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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毒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6:08

不过好景通常不长,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应紫天的脾气呢?还得在当面背后的都被人指指点点说是软骨头,要女人保护。瞿舒这个时候很适宜的出现,一个趋于奉承,一个贪慕虚荣,两人真是臭气相投一拍即合,应紫天知道的那个样子,真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也许我以前我全数折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次令她难受,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早严清一步,让她难受到对我也如此难以忘记。”郗语紧握的双拳,全身怒气难压,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正如深深陷于应紫天中的她。

郗淳不语,对于郗语的爱,她相信不比应紫天对严清少。只是严清何德何能让应紫天如此深爱,可能只是因为没得到,郗语,我,龙娉婷,也许都是这样的人。

:“这么令应紫天难以忘记,所有怎会放过她们呢?现在想起那对**也真够凄惨的。”说是惋惜,不过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家破人亡,无处立身,呵呵,真是好凄凉。即便两个人相互埋怨毒打,也无法平息应紫天的怒气,她们相互咒怨厮打,更加让应紫天觉得不值,越是不值,越是无法停止对他们的折磨。

‘凄恻,恨堆积’这句话说得可能就是应紫天死的原因吧,两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兔子终于咬人了。想到她死得那么惨,我的心就痛得难以跳动。我都还没有如此蹂躏过的人,一直珍惜着小心的折腾着的人,尽然被别人先玩死了。”

郗淳真的不明白,郗语对应紫天的感情,究竟是爱多,还死恨多,不过她自己都无法分清,何况自己。

:“看着她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坑里,还摇头让不不要救她,那个瞿舒,傻到以为破坏一个即将死掉的人,是一件多么能耐的事,毁她的容,灭她的手,对一个要死的人来讲又什么意义。而严清那个迷信的傻瓜,更是用了好多什么道法之类的东西,预防应紫天回来报复。真是的,应紫天怎么就心甘情愿被她们玩死呢?”郗语苦笑起来:“难道我陪她玩不好吗?还是我玩不够狠,所有她不和我玩了?”

:“龙娉婷的日记本上,究竟写的什么?”既然人已死,凶手也知道了,也不要郗语帮她活命,为什么又搞出什么诅咒、凶手的说法。

:“那是我放出去的,也是帮应紫天最后一个忙。应紫天提前一天告诉我,要我在她死后放出那个消息,她要那对**一辈子活在不安与恐惧中,果然是好办法呀,那两个人的命运被诅咒一般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一起等着恐惧,一起等着死亡。”郗语眼睛放亮,果然是应紫天,只有她的计谋才如此惨烈,只有她的报复才如此决绝。

:“不过这狡猾的女人,最后还是把我一起算计进去了。我没看过那本日记,只是后来从老爸难看的脸色中,我知道她把我写得够淋漓尽致的,原来那句日记中记载这凶手,让我自己把自己套了进去,究竟还是有一次没机会和她平手,输了她一次。”郗语的泪好像很不听话,明明告诉过它不要出来,却还是曾心没上锁那瞬间,溜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画那副画?”郗淳问道:“你每年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宏村,是我和应紫天早就说好要一起来的。如今只是怀念罢了。”郗语趁她不备,擦掉了眼泪。

:“为什么知道我爱你?”郗淳直直的问道。

:“谁先爱,谁就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应紫天明白,所有她想赢,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为什么要说,不想再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在她听到郗语如此爱应紫天后,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她想她和郗语一样,血液中天生着一些残忍的基因,她想着要得到一切答案,如果答案不是她预想的,那么她就去亲手改变结局。

:“因为我伤害了应紫天,我害得她要用那么强烈的恨,才能得到安息。”郗语知道,应紫天是爱她的,也许是在死的那刻才真的想清楚,但她并没有阻止自己,可能是要她一辈子都记得她应紫天的存在吧。

:“你说,来宏村是你和应紫天的约定,那么就是说应紫天从来没有来宏村。但如果龙娉婷手上那本日记是真的,那么你说的就全谎话。很不幸的是,那本日记由科学见证绝对是出自应紫天之手,应紫天绝对来过宏村,而是在宏村才开始写那本日记的。就算是她和你同行来宏村,那么你刚才讲的话,也并非完全真实。”郗淳不想再看着她:“郗语,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是在骗我,在我随时愿意为你献出生命的时候,你竟然还在利用我。即便我不是那个你爱的人,即便我的爱对你微不足道,但,我是你亲生妹妹,你让我情何以堪?”郗淳低着头静静的说着,随身携带的刀子一刀刀划过手腕,非常有技巧的避过动脉,只在最容易产生痛感的皮肤上游走,刀刀刺骨,血滴像被体内愤怒蒸发出的雨,淋湿了那片干涩的土地。

