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死去的人,不久之前,
我们还活着,跌落,看夕阳之辉,
我们爱,我们被爱,
而现在我们在法兰德斯的旷野死去。
继续我们与敌人的争斗,
给你,从破裂的手中,我们扔下,
火炬。由你高高举起。
如果你有负于我们这些死人,
我们将不能安眠,
纵然罂粟花依然开在,
法兰德斯的旷野。
这是约翰?麦克雷《法兰德斯的旷野》中的结尾两段。正是这几句诗给了我若有若无的灵感。旷野让我想到西区,死人让我想到陈若梅和周立。‘如果你有负于我们这些死人,我们将不能安眠’,这句诗似乎在说,那件案子是有问题的。但是,你当然不会把这种提示故意写到作品中,再说那作品也不是近期所作,但这让我注意到你作品中透出的某种感情。
“弗洛伊德曾说,作家的作品是其自身受压抑情绪的表现,从一个作家的作品中,完全可以将他的心情和个性解码出来。我又想,既然能从演员的表演中看出问题,为什么不能从作家的作品中看出他的特点?我开始仔细阅读你的作品,并在网上按创作时间先后找出了很多作品。我不是文学家,但是我依然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你的作品的风格有个分水岭,时间差不多就是六年前案件发生的日子。在那之前,你的作品充满了浪漫的想象,风格轻快,而在那之后,你的作品忽然变得悲怆,并且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虚无,很多篇章都有黑色情节。总之,你似乎开始憎恨这个世界,并开始探讨,人是否能完成对命运的抗争。这种思想让我觉得奇怪,因为现实中的你表现得很和善单纯。我开始怀疑,六年前的案件必然对你有影响,而作品中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于是我开始暗中调查你,发现你其实有诸多奇怪之处,很久以前,你继承过一大笔遗产,这本会让你变得很富有,但你却过着俭朴的生活。事实上,并不是你天生爱好恬淡,你曾经有过自己的跑车,还时常出国旅游,这些都是我查到的事实,而你忽然改变了生活方式,引起这种改变的,同样很可能是六年前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