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教授已经用过了早餐,因为不一会儿,他就踱回书房,端坐在藤椅上,手里捧起一本书。新一天的读书时间开始了。此时此刻,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儒雅非凡的老学者,不管谁看到他,都会肃然起敬。他的红木书桌整洁有序,桌边放了三个不同颜色的茶杯。他的烟瘾更是少有人能及,当他将自己完全置于浓厚的烟雾中时,你只能看到他全身瘦削的轮廓和嘴边幽闪的火光。
慢慢地,一具骷髅出现在监视者的视野中,不过,那不是教授的骨骼,而是他身后门边的一具人体骨架的模型。骨架的头骨上罩着一张半透明的纱布,似乎是为掩饰一双尚有血肉的眼眶或一张沾满毛血的嘴巴,因此使得这个物体显得神秘和可怕,有如一个幽灵被主人施了咒语,以免它扑上来吃人。这就是历史学家室内生活的部分剪影,他拿骷髅作书童,把蜷伏在窗台上一只长相奇丑的野猫当情伴,难怪别人不敢轻易接近他。林森对这位历史学家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惊叹不已,但他不会对所观察到的一切做过多的分析,因为他认为这是不明智的。
教授很懂得劳逸结合。他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起身走到墙角,握举一对沉重的哑铃,并做一些简单的伸展运动。在人们眼里,他经常扮演着多种角色:学者、教授、拾荒匠、慈善家等。他免费为学生上课,他渊博的学识和授课时的风度足以迷倒任何一个酷爱文学的女青年,就连他的老同学--如今为一校之长的骆朝政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尽管骆校长有一大串学术方面的头衔。骆校长有个亲兄弟叫骆文豪,在省公安厅任副厅长,他是个严肃而宽厚的中年人,温文尔雅,老板着一张白皙的脸。他与沧浪市公安局的邱局长有一定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