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娉婷急忙赶到应紫天的家,但佣人却告诉她应紫天去上学还没有回来。真是个好学生,发生这样的大事,隔天还能从容的去学校,也真不是简单的人可以做到。
龙娉婷决定给应紫天打个电话就先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既然应紫天没事,那么明天去学校肯定又是一个新战争的开始,自己要做好准备。
:“紫天吗?是我。”龙娉婷突然感到好陌生,不知道该同她讲什么。
:“你回来了?我还在学校呐,回来了都不来看我。”
:“我一下飞机就到警察局找你去了。”龙娉婷难得听到应紫天如此娇腻的声音对她说话,难道是因为多日不见开始想我了?
:“那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但明天早上来接我哟。”
应紫天小女人的声音与要求令龙娉婷心里格外高兴。
:“好的,那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好的,88。”
应紫天已经将电话挂掉,但龙娉婷拿着电话,她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今天的应紫天太反常了,按照她的性格,自己不辞而别去了宏村这么多天,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她一定会是冰冷的声音对自己,龙娉婷心里琢磨着,她这样作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而她在故意做戏给那个人看,她故作与我亲密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这头,应紫天挂掉电话,立刻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呢?龙娉婷一下飞机就满重庆城的找我,你也看见了,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满足得不得了,你认为她心里还为有位置给你吗?”
严清紧握双拳,透明的镜片下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他当然知道龙娉婷有多爱面前这个较弱的女生,只是看起来十分较弱,其实她比谁都强悍、可怕。
在几分钟前,他都一直认为这个女生、一个只有17岁、还是他学生的小女孩,是一个任人欺负凌辱的可怜虫,话都不敢大声讲的弱势群体中的佼佼者,现在竟然一幅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在这里教训自己,羞辱自己。
他想起几分钟前,这个下课就往女厕所里躲的女孩突然来办公室找我自己。她冷静沉着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口气冷淡,语言简练,‘叫自己别再下贱的缠着龙娉婷’,她哪里还有小白兔的影子,说她是女王也不为过。
:“我没有奢望过她会喜欢我。”严清不情愿的回答。
:“那为什么严老师的犀利眼神总是恶毒的看着我呢?”应紫天故做害怕的捂着胸口说:“或者说是眼光充满浓情的看着龙娉婷呢?”
:“应紫天,你到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学生。”严清严厉的呵斥道。
应紫天听闻嘲弄一笑道:“难道是因为龙娉婷不够像应紫天吗?”
严清惊愕一震,目光随之变得闪烁,应紫天见状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说她像我,而是指我的姐姐,应紫天,相信严老师不会不记得吧。”
:“你究竟是谁?”严清感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最寒冷、最锋利的刀风剐过脸庞。
:“不是告诉你,我是应紫天的妹妹吗?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应妤。”应妤乖巧的样子让严清看了更加害怕。
:“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严清直接问道。
:“来警告你别接近我的爱人龙娉婷呀。”还是那美丽无害的笑容,像白色的夹竹桃。
:“不要撒谎,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严清全身因为紧张而颤抖。
:“难道因为有人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现在怕了?怕什么呢?”应妤歪着头思考的样子:“怕我,还是怕我姐姐?干嘛要怕一个死人呢?”
:“看到你让我真的觉得活人更可怕。”严清眼中透露恨意说道。
:“是呀,什么活人能比得上杀人不眨眼、又喜欢自己学生的人面兽心可怕。”应妤立即反击道。
:“我没杀应紫天,也没杀过任何人。”严清大声吼道。
:“我没说你杀应紫天啊。”应妤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看着严清:“而且,你敢这么大声的反驳你没杀人,怎么不敢这样大声的反驳你不喜欢龙娉婷呢?”应妤同样大声的反吼回去。
:“我是喜欢她又怎样,你管得了吗?”严清双眼满布红血丝,像狰狞的厉鬼:“就算应紫天是我杀的,你能怎样,你以为你能为她报仇把我杀掉吗?”
