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真是太捉弄人了,谁能料到你一直在苦苦找寻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人。"凌飞燕坐了下来,接着说道,"这样的结局是残忍了一点,但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等他俩离去后,于子劲又走到窗边,盯着平缓的河水思虑起来。一只纸鹤顺风飘落到窗台上,他好奇地拿起纸鹤,拆开一看,里面有"郑教授在临死前多次让我提醒你留意身边的人,我再一次告诫你要多加小心,禹玲"这些字。他连忙伸出头向河道两岸望了望,却没发现张禹玲的影子。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如此提醒我,难道她也知道了那个隐藏在我们眼皮之下的神秘人物?我的天,你可不能莽撞,你应该相信警察--至少要相信我们几个。他思索着,越发焦虑起来。他离开茶园,穿过小桥,走进了路边的一个电话亭,准备向局长汇报一下情况。正如他所料,局长不在,是黄雪莉接的电话,她说局长可能到某个分局指导工作去了。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于子劲走出校园后,乘坐公共汽车到市档案馆去查找了一些历史资料。随后,他又拜访了一下曾在七十年代任市公安局局长的李老。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于子劲穿过巷子,刚走到厂区门口,一个黑影忽然从墙角钻出来,拦在了他跟前。于子劲仔细一看,原来是徐伯。老人一脸憔悴,神情不安,一对发亮的小眼睛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徐伯,你怎么会在这里?"于子劲惊疑地问道。
"我一直在等你。"老人沉思了一下,哆嗦着说,"我的心里最近很不安,也很难受。老天啊,请饶恕我的胆怯与自私吧。我昏了头,差点走上罪恶的道路。现在,我要把这一切告诉你,希望还能弥补我的过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老人抬头望了望灯光朦胧的路灯,将于子劲拽到墙角,"那天晚上,就是你们审讯郑教授那晚,由于天气很冷,我早早地上了床。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梦中听到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教授的惨叫声。当时,我一下子就被惊醒了,这个叫声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不过,我首先想到的是可能出事了。我马上穿好衣服爬起来,推开窗户,把头伸出窗外。院子里一团黢黑,什么也看不到,正在我犹豫该不该出去看个究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前闪过。接着,另一个娇小的黑影紧追了上去。他俩很快就消失在了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