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不过我很欣赏你惩罚背叛你的人的方法,够**,哈哈哈哈……”
林禾觉得这个少女,绝对是恶魔。她的笑声就是催命符,一如现在。
:“林医生好像不很满意今天的判决,难道真的想致我妈于死地?”应紫天背着手笑容可掬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想要什么?”林禾不想和她纠缠,她不擅长。
应紫天双眼凝视目不转睛,看得林禾浑身不舒服。但她好歹经历过大风大浪,这样的眼神还不至于让她乱阵脚,要看就让你看个够。
可是这个眼神慢慢转变得非常朦胧,一种待着说不清的情愫,如果不是亲自和她较量过,那么她可以确定这个眼神是‘暧昧的爱慕’。但林禾不觉得应紫天会对自己露出这个表情,除非……
:“林医生,我没想到你人这样好,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无法想想失去她后会怎样?”应紫天看到林禾的脸色越变越差,余光看到蹇骞越来越近,心里的小花正迎着太阳开得灿烂极了,林禾要不就陪我演下去,要不就当着蹇骞的面大家都撕破脸。
:“紫天……”林禾**着应紫天的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违心的话是在恶心,不过现在温柔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应该可以让她满意了吧。
:“林禾,你……”蹇骞老远就看到她们。她走近后就看了看应紫天用爱慕的眼神望着林禾。她有些不明白,这个魔女又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应紫天是她的猎物,应紫天的注意力不能被别人分散。即使这个人是林禾,一直帮助自己的恩人,心理有个小小的声音再说‘不要把林禾牵扯进来’,是自己仅存的善念吗?
:“蹇骞,你来接紫天吗?”林禾发现蹇骞闪过的杀念,但很快又消失了,这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开始变得不同了吗?
应紫天笑了笑:“林医生别开玩笑了,龙娉婷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蹇骞等应紫天离开后,看着林禾不说话,她不知道林禾为什么要帮梁月若,但一定是应紫天搞了什么鬼?是什么时候林禾已经陷得这样深了?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蹇骞从不认为她了解任何人,即使林禾也一样,每个人都有秘密。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林禾有些怒意。
:“离她远点。”蹇骞警告她说。
:“蹇骞,你除了会杀人还会什么?这个游戏你要一个军师还是要一个敌人,今天你也做个选择吧。”林禾摘掉眼镜,风吹乱她的短发,那股欲冷笑着的表情,比笑出来更令人难以琢磨。
蹇骞还是看着林禾,一如往昔。她没看清楚过任何人,所以我一直当她是肩负万千苦难的弱小人群,但谁说的‘30年河东,30年河西’,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只需要敌人,有敌人才有活下去的意义。”
林禾并没有颓废的垂下肩,反而更加冷冽的笑着:“蹇骞,我知道就算你输掉也不会后悔,因为你是一个从未想过要赢的赌徒,不过很多事你都搞错了。当你意识到后,将得到比后悔更可怕的情绪。”
蹇骞拍拍她的脸,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我们都不够狠呀。”然后撒手,在空气中,跟着**动。
我不想拖累你,林禾,我们都不够狠。我们不会是她们的对手,我们无意中陷阱一个恐怖的深渊,我想从里面得到救赎。你呢?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来。
蹇骞无奈的叹息,心中暗涌着对林禾的感动。
卷六五 蹇骞之死
郗语没想到蹇骞还会去找她,那有聪明的猎物爱往枪口上撞的呢?不过真没遇到好运,来的时候,这破电梯竟然又在14楼卡住了,都到了也不能下电梯,活活的被困了快1个钟头。郗语有的是钱,干嘛在这里找罪受,不过我看更大的嫌疑是‘在给她的病人找罪受’。
:“我想不出你还来的原因。”郗语喝了口茶,舔舔嘴唇,然后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蹇骞还是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在靠垫上找到了令身体舒服的位置:“别你免费利用了这么久,也该拿点利息回来了吧。”
郗语侧头低笑:“我想林禾一定把所有的罪状都推到我身上了吧?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找我干嘛?”
:“我不信她。”林禾能保护蹇骞7年绝非表面那样简单。
:“哦。”郗语敲打着桌子上的键盘,规律的声音使人安静,但却不透露主人半点心思。
:“我想知道端木究竟是谁杀的?”蹇骞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在脑海中遨游,只有一片海和雾。
这郗语,就这么怕冷,春天都到了还开这么大的暖气,不过话说回来,重庆没有春天,春天就和冬天一样冷。
:“你不怕我瞎编乱造?”
