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淳马上往回看着那排楼梯出神,从她听到汪入文尖叫到冲过来最多4秒,如果有人关上门离开想从这排楼梯上下去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如果真有人关上门,那么这个人就一定还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除去她们一人一个房间,还剩右边的三个房间。
郗淳走进杂物间拿起一把破旧的镰刀递给她,然后捡起一根牢实的木棍挥了挥,然后小声的对她说:“你躲在这里,有谁跑出来你就对准她的脚砍过去。”
汪入文看看自己手上的镰刀:“砍过去?那不是会砍断那个人的…腿吗…”
:“我不怕你砍不断,就怕你砍不准。”郗淳冷酷的说:“你不是想知道月照的死吗?那么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的线索或者人。”
汪入文想起月照在月沼旁边划着自己的手腕,又想想那页日记上的话,月照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掉,她既然要成为一个像月照一样美丽的女子,就不能重复她悲惨的命运。她坚定的点点头,她心里也恶毒的想着,反正砍伤了谁,这有钱的家伙一定能摆平的。
郗淳走过去一脚踢开一间房,然后靠在门上,如果门后有人,她现在靠着的门是不能靠墙上的。她是故意的这么大声的踢开房门的,如果她静悄悄的进去搞不准会被门后的人一棒敲晕。她迅速扫视房间,这是一间儿童房,房间里全是粉色,墙、吊灯、家具、玩具……全身粉色的,一定是个小女孩的房间。她走到衣柜旁,这是这个房间唯一可以躲下一个人的地方,她屏住气伸手准备拉开房门,说实话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曾经知道那么多关于应紫天死的事,可那都是些资料,可以躺在床上、坐在沙发上看看而已,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亲身经历着危险的过程。她不清楚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捉到这个人,所以她也不敢轻易打开这扇门。
时间停格,但呼吸仍在继续。她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胆量会越来越弱。她深呼吸猛的拉开衣柜,里面除了挂满孩子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她送了口气,垂下肩膀大口呼吸。须臾,舔舔干涸的嘴唇举起棒子继续走向第二间房子。
她退出房间关上门,又踢开第二间房,依旧靠在门上。这是一间卧室,装修简单大方,满室绿色让人耳目清新,这里没有躲下一个的可能性。她想起对面就是衣帽间所以这件房子没有衣柜,床是榻榻米不可能床下藏人。那么只剩最后一间房了。郗淳惶恐的看了看走廊,安静得一颗针掉下去都能听到,但此刻没有人从它上面逃走,她的想法落空了,还得继续面对下去。
郗淳走出房间望了一眼汪入文的方向,她看不到她,但她知道汪入文此刻就躲在门后,如果有谁跑出去就会被她砍断腿。她使自己安定下来,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和她一起作战,她就感到不那么害怕。
可当她踢了一脚第三间房门后,房门纹丝不动。她后退一步,在顺利踢开两扇门后,第三间房的门却突然踢不开了。郗淳有些呼吸不均,她甚至感到踢开门后,那里占着一个拿枪的黑衣人,狰狞凶残的就可以一枪让她毙命。她想到这里都不敢再过去踢第二脚,她举起的棍子在空中颤抖。
:“门是从外面锁的,值得你这么害怕吗?”一丝冰冷的声音在郗淳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就一棍挥去。
侧目一看原来是本该躲在门后的汪入文:“你怎么过来了?”这个不听安排的女人。
:“因为我的使命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她哀怨的说。
郗淳看着她,不会的,没人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汪入文也不可能知道。
:“这个锁好像弄不开?”郗淳蹲下,一手拿着棍子,另一只手拿着锁看,这是极为普通的一种锁,从外面把门锁上的,如果有把小刀就可以掏出弹珠打开锁。正当她看得入神,一把镰刀挥到眼前,她吓得坐在地上,她慌张的看着汪入文大吼:“你干什么?”
