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蛋准备好了一切,叮嘱自己的父亲早点睡觉,然后泡了一杯浓浓得茶,慢慢的喝着,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他知道这个时间去对面山上,李队长家还是有点太早。
他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又一次仔细的看着自己母亲的照片,那样美丽年轻,那样让他伤感,让他揪心。李铁蛋的嘴里喃喃地说道:“母亲,我今天就要为你报仇了,不,不是为你一个人报仇,是为李家坪遭受欺辱的人们报仇,是为我的父亲报仇,希望母亲暗中保护儿子成功。”
李铁蛋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木工斧子,斧子早已被他磨得锋利,把头发搭上去,吹一口气,头发都可以断掉。然后他取了一个馒头,一掰两办,中间夹了两年前就准备好的剧毒老鼠药,听说是三步倒,也就是说,只要老鼠吃了,走三步就会死,。穿好了一身几乎没有穿过的衣服,换上了四年前的一双布鞋,这双布鞋也是李永成的。带着一双从没有在李家坪穿过的解放鞋,还有自己平时穿的一身衣服,用一大块白布包好,扛着那把从李永成家偷来的锄头,趁着夜色上路了。
十点多的时候,李铁蛋静悄悄的,来到了李队长家门前的平地上,四下无人,一片漆黑,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上山的。李铁蛋拿起一粒土块,向李队长家扔了过去,土块碰在了门上,发出了一点声响。
“旺,旺。”两声狗叫,随着狗叫声,李小虎家的狗用鼻子顶开门扑了出来。
“虎子。”李铁蛋叫了一声狗的名字。
狗一听是熟悉得声音,止住了叫声,摇着尾巴,欢天喜地得迎接着自己熟悉得主人。
李铁蛋用手摸着狗的头,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异样。李铁蛋打开了白布包,取出了夹有剧毒的馒头,拿在手里,李队长家的狗,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吃掉了李铁蛋手里的馒头。
不一会,李队长家的狗,前爪抓地,口吐白沫,哼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李铁蛋摸了摸狗,发现狗还没有彻底断气,他轻轻的放下锄头和布包,等了一会,再用手一摸,够断气了。他抱起来就向事先想好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气力不支,又怕有人,所以放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的时候,他又一次抱起了狗,来到了李队长家前面的土坎下面放下死狗,喘了口气,回身取了锄头,把狗埋在了土坎下面。
埋好狗后,李铁蛋有意留下了两个脚印,然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用锄头刮掉了自己的脚印。当他走到硬土地上时,李铁蛋才快步来到了李队长家,他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响动。他放心的回过身,悄悄的换上解放鞋,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埋狗前方远处的深沟,用力把锄头扔了出去。
夜,依然是漆黑一片,李铁蛋悄悄地来到李队长家门口,趴在李彩霞的屋子外面窗户上悄悄的听着。偷听对于李铁蛋来说,以是老手了,只听见屋子传了四个人的呼吸声,再到马银花屋子的窗户上听了一会,依旧是均匀的呼吸声。李铁蛋在外面有一次换了布鞋,准备动手,完成自己计划已久的行动。
杀人也是要有勇气的,没有勇气是杀不了人的,虽然李铁蛋为这事准备了四年,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特别是要杀的是深爱自己的李彩霞时,李铁蛋还是有点犹豫,李铁蛋在窗外站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他一次又一次的再回想和李彩霞相爱时的情景,本来要不是报仇的事,他们会是一对好夫妻的。
夜风袭来,李铁蛋忽然明白了自己是来报仇的,他好像听到了母亲那天晚上底声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看见了母亲第二天早上,跨腿,弯腰走路的身影。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手提着木工斧头,轻轻的打开了李队后家的门。
李铁蛋先是把自己得布包放在堂屋的门后,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马银花的屋子外面,马银花睡觉比较死,这是他从李彩霞那得知的。他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框,马银花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证实了李彩霞的说法。回过头,他来到了李彩霞和三个弟弟的屋子,李彩霞的三个弟弟,一字摆开,头朝外睡着。李铁蛋鼓足勇气,一父子一个,连着三下,三个人的喉喉管被砍断了,血喷如注,人就像案板上的被砍死的鱼一样,没有出声,只是身体扭动了几下,断气了。
喷出的血水,洒在了李彩霞的脸上,惊醒了熟睡的李彩霞,本来李铁蛋要接连下手的话,李彩霞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毕竟睡了一场,而且李彩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李铁蛋,这李铁蛋知道。李铁蛋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惊醒的李彩霞看见了李铁蛋;“你…。”只说了一个字,李铁蛋的木工父子抡起来劈向了李彩霞。
李彩霞用双手无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头部,李铁蛋的父子劈在了李彩霞的手上。
“救命啊。”李彩霞本能的喊叫着,惊慌的她死命的护着自己的头部。
李铁蛋扑上去一把拉开了李彩霞的一支手,一父子砍在了李彩霞的喉管上,李彩霞扭动了几下,好像还没有断气,李铁蛋举起父子又连砍了几下。
“彩霞。”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了马银花的声音。