郗语说出蹇骞的顾忌。的确是怕,但蹇骞更怕得不到真相,就算郗语会欺骗我,但蹇骞想得到假答案比没有答案好,一个人说谎总有原因,人们可以顺着谎言找到真实。
:“作为交换,我给你关于应紫天的一些小秘密,相信你会有兴趣。”
:“说来听听。”郗语语气阑珊。
:“你的好同学已经回来亲自和你玩游戏了。”蹇骞舔舔嘴唇有点口干,探头看到郗淳桌上的果汁,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不会是什么整容之类的笑话吧?”郗语忍不住笑起来。
蹇骞起身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就知道她会找你联手,小女生果然沉不住气。”她可是在电梯里困了一个钟头,都没叫声苦,渴了也忍着。
:“她比你聪明多了。”郗语轻蔑的笑了,仿佛在告诉蹇骞,她有多么不堪,还好意思叫嚣。
:“郗语你也别得意,你玩了15年的游戏,可能你连自己真正的对手都还没弄清楚过。”本来不想这么早就给她提示的,可蹇骞就是看不管她嚣张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郗语略微惊变。
蹇骞偏偏头,摊摊手:“其实我要的很简单,我只想知道端木是谁杀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介入你们的游戏当中,并非我怕死,我只是怕到我死的那天都不能知道端木死的真相。说实话,杀应紫天的心意其实并非那么深重,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没有道理。但越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就越是有它存在和发生的源头。”
:“当初给你催眠的时候,发现你的被人设下了很深的心理陷阱,心理程序完全被打乱,我想除了林禾没人那么无聊了,最重要的是只有她有时机和动机。”
:“什么心理陷阱?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蹇骞又听得头晕晕的。
:“她设下了‘你会杀死所有你爱的人’的心理陷阱。”郗语点起烟。
蹇骞就知道,当时这女人再给她催眠后一定有好多发现都没告诉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你三心二意,一会喜欢人家端木,一会又去招惹别人林禾,蹇骞呀,你真的不是个自己想象中那么专情的人哟。”
蹇骞摇摇头,看到郗语的笑容开始模糊,难道她的潜意识又想逃避什么:“一次说完。”
:“就因为你脚踏两只船,害得端木被林禾杀了,却又不小心被你看到了呗。林禾求你放过她,没想到你还真答应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呀。”郗语冷嘲热讽道。
:“那为什么林禾要给我设心理陷阱?”蹇骞不解。
:“算你还有人性,看到端木事还比较伤心,知道和林禾绝无可能在一起,就要离开她。她想必是被嫉妒搞坏了脑袋,就给你下了这个心理陷阱,就算你离开她,也要让你无法爱你想爱的人,甚至还要亲手杀掉她们。这点心思我到是服了她了,够毒。”郗语的中指在杯口来回的打着圈,看上去就像在做一件非常无聊的事。
:“我,曾经喜欢林禾?”蹇骞说完后就倒在地上,最后残存的记忆就是重复的念着这句话,很多画面从她脑袋中滑过。
:“接下来,可是你非常期待的记忆即将重现你脑海,为了让你乖乖的接受催眠,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停了电梯,又专门为你开大了暖气。”郗语点点蹇骞的额头:“小朋友下次记住了,别人喝过没事的饮料不代表你也可以乱喝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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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骞头痛欲裂,她忍着。她举步艰难,但蹇骞坚定的走向林禾的家。
蹇骞不清楚别人对失而复得的记忆抱着怎样的态度,但她绝对不是狂欢和兴奋,甚至有些后悔。
曾经看过一部叫《玩命记忆》的电影,一个失误令绑匪与肉票失去记忆,大家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不可否定,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不是绑匪,因为那是违法的,是道德不容的,但每个人都又害怕自己的肉票,因为那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角色,大家就在这样相互斗争与内心纠结的情况下合作,利用彼此逃出生天,结局超级的出人意料,以为自己是好人的,结果是坏人。观众以为是坏人的结果是好人。紧接着又一个转折,原来是坏人的结果是卧底,原来是肉票的结果是枭毒。
好了,大家都认了,TMD到了影片最后一秒,又给观众一个打击,原来卧底真的可以无间道的。真是佩服编剧的功底。
电影可以乱来,但,真实的人生怎么可以比电影更乱套呢?蹇骞的人生,就这样被命运恶搞了。
蹇骞握紧拳头胡乱敲打着林禾的家门,她的邻居打开门缝偷看着她。而蹇骞,用发着红光的仇恨眼神狠狠的将他盯回去。
门突然打开,蹇骞差点摔倒,幸好林禾扶住了她。
蹇骞甩开她的手:“你还需要这样继续装好人吗?”
