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临时审讯室里,谭山友几个人听着李铁蛋,对他杀人经过的讲述,不时得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这叫逼上梁山。”谢小明气愤地说道。
“话不能这样说,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政府解决,李家坪说不成,可以去公社,公社说不通可以去县里,实在不行还可以市里。”马念彪说道。
“就我们老百姓,不要说是去县里了,就是公社也是和李队长串通一起的,今天你告到公社,明后天队长就知道是谁告的了,整不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以前有人告过,结果怎么样?让李队长整的更惨,结果还得把自己的老婆亲手送上,这就像三国演义里的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买卖我不做。“李铁蛋平静地说道。
“难道你这样做,就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和人民得审判了吗?”谭山友质问道。
“我就没有想过要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么大的案子,公安会全力以赴的,毕竟我不是干公安的,难免会有漏洞会被你们抓住,这点我早都想好了,不过这次也就是遇到你了,要是别人,这案子恐怕永远都解不开了。”李铁蛋用平静而尊敬得口吻说道;“至于说到人民的审判,我没想这么多,如果审判的时候,你们敢把我的经历和李队长在李家坪欺压村民的经过也说出来的话,我想老百姓不会太痛恨我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制造假像来迷惑我们的视线?”谭山友不解的问。
“你说谁没有一点侥幸心理,谁不想好好的活着,那点迷惑也是想逃生而已。”李铁蛋说道。
“你刚才不是对村民们说,就是我们不抓到你,你也打算去自首,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给村民们留一个好的影响?”马念彪不解的问。
“不是,是我看不下去李发英母子的遭遇,因为我的母亲就是有这样悲惨的遭遇,我有一个不幸的家庭,才让我有了杀人之心。现在李发英也是状告无门,要是李永成被枪毙了,他们一家也就彻底的垮了,因为我知道李发英为这事上过吊,说不定李永成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就是李发英再次上吊的那一天,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我看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一点人性都没有,还会有怜悯之心,你这是在说笑话吧?”王德全说道。
“说我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李家坪的人除了一害,李家坪的人会记住我的。”李铁蛋自豪地说。
“那我问你,你为上么不早点自首,要说你打算自首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守孝,你守孝的目的就是有意避开我们的调查,再就是博得李家坪村民对你的好感,这和你打算自首是矛盾的。”谭山友说道。
“一点也不矛盾,开始我想你们如果找不到杀人的凶器,也就没有办法定案。没想到你们没有证据一样可以定案,再就是我知道公安是不能刑讯逼供的,没有想到你们和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一样,搞了刑讯逼供。加上李发英上吊,让我坐卧不安,我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你们就又一次来到了李家坪,我就知道李永成的死刑没有被判下来,否则你们是不会再来李家坪的,我到底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破这个案子,没想到你真得给破了,佩服,真的是很佩服。”
“如果我们破不了呢,难道你真得打算自首?”马念彪问道。
“是的,要不你们也不会轻易找到那把斧头的,我有的是时间把它了找个地方藏起来。”
“看来你的良心还没有坏死,还有一点人性。”谭山友说道。
“孔圣人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形相近,习相远。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就是因为有了像李小虎这样的队长,这样的干部才使我们老百姓原本善良的心,变的冷漠无情,变的残忍。”
“你知道你这样的做法是要被判死刑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前途和你的父亲吗?”
“前途,我们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前途,老百姓的要求不高,平淡的生活,娶妻生子,养育儿女,不说吃的很好,起码不要经常挨饿,当然政府给的有救济粮和救济款,但那是给李队长欺压老百姓的一种权利,是残害良家妇女的资本,如果没有救济粮和救济款,李队长也就没有了这样的借口和权利。杀了李队长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对,起码给李家坪的百姓除了一害。”李铁蛋说着,看了谭山友一眼:“能给我一杯水吗?”显然李铁蛋是渴了。
谭山友给李铁蛋倒了一杯开水,李铁蛋喝过水后继续说道:“至于说道我的父亲,你们也知道都是由于李队长的原因,逼得我的父亲无路可走,我父亲没有给我说过,他是怎样成现在这样的,但是我打听到,我的父亲在后山上放牛得时候,被人无缘无故得蒙上麻袋同打过两次,后来我的父亲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件事不用说可定是李队长指使人干的,他这样做是为了长期霸占我的母亲,你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李铁蛋这句话问的大家哑口无言,王德全想说什么,只是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出来,谢小明也是想说什么说不出口,马念彪看着李铁蛋只是凄惨的一笑。
“按你说的,和我们调查的,你就是状告无门,就是李队长该杀,你杀了李队长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他的一家,是不是太残忍啦?”谭山友问道:“其他的人可都是无辜的,再说了李彩霞那样的爱你,献身与你,你这样做太没有人性了﹖”
“当你也处在我的状况时,当你也被干部逼得无路可走时,当你的母亲,姐姐也因为干部的逼迫离你而去时,当你的父亲是因为干部所逼,让他成为一个半疯癫得状态时,你做和感想?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恨不能杀了他的全家,难道不是么?”
“你现在还这样猖狂,你知道你现在是死刑犯吗?”谢小明实在是忍不住了。
“没事,你让他说,这样对后人也是一个警示。”
“说道警示,其实不是你们想的,去警示善良的人民,而是去警示那些无恶不作的干部,那些和李队长一样的坏人。”李铁蛋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李队长的母亲呢?”谭山友。
“杀了她,没有必要,她那么大的年纪了,不用杀她,我要让她亲眼看到他的儿子,儿媳,孙女,孙子的死亡,这样要比我杀了她还要解恨,就如李小虎欺辱我的父亲一样。”
“那你的父亲以后么办?”
“这个我不能想那么多,想的太多了,面面都要考虑到,那什么事都不要做了,不过我知道一点,以后不论是谁当了李家坪的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他们都不敢和现在的李小虎一样。我也深信,李家坪的村民不会对我的父亲不好,再说他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
谈话进行到了半夜,好象不是在审案,而是再给公安上一节人生哲理的课。李铁但没有悔意,也没有不安,当冰凉的手铐,靠在他的手上时,他只是冷漠得看了一眼给他戴手铐的谢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