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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毒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6:08

:“我真的有你讲的这么好嘛?”林禾还是那样荣辱不惊,她平易近人的笑容永远深得人心。

马暹坚定的说:“当然。这次梁月若的案子,我相信林医生一定可以帮我很大的忙。对了,梁月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的病情可以谈谈吗?”马暹虽然事邢侦组长,但在林禾面前他就像个学生一样,连语气都充满敬意。

:“我是6年前开始接触病患梁月若的,那个时候她的病情并不重,但她不常来治疗,所以病就一直拖到大概2年前就突然加重了,重要表现为精神错乱,脱离现实,出现幻觉和妄想。”林禾细心的解答他的疑问。

:“那你觉得她有可能杀应蓝海吗?又是什么原因呢?”

:“我离开后的那两个钟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确实不知道。”林禾简单的回答。

马暹知道林禾不想因为私人角度造成任何偏差:“在事后我们有同事问过照顾梁月若的护士,因为她是私人护士所有只照顾梁月若一个病人,她告诉我们在应紫天离开病房的时候,应蓝海还活着,而在此期间应紫天也一直没进病房过,所有杀应蓝海的只可能是梁月若。”

:“是不是梁月若杀的要等她清醒后才能肯定,况且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杀的也要搞清楚。”不是林禾要故意隐瞒,梁月若的病情是有蹊跷,她也曾经怀疑过是应蓝海的缘故,但现在应蓝海死了,对梁月若病情的置疑她觉得有必要和应紫天先谈过后,看她如何决定。她想为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争取一次机会,如果应紫天原谅并理解梁月若。

马暹站起来说:“那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警察局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林禾送他出去时看到一个**胜雪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在梁月若的病房前,即使是侧面,她也美丽得令人窒息。她站在病房门前透过窗户看着梁月若。奇怪的是门口守着的警察竟然没有上前阻止她的行为。

现在的梁月若是杀应蓝海的嫌疑犯,在警方证据确凿后会正式起诉梁月若,在这一段时间里是没人可以接近她的。梁月若一出事她就知道,并且还能接近病房,这个叫郗语的女人,真的不简单。

林禾走到她身后,脚步声让美人惊觉,她转身回望微笑着对她说:“林医生自从离开纽约州立精神病院后,全世界心理学专家都在猜测你将会有什么特别宏大的动作,没有想到消声离迹多年后,竟然会在这样一家明不经传的小医院见到你。”

:“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林禾调侃道。

:“林医生真是对名利一点都不倾心贪念。”郗语说。

:“像我们这个行业的人,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争的呢?”作为医生本来就该全心为病患考虑。而作为心理医生更是看透世事,人心在她们面前是**,社会在她们面前亦毫无保留,还能有什么让她们去在意计较,除了自己的病患,自己病患的病。

:“那林医生觉得梁月若为什么要要杀应蓝海呢?她们那么相爱,应该没什么可争的吧?”郗语开门见山的问道。她知道在林禾的面前要隐瞒自己,就如同普通人企图在她面前隐藏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郗医生对梁月若的事为什么这样感兴趣呢?我记得曾经问过你,梁月若并不是你的病人。”林禾对郗语有所保留。

:“那是因为应紫天是我的病人,她妈妈的病情直接影响到我对她的治疗,所有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呢?”郗语撒谎道。

林禾觉得很诧异,应紫天那样恬静的人会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将梁月若的病例给你,但你要告诉我应紫天的病情。”林禾觉得她们作为这对母女的医生,是该多交流一下,这样对她们的病情说不定都有帮助和突破。

:“早期,应紫天只是表现得非常孤僻自闭,慢慢的对周围人和事物都极度谨慎防备,最后小小的轻辱都能让她有自残行为发生,病情时好时坏。我发现她有妄想症的时候,可却她拒绝一切治疗,甚至都不愿意和人谈起她的病。”郗语根据对上次应紫天到她办公室装疯的情况推敲出来一些东西,希望可以骗过林禾拿到梁月若的病例。

:“可能是长期受梁月若的影响吧,我想应紫天的病时好时坏,是因为还在病发初期,她是属于被害妄想型,内容支离矛盾又毫无逻辑可寻,是属于非系统性妄想。不像梁月若病情要重的多,一直一来她也拒绝我的治疗,但我还是发现她患有妄想症,甚至是内容连贯的系统妄想,但病因是什么,关于她的幻想内容她片字不提。”林禾也诚实的将梁月若的病情分析给郗语。