林禾点点头:“你都知道了?”
蹇骞恨着她,她冷笑不出来,她没有她们的气势,蹇骞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小兵,怎么可能有大将的风度与冷血的笑容。蹇骞只能很常规性的表现我的情绪。
:“很老套的三角恋爱都被你搞得惊天动地了,所以,惹谁也别惹心理医生,是不是?林禾,接下来你又为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再遇端木蹇骞以为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但她却结婚了,和林禾这样一个优秀得完美的女人,这也算是林禾给蹇骞的第一个惊喜。
慢慢的,蹇骞接受了事实,她以为可以默默的爱着端木,在她身边也算是幸福,但端木却要她滚,只因为她的爱人喜欢上自己,林禾这是你给蹇骞的第二惊喜。
蹇骞滚了,滚出端木的生命中,她过得潦倒,端木对她所做的一切蹇骞都不在乎,让她失去亲人的理解,朋友的支持,生活的来源,蹇骞都不在乎,她觉得这是她欠端木的,她要还。
可林禾你却在蹇骞身边,像一只蚊子,飞行时都不发出声音,却让蹇骞无法忽视你的存在,你一口口吸光她的血,她的注意力,甚至她对端木的爱。这是你给蹇骞的第三惊喜。
林禾说她有办法离开端木了,方法却是让蹇骞看到她亲手结束了端木的生命。对不起,蹇骞无意看到的,却无法忽略。这个惊喜,有点大,蹇骞没承受住。
蹇骞和端木这么相爱的人,竟然都同时会爱上林禾。
林禾,该怎么说你好呢?该怨恨你吗?我和端木都做不到吧。蹇骞心寒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
:“最后一个惊喜。”林禾平淡的说。
她拿起桌上的刀,强迫蹇骞握在手中,指着她的胸口。
蹇骞退缩了,面容有些惨淡。
面对她,蹇骞下不了手。她根本没想过要给端木报仇什么的,她也知道杀不杀应紫天都是狗屁的事。林禾,才是她不敢面对的现实。蹇骞对她的爱,才是她最大的禁锢。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独独爱着我的。因为我杀了端木要你忘了她,但却让你离开了我,我想,在你心中,我和端木最多是打个平手,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林禾哭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唇边,自己吞下苦痛的滋味。
:“我想,给我们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但我又怕你在遇到我之前爱上其他人,而且我也没办法去确定,你是不是真的重新爱上我了,所以我才给你设下那个心理陷阱。”
林禾笑着哭的样子让蹇骞的心都纠在一起,痛着,可能比她还痛。如果记忆一直在,那么她永远不会被谁替代,蹇骞也永远不会爱上应紫天,是她自己为了给自己机会的同时,也造就了环境给了别人机会。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我多想你爱我,多想你杀了我。”
她握着蹇骞的手,慢慢刺进她的心脏,蹇骞反抗想挣脱。
:“没有用的,蹇骞。”她摇头让我不要挣扎:“我把你的病例改了改,送给了花警官,他知道你会杀你爱的人,然后他会从郗语那里知道你曾经你爱过我,他也能猜到你会来杀我。”
林禾的手像石头一样坚固,好像她们的双手生来就是握在一起的。刀尖已经刺入她心脏位置1。5厘米了,蹇骞双手无力的跟着刀尖的速度,离她的心越来越近。
:“你知道吗?应紫天要和郗语这样一个恶魔周旋,她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即使比郗语低,但绝对不弱。你心理陷阱的事她早就知道的,她找郗语就是为了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让你承受不了这一切而垮掉,到时候不管你杀不杀我,但你绝对不会再纠缠在她和郗语的游戏当中了,郗语失去你这颗棋子,她也失去你的威胁。不过,应紫天就算能赢了你,可还是输给了郗语。在你来之前郗语打电话给我,说我真的输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爱上应紫天,不过我还有赢的机会。”