:“我走了,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郗淳擦干净刀上的血,放进口袋,垂着的令一只手,血还再一滴一滴的往外渗着,好像冲出牢笼的罪犯,死也要蹦出去。

郗语心底为走错这步棋而十分恼火。那个该死的人,传递信息也不说个清楚,现在好了,非但没有令郗淳相信她,反而弄巧成拙。

虽然自己刚才所说有些是假的,不过要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说出来,多少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特别是要让自己爱的人,知道以前自己是多么的爱着另外一个人。

:“郗淳,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我却一点也不后悔。看来,我是学不会为我爱的人付出了吗?”郗语冷冷的断了郗淳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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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淳的手一直流着血,她也没痛的感觉,只是觉得手心粘呼呼的,筋在跳动的时候多少不满被凝固的血粘住的手指,扯着,扯着。左手上的刀痕好了又来,来了又好,就好象人心,伤了会好,但仍会受伤。只一次比一次痛,却一次比一次更麻木了。

原来被爱的人欺骗就是这个滋味,龙娉婷一直以来也不好受吧,还好有个人和自己一样可怜,也终于知道郗语为什么能活这么久了。

应紫天没有完全相信龙娉婷,即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郗语和自己一样,我们还有血缘关系,都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对方,何况她呢?这么说,龙娉婷此行确实只为应紫天而来,只是像流住这个她爱的女人而已,确实没有骗过自己。

两个掏心挖肺的为别人的人,竟然是最没人相信的,而两个对立的人,却如此真诚的对待彼此,这可能是天下最可悲的笑话了。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不知不觉郗语已经回到农家,飘然身躯随时倒下,龙娉婷上前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知道这伤口是她自己弄的。

:“你遇到什么了?”龙娉婷像能伤她如此的也就只有那一人了。但她想知道郗淳会不会继续骗她。

:“我知道是谁杀应紫天了。”郗淳干涩的发出声音,喉咙一直干咳不停。

龙娉婷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你觉得郗语的话可信吗?”

:“你知道她来了?”郗淳喝完水慢条斯理的说,龙娉婷的眼线。

:“我猜的,我想这个世界伤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如果你今天没有自残,那么便证明你没有遇到郗语,或者郗语对你说了实话。而你现在的样子,我太熟悉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不怀疑呢?”龙娉婷看到现在的郗淳,就像在照镜子一般看着自己。

:“她告诉我应紫天是严清杀的。”郗淳苦笑着说,其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但她希望如此,死个严清,大家各位其位。

:“我会等那个画家来才离开,如果你想走,就先走吧。”龙娉婷知道她现在心灰意冷,根本无心应对任何突变。

:“画是郗语画的,她已经来了,不过没有意义了。”郗淳随口说。

:“郗淳,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郗语骗你,那么就把今天忘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也许真的无法保护郗语,还会害了你自己。”龙娉婷知道郗语并非要欺骗自己,而是在自欺欺人,她宁愿相信郗语对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无法接受郗语在她那样**坦诚之下仍然骗她。

龙娉婷的话对于郗淳犹如当头棒喝,只需须臾她便清醒过来:“我相信她也没有全然骗我,严清可能真的和应紫天的死有关。”

:“严清同应紫天的死确实有关,当除应妤也叫我查过他。不过,他却不是幕后真正的操控者,我甚至觉得他只是知道应紫天死亡的事件,并非杀她的凶手。”龙娉婷曾经接触过严清,他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整天只知道沉沦在那些道黄之说中,是个完全不管用的胆小男人。

:“你知道吗?应紫天当年和严清在一起过,瞿舒是那个不光彩的第三者,应紫天受不了打击,一直折磨他们,最后他们反抗杀了应紫天。”