:“开门。”然后又是一镰刀挥到门上,木门和脊椎一样,可是承受不了如此大力的砍杀,几下就开了。
郗淳流着大汗看着汪入文,她眼神锐利只有这扇门的存在,而这个门就是她最大的敌人。她使出全劲砍杀着,眼中的戾气使郗淳感到诧异。
:“你没事吧?”郗淳担心的问她。
汪入文蔑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她收起镰刀一手推开门。
如果说刚才几间房让人觉得诧异,与卢村格格不入、与这栋老房子风格天上地下的话,那么这间房就算正常得诡异,让郗淳和汪入文都同时愣了三秒钟。
刚才的房子是时尚的衣帽间也好,是可爱的儿童房也罢,是阳光的少女房也可以,虽然整体看来在这栋老房子中出现都是这般奇怪,但这间房就更加奇怪。因为这是一间基督徒做祷告的房间。
任何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家里都会有这样一间房子,白色的房间干净整洁,耶稣的神像端正的挂在墙上,下面供奉着圣果与燃烧的白蜡烛,他们在跪在上帝的面前祷告、忏悔、祈福,那么圣洁宁静。
可这间房的沉重与庄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有一种莫名的压抑让人心神不安。黑色家具与白色的墙鲜明对比,屋顶上挂着黑色的纱,垂下来像耶稣的裹尸布,房间里没有窗户,所以它无法翻飞,但静止不动的纱,更让人觉得冷清孤寂。耶稣带着荆棘被倒挂在墙上,严重仿佛还能滴出血泪来,他哀怨的看着进门的两个人像是在乞求。黑色的蜡烛烧得只剩残缺的肢体,还有几根已经倒在桌子上。
她们走进房子,汪入文在墙上摸了摸找到开关,一开灯满屋昏黄的灯光,一切看起来更加模糊。她们走到神像面前,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蜡烛中放着一个小瓶子。小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浑浊,看不清楚瓶子里到底装着什么,郗淳拿起来凑上去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只看到瓶子里面附着许多类似头发的黑丝。她摇了摇瓶子,发出沙沙的碰撞声,她斜着瓶子透过灯光看了半天,终于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吓得郗淳呼了一口气,差点将瓶子丢出去。
:“是什么?”汪入文问她。
:“你自己看吧。”郗淳把瓶子递给她,脸色更加苍白。
汪入文结果郗淳颤抖着的手中的瓶子,对着灯摇晃着看了一会,松了一口气,她镇定的将瓶子放在口袋中,看着过于紧张的郗淳说:“就是一些头发、牙齿、指甲,你怕什么?”
郗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么神圣的地方放着这样的东西你不害怕。”
:“我是无神论者。”汪入文上下打量她:“没想到平时冷酷的郗淳尽然害怕这些东西。”
郗淳立刻恢复冰冷的一张脸:“为什么这里会放着这些东西?”
汪入文无所谓的笑笑,环顾四周随意的说:“也许这里还藏着其它部位呢。”
其它部位?郗淳一阵恶寒,那不就是尸体,或者是被肢解的尸体?
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肢解一个活着的人,然后把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用瓶子装起来,放在这个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里。郗淳往四周看了看,她不敢确定在桌子下藏着装着被肢解的残肢。
:“怎么你怕了?”汪入文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耳边说。
郗淳往前走了一步,随手薅开桌子下的黑纱,蹲下去看了看,只有一些破旧的黑色蜡烛,没有装着尸体的瓶子。但她这样做只是想用行动告诉汪入文她不可能怕什么。身边曾经周旋着应妤、郗语、龙娉婷这些恐怖的角色,她怎么会因为小小的环境因素就怕了呢?