林禾自信的笑容重新展露:“蹇骞,相信我,应紫天我一定会带她到地狱来陪你的。”
蹇骞看着刀深深刺入她的心脏已经15厘米了,他的手也贴在她的心脏上,但蹇骞感觉不到心跳,蹇骞看着她爱慕着自己的笑容,很像端木,很像初中时候的端木一样无畏。
蹇骞眼中只有这一抹属于她的笑容,即便她重来没有抓住过它的主人。但蹇骞会永远记得林禾最后的笑容,从此,蹇骞甚至不允许其他任何影像再入她眼帘取代她的笑容。
蹇骞闭上眼睛,从此不再为她睁眼。
花警官在身边怒吼也好,用枪指着蹇骞也好,拷上蹇骞也好,警察拖开蹇骞和林禾也好,她都不睁眼。
林禾,其实爱你,不一定就非要杀死你。真的爱你,是舍不得杀你的。
但如果你认为我杀你才是爱你的证明,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
蹇骞最后在心里默默和林禾交待着她的爱情观。
卷六六 无人生逃
应紫天放下报纸,没想到几天时间,林禾死了,蹇骞也枪毙了。有时候胜利来的太绝对,会让人很失望。
胜利是让脑袋不清醒的最佳元素,应紫天心里可不如脸蛋上笑得那么绚烂,林禾和蹇骞死了,郗语这样做可是在牺牲自己的棋子。
难道她手中已经拥有另一颗威力更大的棋子了?林禾和蹇骞死,能让她得到什么?
:“看来,你确实不喜欢蹇骞。”龙娉婷盯了眼报纸,看着应紫天面无表情,连胜利的喜悦都没有的样子,死的就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应紫天放下报纸,仍为心中的疑惑烦恼,郗语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人,稍微错过一个小细节,就将万劫不复。
:“那么我呢?”龙娉婷无害的笑笑:“我想是爱我的吧,紫天从小到大除了认识我,还能认识谁,更能让她使你爱上呢?”
应紫天愣了愣,徒然的笑了起来:“我什么恶毒的人都不怕,就怕你的爱。”
龙娉婷多少觉得她的笑有些刺目,因为在她心中有个秘密,也是她的困惑。
她想不通青梅竹马的她们,为什么不能相爱?她比任何人都先发现了天使,但却无法如愿?
:“林禾在死之前来找过我。”她一直在寻找答案,终于找到,但真相来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应紫天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心理的阴霾也找到原因:“她找你干什么?”
龙娉婷没回答,手一挥,娇子隐匿在视觉盲点处出现,有些神出鬼没之嫌,她熟练的捆绑技术快速将应紫天包成粽子。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应紫天怒叱,挣扎令她涨红了小脸。
娇子绑好应紫天,又隐退黑暗之中。无论什么时候,娇子都是忠诚的,龙娉婷叫她忠诚应紫天时,我绝对服从。反之,亦然。
龙娉婷蹲在应紫天面前,认真的看着她,掠过每一丝容颜,却忽略不去看那双愤怒的眼睛。谁说眼睛不会骗人?
:“龙娉婷你疯了,快放开我。”应紫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龙娉婷轻蔑的瞪着她:“知道为什么我爱你吗?”
应紫天嘲弄的笑了笑:“你疯了吗?”
:“我曾经见过天使,你带来了她,不过又带走了她。”龙娉婷即使在凶狠的模样,眼睛却泄露了她对应紫天的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天使变成恶魔,我也不去管你变成怎样,因为我始终坚信,我爱着我见过的天使。为了我爱的天使,我可以与死相搏,你懂不懂我有多爱应紫天。”
应紫天听到龙娉婷的话后,开始不停的颤抖,是的,眼前这个人一直没遗弃过自己所爱,没遗弃过应紫天。但不是她,她早就不是那个天使了。
龙娉婷见她害怕的模样感到可笑,这样一个恶魔也有害怕的时候吗?看来,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是呀,人心黑暗的地方,比起恶魔来可怕百倍。
况且,应紫天也是她唯一真诚对待的人,有多真诚呢?真诚到自己的任何劣性都未曾在她面前有过掩饰。如果蹇骞是刚刚苏醒的恶魔,那么她就是一直醒着的撒旦。
:“在我身边10年,你也清楚我的性格,只要是应紫天在乎的,我都千依百顺不计较。”龙娉婷把应紫天抱起来,搂在怀里:“但,你现在不是了,我该怎么办呢?”
