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最好。"邱野原很神秘地笑了笑。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又说,"张笠留给他儿子的那把扇子找到没有?"
"还没有,我去过好多次了,始终一无所获。"瘸子转过头来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用得着你说?我已经派人警告过他了。"邱野原意味深长地说,"在我没有安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你不要太莽撞,杀人并不好玩。"
瘸子勉强点了点头。车子下了山,行驶在进城的公路上,然后汇入滚滚的车流中。
从邱野原乘车离去的那一刻起,方映荷就一直呆呆地站在陶然居门口的石阶上。她神情茫然,一脸忧愁。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战。她正准备转身进门,一双大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把她紧紧抱住,接着,一张臭嘴凑了上来。方映荷拼命反抗,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她怒瞪着丑陋的袭击者,气喘吁吁地说:"武正良,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干什么?"
武正良轻蔑地笑了笑,说:"我想干什么?你们女人应该很清楚。不好意思,你们刚才的谈话不幸被我听见了,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木屑是一个多么阴毒的男人啊,你会被他慢慢拉入地狱的。"
"这不关你的事,就算是也是我自找的,我也认了。"
"你怎么如此不开窍呢?"武正良叹了口气,说,"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恶心死了,这些话你应该对你老婆说去!"
"谢谢你的劝告。"武正良忌妒地说,"我想,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那个小白脸,你也许就不会这么凶了。"
"你在瞎说什么?"
"大多女人都这样,不肯承认自己水性杨花。"
"快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方映荷说着,气冲冲地走进房门。武正良咬着牙关、红着脖子走下石阶,钻进了一辆面包车。他发动车子,驶出院门,往回城的路上驶去。
在陶然居二楼那间雅致的小客厅里,方映荷瘫倒在一张长沙发上,依然心气难平。她想着想着,竟把头埋进沙发深处抽噎起来,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室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山风呼呼地吹着窗纱。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女服务员在门外叫她用餐,她在迷蒙中应了一声,睁眼一瞧,窗外已是昏暗一片,夜气逼人,丛林在山腰上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