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已醒来。他掀开窗纱,从正对院子的窗口探出头来观望院中的晨景,一丝笑意掠过他灰白的唇角。他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张大嘴巴,不断往外喷出热气。他的牙齿已所剩无几,恰似古城堡腐朽的遗迹,而且两唇向内凹陷得很厉害,有如钥匙上锈迹斑斑的孔槽。他的背微驼,两眼却出奇明亮,扶在窗台上的一只手也是非常结实和白净。这只不受年轮约束的手臂好像是从一具女尸身上锯下来装在他肩上的,虽然这个比喻非常恐怖,但一点也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