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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把美国的奴隶制当成是上帝必定要降给我们的灾祸,这灾祸已经到了上帝指定的期限,他现在要免去这场灾祸了。他把这场可怕的战争降给南北双方,是要惩罚那些带来灾祸的人。笃信耶稣基督的人常把许多美德归于基督,我们难道可以说基督的这些作为,与他的美德相悖吗?我们满怀希望,我们热诚祈祷,愿这场惩罚我们的战争早日过去,但假若天意要这场战争延续下去,直至二百五十年来利用奴隶无偿劳动辛苦积聚下来的财富销毁净尽,直至奴隶在皮鞭下流淌的鲜血用刀剑下的鲜血来偿清,如同三千年前古语所说的那样,我们仍然要称颂上帝的判决是公允合理的。
丽贝卡是那么地崇敬林肯,那就姑且听他的吧。这是丽贝卡的心里发生的第一个微小的波动,也是她第一次对社会上已根深蒂固的观念产生疑惑,甚至说是怀疑。
这几个人中,最特别的是那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她不像那些男人般偏执、狂热、极端,不过她是一个放荡得不能再放荡的女人。她经常衣不遮身,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做出随时欢迎光顾的姿势。你经常可以在踏入地下室的那一瞬间,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但是,像雷克斯说的那样,这个女人的呻吟声,不同于享受,而是一种真正的痛苦的叫喊。当你听到她第二声呻吟的时候,就可以明白这一点。丽贝卡给她送饭前,时常会通过门上的窗户向里看,看到这个女人脸上极其痛苦的表情。从表情和委靡的样子来看,这个女人之所以摩擦自己的私处,绝不是为了得到快感而进行自慰,那细微的差别身为女人的丽贝卡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在那个女人到达高潮那颤抖的一瞬,丽贝卡可以看到她眼中晶莹的泪,丽贝卡原本不愿意用“晶莹”这个词来形容一个黑人的眼泪,可是,在那痛苦、黝黑的帷幕下,那泪真的是闪着亮点,剔透之极。从那滴泪上,丽贝卡看到了一种纯洁的东西——这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能在黑人身上看到的东西。在此之前,黑人给丽贝卡的印象是那么肮脏,那么卑贱,她从来没正眼瞧过这些黑人。但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根本的问题:黑人也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