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荷凄然地一笑,说:"不劳你费神,他已经死了。"
"妈的,那几十根金条岂不是永远从地球上消失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金条是被他藏起来的?"方映荷惊疑地说道,"藏金条的地方不是只有张笠一个人知道吗?"
"是郑天伦临死的前一晚上亲口告诉我的,但具体埋藏的地点只有那个浑蛋一个人知道。妈的,我们损失了一大笔财富。"神秘男人失落地说,"我就搞不明白,张笠怎么会把金条交给他保管?他俩不是已经断绝来往了吗?"
"是断绝来往了,但为了对付你,他们又走到一块儿了。"方映荷说,"黄玉瑛的哥哥从不贪财,这是我最清楚的。唉,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不要重提了。"
神秘男人点了点头,非常小声地说:"瘸子干得不错,这儿确实是埋葬记忆的好地方。今晚,你也让我大开眼界,让我看到了你深藏的一面。对了,映荷,二十年前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你躲在屋后亲眼看见的吗?"
"我可没那闲心。"方映荷冷笑着说,"躲在屋后的是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女孩,听说她还是你小情人的表妹。"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是你女儿告诉我的,她来找过我,而她所知道的一切又是从陶嫣红那里获得的。"
"陶嫣红?!"
"当年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你又在瞎说。"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干吗要瞎说?"方映荷说,"正因为她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在黄玉瑛面前挑逗你、引诱你。而且你在她犯下杀人罪后将她藏在吉凤寺的这两年内,黄玉瑛一直屈就于她!"
"原来是这么回事,亏你告诉我,要不然,我将被一辈子蒙在鼓里。陶嫣红天生一颗邪恶和放荡的心,她的醋意已经断送了一个女大学生的性命,还让另外一个处于精神崩溃的边沿。"神秘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突然感到大脑一片混乱。好了,我得走了,我要回去好好想想。"他漫不经心地吻了吻方映荷的额头,返身钻进车内,发动引擎,离开了。
方映荷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瞪大眼睛朝四下望了望,这才觉得周围就像坟场一样死寂,让人感到不安。夜气非常寒冷,夜雾也非常厚重,从崖边的树林中不时传来夜莺的叫声。她打了个哈欠,转身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禹玲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她冷得发抖,不住地打着喷嚏。她在原地愣了一下,就穿过草坪向园区走去。刚走过小桥,她回头瞧了瞧,看见一个孤独的身影倚在亮着灯光的四楼阳台上呆望着深邃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