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幢楼房都显得很安静,只有二单元三楼上有两扇大飘窗亮着柔和的灯光,传来一阵阵细碎的话语声,好像是两个男人在交谈。
其中一个像是被对方激怒了,忽然站了起来,勾着背在窗边激动地走来走去。他身影细长,脑瓜很尖。他走着走着,开始谩骂起来。一个矮壮的身影突然从他身旁一跃而起,紧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他痛苦地挣扎着,但似乎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室内的灯全熄灭了,之后便什么响声也听不到了。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让禹玲感到惶恐不安。她正在犯愁该不该上去看看时,从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忙闪到一个阴暗的墙角下。这时,一个戴着皮帽的男子扛着一个大袋子走出了楼道。原来是那个瘸子。一见此人,禹玲感到异常不安。她瑟缩着待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瘸子瞪着眼珠朝四下望了望,气喘吁吁地走到崖上的亭子里,把肩头的物体缓缓放到栏杆上,轻轻推下了悬崖。只听一阵沉重的滚动声,接着是扑通一声,那个箱子沉入了湖心。瘸子吸了一口气,抬头向夜空望了望。清朗的月光映照出一张长满胡须、阴森可怕的脸。他拍了拍手,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转身向大门方向走去。
禹玲见瘸子走远了,急忙走到崖边探头往下看,但显然什么也看不到了。静幽的湖泊就像一面奇幻的镜子,不断发着蓝光、冒着寒气。她思考起来,这个被扔下去的人到底是谁,瘸子为什么要谋杀他?会不会是那个秘密组织内部的仇杀行动?她知道这些都无从回答。
靠近崖壁的湖面上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在湖中挣扎着向岸边缓缓游去。禹玲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的生命力太强了。她微微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她哪里知道那个可怜的家伙一上岸就全然失去了知觉,直到被巡逻的景区治安员发现。后来,这个老人住进了一家精神病医院,每当如水的月光照在窗台上时,他都会饶有兴味地向他的病友讲述自己奇特的逃生经历,但没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