她是害怕,但她不是害怕这些死掉的人或者尸体,而是怕活着的人和杀掉这些尸体的人。她们更可怕,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用一些你恐惧的手段让你慢慢在痛苦与悲伤中死去,那种阴毒险诈的人心,才最可怕。
:“如果刚才那些房间都算得上正常,那么这间房子太诡异了,我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基督徒的房间,而像一个……”郗淳想了想说道:“像一个邪教的信徒的房间。”
:“不会,这是一个基督信徒的房间。”汪入文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在桌子上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十字架,还有一本圣经:“不过很奇怪,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心中觉得毛毛的。
:“为什么?”郗淳警觉的看着她。
汪入文费劲的想,她看着这个房间,没有感觉到一点善念,相反的还有很邪恶的力量在这里喘息,等待猎物上门好一口咬着她们的动脉,然后撕裂慢慢品味。只是,这里供奉着耶稣的圣堂中,怎么会有邪恶的力量呢?
汪入文随手翻了翻圣经:“郗淳……”她拿起圣经给郗淳看:“圣经里怎么会夹着一把刀?还有一些干枯的痕迹在上面,是血吗?”刀上有不明痕迹就认为是血这是人类的第一联想。
郗淳拿起那把刀看了又看,上面只刻着一个数字11。因为放在圣经中所以没有随着年岁而有所磨损,就像刚刚才有人不急不慢的刻上去后,退出这间房看到自己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发呆,经过地一间房的时候看到汪入文在里辛苦狼狈的找着破烂,但我们都一无所获。这个人可怜我们,于是随手把汪入文一定要开着的门关上了。让我们知道,有个人和我们同一时刻在这个古老的房子,做着和我们一样奇诡的事情。
:“再看看有其它特别的没有。”郗淳收起刀。
汪入文放下圣经走到房间最里面,那里堆满什么东西,但都被灰尘掩盖着,和耶稣神像前的干净成了对比。郗淳也在后一秒钟看到,她们惊奇的对望一眼,都无法从外形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起来很像水缸之类的东西。那么大的容积,难道是装……
尸体?
汪入文冷笑,快步走过去蹲在前面,手拂开灰尘,是一个好大的玻璃瓶,和神像前桌子上放着的瓶子是一个样子的,只是比那个大上几十倍而已。郗淳纠结双眉,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尸体,这是尸体……’
但这次不管外面擦拭得过干净都看不到瓶子立面装了什么。
:“水垢太厚了,完全看不到。”汪入文费劲的拉出其中一个大瓶子,倒放在地上,高高举起镰刀往上坎去。
:“你干什么?”郗淳拉住她的手。
:“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我有预感,里面装着月照被肢解的尸体。”汪入文低沉的声音再无少女的清脆,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一团凝固的血。
郗淳知道她是故意吓自己的,还好她知道月照,也就是应紫天死的时候是在重庆,是在学校里,并且没有被人分尸,所以这里,这个瓶子里,即使装着被肢解的尸体,也不会是月照的。但汪入文为什么要吓自己,从那扇门关上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像变了一种人格,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有种怨气。也许那个门从来就没有关上,因为那扇门到底是关着的,还是开启着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为什么要用这扇门来撒谎?谎言带有什么意义呢?
郗淳还在迟疑,汪入文就挣脱她的手向玻璃瓶子砍去,‘哐当’一声,瓶子碎了。一滩黑水流了出来,最后挂在破碎的瓶子内壁上还附着浓黏的东西,发出恶臭,看着恶心死人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汪入文觉得奇怪。
郗淳捂着鼻子蹲下去看了看分析说:“这可能是很普通的水,因为在瓶子里装得太久了,所以变质有水垢,还有许多细菌和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才贴在瓶子上变成这些浓稠的东西。”
:“怎么可能?”汪入文又走到那堆瓶子旁边准备坎下去,郗淳拉着她说:“你要干嘛,还不嫌臭吗?”
