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目光移向了陈轩然,他思考了一下,说道:"静水县职业技术学校的郭副校长告诉我,他是三天前才从县公安局得知熊老师遇害一事的。上个月,他也曾看到报上登的认尸启事,但根本没料到死者是熊开平。在他看来,熊老师一贯作风严谨,为人随和,怎么可能被人这么凶残地杀害。郭副校长还说,熊老师是省教育厅一个副科长打电话推荐到沧浪师大任教的,那已是上个月初的事情了。他到现在依然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后来核实到那个自称古副科长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但两天后,市里果真派了两个人来接熊老师,还一并带来了沧浪师大的聘任书。下午三点左右,郭副校长和另一个老师亲自送熊老师上了车--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这些当老师的怎么一点警惕性也没有?"邱局长生气地咕哝道。
陈轩然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记录,继续说道:"告别郭副校长后,我又拜访了死者生前的两个同事,但什么线索也没打听到。之后,我就匆匆赶往县教育局。教育局李副局长坦白地告诉我,熊老师调走一事属于非常规调职。那几天,县教育局也收到沧浪市师大的邀请电话,但还在考虑之中时,熊老师就已调走了。对此,他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这也说明熊老师本人早就期望调走。随后,李副局长听说是省教育厅在插手此事,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也没再多问。我连夜返了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往市教育局。两位局长均称完全不知道此事,可见他们也被蒙在鼓里。我又问他们在上个月初是否派人去过静水县,他们答有,但那两人是被派去视察该校新教学大楼的建设进度的,根本不是去接人。我的到访令整个教育局忙碌和惶恐起来,工作人员赶紧四处打电话求证此事。是不是有人在借教育行业人事调动的一些漏洞来编造谎言、实施这一阴谋--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陈轩然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陷入了沉思。大伙又开始了交头接耳。两位副局长板着面孔,年岁稍轻一些的王副局长不住地叹着气,同时狠命地吸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