:“林医生作为梁月若6年来的主治医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发病原因和幻想内容呢?”郗语不太相信。

:“那到我办公室来,我把梁月若的病例复印给你。”林禾对于不信任她的人,也不多浪费口舌。

你越是要一个患有疑心病的人相信你,她就越是排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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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警官正准备享受美味晚餐,因为得到蹇骞的病例,他正准备庆祝一番,专门点了两个好菜和一瓶郎酒,还没开动就接到小未的电话,听完后立刻没了食欲。放下酒杯他立刻敢到严清的家去,严清在今天下午6点30分左右跳楼自杀了。

之前死了一个瞿舒,现在又是一个严清,一个谋杀,一个自杀,这个学校多灾多难呀。或者在某人周围,空气中都窜动着危险因子。花警官不厚道的想到蹇骞。对于蹇骞他固执的认为此人绝对和端木之死有关,他一定要在他退休之前,将他捉住。

到了严清家楼下,现场已经封锁起来。法医已经从尸体旁边站起来,花警官急忙走过去询问情况,法医见他过来,便主动的对他说起情况。

:“死者死了大概1个钟头,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6点30分,从现场迹象看来他是自杀,具体情况我回去做分详细的资料,你再叫人过来拿。法政部的同事正在上面检查现场情况,她们取证也差不多了,你可以上去看看。”法医职业性的说。

:“谢谢。”花警官看完死者这边的情况候立刻上楼去。

严清住在12楼,进了屋看到法政部的同僚已经准备撤出现场。

:“有什么发现吗?”花警官上前问道。

其中一个同僚回答他:“虽然一切显示死者是自杀,但很我们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首先是这房间,明显有人擦过地板,可能是想消除脚印,但太做作了。第二就是门把上没有任何指纹,显然也是被人用心擦掉了,最后我们发现一封遗书,没头没尾,整个房间和遗书上我们之采集道一枚指纹,至于是谁的现在不能肯定,但多半是死者的。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们看完整个房间发现死者是独居,却发现地板上有几根长头发。我们将带回去做DNA对比,希望有线索。”

:“用他和应紫天的DNA直接做对比,头发的对比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般情况下,DNA比对过程只需一天就能出结果。”

:“谢谢你。”花警官说完,径直走进严清的房间。

小未见他来了,赶紧过去对他说:“严清这几天一直待在家离没出去过,周围的邻居说直见他下楼买过几次方便面。学校方面说严清也没去上课,也没打电话说请假,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谁都无法解释。在严清死的时候,周围下班回来的邻居都说并没有可疑或者陌生人出现过。”

花警官点点头,进了严清的书房,看到正壁书柜上放满书,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想想了,对了。这些书全是些风水神鬼的书,《随书?经籍志》、《山海经》、《鬼神志》……没有一本教科书,一本都没有。

花警官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心里到底都养着什么鬼,为什么他们的爱好都特别令人诧异,明明是对自己不好的东西,还声辩着说是个性。真是虚荣自己挣,伤害自己挨。

:“为什么要拿那跟头发直接应紫天的对比呢?”小未问他。

:“直觉。”花警官办案从来不凭直觉,但这次他真的感到严清的死和应紫天拖不了关系,瞿舒的死有郗语帮她,但明显很牵强。现在严清又奇怪的自杀,现在又留下一跟女发,这么长应该是女性的,他可能没猜错。

小未很惊讶的看着花警官,花警官一直秉承以科学的态度去看待任何案件,难道真的是现在的凶手太高明,连他都无法破案,还得用上直觉。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小未拿来了那几根头发的对比报告,他不得不佩服这个老探员,破案就跟谈恋爱一样,要理性是就理性,该感性的时候就感性。

花警官看到那份报告后,得意的笑起来,凭他多年来看人的眼光,他就知道自己不会错,应紫天他不会看错,蹇骞他同样不会看错。

:“把应紫天请回来吧。看来她和警察局真的好又缘分,真是想分都分不开。”

卷五四 假证救命

警察是直接到学校逮捕应紫天的,那时正在上课,蹇骞的政治课。小未警官带着一个同事直接走进蹇骞的教室对她讲,应紫天跟严清的死可能有关,现在要带她回警察局问话。

全班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应紫天。蹇骞也看着她,但她将惊愕隐藏得很好,蹇骞怕她见了又难受,不理她。她很敏感,只要蹇骞稍微有些变化,她都能立刻察觉倒。

