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达地下通道之前,丽贝卡已经听到早起的演讲者在朗读《圣经》了。酒鬼还在睡觉,打出的呼噜都是酒气熏天的。酒可是白人殖民者最好的武器,即使是黑人中最强硬的反抗者也不能逃脱酒精的魅力。鞋匠在翻身,弄得床吱吱地响。看来他们昨天夜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欧内斯特分发食物的时候,丽贝卡来到了杰茜卡原来所在的牢门前,就像雷克斯看到的那样,里面很素净,白布盖住了所有杰茜卡生前用过的东西。丽贝卡把脸靠上去,仔细瞧了瞧,凭记忆确认白布下面应该是什么东西。
此时,演讲者正读到《圣经》“有关淫乱的禁令”的那一部分,丽贝卡觉得演讲者之所以念这一篇是意有所指的,她为杰茜卡感到委屈,回过身生气地说:“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在她死后还不到一个月就念这样的文章!”
潜意识里,丽贝卡觉得杰茜卡现在就住在那个房间里,她说这话,多少有一点说给杰茜卡听的讨好她的味道。谁让丽贝卡现在是一个有神论者呢?
“夫人,她是我们黑人的叛徒,何况她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违反了上帝的禁令的。她是一个荡妇!”演讲者争辩道。
“不!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能否认她追求理想、追求光明的行为,即使是黑人。她希望与白人议员在一起,不过是希望自己能被公平地对待!这是社会的不公所产生的必然情况!她是一个女人,不能像你们这样为自己的权利而争斗,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者,你还能要求她怎么做呢?”丽贝卡为自己方才说出的话感到震惊,这竟然是她为一个黑人说出的话!而且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经过思考,丽贝卡不仅为自己的话感到惊讶,更为自己可能存在的某种潜意识感到震惊。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酒鬼睁开眼,鞋匠站在门前。
或许是头脑还在发热,丽贝卡第一次不带有色眼镜来看待眼前的黑人,除了肤色,她觉得这些人与白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感到他们之间存在平等相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