:“那么郗语呢,又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龙娉婷觉得这话根本说不通。

:“郗语只是也爱着应紫天而已。”郗淳这句话在喉咙中梗了半天。

:“你相信吗?”龙娉婷觉得可笑至极,如果郗语真爱应紫天的话,她一定不会让她死,她也一定会为她复仇。

:“你不了解郗语。很多人只是嘴上说说什么如果失去宁愿亲手毁掉,但真的失去了,却也算了,但她不是,她得不到的就宁愿毁掉,当然不脏了她的手最好,省了麻烦。”郗淳相信郗语有骗她,但她相信,郗语绝对爱着应紫天。

:“但那幅画不是郗语画的,我问过曹哥,那幅画绝对出自一个男人之手,而且不是严清。我想,只有这个人才是能给我们答案的人。”龙娉婷理智的分析。

:“那么这个男人呢?为什么爱着应紫天却又不帮她报仇?既然他有那么大的能耐。”郗淳脑袋发胀,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间讨论这些事情,她只想好好醉一场,醉到死。然后醒来,重新活过。

:“因为他不爱应紫天,只是和应紫天有很复杂的关系纠缠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是谁。”

:“是啊,谁说每年到这里来画同一个人,就一定是爱,也许是恨呢。没有人不恨应紫天的。”郗淳笑着说:“这个人知道应紫天的死,而且他还有应紫天的日记,却不给她报仇,那么说明他和应紫天的关系应该不好。15年来所有人都在找那本日记,却没有一个能找到。但你为了应妤开始寻找日记就立刻得到,那说明这个人一定非常了解你,或者熟悉应妤。如果不喜欢应紫天,那么也不会为了应妤到15年后来显身。看来,这个人和你非常有渊源。我们的龙大小姐,周围有这么号人物都无所察觉,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郗淳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斜视着龙娉婷。

:“你的手还在流血,别笑了,一张脸苍白得根个吸血鬼似的,快去处理一下,别吓到成姐他们一家人。”看着郗淳离开,龙娉婷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后,嘴角才露出阴骘的笑容,郗淳你越引我入瓮,我可以进给你看。甚至可以暂时放郗语一马,不过最后你能救不救得了郗语,就要看她是不是应妤要对付的人了。

不过还是要龙娉婷还是很谢谢郗淳的自作聪明,就是专业才能让她稍有眉目,知道下了一步该怎么走。

卷四十五 遭遇磨难

第二天,龙娉婷决定不在等那个画家,而选择离开宏村。除了曹哥,郗淳也对她的决定感到惊讶。

郗淳将龙娉婷拉到一边,问她:“你怎么了,这个画家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有的人可以等,有的人等不起,既然他要让我知道一切就该痛快些,现在我对他的作法非常不满,所有决定也要戏弄一下他,让他着急主动来找我。况且,应紫天那里等不及了,我必需回去。”龙娉婷先调皮后是沉重。

既然明知道这个人不会带给你快乐,甚至只会让你消损,为什么还要执着的为她做一切让你揪心的事呢?郗淳搞不懂,为什么她们每个人像被诅咒后的精灵,原本善良的天性都为了‘解脱’这个借口,搞得支离破碎,变得凶残可憎。明明退一步就活了,偏偏要死争着前一步跌进不复深渊。

:“应妤怎么了?”自从两个应紫天出现后,大家觉得这样极度不利于分别两人,所有都潜意识的将二人归为,避免误会。

龙娉婷叹了口气:“她被捕了,现在警方怀疑她是杀死瞿舒的凶手。”

郗淳惊奇的注视着她:“不是有你做时间证人吗?”龙娉婷要保的人,没有人能有这么能耐找出破绽吧。

:“事实永远不会被假相掩藏,究竟应妤有没有杀瞿舒,郗语有没有杀应紫天,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知道真相的。输的,只时间而已。”

郗淳一直都认为,龙娉婷是她们当中最看得开,也是看得最透彻的人。她明白这个世界的黑白游戏规则,明白人世变幻无常凶险难测,明白凡事不可强求,凡事终有因果业障。

但碰到应妤,再聪明的她也沦陷了。不是沦陷再应妤的掌握中,而是自甘堕落在爱中。她认为那就是一切。其实,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只是凑巧差一个应妤,这一差便要叫她付出所有来得偿,道理就跟丢了西瓜拣芝麻是一样的。

:“这次回去,我们从此各自为主,是敌非友原来早就注定,真是半点不有人。”郗淳想起最初她来找自己,然后来到宏村,短短几天恍如隔世,她以为龙娉婷是老天爷格外的恩赐,让她捡到一个朋友,原来老天爷一直在玩她。