她一个站起来,坚强的样子像去出席一场葬礼,就像她父亲的葬礼。她也是这样骄傲的站在人群中,笑容充满不屑,将任何人的唾弃、惊讶、低声的咒骂都抛倒九宵云外。

她似乎像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似的,什么话都没有讲,收拾好书包就准备和警察离开。也许是她父亲的死,让她学会了坚强,她只用了一天时间处理父亲的葬礼,然后就来倒学校上课。

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用一种很奇怪的心态在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模样。也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干涩的皮肤,垂着的头颅,哭肿的眼睛,瘪着的嘴角,一个前一秒钟还在风光无限中的人,这一刻,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大家都不急着看笑话,都准备好要可怜她一翻,叫她将父亲被死,母亲是凶手的过程再完整的复习一遍。

可谁都没有料到,这次走进来的不再是应紫天,而是另一个龙娉婷,更甚一筹。没有人敢靠近她,周围的空气像燃烧起来,谁去,谁死。只消一个眼神,恨中带狠,使人毛骨悚然。

自此,言辞敏锐锋利,行事骄横刁恶。无人敢靠近,除了龙娉婷。

:“我和你一起去。”龙娉婷用命令的口气对应紫天说,同时也收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应紫天没有反驳,即使如何蛮横,她都非常听龙娉婷的话。像总是伸出锐利爪子的猫,只有主人在**着她光滑的皮毛时,她才温柔片刻。

蹇骞看到应紫天很高兴龙娉婷肯主动陪她一起,去面对充满艰险的路途。她对龙娉婷的笑容完全与以前不同。以前,有害怕、有回避、有愧疚、有淡然,但没有信任。这次,蹇骞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只有在她面前露出信任笑容的女生,现在那个属于她的笑容已经易主。蹇骞我情绪无法控制开始乱想,呼吸也开始不规律的急促起来。

离开时,龙娉婷不忘对蹇骞嘲弄的笑了笑,那笑声清晰穿透蹇骞整个身体和灵魂,蹇骞无法挥动她的拳头,她想自己最好现在失去意识钱气昏过去,免得打伤龙娉婷。

蹇骞觉得,龙娉婷笑她懦弱也好,笑她痴狂也罢,总之,龙娉婷的笑彻底惹毛了她,蹇骞心的忿恨无法压抑,她想冲过去狠狠的揍她一拳人,将那笑容揍开花,然后带着应紫天远离她。其实她不用这样笑自己,蹇骞也知道自己永远都只会幻想这一切,而无法作出实际的行动。

未等她们离开,蹇骞冲回讲台,在抽屉里拿出她的药,不知道倒了几颗,总之一大把,蹇骞一口气就将它们吞下,就好像将应紫天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任凭龙娉婷怎么做,都无法再带走应紫天,就算她龙娉婷把自己弄得肠穿肚烂,也无法将她和应紫天分开。

吃了药的蹇骞,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在讲台上揍了几下,讲台都差点被弄了个窟窿出来,但蹇骞的怒气似乎更甚。

全班用继续用惊讶的眼光看着蹇骞。

不行,我要去警察局。应紫天,我不能失去你。蹇骞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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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紫天和龙娉婷各自一个房间。花警官和小未先询问了应紫天。

:“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小未问她。

:“在学校,同龙娉婷在学校后山。”应紫天简单回答。

:“同样的谎话,我们不会相信两次。”小未讥嘲道。

:“我能讲的只有真话,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应紫天毫无惧怕之意。

:“你又想让我们去问龙娉婷吗?我们会问,但我们不会相信,相信到最后法官也不会相信。”小未得意的说道。

:“实事是不会随主观改变的。”应紫天反驳他。

:“你去过严清家吗?”小未问。

:“没有。”

:“你知道严清死了吗?”花警官直接问道,眼光依然敏锐。

:“刚才这位警官到教室里讲得那么大声,谁会没听到?”应紫天嗤笑道。

:“严清从自己家的楼上摔下去死了,但我们可以肯定他不是自杀,我们在严清家中找到你的头发,在他死的那天,在他所谓的遗书旁边。”花警官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的样子好像肯定我就是凶手,如果那几根头发真能说明问题的话那就告我呀。”应紫天狂妄的回答。

