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似乎被我出乎意料的举动镇住了。它没有立即发动第二次进攻,而是在我们身前六七步之外走来走去。它磨着牙齿,舔着嘴唇,眼睛里迸出可怕的火焰,并不时嗷嗷地叫着,好像在召唤同伴。当它在看清我已经筋疲力尽时,又猛扑了过来。我无奈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木棍在我颤抖不停和瘦弱无力的手中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我只等着野兽跳到我身上撕破我的喉管,吮吸我的血液。我确实已闻到了从恶狼嘴中吐出的浓烈而骚臭的气味,亦感到耳边呼呼刮过一阵阴风,接着,几颗尖利的牙齿迅速嵌入了我的血肉。但就在此时,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只听一声凄厉的哀号和一下响亮的撞击声,一个物体被击落在了雪地上。
"你这个笨蛋,临死也不知道反抗,怎么保护得了你的妹妹?"一个沙哑但有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吼道。
我在一片眩晕中睁开了眼帘,惊喜地看到木屑站在我身边,他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捏着从我手中夺去的树枝。枝干的上半截由于剧烈撞击已经折断了,断裂处沾着几根狼毛。我妹妹早被吓晕在地,不省人事了。
腹部受了重创的恶狼没有急着逃离,大概是不甘心到嘴的肥肉白白溜掉。当它用前爪轻轻抚摩鼓胀的腹部时,我终于明白这是一条即将做妈妈的母狼,难怪它虽痛苦哀叫,却在原地转悠着不舍离去。它愤怒和冰冷的目光中蕴涵着兽性与母性的双重特质。我突然感到非常害怕,因为在刚才那惊悚的一瞬间,我的血液差点成了狼胎的养料。
木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高举着火把使劲晃个不止,企图赶走母狼,但那畜生迟迟不走。"我怀疑它正在等公狼的到来,不好,我们快离开这里!"他焦虑万分地说着,叫我背上小妹快走,他紧跟在我们后面。
可恨的是那该死的野兽不肯放过我们,它竟张着血盆大口紧紧跟了来。木屑意味深长地吐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把小妹放下来。他鼓励地望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仇视与血腥。我心想,这只不知好歹的畜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