:“我是管不了,我是报不了仇,我为什么要报仇,杀人可是犯法的。即时没被伏法,一辈子良心不安,过得还不如死的好,而且……”应妤故意放慢语速说:“没人给姐姐报仇,姐姐自己也会报仇。这不,15年期限刚过,瞿舒就死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姐姐在天有灵呢?”
:“瞿舒是你杀的吧,别不承认,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说。”严清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说得没错,瞿舒死了,应紫天回来报仇了。
:“瞿舒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呢,如果真是我杀的,郗语会来做我的时间证人吗?”应妤又说道:“如果严老师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止说,又怎么会喜欢看《三命通会》,为什么当年会教瞿舒用哪些毒招来防范我姐姐的鬼魂回来报仇呢?”
严清害怕的往后退,一直摇头否认。郗语,郗语怎么可能会做应紫天的时间证人,难道她不会猜测应妤是回来为应紫天报仇的吗?她哪根筋不对?
:“到底是杀瞿舒的凶手这么能耐,能逃过警方缜密的追捕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应紫天15年的怨气重啊。”应妤残忍的语气,令严清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郗语聪明呀,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什么意思?”严清呆望着应妤。
:“瞿舒死的那晚,我没有时间证人,郗语明知道我是应紫天的妹妹,明明不想帮,却还是帮了,难道是在向我姐姐的亡灵赎罪?”应妤看看严清的身后,高深莫测的笑着。
:“你在看什么?”严清紧张的问,他不敢回头。
应妤只笑不答,眼神中衍生的狞恶让严清以为是应紫天鬼魂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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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宏村回来,郗淳就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中,她听到母亲敲门声与低泣声,但她已无力再去面对谁。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她吧。
兜兜转转这么大圈,原来郗语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任何天变地动的情况,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要离开吗?真的要离开吗?反正做不成爸爸心目中要的儿子,也无法继续守护心中的爱,那么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总于有一天,可以自由的飞翔。原来自由是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郗淳将常穿的几件衣服放进背包里,她要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在那里让心保持恒温,继续跳动。
没有告别,没有哭声,没有叹息,耳边只传来《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主题歌,MP3随机播放也能在这个时候刁中这首,真是让她走得断肠,那好吧,就今天断后,再无可断。
I‘llneverletyougo
Why,becauseIloveyou
I‘llalwaysloveyouso
Why,becauseyouloveme
Nobrokenheartsforus
‘Causeweloveeachother
Andwithourfaithandtrust
Therecouldbenoother
Why,‘causeIloveyou
Why,‘causeyouloveme
Ithinkyou‘reawfullysweet
Why,becauseIloveyou
YousayI‘myourspecialtreat
Why,becauseyouloveme
Wefoundtheperfectlove
Yes,alovethat‘syoursandmine
Iloveyouandloveyoume
Allthetime
(I‘llneverletyougo)
(Why,becauseIloveyou)
Yes,Iloveyou
(I‘llalwaysloveyouso)
(Why,becauseyouloveme)
Yes,youloveme
Wefoundtheperfectlove
Yes,alovethat‘syoursandmine
Iloveyouandloveyoume
Iloveyouandloveyoume
We‘llloveeachother,dear
Forever
Why,becauseIloveyou,Forever……
为什么我要爱你,为什么我要永远爱你?郗语……
脱掉身上最后一件厚衣,再过3分钟她就要登上火车去一个温暖的国度,那里不会再有郗语,不会再有希望。
‘RING^RING^’
站在月台上,电话想起的声音像被风吹来的催命符一般,郗淳掏出电话,上面出现一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接听键。
:“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声音先起,一番**混淆,徒然无处消解。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郗淳冷静的回答。
:“妈妈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你夏天的衣服都不见了,你要去哪?”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郗淳还是冷冷的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火车在此刻鸣笛待发。
:“没有事,我要上火车了。”
火车再一次鸣笛,最后一次,若我离去,后悔无期。
:“救我。”郗语亦是一声叹息,这凄凉,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火车缓缓出发,郗淳坐在窗前,看着被她扔在月台上的厚衣在眼中逐渐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心还是牵挂着电话那头,原来离开什么都不能湮灭。
:“去找应蓝海。”郗淳关掉手机,扔出窗外。
这一别,各自天涯。
重庆的冬天,依旧烟雾弥漫,没有伦敦散不开的低雾,却有贝克街的迷茫。
对于应蓝海,郗淳只是猜测。能拥有有日记、又可能知道龙娉婷会找日记、还舍得给的人,应该只剩他了。
如若不是离开宏村时,龙娉婷那句自信的话,她也没可能猜到应蓝海,虽然想不透他为何要如此,但仔细回味现目前的线索,再按照龙娉婷的思维方向,应蓝海是唯一可追查到的人。
郗淳想起离开宏村到达重庆后,立刻给曹哥打了通电话,本想曹哥不会说出那天龙娉婷交代她的话,结果出乎意料,曹哥爽快的给了答案。
郗淳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曹哥只是平淡的一句:“谁都没要求我要替他保密。”
这老实的人,你能说他不老实吗?