:“虽然他家被人弄得好像没有其他人去过一样,擦掉脚印和指纹。但天网恢恢,还是有线索留在了案发现场。真相,不是谁想掩埋就可以做到的。”小未激动的说,他看到应紫天冷静骄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笑。”应紫天没有反驳,但她脸上却明显在讲,你是白痴。

:“我们在他家里搜寻了很久,确定严清是一个人住。你也说过你没去过他家,哪为什么在他家会有你的头发?”花警官问他。

:“这个世界上正是因为有诽谤、有诬陷,所以才会有警察,如果你什么都来问我,那你不如直接去问严清呐。”应紫天也不气怒,但口气却不客气。

:“是啊,严清就是告诉我们,凶手是你。”小未沉不气大声吼道。

:“怎么,现在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吗?你是白痴还弱智,我如果真的这样小心的擦掉鞋印和指纹,我会在他遗书的旁边留下我自己的头发?如果我说我大意,那到不如说我比你还蠢更能说明问题。”应紫天瞪着小未大声吼回去。

:“我们会询问龙娉婷,你是不是讲的真话,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小未你带她去做测谎。我去询问龙娉婷。”花警官冷冷的说道。

龙娉婷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没等多久就看到那只讨厌花猪进来,她扫了他一眼,觉得多看他一秒,都想吐。

花警官看到龙娉婷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顿感无福消受。

:“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在学校后山,和应紫天在一起,谈-情-说-爱。”龙娉婷故意抑扬顿挫的说出最后四个字,节奏分明,和谐悦耳。

但花警官听着全身气鸡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讲谎话、给假口供,我们随时可以告你,上次放过你,希望你这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花警官警告她。

:“如果你不相信,就找到证据推翻我的证词,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龙娉婷很娴熟的同他周旋,好像现在被询问的人不是龙娉婷,而是花警官。

:“哪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当时你们在一起。”

:“ ?,你脑袋没问题吧,我做应紫天的证人,还要有人做我的证人,哪是不是找到我的证人时,还要为我的证人再找个证人,你干脆把全世界的人都找来作证人吧。”

花警官脑袋发出嗡嗡的声音,azexi又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是在骂自己吧。现在的年轻人,本来沟通起来就很麻烦了,如果得罪了她们就更会被贬得一文不值。个个都是没有家教的东西。

:“我们会一直调查下去,如果这次你再给假口供,我们就会起诉你。”花警官威胁她说。

:“我好怕,你告我啊,省省纳税人的钱吧。”龙娉婷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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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骞急忙冲到警察局,就看到花警官从审讯室里出来,他也看到蹇骞,眼中闪过疑惑。

蹇骞径直向他走过去,直接问道:“严清的死和应紫天有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花警官越过她走开。

蹇骞追随上去对他说:“应紫天的爸爸前两天死了,杀他爸爸的凶手可能是她妈妈,她现在心情好差,好需要人安慰保护,她的监护人现在都不在了,作为她的老师,我想现在我绝对有立场询问她的情况。”

花警官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可能他还不知道应紫天父母的事情:“是多久发生的?”

:“12月29号。”蹇骞回答他。

他叹了口气,时间如此接近:“严清在12月28号下午6点30分在他家里坠楼死亡。我们在发现他的遗书同时也发现现场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脚印和指纹一枚都没有采到,但却发现了应紫天的头发。”

:“我不会相信她会杀严清,她没有动机。况且,那天我有看到在6点30分时候,她和龙娉婷在学校后山。”蹇骞坚定的说。

:“你看见?”花警官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当然。”

:“你怎么会看见?”花警官问我。

:“龙娉婷请了几天假,我记得那是她假期后回来上学的第一天,但她旷课了一天都没来。放学后我看到应紫天一个人向学校后山去,我不放心她,于是我跟着她,原来她是去找龙娉婷。她们在后山聊了好久,差不多7点的时候,天色很暗了,她们才离开。”