:“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彼此生命中额外的惊喜呢?我看是惊恐吧。”龙娉婷笑望郗淳,想起从开学认识到现在,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直在她们的全套中设套,如果不是牵扯人命,大家玩得也算尽兴。

郗淳突然大笑半天,捧着肚子说:“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好像15年前的郗语和应紫天,斗到沉沦,斗到非制彼此于死地,赢的了人输了爱,输了的人赢了赢了的人。”

:“所以,郗语怎么可能爱应紫天呢。”龙娉婷奸笑的说道。

郗淳顿时笑不出来,龙娉婷果然厉害,心中不仅忧愤郗语所做所为:“你要我知道郗语不爱应紫天,那么我思路必将清晰。你这样是在为自己挖坟,还是觉得我不配与你玩这个游戏,所以格外给我一次悔棋的机会,好继续专心和你玩下去呢?”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一个跪在任何神明之下都无法实现的愿望。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不爱应妤,我可以爱上别的人。”

:“别说你要拿我当试验品。”郗淳揶揄的笑着说。

:“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如果这个游戏应妤输了,你要把这个人情还给我。”龙娉婷潇洒转身离去,留下郗淳在背后诅咒着她。

:“狡猾阴毒的女人,竟然给我玩这招。”虽然口中没饶人,但却止不住笑起来。

龙娉婷急步走向曹哥,对他低声嘱咐:“如果他来了,麻烦代为转告,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他,让他等好。”要和我玩游戏吗?那就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话说完拿起行礼踏出大门远去。

郗淳远远的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低声对曹哥说了什么,看她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定又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关键机密。

郗淳突然好想远离她们,甚至想放下郗语。她们都太聪明,聪明得令人不寒而战,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如远走高飞,清净的度过此生。

踏上清一色的青石路,睨视着烟火千家,宛蜒曲折的街巷里不知正藏着什么秘密,家家门前的清泉能洗涤人心毒恶吗?粉墙青瓦、飞金重彩的庭院中,还有多少幽怨在低呤?

离开时,她们同时回望了村口那两颗老树。一颗银杏红杨被无数的花轿绕过,百年好合的人儿真的在那里得到过幸福吗?一颗白果风杨被无数的棺材绕过,高寿辞世的老翁真的在那里得到底解脱吗?

卷四十六 应母之病

从应蓝海走了之后,梁月若的病好了很多,林禾觉得家人的关心真的比什么药物都管用。看到梁月若一个人可以独自在花园中散步,她心里很高兴。

作为医生很少有像她这样尽心尽力的,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医生应该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是与生命息息相关的职业,要懂得付出、真心真意关心别人,才有资格做医生。而作为精神科医生就更应该具备职业道德,这是一份用心来医人的职业,患者本身已经承担了巨大的疾病负担,如果精神科医生不真正的去尊重和照顾每一个病患,向她们提供最好的医疗帮助,那么病患同她的家人都会一生在痛苦渡过,这样可谓是人间最无奈的凄凉了。

:“梁太太,最近精神慢慢恢复了,是不是感觉人也好多了?”林禾温柔的问她。

:“要多谢你,一直这么用心的照顾我。”梁月若淡淡的对她微笑说。

林禾觉得病患的微笑,是天使的感恩:“我都觉得我们作为医生的其实力量好小的,都是你家人一直支持你。”林禾想到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正是自己病患的老公,那么温柔的人相信一定能够帮助梁月若恢复的。

:“家人。”梁月若突然没有了笑容,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拥有。

:“怎么了?”林禾见她脸色突变,职业习惯让林禾十分敏感别人的表情变化。

梁月若摇摇头:“我没事,林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讲。”

:“我好想见一个人,你能帮我叫她来吗?但是,不要让我丈夫知道,你能做到吗?”梁月若满眼凄惘的看着林禾,她心里明白这是他丈夫的医院,林禾也许早就被叮嘱过,不能让她接触任何外人,因为应海蓝不会给她机会翻身。但她愿意赌,反正什么都没有的人,会怕输吗?而且她相信这个林禾,一定是一个例外,从她平时为人处事,热心照顾病人的态度,她相信她不会看错人,这个林禾是一个没有能够控制或收买的女人。她温柔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正直感性的心。

