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劲和凌飞燕认真地听了一会儿,但什么也没听到。"看来,是我们的道行不够,但不管怎么说,你让我们开眼界了。"于子劲笑了笑,伸手取了一把香,一边拉过女友的手准备去上香。
这时,从殿门外走进来一个蓄着白胡须的老人。老人穿一件非常华贵的皮衣,头上戴着一顶深褐色的旅行帽。他一脸阴冷,薄削的嘴唇上挂着一丝笑意,宽大的眼镜片后闪烁着一对发亮的眼珠子。
老人突然做了个出人意外的动作,他举起一只手臂向于子劲挥舞了一下,接着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这个怪老头讲的是日语。于子劲顿感莫名其妙,凌飞燕虽精通英文,对日文却一窍不通,也表示爱莫能助。
日本游客见这对情侣默不做声,扑哧一笑,向门外招了招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随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五官清秀,给人一种冰清玉洁之感,神情冷酷,眉宇间透着忧愁。
这个高傲的女孩瞥了老头一眼,老头赶忙垂下了头。女孩又急速扫了一眼大殿内的其他人,将目光停留在于子劲身上。她忽然冷淡地笑了笑,把老头刚才说的话翻译了出来,那只是一些很一般的问候和祝福,并没有多大的奇特之处。
于子劲不解地问道:"谢谢老先生的关心,可是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他怎么……"
"木村先生早就听说过于警官的大名。"女翻译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他有一位温和慈祥的中国母亲,还是沧浪市人呐,并且,老妈妈也姓于。"
老头看来也略通中文,他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向于子劲伸出大拇指,这一下倒弄得于子劲窘迫和不安起来。女翻译的话不无道理,但太不具有说服力了,于子劲脑中的疑云始终未散去。此时,老人又噼里啪啦说了几句。他显然非常激动,在说话的同时,双臂舞个不停,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女翻译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嗓音翻译道:"木村先生自认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他一直在为自己曾犯下的罪行向一个母亲和一对儿女忏悔。他无以偿还,只有尽快将自己罪恶的灵魂埋入坟墓。他还说,山路崎岖,人心险恶,可要当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