应紫天心中泛起少有的畏怯:“你不会听信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吧?我怎么会不是应紫天。”
:“那么告诉我,你爱的是谁?”龙娉婷阴沉的望着她,昨日种种恍如重现。
应紫天侧目,思绪停顿。
:“已经不是秘密了。”龙娉婷看她的眼神很生疏,是对一个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龙娉婷从不手软。
她将应紫天放在池边,水即使寒冷刺骨,也不及闻到食物气味飞速游来的食人鱼的利齿刺骨。
:“啊——啊——”应紫天厉声惨叫。
丑陋的小鱼,像垃圾堆积在应紫天脚边。水不深,淹及脚背,但鱼量繁多,争先抢嗜新鲜的人肉。
它们也分不清人肉还是猪肉,总之绝对新鲜,因为它们感觉到有挣扎。平时的喂食它们的也是带血鲜肉,但没有垂死的挣扎,怎么能**心底肆虐残忍的渴望。
应紫天想抬起脚,但龙娉婷半躺在她的**上,像**间的亲密动作,她环抱着应紫天,上半身的重量狠狠的压着她挣扎的脚。
:“龙娉婷,放开我!啊——好痛。”应紫天痛得哭起来,那绝对不是她能忍耐的痛。
:“痛?有我痛吗?有我看到关于你DNA报告时痛?有我知道你不是应紫天时痛?有我知道你爱着谁的时候痛?”龙娉婷边说,更使劲的抱着她,不知道是爱得深还是恨得深,总之无法动弹的应紫天直觉恐怖。
:“我是应紫天,我是应紫天,啊——你要怎么才相信我,我好痛,我是应紫天,是你爱是应紫天,不是别人。”应紫天哭得气接不暇,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字‘痛’。
:“就算是我爱的应紫天那又怎样,却不是爱我的应紫天。”龙娉婷抱着她的双肩抖动,对,她是在哭:“难道我不知道林禾打的如意算盘吗?她们能调查到的事我同样能?她能弄到你的DNA报告证明你和梁月若没有血缘关系又能怎样?我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但我却等来了什么?等来你要离开的消息。”
:“你误……会……了,你……被……她们利……用了。我本来……就……不是……梁月……若……的女……儿。”应紫天看着自己的脚已见白骨,痛得惊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告诉我,你在计谋什么?”龙娉婷红着双眼看着她:“不能说,是因为诺月吗?”
应紫天一身恶寒,林禾竟然能查到诺月。
龙娉婷起身,手搭在应紫天肩上,狠狠的抓紧她的肩:“我不相信林禾说的话,我也不相信你会是没死的应紫天,更不相信你是我爱着的天使。”
失去禁锢的应紫天疯狂的想抬起脚,不过她已经痛得没力气。
:“但我却很认同林禾说的一句话,她说‘我做不到去成全我爱我的人’,我想我也做不到。”龙娉婷轻轻一推,应紫天便跌进池子里。
丑陋的小鱼立即疯狂围追,应紫天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听不到龙娉婷说:“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不能接受你爱上别人。”因为她的耳朵已经被吃掉了。
卷六七 郗淳归来
郗淳摸着桂香木雕刻的办公桌,脑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一只手随意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一定握着烟,吸烟时眉头深锁,眼神凝练。
她估算着郗语敲打桌上的地方,轻轻的,反复的,**着。心中泛起酸楚,脸上印出苦笑。
对,她来了,回到重庆这个伤城。
当她知道蹇骞、林禾、应紫天都死后,一点也不意外,她们怎么可能是郗语的对手呢。
她们都死了也好,郗语……不能说她安全了,因为她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只能说自己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但,事与愿违。
她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更可怕的人存在。这个人,才是郗语真正的敌人。
一个和郗语玩了15年游戏的人。
:“郗淳,真的是你。”郗语见到真是郗淳,本应该见面就敌对的人,也难掩惊喜神情。
:“姐……”郗淳磨蹭了半天,憋出这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名字吗?那是朋友,恋人,长辈的专利,她应该叫郗语——姐姐。
郗语干笑两声:“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个时候到处找你,都了无音讯。但她不会说,她找过她。
:“难道一辈子不回来,妈要担心死的。”郗淳不想承认她离开是因为郗语,回来同样因为她。
:“那你怎么不回家看妈,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郗语没好气的说,自己担心她那么久。
郗淳苦笑,她们的关系永远只能这样争锋相对吗?