卷五一 被迫杀人
郗语极度不情愿但还是来到严清的住所,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和严清有任何来往,一如接到瞿舒电话时一样厌恶。如果让严清去找自己,那么肯定会拖泥带水闹出不少问题,应妤此刻定是像条狗一样嗅着他的味道,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他比较安全。
敲开门,看到15年没见过的老同学,郗语多少觉得陌生,但严清却像旧相似一般瞪着她,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看到郗语多年后依旧美颜动人,而反观自己,落魄邋遢不修边幅,红丝布眼行同鬼魅,心中不仅欲愤难填,他重重的摔门关上,惹得郗语怒火摇升。
:“上次打电话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找我吗?有什么事电话不能说,非要见面?”郗语先发开口质问。
:“上次我问你瞿舒死是不是应紫天鬼魂复仇,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严清反问她道。
:“瞿舒是应紫天的妹妹杀的,你不要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鬼样子?”郗语眼神中充满不屑。还是做老师,竟然这样迷信,15年来没有一点变化,反而越发厉害了。
:“哪你为什么要去做她的时间证人,你为什么要救她?你是想放她出来为她姐姐报仇杀了我,还死怕应紫天的鬼魂复仇,你在赎罪好让她放过你?”严清语无伦次的责问她,并不时向四周围巡视,眼中充满恐惧。
:“你疯了吗?什么鬼魂?我用得着向应紫天赎罪吗?”郗语见他神智不清的样子,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你别不承认了,那天我看到应紫天了,她来找我,告诉我15年过去了,她要来报仇了,要把我们都杀了。你害怕了,你一定是害怕了,所有你去救应紫天,你求她不要杀你。”严清双眼迷糊的看着郗语,口中喃喃说道。
郗语简直不敢相信,一个30岁的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看他的样子想必已经有几天都是在昏噩中度过的。
郗语从包里掏出一直钢笔,笔筒上镶嵌着一刻华丽的钻石,她拿着笔在严清面前有规律的来回摇晃:“严清,看着我的笔,看到了吗?”
严清的眼神跟着闪亮发光的钻石来回晃动着头,像听话的小猫看到玩具般。
:“看到美丽的太阳了吗?你正躺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阳光透过指缝让你睁不开眼,你很疲倦,温暖的阳光让你产生困意,当你听我数到5你,就立刻进入梦想。1,2,3,4,5,现在你已经睡着了。”
郗语收起笔,一边走进严清的卫生间,一边对他说:“在梦里,你看到了应紫天,她告诉你她有一个妹妹叫应妤,而应妤就是你的学生,她是来为应紫天报仇的,她已经杀了瞿舒,现在正要来杀你。”
严清虽然在催眠中,但仍忍不住颤抖。
郗语在卫生间里的架子上随手取下一根毛巾,从走出卫生间的位置开始擦掉地上属于她的脚印,继续说道:“你现在准备写一封遗书,因为应紫天是你杀的,所有你怕应妤来报仇。现在你去拿纸和笔。”
严清听话的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我真的受不了了,瞿舒死了,应紫天一定会来找我报仇,我不该和瞿舒杀了她。我受不了了。”郗语模仿着严清的口气,看到严清乖乖的写下遗书。
:“把遗书放在桌子上,用那本《三命通会》压着。然后当听到有人打电话给你的铃声时,你就乖乖的从阳台上跳下去,你就醒了。”郗语从包包里拿出几根头发,那是应妤在装自残时,遗落在她办公室的。轻柔的发丝抵不过地球引力,飘然落下。
郗语将门带上,再用那张毛巾将门把上的指纹擦掉。
离开时,没有人。
郗语离开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她的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轻喑。应妤,你果然手段高明,我就在疑惑你怎么杀严清,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人情我卖给你,你拿什么回报我呢?