蹇骞的回忆又回到当天,她看到落单的应紫天,本想追上去送她回家,结果她去了后山,那里是她和龙娉婷的地方,她们很喜欢在那里约会。蹇骞看到龙娉婷正在那里等着她。

远远望去,应紫天长眉连娟,皎如秋月,她淡笑如艳阳,照亮了颗陨落的星。龙娉婷芳菲妩媚,瑰姿艳逸,她释然放开一切,落落大方接受命运。

一次契合,让她们像紧扣在一起的蚌,要不给它个粉身碎骨,否则你永远取不出那颗明珠。

蹇骞怒急攻心,她嫉妒、她狂躁,她狂吞着药,她嚼着满口的药,只得满口苦涩。

:“你跟着她干嘛?”花警官打断蹇骞的思绪,他的眼神让蹇骞觉得,她是想跟踪自己的学生,然后会她们做出不利的事情。

:“你是不是总是觉得我就是个杀人凶手,我杀端木后现在又兽心大发,决定对自己的学生下手?”蹇骞冷哼一声:“我拜托你,如果我真的要对应紫天不利,今天我就不会出来做她的证人来暴露自己了。”

:“小未,小未过来一下。”花警官大声叫道。

:“什么事?”小未跑过来。

:“放了应紫天。”花警官看着蹇骞,对小未说。

:“A?为什么?”他瞄了我一眼。

:“我们有蹇老师为她的学生做证人,严清的死与应紫天没有关系。”

小未像焉了的茄子毫无精神,全身松垮跨的离开。

龙娉婷正好从审讯室里走出来,蹇骞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听到自己说她跟着应紫天的事。

她端量着蹇骞,眼中尽是鄙夷。蹇骞回赠的瞪了她一眼。

:“没事跟着自己的学生,也真够无聊的贱。”

:“你说话可以不要这样贱吗?”蹇骞回敬道。

:“你们在干什么?”应紫天从另一个审讯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她们敌对的样子。

:“没事。”蹇骞笑着回答她。

:“谢谢你为我做证,我才没被那个老头子诬陷。”应紫天笑着对蹇骞说。

:“是我该做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该做,什么都可以做。蹇骞在心里想。

龙娉婷看见她们如此,非常杀风景的插进来对应紫天说:“我们该回去了,你今天折腾了这么久,你要好好休息。”

她抱着应紫天的腰,应紫天也温顺的靠在她的肩上表示同意。

:“蹇老师,那么我们先走了。”

龙娉婷轻佻的瞥了蹇骞一眼,搂着应紫天离开了她的视线。

蹇骞愤怒的看着龙娉婷搂着应紫天走远后,走向警察局饮水处,取出一次性杯子注满水,掏出药,猛灌了几口。

心中郁结愤欲仍然不散。

郗语的药,到底有效没有?

卷五五 谜底若揭

坐在郗语的办公里总会使蹇骞浮想联翩,只有在这里蹇骞才能安静的想想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认识的那个自己。这里就像是教堂里的告诫室,蹇骞袒露自己,才能看清自己。

自从遇到应紫天后,蹇骞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曾经蹇骞以为爱断木会是一生一世的事,但原来一生一世等一天是不可能的。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无论在那个疯狂痴迷的时候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当那段日子过去后,我们除了会留下一点遗憾外,真的什么都不会留下。

而在现在的时段里,我们继续重复着上一次的疯狂痴迷,并扔大声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爱这个人,最后一次恨那人。我们永远都做不到自己的承诺,我们总在否定自己,推翻自己,却还像证明自己。

最后发现,渐渐迷失自己。

:“在想什么这样入神?”郗语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蹇骞身后。

蹇骞对她笑了笑,惨淡的。

:“昨天应紫天应为严清的命案被拘捕,但没过2个小时她就被放了,我听说是你做的她的时间证人。”郗语问蹇骞:“你给的是假口供对不对?”

蹇骞抬气头白了她一眼,她在我面前越来越诚实了,蹇骞在她面前也越来越透明了。只消她一个表情,郗语就知道她做了什么,正在为什么事而烦恼。

不过,蹇骞的烦恼除了应紫天以外,还会有什么?谁会猜不到呢。

:“其实我也也不算给假口供,最起码那天严清死的时候,应紫天确实在学校。她一个人去后山,不用想也知道龙娉婷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接受她们在一起的事实呢,我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宁愿骗我自己。但警方一定不会再相信龙娉婷的证词了,我如果不说我看到过她们,而且是过了严清的死亡时间,应紫天会有麻烦的。”

:“当你看应紫天的时候,如果发现端木没有在你心中再占有一丝地位时,那就好好的忘了她吧。”郗语突然转**度的对蹇骞说。

一直以来,她像端木的死党一样提醒着蹇骞让她很愧疚。蹇骞诧异的看着她,我不明白她转变的原因。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应该爱端木,好好的实现我的承诺吗?”

