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旋即响起一片嘘声和窃笑声,还有脚跟狠命踏着车厢的声音。
"真恶心,他以为自己是谁?"紧依着年轻人坐的那个脸盘滚圆的男人说着,捂着嘴笑了笑,并挪动了一下肥硕的身子。年轻人哎呀叫了一声。
坐在最左边的那个戴着帽子、脸色灰青的男人也厌烦地说道:"这该死的风,把霉运全带进来了,我讨厌这个鬼地方!"他赶忙缩了脖子,但还是颤抖不已。
后排还有个男人始终拉着老脸,一语不发。他额头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密布的皱纹就像一道道水渠。他目光幽邃,鼻子如钩,两唇血红。他把一手放在双膝间,另一只手不时摸一下光光的脑门。这时,一道美丽的霞光突然落在了他身上,他的面色红润开来。"多好的阳光啊!"老人温和地说道,"不过,我还是感到很冷。德铭,快关上窗子吧,我们都是些弱不禁风的人,你应该懂得体贴老人。"
古德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关上了窗子。"请别直呼我的名字,郭老先生。"他说道,"这个规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好的,我记住了。"郭玉河笑了笑,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也许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敬重你,你是我们市外科领域的权威,而且你还热衷于慈善事业,大伙都在夸你,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