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内斯特和酒鬼、演讲者之间的话题杰茜卡很少参与,大家也就很少知道她的事情。后来逐渐了解她的遭遇后,地下室里的人对她的不屑、咒骂也转成了同情。
演讲者经常说:“追求平等不是非要战争,不是非要对立,而是要从思想上意识到我们的平等。上面的那些黑人兄弟,他们已经没有了平等意识。很多白人以为他们对我们好,给我们钱,这就是我们要求的平等。不,施舍不算平等!施舍的前提就规定了一方为强势,一方为弱势。我们如果平等、和平地彼此共存了,这才叫平等呢!黑人怎么就不能和白人睡觉?这就是意识问题,白人怎么就不能爱上黑人?我们的这位女士,她勇敢地付出自己的爱,相信那个白人会来娶她。只要白人议员娶了她,那么就证明他们之间的爱高于了种族矛盾;就证明了,只要有爱,白人社会还是会认可我们的;就证明了黑人与白人之间是存在平等的可能的!
“我们天天背的平等、文化融合,如果只是概念性的,那么我们就是在白费口舌。来点实际的,我承认,我这个宣讲者就犯了很大的错误,就是不能容忍这位女士和白人议员的来往。我们这些追求平等的人在思想上都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要求白人也接受呢?而根本意识上的排斥,就注定了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外在形式的交融也毫无意义。”
演讲者谈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酒鬼不说话了,鞋匠也不钉鞋了,杰茜卡在呻吟中看到了某种希望。而欧内斯特听得更是热血沸腾,在他的脑海中,这么宏大的问题具体到最直接的事,就是他为什么不能和丽贝卡相爱呢?但这个问题只能在脑海里问问,他没有动过这方面的脑子。哪怕是思想上玷污了心中的女神,他都会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凶残的白人还要可怕。
于是,欧内斯特只有在夜晚把自己的思念说给墙听。丽贝卡去洗衣房里看他的那天晚上,欧内斯特忽然停止说话并不是有什么人告密,而是他听出了丽贝卡的脚步声,他是那么熟悉她的脚步声,哪怕是最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