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亦水岑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清晰起来。他拿出一支烟:“我能在这里抽烟吗?”
“请便吧。”
亦水岑一边吸烟,一边酝酿着某种感觉,他觉得自己该问些什么,却一时想不起。倒是李教授开口了:“你们知道吗,今天你们旧事重提,倒让我有些欣慰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若梅不应该就这样走了。凶手周立在随后畏罪自杀,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这正像她说的,人类的存在意义在于悄然地陨灭,她觉得这正是自然的本征。可我不愿这样,我不愿她就这样被历史湮没,我希望她能够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中来。所以,当你们说要调查旧案时,我竟一阵兴奋。”
亦水岑静静抽着烟,南宫则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问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李教授清了清喉咙,“你们认为若梅的死有问题吗?我是说,她有没有可能是自愿被那个周立杀死的?”
“什么?”亦水岑吓了一跳,“您是说她可能本来就不想活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这么想想罢了……她的确是有点神经质的女孩,即使有什么偏激的想法……”
“您认为她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这样想?如果您是那么怀念她,就不应该期待事情是这种真相!”
“我知道……”李教授说,“西方人认为自杀是罪恶而愚蠢的,即使中国的传统也是不认同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认为,如果她真是自己决定放弃生命,这倒会让我好受一点。因为至少她主宰了自己的命运,不让生命看起来那样无助而可悲……当然这是很奇怪的想法,是不是……哦,抱歉,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
亦水岑和南宫都处在一阵惊异之中。
“对了,李教授,刚才您谈到人类和历史,陈若梅是否对人类发展进程有着什么研究,或者你们聊过类似的话题……”
“人类发展进程?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说,用某种具体的象征来表达人类的发展阶段以及走向……我无法形容得很清楚,不过,也许这和宗教方面是有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