我这个工具也许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使吧。
戏,这才上演,主角却陨落不见。算得上好戏吗?果然没有我和应紫天玩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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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到学校后,应紫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龙娉婷。
她不是一回到重庆就给自己打电话,现在不见人,是为什么?难道她不想见到我吗?应紫天脑袋里一直冒着许多问题。应紫天来到她们常去的学校后山,那里很安静,冬风经常调戏得叶子漫天乱舞,她爱安静,讨厌每天有数不完的人在她耳边像苍蝇般的闹,龙娉婷就总是宠着她,整个后山没一个人敢来打搅她们,连叶子也只敢落在她们周围。她就是这样强势的人,没人敢忤逆她,但她却牵就着自己。
可现在的龙娉婷变了很多。以前,她会无条件的为自己付出,不问代价。现在是什么让她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的冷血无情吗?她真是个傻瓜,明明知道没有未来,还傻得如此。应紫天真也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她龙娉婷一个吧。
来到后山龙娉婷果然在这里,想必她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吧,整个脸惨白,而嘴唇却冻得殷红,她猛然的转身,让应紫天觉得,那是已经离开人间的躯体,在以一种人们害怕的方式出现,那是以前那个充满活力与骄傲的龙娉婷吗?
:“你宁愿在这里待一天,也不想看到我吗?”应紫天走过去,薅开遮住她眼睛的头发,她讨厌任何东西挡住那双眼睛,她想在那里得到安慰。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你。”龙娉婷握住她的手,一样的冰冷。无论是自己在这个寒冷地带,还是应紫天在那个充满人气的地方,都一样冷。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你以前从来不隐瞒我任何事的。”应紫天故作埋怨的样子惹得龙娉婷轻笑。
应紫天也有可爱的一面,虽然很难看见。即使看见,你也不知道她这个表情是真是假,还是带有什么目的性。现在的龙娉婷真的看不穿,也看不到。她宁愿相信应紫天给她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样才不会累,反正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她要做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会一如既往的包容她,帮助她。
:“我这次请假是和郗淳去宏村。”龙娉婷老实的对她说。
:“你去哪里旅游都不带上我,干什么,你现在喜欢郗淳不喜欢我了?”应紫天故作生气,但说完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龙娉婷付之一笑,拉着她的手说:“紫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也许你会认为我多管闲事,但我想告诉你,为了能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不要被你从你生命中抛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给你姐姐报仇,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龙娉婷很认真诚实的看着应紫天,她还是淡然一笑,白璧无暇的贝齿像一颗流星,笑容收回,一切烟消云散,如梦幻影,龙娉婷自认都还为看清楚却已深深迷恋。
:“我只需要你静静的爱着我就够了,做多越多,反而对你都是种负担。”应紫天淡扫蛾眉,语轻意重。
:“我一直想找到你姐姐那本日记,我想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也想让我知道该怎么帮助你、绑着你。于是我去着郗淳,我想她既然能说出那个故事,就可能看过那本日记,结果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她爸爸在15年前是那起命案的负责人,所以她才得到这些资料。就这么巧,在我开始找日记后,竟然就真让我找到了。虽然只有一页,但有了开始就一定会有个结果,所以我不急。我查到从日记上查到你姐姐去过宏村,日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写的。我怕郗淳留在重庆会和郗语联手对付你,所以我使计让郗淳跟我一起到了那里,后来在试探中我证实了郗淳确实喜欢郗语,但郗语就像你一样,根本不需要郗淳的帮助。”龙娉婷说到这里不仅愁眉深锁。