:“我不是要你一直去记着爱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而是希望你不要爱上应紫天,或许是我私人主观的看法,我总觉得你如果爱上她一定不会有好结果,你说我对应紫天有偏见也好,但我希望无论你作为我的病人或者朋友,都能过得好。但我发现,我也是阻止你去爱,你反而更无法自拔,还让你很挣扎痛苦。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的忘了段目,去追求你认为值得的感情。我们都不要太固执了。”郗语说得很轻松,但也很无奈。

:“好像我总是晚别人一步,端木也好应紫天也罢,她们总是不等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就移情别恋了。不知道是我对于爱太过慎重了,还是爱本来就是火花,只要思绪稍有走神,就燃尽消失了。”人果然都是这样,当有人越是阻止你时,你拼命的要去背道而驰。当别人在鼓励你、承认你的时候,你又开始退缩了,明明该事前就要想清楚的东西,现在才来怀疑。

:“端木是个教训,而应紫天就是你生命中的另一次契机,既然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去抓住她,而还要继续错过她。”

郗语点上一根烟,烟雾迷朦,蹇骞看到一个未知的命数正在上演。

:“顺其自然吧,现在她和龙娉婷在一起,我想她是幸福的。”以前蹇骞只希望有个人能够永远保护应紫天,后来这个人出现了。龙娉婷确实有能力,而且也全心全意的在保护着她,甚至必她做得更多。应紫天对龙娉婷的信任,是个更无法改变的事实。

:“真不像你。”郗语得出一个结论。

蹇骞以为她够了解自己,结果她不了解。蹇骞又怎么会是去死缠烂打的性格呢,其实蹇骞都为自己的懦弱感到心寒,又何况应紫天。

:“那什么样子才像我?”蹇骞嘲弄的笑道,更多的是在耻笑她自己。

:“当年那个为了端木用尽手段去争取的蹇骞到哪里去了?”

郗语突然的话让蹇骞遁入混乱。

:“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你找到端木那一刻心情是怎样的,是像继续好好爱她让她幸福,还是只是为了得到她。总之端木再次遇到你,就是她恶梦的开始。”郗语冷冷的说。

蹇骞迟滞呆若智障,脑袋中闪过一个令她做呕的画面,一个人扯拉着在街上企图逃跑的端木,她带着泪,使劲摇头,想摆脱那个拉着她手不放的人,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不知道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但这让端木的挣扎更加剧烈。

那个人的身影蹇骞认得,好熟悉。

:“我做了什么?”蹇骞声音颤抖,她不想知道真相。

:“为了端木能从新回到你身边,你跑去她公司找她,在她公司又是下跪又是哭闹,她还是不肯回到你身边,于是你就在她住的地方、在她上班的地方散发传单,说她是同性恋,让她无处立身。”郗语的话像锋利的刀割开了蹇骞的记忆。

蹇骞看到那个曾经在校园草场上,当着众目睽睽滞之下,大声对她表白而毫无惧色的端木,在一个办公场所里受人诽议,她落寞哀伤的表情,仿佛是在控诉着蹇骞的罪行。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用这样毒辣的反法去逼迫我爱的人。蹇骞抱着头,痛的厉害,她也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后来呢?”蹇骞不顾自己的身体,残忍的问下去。

对她的,对自己的,残忍,一直延续到今天。

:“她决定和她老公出国躲你,再也不回来,接着就失踪了。”郗语把一个的爱情和一个人的生命,就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蹇骞看着她,她想郗语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我去警察局找花警官要的资料。”

:“警察局一般保存资料的时限是很长,但因为资料太多太杂乱,所以一般过了7年要找到准确想要的资料机会都好小,一定是花警官小心保存下来的吧。我对于这个人完全无语,凭什么他就认定端木一定是我杀的呢?”蹇骞想起那个身材臃肿像个粽子的人,恶心。

:“我觉得他的怀疑是合情合理,但是无凭无据。你在对端木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知道端木要同她老公离开中国,你觉得再也无法拥有端木,所以你杀了她,谁都会这样想的。”郗语按照普通人的逻辑思路为蹇骞分析道。

:“上次花警官告诉我,端木的尸体已经找到,她是怎么死的?”是啊,不怀疑自己怀疑谁?难道怀疑她老公受不了她是同性恋的事实,然后将她杀掉。太可笑了,蹇骞都觉得不可能,警方又怎会这样想。

