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玲愣了一下,在慌忙中抓起一个花瓶扔向木屑,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木屑握枪的手腕上。他痛苦地哀号一声,手枪落到了地板上。他正要弯腰捡枪,却被禹玲飞过来的一腿踢在臀部上,这使得他差点跌倒。他咆哮着欲扑上去,这时,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狂笑声。他吃了一惊,赶忙转身奔下了楼。禹玲刚追出门口,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她停下了脚步,并转过身去。
李映荷仰面躺在地板上,脸色死灰,四肢微微颤抖着。她的两眼已经变得暗淡无光,苍白的嘴唇上流动着死亡的气息,一只手微举着伸向她的女儿。那可怕的血液从她胸口不断向外涌出来。禹玲慢慢走过去,李映荷连忙抓住她的衣角,深情而悲切地望着她。
"禹玲,我的孩子,妈对不住你。"李映荷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喘吁着说,"我是罪有应得,怨不得人。本来,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如今……也好,这应该是我最好的结局,我接受这个现实。床底下有个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那里面有一些支票,加起来大概有两百万,现在我已经用不着了,你全部拿走吧。"
"我不能要。"禹玲说着,抿了一下嘴。
"孩子,你放心,那些钱是干净的。"
"但我还是不能要,我花不了那么多钱。"
"你还是嫌弃。"李映荷悲痛欲绝地说,"其实,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我曾多次寻找你,可一直没找到。你手中这张照片是邱野原帮我搞到的,但他却一直不告诉我你的下落。你父亲的死,我虽然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对他下毒手。真的不知道啊!"
"你一定知道我在找你,但为什么要躲着我?"禹玲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怕见到你,因为我根本没脸再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太贪图富贵,太陶醉于享乐和情爱。其实,我也瞧不起我自己。我曾经在寺庙里忏悔过,但我忍受不了那里寂寞和无聊的生活,又回到了城里,并整了容、改了名。本以为这样做我就能忘记过去,从头开始,没想到我依然生活在悔恨与痛苦中。我只有靠找寻刺激来麻醉自己,使自己免于内心的折磨。我多次请求木屑放过你,不过,我知道他这个人反复无常,所以我又请天伦在暗中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