也许这是她和郗淳唯一信任对方的原因吧,她们太像了,像得她们彼此都不愿意在骗对方,因为那会使她们感觉那是在骗自己。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如果自己还要骗自己,那么就太可悲了。
应紫天不言不语,她只看着龙娉婷,一脸惋惜。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让你忘记一切,却无法抹煞一切,很多东西即使事隔多年亦是无法改变。龙娉婷不会改变她的爱,而她也不会改变她的恨。
:“到了宏村,我们住进一家农舍,无意中发现了一副你姐姐的画像,那是副画中画,画像中的眼睛里有‘牺牲’两个字,我们都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那里的主人告诉我们,画这副画的人每年都会在我们去的那几天到宏村去,于是我决定在留在农舍里等,而郗淳就选择了出去找线索。我等一天什么都没等到,但郗淳回来时我发现她左手受伤,看样子就知道是她自己弄的,我一问才知道是郗语来了,郗语告诉她你姐姐是她曾经爱过的人,还告诉她,杀你姐姐的人是瞿舒和严清,但结果被郗淳一试后就知道她在说谎,于是郗淳心伤而归。郗淳预料到我可能察觉你确实为报仇而来,怕我回去帮助你,于是她故意将所有的事很牵强的扯到我身上,也是经她提醒,我才意识到,给**记的人究竟是谁,我相信她也猜到了。”
应紫天眉头紧触问道:“是谁?”
:“我找日记的事除了娇子没有人知道,但给**记的人非常了解我,知道我是左撇子。我曾经在我妈的晚会上刺探过郗叶明他并不知道,在此期间只有一个人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当农舍的主人告诉我们那个画家叫诺月时,我就觉得那不对劲,当郗淳将所有事企图牵扯到我身上时,她的话提醒了,送日记的人是非了解我的人,那么综合以上所以线索,我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你父亲,应蓝海。”
:“郗淳也察觉到是我父亲了吗?”应紫天愁颜不展。
龙娉婷点点头。
应紫天蹙额颦眉仰叹一声。是啊,郗淳怎可能猜不到。诺月,拆开字就是梁月若的名字,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其他线索。
:“他为什么要把那本日记给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娉婷问道。
:“他恨我妈。”应紫天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任何一颗眼泪都无法在她脸庞停留,滑落时无怨无悔。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后山的草丛中,监视着龙娉婷和应紫天的一举一动,54,他机警的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有人接听。
:“喂,她们现在是单独在一起的。”短短一句话,说完立刻挂掉,人也退出后山。
电话那头正在逛街,听到这个电话后喜逐颜开,她随便在一个公用电话打出一个手机号码,但那边一直响着,没人接听。直到10多声后她放下了电话。
明眸皓齿宛如星晨,只是重庆的雾气太重,为她的粉妆玉琢蒙上了一层阴影。
卷五二 遇佛杀佛
应蓝海没有去宏村,她知道龙娉婷一定会猜到他的身份,当初将日记时他也曾犹豫,凭龙娉婷的智慧要猜到是他非常简单,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可等了几天,等来的却是应紫天的电话。
:“爸,我们去医院看看妈好吗?我很想她了,她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我很担心她。”
女儿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应蓝海思考了几秒钟后说道:“我最近比较忙,下次好吗?”
:“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妈,你的老婆。如果你不想见她,那就麻烦你让医院的人不要防碍我见我妈,你这样对妈,你心中不愧疚吗?你以为我真想你陪我去吗?不要让我恨你。”应紫天厉声说道。
应蓝海拿着手机心中有些局促,他一直将自己与梁月若之间的矛盾隐藏得很深。他承认他放弃了这个家、这个妻子、还有他唯一的女儿,但他无法面对过去种种,如果不离开,他不敢保证能否克制自己不对对梁月若作出什么事来。
每次回家,他都只是回去看看女儿,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虽然这样的关心很苍白,也许应紫天也根本不需要。但她还是乖巧的笑,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父母对她的不公平,她也没有怨言。
是他不对,他把梁月若送进精神病院,但又不准医生医治她,甚至特别交待,如果梁月若病情加重也不要理。对于应紫天他是又亏欠的,他欠她一个健康的妈妈,能照顾她关心她的妈妈,可谁又能保证,没有疯的梁月若是否真能做一个称职的妈妈呢?