:“我前几天就回来了,一直陪着妈。”
郗语听了,心里有些落寞。原来,她早就回来了,却直到今天才来找自己。
:“找我干嘛?”心窝着起,只能猛抽烟。
:“看看这个。”郗淳从挎包里摸出一本书。
郗语看到郗淳严肃的样子,也放下手中的烟拿起那本书。
书很陈旧了,页边有些泛黄。但更确切的说,这不是一本书:“这是,应紫天的日记?”郗语有些不敢相信。
郗淳点点头:“是她的第二本日记。”
郗语惊愕,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现在正躺在自己手中,可以随意取阅。
郗语的心情很难起伏,更妄谈跌宕。但,此刻,她说不出这种心情,只是紧张得快死过去了。
:“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稍后告诉你,你先日记。”郗淳平静的坐在郗语对面。
郗语细看她半晌,她这次回来……不同了。
她翻开日记,第一页是空白的,继续第二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
什么意思?郗语抬头看看郗淳,但郗淳让她继续看下去。
翻到第三页,一页用彩色笔图成蓝色的纸上用灰暗的紫色写着“自我谋杀诅咒”。
下面的小字已经很模糊,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读出来——
临于神与魔之比肩,
我将以人灵的名义,
在炼狱人间,
重蹈受难血痕之亡,
踏历一切不幸于我身,
付出人界最上层的灵源,
以最哀惨的殉滅,
换取永生复活。
看完这一小段字后,郗语头脑开始发胀,眼睛也花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揉揉眼睛:“这种颜色的搭配,可以使人受到心理暗示或者催眠。”
:“这是诅咒。”郗淳停顿须臾:“关于如何重生的诅咒。”
郗语听完立刻大笑起来:“郗淳,你也相信这些东西。”
郗淳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嘲笑:“本来,紫色就是光谱中波长最短的颜色,眼睛对紫色光的细微变化分辨力弱,加上紫色光不导热、不照明,眼睛对紫色光的知觉度可谓最低,现在又写在蓝色的纸上,更加易感到疲劳。”她想了想说:“就像你说的,这很容易让人接受催眠。”
:“你是想说,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是一种由人为造成的自然催眠现象?”郗语惊觉,是应紫天吗?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郗淳点点头:“这本日记的目的是什么?谁会是看到这本日记的第一个人,那么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这本日记的目的了。”
郗语想了半天:“应紫天有两本日记,第一本日记我看过,内容和这本很像,也是说的她将回来复仇和诅咒有关的东西。但这本,明显的就是针对诅咒与重生的剖析,加上操作催眠的影响,会让看过第一本日记的人更加深信,应紫天将会复活。”
:“那么应紫天要谁相信她会复活,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应紫天死了吗?”郗淳的困惑像把利刀插入郗语太阳穴上。
:“应紫天……我不知道她死了没有。”
郗语的回答让郗淳瞪大双眼,什么叫不知道。
:“你想清楚,你和一个你不知道是否死了的人玩了15年的游戏。郗语,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多可怕。”也只有郗语这样胆量的人,才敢和应紫天玩这么疯的游戏。
:“我是亲眼看到应紫天死的。”郗语冷淡的说:“她死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
郗淳看着她不说话,她知道郗语还在组织语言。
:“但是很奇怪,她死后的每一年祭日,我都能接到她给我的一封信,上面只写一句话‘14年后见’、‘13年后见’……一直到今年写的‘今年见’。如果她真死了,这信是谁写的?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郗语看着郗淳,眼中第一次闪过疑惑,还有丝对不确定的惧怕。
:“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约定?”郗淳直问。
郗语沉默了一会,苦笑着说:“你死我活的约定。”
郗淳觉得心里特别悲酸,郗语的那抹苦笑太刺目了,那是为所爱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容,这个笑容她从一进门就保持到现在。
:“为什么要和她玩这个游戏呢?”
:“她要玩的,一定要我和她玩。”郗语有些无奈。
郗淳忍住悲伤:“是怎样的游戏规则呢?”
:“如你所见,15年,我用15年时间保护严清、瞿舒,和我自己不死,过了今天2月6日,这个游戏就算我赢。”不过现在已经只剩自己没死了,不过应紫天也死了,以为游戏会赢,但真正和自己玩游戏的人,竟然还没出现。
郗淳鄙夷的看着她:“你怎么和别人玩这样的游戏?”