李铁蛋急忙跑了过去,马银花光着身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李铁蛋。”说着抡起手中的木工父子,劈头盖脸的砍了下午。
“你…。”这句话没有出口,马银花的右手手指被砍了下来,马银花扑了上来,想抓住李铁蛋手中的木工父子,李铁蛋身子一闪,朝马银花脖子后面砍了下去。
“救命啊。”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李铁蛋的父子又砍掉了下去,接连几下,马银花没声了。
李铁蛋看了看,趴在炕上的马银花,冷笑了一声,急忙来到了李彩霞的屋子,李彩霞已断气了,一只手依旧捂着脸,一只手搭在胸前,惊恐扭曲的面孔,愤怒的双眼看着李铁蛋。李铁蛋下意识得想后退了一步,李铁蛋感到了一丝意愧疚,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毕竟是自睡过的女人,李铁蛋慢慢的把李彩霞的双手在了胸前,然后去堂屋拿出自己带来的包衣服和解放鞋用的白布,死了一块,盖在了李彩霞的脸上,也算是对李彩霞陪他睡了七个月的交待和一点怜悯。
血腥充满了屋子,一股股阴冷的空气袭来,李铁蛋看了看没有活口,他退了出来,在堂屋站了一会,走到马银花的屋子,有意踩在血液上,然后在没有血液的地方,留下了谈谈的,模糊不清的鞋印。
李铁蛋没有手表,只是大概的估计了一下时间,杀了五个人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比毒死一个狗的时间还要短。他定了定神,来到堂屋,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血迹,轻轻的关上门,等待着李队长的到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铁但感到时间过得太慢,太慢,他不时的听听外面的动静,听李队长回来了没有。面对里屋的死人,闻着刺鼻的血腥,李铁蛋强忍着,木工斧子紧紧的握在手中,他心里盘算着如何杀李队长,是进了门迎头一斧?还是从身后下手,要是从前面迎头一斧,砍不上怎么办?李队长可不是他的儿女和老婆。李铁蛋思前想后,拿不定注意,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漫长的等待,静的可怕黑夜,刺鼻的血腥,让李铁蛋有点耐不住了,他不住的想着自己母亲离家出逃前的那一幕,回忆着母亲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那把洒在母亲下身得辣椒面激励着李铁蛋,呼喊着李铁蛋,燃烧着李铁蛋。
终于等到了脚步声,这个时候的脚步声,一定是李队长的。李铁蛋屏住呼吸,靠在门后,等待着李队长进门的那一刻。
门开了,李队长进来了,才走了两步,一股冲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队长打了个趔趄,就在这时,李铁蛋抡起父子朝李队长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李队长感到了一股凉风从身后袭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李铁蛋的父子已砍在了李队长的后脑勺上。
“啊。”的一声血流如注。
李队长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后脑勺的斧子,另一只手抓住了李铁蛋的衣服,李铁蛋想从李队长手中夺回斧子,但是斧子砍得太深,加之李队长拼命的争夺,李铁蛋用尽全身之力,也夺不下父子。
“你是谁?”李队长大喊。
李铁蛋没有说话,他只是拼命的夺取斧子,他知道这时自己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泄了自己的力气。
两个人撕打着,争夺者,慢慢的李队长脚软了,喊声也小了,最后终因留血过多,倒下了:“你到底是谁?”倒下的李队长厉声问道。
李铁蛋看着倒下的李队长,冷冷的说道:“我是替我的母亲和父亲,还有你欺压过的百姓们报仇的。“
“你是铁蛋。”李队长这时才明白了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没错,立不改名,死不改姓。”李铁蛋一副江湖侠客的腔调。
“我瞎了眼了,你杀了我们一家,你心真…。”狠字还没有说出来,李铁蛋连砍了几斧子,李队长咽气了。
李铁蛋又是几斧子砍下了李队长的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李队长晚上梅开三度,要不是王改秀精心的服侍,李队长也不大可能输给李铁蛋,起码还能在搏斗一会。
仇终于报了,李铁蛋长长得舒了一口气,他急忙清理了自己的身上,换了衣服和鞋子,用白布包好了自己的血衣,斧子和布鞋。走出门外,看着漆黑的夜晚,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涌上了心头,他朝着赵秀兰住的窑洞方向看了看,心想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不用去杀她。明天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家被杀时,会把她气死的,正如李队长当着自己的父亲面和自己的母亲弄事一样,那种气是羞辱,是软刀子杀人,今天自己这样做也是软刀子杀人。
李铁蛋对着天空冷冷的笑了一笑,然后来到了李队长家的鸡窝,打开了鸡窝门,把十几只鸡从鸡窝赶了出来,夜半三更,一群鸡无处可去,在李铁蛋的轰赶下,进了李队长的家,李铁蛋得意的把门关上,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李铁蛋在夜幕的掩护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路走来,没有碰见一个人,因为他绕过了村口的大路,走小路回的家,所以连村子里的狗都没有叫。
李铁蛋进了自己的家门,首先喝了一杯凉水,虽然说是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慌,喝一杯凉水是为了压惊。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睡的很香,把自己的血衣和布鞋,解放鞋放进了自己的炕眼门里,点燃了,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心里一下子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