:“虽然你病情大为好转,但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能力自控,去见一些对你病情没帮助的人。”林禾是一个有专业职业操守的精神病科医生,虽然在此之前院长曾经专门告诫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触梁月若,甚至连她自己的女儿来见她,都要尽量推脱,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先告诉院长一声。当时她就觉得有问题,不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见梁月若还能说得过去,但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又是为什么?不过她没有立即表示答应或者不答应,她有她自己的原则。但今天,梁月若主动提出要求,她主要是考虑到梁月若才刚刚恢复一点,如果冒然的见一些人,会不会对她的病情造成负面影响。

:“这个人对我病情绝对有帮助。”梁月若见林禾没有反应,突然跪下抱着她的腿说:“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现在没有可以帮我,我知道你和别人不同,你不会看到自己的病人受到伤害。”说罢竟然哭起来。

林禾看到她哭得好伤心,明明心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还要压抑着自己,不想自己的哭声招惹其他人注意,想必她确实有很深的苦衷被牢牢的埋在心间。

:“你先起来啦,让别人看到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林禾扶起她。

梁月若看到她真诚的微笑,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乖乖的起来坐回轮椅上面。

:“你要我帮你找谁呢?”林禾推着她来到一个寂静的角落,在一棵漂亮的桂花树下,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梁月若说。

:“到上清市渝中大厦14楼去找一个叫郗语的人。”梁月若定睛看着林禾说。

:“作为你的专治医生,我可以问你找这个叫郗语的人来干什么吗?我不想你见到她后又发生一些我无法预料到的事,你的病情刚有起色我不想出意外。”林禾在公是一个称职的医生,照顾治疗梁月若,在私她其实觉得梁月若的病情是一个挑战。

:“不会的,她不来我的病才会严重。”梁月若紧张的回答,深怕林禾反悔。

林禾将心中的疑惑隐藏的很深,虽然此刻她看梁月若的眼神中充满诧异,但她绝对不会让梁月若发现。

6年前,她刚刚来到这个医院就职,院长就把梁月若这个病人教给她,当她翻开梁月若的病例发现一片空白,院长只说以前的病例都不小心遗失,本想询问一下关于她的具体情况,却被一句“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慢慢研究吧”的话给挡回来了。林禾不明白这个顶级的医院怎么会对病人如此疏心,甚至有耽误病人治疗的嫌疑。

在前3年里,梁月若来医院的频率很低,她也拒绝和自己交流,只偶尔称头痛、迷糊,来随便看看再拿点安眠药之类的镇定性药物便走了,所有对梁月若的病情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她患病的原因。

后3年来梁月若的病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要住院观察,但她的家人从来没有出现,都是一位大妈送她过来。林禾也想仔细询问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作为医生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病人,来医院像是逃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情绪会稍微放松,但过不了多久,医院又变成一个会葬送她一生的坟墓,所以每次来都是喜忧参半然后又匆匆想回去,要不就是在住院期间唸唸叨叨的整天低喃着“紫天,紫天……”

紫天是谁也一直困扰着林禾,有几次她试着文梁月若,但都被敷衍过去。在最近1年前,梁月若的病重突然严重,神智不清的又被送来医院几次。最后,林禾坚持追问送她来的那个大妈,原来那个大妈是她家的佣人,那个佣人吱吱唔唔半天,说了些东拉西扯无关痛痒的事,虽然很平常,但却引起林禾对这个病患的兴趣。随后慢慢的又发生了一些关于梁月若的事,她发现都是些看似再正常不过却疑点重重的事。

林禾也曾经忍不住四处打听,但其他护士活在医生都像串通好似的守口如瓶。这个病人像迷一样。不过这些都难不倒她,她会有办法,但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佣人。

:“梁太太,既然你开口向我请求帮助你,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林禾保持着在病人面前永远不褪色的微笑,令她们非常安心。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梁月若很吃惊。

:“当然了,人无完人嘛,我也有困难呀。”林禾不置一笑。

梁月若想了想说:“虽然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任何忙,但如果你想说出来,就说吧。”

:“其实我也只过你老公一次,我觉得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我看出他好在乎你,不过他可能工作比较忙,不能经常来看你,你会生他气吗?”林禾双手插进外衣口袋中,天气渐冷,她很怕冷。

:“不会。”即使他对自己做过再多过分的事,梁月若都清楚自己是不会生他气的,她有资格吗?