但今天,他的女儿,第一次如此悲愤犀利的话语对他讲话,将她多年积压的愤怨都爆发出来。他们作为父母,都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不要生气好吗?”应蓝海柔声哄道。
:“我现在在妈妈医院门口,要不你现在就来。要不我自己就想办法进去,然后一辈子也不出来。”应紫天坚定的说。
应蓝海知道应紫天所讲之意。他要是不去,应紫天一定装疯子也要进精神病院,他的女儿怎能受这样的委屈。
:“我马上就来。”
挂掉电话,应蓝海叫秘书进来,告诉他退掉所有的预约。
另一边,郗语坐在车里抽着555,她也是刚到应蓝海办公大楼下面。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想预约见他肯定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见自己。于是只好选择守株待兔的方法,苯了点但管用。
她还没息火,就看到应蓝海愁眉不展的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正想过去拦住他,就看到他已经上了车,于是只好跟在他车后。
郗语跟着他的车来到优百精神病院,她摇下窗户看见医院门口的应妤,原来应蓝海和女儿约好来看老婆,来看老婆干嘛一副极度不情愿的样子,当年爱惨了梁月若的男人,为了她什么都肯做的人,现在连来看看都如此嫌弃吗?
与此同时应妤也看到了郗语,她就猜到郗语一定会来找应蓝海,没想到连跟踪的手段都使上了,她对着郗语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郗语心中莫名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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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第一次见到应蓝海时,只觉此人**尔雅,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当她第一次见到应紫天时,才知道什么叫淡雅脱俗顾盼生辉,果然时龙凤天骄。那份淡定从容绝非一个17岁女孩所能拥有。
但她还是非常高兴这两位难得显身的尊神肯一同前来看望梁月若。
:“我妈现在病情怎么样了?”应紫天担心的问道。
林禾笑了笑说:“虽然很不稳定,但还是比起先前有所好转。幸好上次应先生来看望后,梁太太似乎要比刚进医院时好多了。家人的支持和鼓励对病患很重要,特别是梁太太这样的情况。”
应紫天看了一眼应蓝海,不知道他竟然会来看梁月若,是真心探病还是别有用心,看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蹙的表情就完全明白。
:“是吗?爸爸怎么都不叫上我一起来看妈妈。”她故意问道。
:“我是担心耽误了你的学业。”应蓝海慈祥的**着应紫天的头说。
:“其实自从妈妈进医院后我就很担心她,但因为学业方面出了点问题一直没能来,这段时间没看道妈妈我心里好难受。”应紫天眼闪泪光。
林禾立即拿出包包里的纸巾递给她:“别伤心,这不是来了吗,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林禾推开病房门,梁月若正坐在床上,眼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梁太太,你看谁来看你了?”林禾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冬风袭来整个房间虽然开了暖气但仍感寒冷。
梁月若转眼看到应紫天后微笑满溢,但一看道应紫天身后的应蓝海后表情立刻僵硬。
:“我不防碍你们一家了。”林禾知趣的离开,临走时对应紫天和应蓝海小声说道:“不要将刺激她的话,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等林禾一离开,梁月若便冷冷说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应紫天看看应蓝海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每次都是这样,如果父亲回来看自己遇到母亲,就会爆发这样的战争。
应紫天知趣的走到梁月若身边撒娇道:“妈妈,这么久都没见到我,想我没有,我可是想死你了。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最喜欢吃的凤梨,我已经削好它,用盐水泡过了,吃起来绝对不会麻道舌头。”应紫天将凤梨装道碗里,将叉子递给她。
梁月若见女儿娇俏贴心也忍不住笑起来:“当然想,想见你的心都飞出医院了,但妈妈没办法出去,我也知道你没办法进来。我们母女命苦,遇到像应蓝海这样可恶的人真是倒霉。”说完,还不忘恶毒的看了眼应蓝海。
:“梁月若你疯了,你当着女儿的面在胡说什么?”应蓝海走过来扯开应紫天对他大声嚷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为什么会疯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把我逼疯的。”梁月若立刻反击道。
:“爸,你先出去,你先出去,不要刺激妈。”应紫天拉着应蓝海将他推出病房:“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得到应蓝海点头答应后,应紫天将门关上,转身安慰情绪激动的梁月若:“妈,不要生气,爸爸好心来看你,你干什么这样说他呢?”
