就是说他可能是个外科医生。从那些血迹斑斑的破碎的衣物来看,死者生前也许是个运动员或者从事与运动相关的职业,从残躯上那些健壮的肌肉也可说明这一点。认尸启事已张贴出去好几天了,各大电视台和报纸也将消息公布了无数次,但始终无人前来确认,沧浪市及郊区大大小小的学校、拓展训练基地均称并无教职人员或学员失踪。
众所周知,尸体是被塞在一个硕大的深褐色旅行箱内,然后丢弃在那座石桥下的。这时,河水很浅,又逢枯水季节,那个藏尸体的地方并不隐蔽。于子劲认为,也许凶手压根儿就没准备让尸体隐藏太长时间,所以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他为什么要怎么做?难道是因为他对那座残损的老石桥存有好感吗?谁也无法给出答案。支配凶手罪恶头脑内的那些可怕的思想使所有人都感到惶恐不安,说不定这思想本身也让凶手感到不安。
对死者身份的鉴定情况一开始便不容乐观。随着警察们对案子的深入调查,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似乎人性的某些阴暗面都在其中被扭曲甚至变形,固有的伦理道德的阵营就快被罪犯的暴行损毁了。无论是警察还是普通的市民,都在经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考验。
当然,于子劲和他的同事们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在现场找到一个咖啡色的女式挎包,里面有一把小钥匙和一个被火焰烧过的残缺的信封。信封正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张禹玲,不过,奇怪的是这三个字完好无缺,笔迹还很新。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凶手吗?目前还不能下此结论。经过一番粗略的调查,已断定确有其人,但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说只是在一些特定场合撞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