:“看到他时我就觉得你们好相配,所有我想,你们一定有个很可爱的孩子。”

孩子,可爱。梁月若冷笑不语,她不知原来有人会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女儿:“我的两个女儿都很孝顺又漂亮,当妈的真的感觉很欣慰。”

:“梁太太,虽然我做你专治医生6年,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也没帮到你,我真是个好失败的医生。”林禾不好意思的低头笑道。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好人,想帮我。不过很多事不是别人帮你就可以达到的。”梁月若呆望着前方眼神飘浮。

:“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你死去的女儿?”林禾觉得梁月若应该在正规的指导下,识别她在在灾难中的变化,否则她永远不会好。

梁月若情绪激动的看着林禾:“我女儿没死,你别乱说。”

林禾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说:“其实已经离开的人她们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看着你,看你过得高兴吗?幸福吗?如果你一直不高兴不快乐,她们会好难过,会一直无法安心,所以无法离开,无法去得到属于她们的另一份由上天安排的命运,你想她这样吗?”

:“林医生,有人觉得我是神经病,而且病得好厉害,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我心里好明白,完全像个正常人那样明白一切。你也许会觉得神经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但我想说,我病也许是我想逃避,也许是我面对得有些心力交瘁。可无论如何,你刚才那番话都近似迷信之说了,是无法安慰我的,我绝对不承认她死了。”

林禾叹了口气:“你小女儿呢,怎么从来不见她来看过你?”

说到应紫天梁月若嘴角泛着笑容:“她是个好柔弱的孩子,我不想她到医院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是我不要她来的。”

:“我个人觉得,你让小女儿叫大女儿的名字,这样不好,对她不好。我想,谁都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这样她不会难受吗?她要的是爸爸妈妈对她的爱,而不是一些转嫁过的情感。”林禾说。

:“替代品?”梁月若听到这三个字后突然觉得头痛得要炸开一般,她捂着头大叫着:“好痛,好痛……”

:“梁太太,你没事吧?”林禾蹲在她面前惊张的问她。

:“帮我找郗语…帮…郗…语…啊……”梁月若越是说这句话,头就痛得越厉害。她不想再说这句话的,真的不想。可她又不想放弃,坚持这么多年,如果这个信仰也失去,她不知,她会迷失,她究竟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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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敢肯定的说,梁月若的病有古怪。以前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猜想可能是一个受到家庭打击的女人,没有家庭的温暖,或者受到家庭冷暴力对待,委屈、被控制,感情变得脆弱激动,心理上常常处于孤独状态,试问,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生存呢?

可真实的情况让她所料不及,原来梁月若是商业奇才应蓝海的妻子,还有一个孝顺女儿。当年应蓝海追梁月若的报道都是各个大报的头条,应蓝海对梁月若的爱可谓海枯石烂,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她也应该是一个心怀温柔,高贵优雅的贵妇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精神错乱神智不清,像一个街边的乞妇,孤独、悲惨、凄凉。

她试图寻找出梁月若得病的原因,可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梁月若的一对女儿。大女儿死了,但她不承认,并且还同意小女儿改用大女儿的名字。是什么让她不肯承认她女儿死亡的事实?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同意小女儿奇怪的请求。

她开始想,是不是大女儿出了什么突发事件而死,所有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变得神智不清。但奇怪的是,她的家人为什么不给她支持与关爱,没有一次亲自送她来医院,没有一次来医院看过她。

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这样一个有钱有地位和背景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出资修建这家医院的人,是这个医院的老板,可为什么她没有得到最好最完善的治疗与照顾,甚至她的病例都会丢失,即使最普通的病患,都不会受到这样差劲的待遇。

医院的疏忽职守,家人的冷漠淡情,这些都完全不会发生在梁月若的身上,但现在谁能解释清楚呢?清醒非但没有让她身体恢复,更好象一个附身的吸血鬼,让她憔悴的面容一天天下陷。

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禾来到上清市渝中大厦14楼,这是一栋在市区中心却已经略现老化的办公楼,电梯已经有一座在罢工中了,其他两部也是摇晃得厉害,随时都有直达丰都的可能,电梯少,人却多,从来没有见过一栋办公大楼在下午3点这个时间还这么多人,这个时间大家不都在喝下午茶,或者在睡午觉吗?大家都奋力的往里挤,电梯不堪负重,很每骨气的下陷了10公分,大家都感觉到顶上那一根铁丝正在晃动,但门口的人还不愿意出去,保安呵斥几声也不管用,电梯大门极度不情愿的合上。