:“你在怪我吗?”梁月若尖声回答。
:“妈,我怎么可能怪你呢?只是你这样说爸,他心里该多难受。”应紫天语气温和,扶着她躺下。
:“他会难受?他永远都不会有我难受。”梁月若双眼含恨无法消除。
应紫天在她病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泪滢星眸的说:“妈,我们再难过都不会有姐姐难过。”
:“怎么了,紫天,你怎么了?”梁月若一听此话,立刻又激动起来,挣扎着起来发拉着应紫天的说着急的问。
:“瞿舒死了,现在连严清也死了,妈,我该怎么办?”
:“紫天,是你吗?”梁月若轻轻捧着应妤的脸问道:“我的紫天,是你回来了吗?”
:“妈,我想回来,但我回来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梁月若泪流满面,心疼的问她。
:“严清也死,我回来的希望越来越小了,甚至是渺茫。妈,我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保护他们了,怎么他们还会死。”梁月若颤抖着,神色恍惚的喃喃说道。
:“爸爸把我的日记给了龙娉婷。”应妤回答。
梁月若突然抬头看着应紫天,她心急如焚的样子有些茫然无措。应妤只哀怨的回视着她。
:“你出去叫他进来,我有话对他说。”梁月若觉得此事迫在眉睫必须解决。
应紫天点了点头,出去叫应蓝海进来。
:“紫天,你先出去,我想和你爸爸单独谈谈。”
应紫天还是乖巧听话的带上门离开了。
她一直坐在医院走廊旁的凳子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掉。她望着墙上的钟,发呆的望着。直到林禾走过来拍她的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我妈说有话跟我爸讲,让我先出来等。”应紫天疲惫的说。
:“你等了多久了?”林禾看看钟,离她们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该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吧。
:“1个多钟头了。”应紫天小声回到。
林禾想了想说:“你妈妈探病的时间也过了,我们去看看她们。”
应紫天跟着她起身回到病房,她推开门后猝然冷颤不在有丝毫动静,林禾在她身后发觉她的怪异,探头一看,梁月若神情自若,闭目而息。应蓝海像个听话的孩子趴在梁月若病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把叉子,血已流尽,色呈黑褐,干枯班驳。
林禾呆然目滞半刻,立即将应紫天拉出房门,然后掏出电话打了110。
应紫天认得,那把叉子是她准备的,为应蓝海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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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等了2个钟头的郗语没有等到应蓝海的出现,当她看到110的车疾驰开进医院,她2个钟头前的惊惶再次出现。
她走出车,进了医院。她去过梁月若的病房,认得去她病房的路。但这次,她却是跟着警察再次来到这个房门口。她看到护士将梁月若扶出来,梁月若完全失去意识,根本不认得郗语与她擦身而过时。警察将现场封锁,郗语只隐约看到再病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应蓝海。
她又迟了一步,刚才就应该跟进来,而不是在那里死等,结果现在只等来个死人。她放眼看过去,在离病房门口不远的凳子上,应妤正坐在那里泪眼空洞,任林禾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警察在一旁等着问话,但显然现在不是最佳时间。
郗语重来不叫应妤应紫天,她讲二人分得很清楚。
果然是个天生的演员,天生的玩家。心肠狠毒到可以伤害至亲,这点她郗语自叹弗如。
这次肯定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害死了应蓝海,当初如胶似漆的两人,在应妤怎样的叫唆下反目成仇,让梁月若尽杀了应蓝海。但郗淳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应蓝海一定有那本日记,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
应妤要杀日记上的人,梁月若要保护日记上的人,应蓝海明知女儿正在干违法勾当却不阻止,还变相的帮助应妤。这一家三口,三人三种立场,在这一件件命案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卷五三 郗语反击
