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后,亦水岑用笔在那张大大的关系网络图中标注了一个新的箭头,把阳浊的名字指向周立。
这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他想,迟早,箭头会指向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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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水岑拨通了阳浊的电话,“阳律师,你有空吗?我现在有事情要跟你谈谈。”
“好的,在你家吗?”
“找一间咖啡馆吧。”亦水岑说了一个地址。这样更省时间一点,他可不想在家傻等。
阳浊比他先到。“亦先生,有段日子没见面了。”
“对呀,我也正想说这句话,”亦水岑说,“为什么你的热情好像消失了呢?”
“热情?”
“我是说,一开始的时候,你几乎天天来找我。”
阳浊笑了笑,“那时我的确紧张,可久而久之,发现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再说你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阳律师,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亦水岑把身子向前靠了靠,“比起之前,现在的你像另一个人。这个变化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我把那件旧案告诉你之后。”
“是吗……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不是我想到的,是我看到的。”
“不,亦先生,你看到我的所谓的变化,只因为我改变了心情……”
“我是说我‘看到’资料。我从一份资料上知道,当年周立的辩护律师,正是莱辛城十大青年律师之一的阳浊先生。这不会是碰巧同名吧?”
阳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
“很奇怪,是不是?”亦水岑摇着头说,“我居然现在才知道。阳律师,你不会是在考验我的注意力吧。”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那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阳浊抬起头来。
“什么意思?”
“我是周立的辩护律师,没错。可那件案子怎么回事,你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多年后这案子被重新翻出来,还卷进了一场奇怪的扑克牌谋杀演绎里,其中的持牌人就是当年的律师,人们自然会认为我知道些什么。但我什么也不知道,仅仅知道周立杀了人想要辩护。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