折磨还没完,电梯每层都在停,4楼是街道办事处,5楼是饭店,6、7楼是保险公司,8楼是房地产学校,经过12楼的时候还要“哐”的响一声,像地铁出轨一样,实在令人担惊受怕。

好不容易来到14楼,出电梯门就看到门外有一扇落地玻璃,上面用花瓣体写着“苍穹?吾庐独破”六个大字,果然是吾庐独破呀,在这样的大楼里能不破吗。在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写着“郗语心理治疗中心”,林禾心想,原来算得上是同行,一定混得不好,才待在这样的破楼里。这个梁月若要自己来找她,这个郗语又能做什么?

经过前台的通报林禾终于见到了郗语,一个妩媚娇艳的女人。剪裁合身的套装服贴的随着曲线而生,冷艳的眼薰妆显得高贵而性感,林禾猜想她定是知道自己并非病人,所以在她面前大方的点燃一根烟,吞吐之间轻烟撩雾,眼神迷离。

林禾虽然觉得一个人的外表不能说明什么,但作为心理医生,郗语她自我了,这样是得不到病患的信任,而做为心理医生得不到病患的信任无法开展治疗。

:“有一个问题很冒昧的想问你,你是不是梁月若最早的专治医生?”林禾以为梁月若找郗语是因为自己病情的缘故。

:“我不认识谁是梁月若。”郗语冷言冷语的说:“找我有何贵干?”

对于陌生的造访者,林禾觉得这位美人的脾气不是很好,是因为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厉的缘故,还是谁今天踩到她尾巴了:“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你的。”林禾还是保持一贯的态度笑脸对人。

:“是谁?”郗语满不在乎的问。

:“梁月若。”

:“我不认识她。”郗语冷笑回答。

:“可她请你一定要去看她,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林禾说。

:“我不会去,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郗语三心二意的说道。

:“你这里不是叫‘苍穹?吾庐独破’吗,不应该是安得广厦千万家,大庇天下病患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林禾笑道。

:“我可不是杜甫,是你自己曲解了。”郗语仍是冷笑,她从不遮掩这个令人讨厌的表情,因为她不需要向谁表现得唯诺。

林禾一进入郗语的办公室也知道刚才自己认为郗语混得不好是个误判,装修如此高档的办公室又怎么可能是混不好的表现:“难道做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的病患好吗?”

:“如果自己对自己都不好,还期望别人什么呢?我们做医生的如果太高估自己,会让别人累,也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这个世界没有会真心为别人好,活得不要太天真的好。”郗语不像林禾,也许是林禾还不如她明了世事。

:“她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要,希望你能去看看她。”林禾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也许郗语说的话没有错,但她只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

郗语靠在椅子里,显得非常较弱,可一旦开口却言辞锋利:“凭什么,找我看病的非富则贵,症金都不是普通人能付得起的。”

:“钱她多的事,而且她让我告诉你,她女儿叫应紫天。”林禾记得当时梁月若很肯定的说,只有这样说郗语才会去见她。

郗语熄灭手中的烟略有所思,半晌才说;“好,我跟你去,她在哪。”

:“优百精神病医院。”林禾见她肯去梁月若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放下。

郗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你是谁?”

林禾不觉好笑,半天过去了她才想起问自己是谁。或许一开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所有懒得问,现在听到梁月若住在精神病院里竟问起自己的身份,冷言寡情又心思缜密,怎么看也觉得不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林禾,梁月若的主治医生。”

:“林禾?”郗语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什么时候听过。

郗语重新打量了这个叫林禾的女人一番,一张纯净的脸庞,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几颗雀斑让她整个脸看上去更亲近。双眼清撤而慧明,任何时候都微笑着的嘴角,不是职业化的,也不是像她般的冷笑,几缕发丝凌乱而又很自然的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起就像个孩子。在她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纯净,一点香水般做作的味道都闻不到。

她和应紫天一家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卷四十七 潜在敌人

林禾为她们关上了门,窗外投射进来的一丝余辉也被门挡在屋里,梁月若站在门前,听着林禾离去的步伐轻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直等到声音消失,梁月若才转过身对着郗语。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郗语不耐烦的问道。