在应紫天情绪稍有平复后,警察将她带走,林禾贴心的对警察说:“你们先送她回家好了,在家里问她也是一样,在警察局那里的气氛不适合她的年龄和现在的心情,你们在她家询问她完了后她可以即可的好好休息。”
警察点头答应了林禾,对于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孩子,并且凶手是自己的母亲,相信很难有人能够承受这些聚变,况且是一个17岁的小女孩。警方也人性的派了一个女警送她回去,顺便询问事情的经过。
看着应紫天离开的背影,林禾觉得那瘦肉的身体里面竟然有这样大的一股力量,在支持着她没有倒下,坚强过人,很少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不禁为她感到悲哀,更加心疼她。
:“林医生,我是刑侦探员马暹,可以跟你询问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和梁月若的情况吗?”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礼貌的对林禾说。他看起来年纪很轻,但却独立复杂一起凶杀案,想必也是年轻有为。
:“能等一下吗,我先去另一个病房看看梁月若,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林禾十分礼貌温煦的回答她。
马暹跟着她来到梁月若新的病房里,警察已经将这里封锁起来,外面有警察守着病房。马暹知趣的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林禾走进去,她熟练的看看点滴瓶然后有调整了速度,最后为梁月若盖好被子,一旁的护士在给她讲着梁月若现在的状况。
:“梁太太刚刚睡下,她很镇定没有失控的表现,于是我们在她的点滴中没有加入太多的镇定剂,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一直处于某种清醒的睡眠状态中,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护士说完等待着林禾的吩咐。
:“依照前断时间的观察,她虽然清醒了好多,但我并不觉得她是好转了,相反我一直担心这是她病情在恶化,多注意她的变化,既是她有失控的行为也不要注射大量的镇定剂。”林禾吩咐完后转身离开病房。
她看到马暹在门外等着她,于是对她讲:“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马暹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林禾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冒着热烟的茶杯雕刻着巴洛克风格的雕刻,看得出来林禾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但又非常内敛的人。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林禾柔声问道。
:“这次主要是想问一下林医生,从今天从死者来到医院带发现死者这中间的整个过程。”马暹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今天我的病患梁月若,她的老公应蓝海就是死者,同她的女儿应紫天一起来探望她,在我离开病房的时候,梁月若看到她女儿十分高兴情绪好稳定,但我仍然察觉她很排斥她应蓝海。这是在上次应蓝海单独来探望她时,所没有表现出来的。接着我就离开病房了,等过了差不多2个小时,梁月若吃药的时间到了,护士又很忙,所有我亲自过去,却看到应紫天一个人坐在病房外,我问过之后才知道,梁月若说有事和应蓝海谈,让她先出来,于是她就在门外等了接近2个小时。听完之后我就和她一起进去病房,之后我们就发现应蓝海死在梁月若的身边。”林禾说。
:“梁月若同他老公的关系不好吗?”马暹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能将我看到的真实情况告诉你,但我不能添加任何私人意见以免误导你们查案。”林禾非常中肯的说。
马暹马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果然是美国密歇根大学心理学的高才生,众多教学将和科研奖的得奖者,专业能力与职业操守果然没话说,特别是对病人的那分关心,都非一般医生能够达到。”
林禾笑而不语,她没想到一个警察竟然对她如此了解。
:“林医生可能不知道,你几年前那篇犯罪心理**分析,曾指导过我破案,你的每篇论文我都有看过,所有我对你非常了解,对你在犯罪心理学领域的专业能力深相不疑,你简直就是我破案的指南针,真没想到今天可以在这里见到你。”马暹不好意思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