:“因为……我们有个……只喜欢男孩……好继承他衣钵的……好爸爸。”郗语眼露凶光,眼中的恨与唇角的冷笑,令人心寒胆颤。
:“姐……”郗淳被她的样子吓倒,这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姐姐吧,那个一直冷笑,眼中充满无谓,叼着烟吞云吐雾,对一切都不在乎的郗语,一直是个幌子。这个充满恨意……带着倔强恨意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郗语。
自己的父亲,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对他的恨也很深吧,但不及郗语对他的恨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到底还遗留着多少毒瘤,谁也不清楚。到底会残害多少生命,也没人可以估算。
报复,是人类最忠于自我的本性。爱可以妥协,但恨,不可以。
有些恨一旦生根,是拔出不了,除非报复成功,否则停下来的人,会失去活着的勇气和意义。
郗语就是这样的人。或者,她是认认真真在为自己而活的人,不像蹇骞、林禾、应紫天,都被别人操纵着,活着。
既然都很可悲,郗淳觉得像郗语这样为自己活着,可能更有意义些。
:“我想,现在我们还是想想,谁是真正的应紫天吧。”郗淳想转移她对父亲的恨,放下是不可能的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郗语听到郗淳的话也变得沉默。对,她的对手究竟是谁?还有几天就是2月6号了,没死的也只剩自己了。
:“我可以肯定一点就是,现在的应紫天绝对不是和我玩游戏的那个应紫天。还有就是,应紫天失踪快1个礼拜了,我想她已经死了。”郗语当然知道龙娉婷不会放过应紫天,她可是向林禾做了绝对的保证,拿出力证林禾才肯带着蹇骞离开人间的。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郗淳问得很小心,她开始有些怕郗语。
:“龙娉婷杀的呗。”郗语口气轻松,像是在说龙娉婷为家里生病的宠物做了安乐死一般:“只是我想不通,龙娉婷不笨呀,即使应紫天不是梁月若的亲生女儿,她也不会查不到现在的应紫天是应蓝海的私生女,只能说明,林禾一定掌握了什么比她更有价值的信息,让能让龙娉婷下杀心,不过现在没办法让死人开口了。
:“龙娉婷?”郗淳不相信,那个爱应紫天爱得生命都可以忽略的人,会杀应紫天。
:“人心很难测的。”就像自己,为了制造一个‘零缺陷谋杀案’,可以说丧尽天良的与应紫天联手,就是为了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尝尝失败的味道。
郗淳收拾混乱的思绪,消化了一下这些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信息后说:“那么现在应紫天和死了的应紫天有没有关系呢?”
:“有。”郗语很肯定的说:“现在的应紫天是遵照死了的应紫天来继续玩这个游戏的接班人。”
:“这样叫太麻烦了,现在的应紫天其实叫应妤。”早在应妤上次自残后,郗淳知道被骗就去调查过应紫天的身份:“但是,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应紫天死的吗?那时,应妤应该才只有2岁,不可能知道这些吧。”
:“还有一点很奇怪,应紫天死后她的家人并没有追究她的死因,而且一直誓要找到真凶的‘你的爸爸’也突然不再查下去,让案件一直悬着到至今未破。”郗语始终对郗叶明抱着恨。
:“难道应紫天真的没死?如果没死她又去哪里了?她又是用什么方法让应妤变成和她一样,成为一个‘借刀杀人魔’的,我觉得应紫天的阴谋绝对不是和你玩一个你死我活的游戏这样简单。”郗淳隐约觉得这事已经超出了郗语的控制范围。
:“你是想说,我也只是一颗棋子。”高傲的郗语心里当然不能接受:“那么,我们现在有这么多谜团都无法解答,现在说说你是如何找到这第二本日记的吧,也许能有什么线索。”郗语翻弄着那本日记,她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玩的等着她呢。
:“我找到这边日记要多亏龙娉婷。”郗淳说。
:“她?”
:“她给我应该是第一本日记的首页,我通过上面的一句话找到了这本日记的。”郗淳据实回答。
:“那么她又是如何得到第一本日记的首页的呢?”郗语觉得,这个给龙娉婷日记首页的人一定不是应紫天,因为应紫天不会暴露自己,那么就证明真的有另一股力量在和应紫天对抗,难道应紫天在和自己玩游戏的同时,还在与另一个人玩?哪个人是谁?
