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是在仇恨的"滋养"下成长起来的,你能想象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试图拨开历史的迷雾寻找她的仇人,当然,这些仇人也包括我,因为她父亲的死与我有关。其实,我也在等着她的到来。一周前的一个雨夜,在经过多次观察后,她翻过围墙,跨上窗台,敏捷地跳到我跟前。我一看见她,就想到了她的父亲。我没有感到畏缩,甚至,我在焦急期盼着死神的来临。万万没料到她最终宽恕了我,不单是因为我替她解决了那两个禽兽,更因为她慈悲的心肠、她的宽容和大度。是呀,她原谅了一个将死之人,让我自己去平静地等待死亡,但是,我不会那么快就死去的,我还要等着你的到来。
我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也自认不是那种病态的人,我只是在按自己的喜好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在我的周围隐藏着一双非常强悍的手臂,这双手臂控制着我的灵魂,但我甘愿死在他的掌心。他有权毁灭一个被他拯救过多次的人,是的,这是他应得的权利。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他,相反,我一直都很崇拜他。
我孑然一身,没有妻儿(死神先后夺取了他们短暂的生命,借以惩罚我的罪孽)。说来可笑,在风烛残年之际,我会再次被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戏弄,天知道她现在又睡在哪个男人的怀抱里!她多次伤害我,我却依然爱着她,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我都会心甘情愿地屈下双膝去亲吻她的鞋尖。
你们一直在搜寻我的踪迹,我却主动找上门来了,当然我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认输的人,我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我必须等着你来找我。
好了,朋友,你可以熄灭那盏灯罩上有一个芙蓉花图案的台灯了,愿你在梦中与心爱的女人相会,也希望我们相遇的日子不远了!
晚安!
H?P敬上十一月十六日晚
读完这封长信后,于子劲觉得脖子很酸。他瘫倒在床上,大脑昏昏沉沉的,有如灌进了一堆铅块。不一会儿,他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母亲业已安睡,房里寂静无声。回到卧室后,他把头探出窗外吸了几口夜气。夜色静谧如水,月光缥缈如烟,他轻轻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