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子劲作这番思考时,他的搭档陈轩然正仔细观察着床头另一侧的一个大衣柜。他眯着眼睛,嘴中咕哝着,来回走个不停。
写字台上还有几样小东西值得注意:两个墨水瓶,其中一瓶盛满蓝黑墨水,另一瓶是空的。桌面中央放着一支深褐色的钢笔,从其外观和笔尖的形状可推断,这支笔至少有十年的历史。于子劲扭开笔壳一看,发现里面尚存半管墨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放好钢笔,重新翻阅了几本书。他失望了,书页上的批注完全不同于挎包内那半截信封上的字体。他转念一想,这其实很符合常理,哪个傻瓜会自愿暴露自己?
桌面左侧还放着一个长颈花瓶,花瓶上是一幅"凤蕉惊雀"的水墨画。花瓶中插着一些鲜艳的塑料花,分外耀眼。
于子劲觉得这个花瓶有些古怪,却说不出"古怪"在哪里。他仔细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这些塑料花全是单独的花朵,一片绿叶也没有。从茎枝边缘的断痕来看,叶片是被人撕去的。真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于子劲无意间触摸了一下花瓣,一股冰凉的感觉随即渗入指尖。他将花瓶整个儿托在手心,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想到瓶中竟传出沙沙的响声。
"轩然,快来看!"于子劲侧身朝搭档喊道。
陈轩然看了一眼于子劲手中的花瓶,从衣柜旁走了过来。
于子劲逐一抽出花枝,将花瓶完全倒过来,很快,一枚硬币从瓶口哗地溜了出来。硬币在桌面上滚动几圈后,停了下来。两人虽为之一振,又不免有些失望。于子劲轻轻拿起硬币,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这只是一枚非常普通的硬币,除了有些陈旧。
"这可能是她插花时不小心掉进去的。"陈轩然扫兴地摇了摇头,正欲走开。
"等一下,"于子劲叫住了他,"你看,这是一枚一九八六年的硬币,这类小额硬币现在已不流通了。你再瞧瞧书桌上的这些古旧的书籍,可以看出,她有收藏旧物的爱好。墙上挂着的那幅颜色暗淡的山水画和写字台边那个过时的闹钟也能说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