:“她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应蓝海。”郗淳记得当日离开宏村时,龙娉婷那种笑容和曹哥的回答。
:“是他?”郗语也曾怀疑第一本日记在他那里,还跟踪他。不过他却死在梁月若的刀下:“他给龙娉婷信息,就是想暴露应紫天的身份,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紧接着梁月若就杀了他,那么就是说,梁月若在保护应紫天,但为什么林禾告诉我,应紫天曾想置梁月若于死地?这样看来,她们一家人的关系很复杂,很奇怪。”
郗语觉得,有些人,真的不能让她们死那么早,比如林禾。这个人如果真有应紫天那样**,将是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她究竟知道什么?
:“林禾死了,谁是梁月若的主治医生?”郗淳突然问道。
:“好像……”还没有:“应该是我吧。”郗语阴冷的笑起来,林禾死了梁月若一直放在医院没人管呢。既然林禾能查到什么,肯定是通过梁月若查到的,那么梁月若就是现在整个事件的最大线索。
郗淳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心里寒风阵阵:“可是梁月若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也从她身上查不出什么线索吧?”
:“林禾可以,我同样可以。”
郗淳摇摇头,还是那份不输人的自信,这也许就是郗语的弱点吧。
:“说说你发现的吧,离开重庆后去哪里了?”郗语突然轻松一笑,是行让郗淳放松心情,好清楚的说出离开重庆发生的一切,细微末节都是找到线索的关键。她不想郗淳一紧张就忘记什么重要的信息。
郗淳见她嫣然一笑,心底就觉得踏实。最起码在现在一团麻的情况她,她还能笑出来,就证明她一定有办法。
:“本来离开重庆,我想去海南……”郗淳抿嘴一笑,想去一个没有冬天城市,她害怕寒冷,也受够了严寒:“不过我在离开之前,龙娉婷却让人给我拿来了那张日记首页。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但揣着那张日记,我改变了行程去了宏村。”
卷六八 又见宏村
郗淳不知道为什么要再次来到宏村,她自认对郗语再无可帮助的地方了。只凭一张日记首页想找到什么也确实不可能,连龙娉婷那样有势力,又有一颗灵缇心的人都做不到,她没什么可觉得较劲的。
即使这样她还是来了,这个说不上熟悉或是陌生的地方。还是那个叨叨念个不停的卖票员,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她不用像龙娉婷那样嚣张的打断别人。
她呆呆的望着宏村那两颗大杨树,发了好一阵呆,最后决定不住在以前的地方,选择了去客栈。
放下行礼觉得人一下子就轻松了,还是呆呆的站在窗前,目空一切。脑子只想着那句话——
‘他们就进去了,只是不见耶稣的身体’
这就是龙娉婷得到的第一本日记首页。上面也就可怜兮兮的飘零着这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但龙娉婷却可以从很细微的一角发现这个笔记本的出处,那么这句话一定是具有重大的提示意义的,她怎么回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呢?而这句话又在昭示着怎样的秘密?
郗淳曾经上网查过,这句话出自耶稣《受难日》中,她还曾将此句译成英文,再用密码学将它还原成句子,不过狗屁不通。
究竟是什么意思?郗淳开始憎恨给日记首页的人,要说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嘛,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或者给日记的人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吧?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郗淳打了个冷颤,郗淳本来不想去理会,但敲门声一直不大不小,不急不慢的敲着,显示出敲门人耐心绝非一般的好。郗淳叹息,打开门一个看上去只有20来岁左右的漂亮女生站在门口。
:“你好,我是这间客栈的导游,我叫汪入文。”她伸出右手。
郗淳看了看她的右手,没有想伸出自己右手的**,悻悻的靠在门上说:“我没有叫什么导游。”
那个女孩仍然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说:“是这样的,我们客栈有个优惠活动,就是住最贵的房间的客人,都可以获得免费的导游带领游玩宏村的。”
郗淳头都大了,P大点地方还要导游:“不用了,我来过。”然后关上门。
:“吖……别关门呀!”汪入文着急的说:“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呀?”她可怜无害的眼神楚楚的看着郗淳。
:“没有,只是我不需要导游。”郗淳翻着白眼,别的地方请导游还要花大把大把的银子,这里倒好,免费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