:“救你。”梁月若双眼淡漠的望着郗语。

:“我没什么需要你救的。况且,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比较需要别人救吧。”郗语斜眼盯着她说道。

:“瞿舒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你不怕我女儿的诅咒吗?”梁月若歪着头问她。

:“先不说我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应紫天的诅咒真的应验,要的死也是杀她的人,不是我。”应紫天悠闲的坐凳子上说。

:“你忘了紫天说过,她的日记上的人,都有可能是杀她的人,只是那本日记奇怪的消失了而已。你说如果现在这本日记重新出现,那么,上面的人即使不是凶手,我绝对相信,如果紫天要她死,那个人一定活不了。”梁月若冷冷的说:“难道郗语不知道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郗语最恨被人威胁,虽然激怒攻心,但脸上仍是保持着冷笑说:“多谢伯母救了郗语15年不计回报。只是现在又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呢?”

:“既然瞿舒死了,那就证明拥有这本日记并非我一人,我失去了大女儿,不想连小女儿也失去。”梁月若脸上闪过几许悲伤。

:“你要我阻止应妤报仇,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吗?”郗语烟不离手,她随意的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你不想帮我救应妤,你也不想我救你,那么,你不想救郗淳吗?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梁月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郗语有些惊张,只有郗淳能令她变色。

:“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龙娉婷和应妤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龙娉婷对应妤的爱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只要让她知道应妤在一个人为她姐姐报仇,那么她肯定会全心全力的帮她。我相信她也猜到了应妤在为紫天报仇,只怪我这女儿天生性疑,即使是龙娉婷她也不完全相信,始终都不要她帮助。但正是如此,让龙娉婷开始觉得要失去她了,所以现在正棘手查这个事。以她的能力与背后的实力,相信已经查到一些东西,所以现在正利用你妹妹在找其他线索。如果等龙娉婷找到应妤在报仇的证据,相信她必定出手,那个时候,郗淳必死。”

:“郗淳为什么要淌这滩浑水?”郗语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爸爸当年没有破应紫天的案子,

:“因为她爱你。”梁月若苦笑说。

:“什么,她爱我?”郗语惊得扔掉手中的烟,显得有些狂噪。

:“你以为你爸爸不让你接近她是因为你杀紫天吗?其实你爸爸当年一定是知道继续查下去必定保不住你,即使你没有杀紫天,但每人能逃出紫天布的局,所以他干脆藏起日记辞职不干了。聪明如此,你爸怎么会看不出你们对彼此的感情开始变质呢,所以才会阻止你接近她。”梁月若加重语气对她说:“她淌这滩浑水,是因为她认为你是杀紫天的人,她想保护你。”

:“那你呢?你又想保护谁?我不相信你这么疼爱应紫天,当年竟然会不拿出日记帮她报仇。在我爸藏起那本日记后,你完全可以拿出你手中的拿本继续让警方调查下去,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郗语并不傻,梁月若虽然有精神病,但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况且她是否真有病还有待调查。

:“是紫天在日记里告诉我要我保护你。因为她只是想用死来测试你是不是爱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梁月若有些恨意的看着郗语。

:“那本日记我也看过,根本就没有透露这个消息。”郗语并不相信她的话。

:“我说过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紫天的日子其实有两本。”

郗语张大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抖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来:“怎么可能有两本?”

:“紫天写这两本日记有她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永远都赢不了她。还有就是,她爱上了你,所以她输掉了生命。”梁月若双眼布满红血丝,眼泪在眼眶中打漩。

:“哪还有一本日记呢?”郗语冷冷的问道。

:“那不管你的事。”梁月若立即像刺猬一样,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不是病了几年了吗?怎么知道还这么多?”郗语知道问下去绝对不会有答案。

:“知道为什么应妤这么不相信任何人,连龙娉婷她都不相信吗?”梁月若反问道。

郗语冷笑不语。

:“因为,你永远无法控制谁会在什么情况下出卖你。”

原来在龙娉婷和郗淳的身边也有梁月若的人。人,果然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动物。

:“救我这么多年,现在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郗语明白。

卷四十八 高手过招

应紫天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桌子上的被子。那杯水很清,是纯净水,现在没人自己烧开水喝了。中国人喝了几千年自己烧的开水后,开始推翻说开水里有细菌,会生病。真可笑,喝了会死吗?那么选择纯净水,就真的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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