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吃惊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你这里都做些什么东西?”
“小手工艺品,都是金属的,怎么,先生,你感兴趣吗?”
“是啊,难以想象现在还有这种手工金属店铺。”
工匠微微一笑:“有些东西是不会消失的。”
华默在店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他得找些话题来聊。他说:“你一直都做这个吗?”
“对,做了一辈子。”
“很难想象。”
“是啊,大家都说我的手艺很好,有人还提议把这些东西批量生产,说办个工厂,我可以当老板,可那样还叫手工艺品吗?你仔细去看那些机器生产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缺少灵性。”
“那是。”华默附和着,“怎么就你一个人?家里人不来帮忙的吗?”
“是啊,就我一个人。老婆早跑了,儿子在外地。”
“哦。那他会回来看你吗?啊,这是废话,他当然会。”华默没话找话地说。
工匠点了点头:“他是个好孩子。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华默心想,这是个朴实又普通的老人,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他呢?如果说黄昆的死是因为他招惹了某些不法之徒,那么这个工匠又有什么理由和那些事扯到一起呢?八点半了。妻子又来电话了。她已经生气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如果真是局里的任务,你是不会开手机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别着急,我会回去的,再等我一会儿!”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妻子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她一定会好几天不理他。离开了工匠铺,但他还是在附近徘徊,他看见自己孤单的影子在街道上拖得很长。
忽然电话又响起,里面是妻子急促的声音:“华默,我受伤了!”
“你怎么了?!”
“我们家的窗户被一块石头砸破了,玻璃伤到了我……”
“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但我很害怕。是有人故意扔石头上来的。”
华默心里一阵发紧,难道这是调虎离山,有人想对他妻子不利?他说:“你待在屋里,哪也别去!我这就回去!”他飞快跑到街头的停车处,却发现车怎么也发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