:“端木的尸体是在你们的学校操场下面发现的,一个好明显的地方。上面每天经过那么的人,却不知道有个失踪7年的人一直躺在下边。当警方接到密报挖出端木的尸体时,因为土中尸体白骨化只需要3~5年,所以找到的只是一副骸骨。不过从死者衣服上的血液我证实了死者是端木冷香。”

谁会将她埋在那个草场下面?谁会选择这个容易发现又有特殊含义的地点,难道真是自己?但蹇骞真的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追去机场看到端木和她老公是上了飞机的,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准备登机,任蹇骞在外面如何大叫,她们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端木的死因也是让法政科觉得困扰头痛的事情,因为事隔多年在尸体发现的现场,人流动太大,早就将证据完全消灭掉了。而埋尸体的坑里也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如果是有人在那里同端木发生过争斗,端木死在埋尸处,那么端木的血一定会在土壤中保存下来,但尸体周围的土壤没有任何显示是沾染过血的。也就说,埋端木的地方不是案发第一现场。接着就是骸骨,如果是棍、棒、刀、枪之类的凶器,都会在骨骼上留下痕迹,但端木的骨骼上没有任何伤痕,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判断她的死因。”

郗语的话让蹇骞觉得恐惧,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杀死端木,然后不惧迢迢千里的把尸体又移埋到学校里,凶手不怕人发现吗?是什么原因让凶手一定要将端木的尸体埋在学校操场,这样尸体不是好容易被人发现吗?

:“不过还好在端木的衣服上发现极少的血渍,并证实那是属于端木的,也就是说端木是受伤而死,但伤是什么伤?又是什么凶器造成的?经过法政科多次试验终于找出一点线索。”郗语的语气一向很慢。

蹇骞急忙追问:“什么线索?”

:“正常成人的血液绝大部分都在心血管中迅速循环流动,这部分血量称为循环血量。还有一小部分血量滞留在肝、肺、腹腔静脉丛或皮下静脉丛等处,流动缓慢,这部分血量称为贮存血量。人体剧烈运动或大量失血时,贮血库的血量才会释放出来,参加血液循环,以补充循环血量。端木衣服上发现的血渍经过化验,发现是属于贮存血量,就静脉血。动脉血和经脉血主要差别就在于血红蛋白的含氧量不同,又因为血氧含量不同也会影响血液黏度,我们发现的血渍它的黏度低于正常动脉血,所以就是静脉血。”

:“这又是什么意思,究竟端木是怎么死的?”蹇骞听着这一大段的专业分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越听越不懂。

:“也就是说,端木在死之前,她的动脉血都不在了,死因有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但这个凶手好残忍,端木可能是在极度痛苦下死亡的。”

:“为什么?”蹇骞想起恐怖片里那些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身上充满深深的刀痕,每一寸都是皮绽肉开。端木那么娇柔,怎能抵得过这样的折磨。

:“因为血量相对恒定率保持着血液充盈循环体统的正常工作,才能使血压维持正常水平,既然有压力那么皮肤在受到伤害时,压力就会使得血液出现喷溅,但在端木衣服上并没有发现大面积血渍,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不是用刀将端木的血慢慢放干,而极有可能是用针筒将端木的血全部抽出来。端木虽然死的时候没有多大痛苦,亦没有受到残虐。但是一个人在一个漫长的时间里,看着自己慢慢的死,并且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只会觉得身体逐渐冰冷,那样的精神折磨才是最残忍的。”

蹇骞想不出有谁会这样对待她,除非仇恨极深。这个人,蹇骞想不出会是谁,因为善良温柔的端木没有仇人。能有这样的恨,除了得不到她的自己,就还剩那一个人了。

:“你以前一直不肯说,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蹇骞抬头问她。红血丝布满双眼,看上去就像一个杀人狂。

:“因为我确定你已经不爱端木了,即使你知道你曾经过分的行为,你也只是会苦恼一下、憎恨自己一会,但仍然非常容易就自我原谅,因为这是一段尘封已久对你又已经没有意义的过往。”

郗语将蹇骞说得极为冷血,或者她觉得世界上所有都是这样吧。

难道不是吗?一个人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再爱她了,她对于你就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了。她的生死,她的苦楚,像吹过的风,就这样什么都不是的便忘了。

:“而且时至今日,案件已经过了7年的追诉时效,按照刑法规定应当撤案或不起诉或终止审判。”郗语又揶揄道。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

:“好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不代表不发生过,但知道也未必代表就会有一个结果。”

:“郗语,你在暗示我不要追究真相吗?难道你忘了人的贱性吗?你越阻止,我就越想知道。”蹇骞冷硬的对她讲完后便起身离开,她要去找到杀端木的凶手。

去吧,去找杀端木的凶手吧!郗语靠在椅子中刁猾的笑着。

本来看你可怜不想利用你的,但我设了这么好个局,原本可以一次性收拾掉应紫天,没有想到你竟然来破坏。既然你自己都不放过自己。那么,我就大大方方的利用你了。

郗语舒展四肢,优雅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很舒服。

卷五六 家仇旧恨

重庆的南滨路上火树银花,绚丽夺目的灯光照得黑夜像白天,缇下滚滚长江奔腾不息,人站于此,好似在古今交汇的时空隧道中间。

蹇骞就站在这里,幻想自己是李白,也许顺口就可以说出一句“逝川与流光,飘忽不相待”。

本来,蹇骞是没有这份闲情雅致在这里悲春伤秋的,因为她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她爱的人让她在这里她。当我接到电话到应紫天电话的时候,蹇骞心中说不出的兴奋,但不知道为什么,兴奋之后只添忧伤。

在警察局她被龙娉婷带走后,龙娉婷就为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当时蹇骞可以追问她请假的原因,但是她没有问,她知道如果没有应紫天的同意,龙娉婷是不敢替她做决定的。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胆小如鼠、惧怕一切、轻易就能被人操纵在股掌之间的应紫天变得强势,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愿。虽然她不说话,不表明立场,不反抗,但她想干什么都没有人可以干预,连校长都不敢得罪的龙娉婷在她身边也变得像只小鸽子。

看似容易被别人操纵的人,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一切。

:“你这么早就到了?”

应紫天站在蹇骞背后,她被裹在厚重的灰色风衣中,脖子上围着一根深绿色的围巾,看上去纤尘不染。

:“反正都没事,就早点出门了。”

她颌首轻笑。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杯热咖啡。”重庆的冬夜还是很冷的,在南滨路上有许多茶楼、水吧,可以看到漂亮的夜景。

:“不了,我想就这样走走。几天来一直被龙娉婷关在家里,说要好好修养,闷死我了。”她的埋怨是甜蜜的。

:“我看得出龙娉婷很关心你,好像你们之间再没什么隔阂了。”蹇骞觉得自己也该从她们中间消失了。

她还是那温柔的笑容:“我知道珍惜,我不想失去后再后悔。”

她是在说我吗?在暗示我吗?我没有机会了,因为我没有珍惜她,所以现在我要一个人后悔,后悔一辈子。她能给你幸福和呵护,而我怎能自私的只要你在乎我?蹇骞又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抓狂,甚至想出手伤害应紫天的冲动。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蹇骞极力忍着,不想听到她有多幸福,因为那幸福不是她给的。

:“主要是想好好跟你说谢谢,那天在警察局因为娉婷在,我也不好多说感谢的话,免得她误会,又来针对你。”她感激的看着蹇骞。

其实根本不用,蹇骞不想要她感激。她越是这样蹇骞心里越不是滋味。再听到她说要估计龙娉婷的心情时,就更加无法克制想抱着她的冲动,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你是怕她,还是怕她难受?我不会怕她针对我,我只在乎你有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蹇骞真的忍不住了,她终于说出了口,原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事,被她搞砸了。蹇骞所有的顾忌都是**,再多的理由也比不上她重要。

:“蹇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应紫天看着蹇骞,眼中纯洁如水。

蹇骞惊觉,难道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应紫天无辜懵懂的样子总能将她的真实想法隐藏起来。

:“你那么懂得看龙娉婷的脸色,为什么看出不我爱你呢?”蹇骞有些激动的低吼。

她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就是长江激流。夜晚,长江的水面就象水泥地一样,看不出来低下的暗涌。

:“我不想和一个死人争,没有结果,没有输赢,就是我输了。”应紫天悲观的说。

蹇骞不知道南滨路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到了她的眼底都成了黑白。

:“我很想告诉你,我不爱端木了,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如果郗语不说明,连我自己也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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