汪入文有些疯狂的吼着:“我不相信,这太不正常了,在瓶子里放着清水装15年,我不相信每个瓶子都是这样的,我要全部敲开看了才相信。”
:“你非要看到有尸体才觉得正常吗?”郗淳拉着她,捧着她的脑壳大声说。
:“你不懂,你不懂,月照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她尸骨不能入土为安。”汪入文红着双眼恨着郗淳这个阻止她的人,她突然用力推开郗淳,然后疯狂的朝着那里堆放的7、8个大玻璃瓶子坎去。
郗淳差点摔在地上,她见无法阻止也就只好放弃,退到门口看她要疯到什么程度,这么脏的东西她可不想溅在自己身上。
汪入文在那边把每个瓶子都坎烂了,她手中发锈的镰刀不再锋利,但脆弱的玻璃瓶子那堪她强大的怨力。逐个击破后,更大一滩黑水迅速渗透整个房间,而她身上也沾满了粘稠的黑水,一些因撞击飞射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她的脸颊,渗出滴滴血珠。
代价付出得挺惨烈的,不过没啥收获,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滩黑水,其它再无。
她的泪滑过伤口,血珠一起滚落到黑水中立即消失不见,很多付出就像这样,不一定有回报的。这里没有月照的尸体,甚至连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很多东西你不能去看表面现象,很多东西也要集合才能有意义。”这是龙娉婷教她的,她记得在第一次来宏村之前,龙娉婷告诉她,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也许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在凑在一起就是一张藏宝地图,揭开秘密的藏宝图。
汪入文就像打了镇定剂的神经病人,手拿锈掉的镰刀,站在一滩又黑又丑的液体中间,如果不是脸上的伤口还在渗出血珠,真的会有人认为她是一个死神。
过来很久,郗淳不想再这样无意义的和她耗下去,正准备离开汪入文却开口说话:“为什么你知道月照的尸体不在这里。”
郗淳背对着她想了好久,叹了口气说:“月照的死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或者像你看过的小说电影里那么精彩,和月照扯上关系的人……都得死,这就是月照孤咒。”郗淳在想了想:“你连月照的真名都不知道何必在牵扯进来呢?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月照已经入土为安了,在15年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汪入文哽咽的问她。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查下去。”郗淳说。
:“利用完我后就不要我了吗?让我去做那些可怕的事后,就要一脚踢开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汪入文眼眶湿湿的。
:“我利用你做过什么可怕的事?”郗淳转身质问道。
汪入文悲戚的笑了笑,泪水掉下来:“你让我躲在门后砍跑出来的那个人,刚刚才发生的事你就不记得吗?你一脚踢开第一扇门后立刻靠在门上,虽然你仍然注视着房间里的变动,但你的余光却看着走廊,我当时就懵了。”汪入文慢慢的走向郗淳,手中的镰刀在地上拖出吱吱的细微的声音。
她双眼紧盯着郗淳的眼睛继续说:“你那样做是不对的,没人在找另一人的时候会那样暴露自己的行踪。你那么大张旗鼓的踢开门,你找的那个人一定会听到你踢门的声音,那么她一定会猜到我们已经发现她并在找她了。她也会想,踢开门后我们一定在第一间房里了,如果真如你猜的那样,那个人躲在第二间或是第三间房里,那么在你踢门而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所以你让我躲在门后去砍别人的脚,为什么你不去做这样残忍的事?”尽管汪入文没有呲牙咧齿的怒吼,但这种冷静的询问更加让人胆颤。
汪入文带泪的眼睛恨着郗淳令她说不出话。对,她变得越来越自私残忍。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设计让别人去做,让一个生活在淳朴小村子里的善良女生去砍别人,还对别人说什么‘不怕你砍不断,就怕你砍不着’的混账话。
:“对不起。”她诚心的说。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就走。“汪入文对她的话置之惘然,她扔掉镰刀走出房间,郗淳估计她是去那做清洁的工具去了。
卷七二 杀人灭口
郗淳离开老房子,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准备会宏村。一是把自己的姓李带过来,而是去找那个中年男人,去问他存折号码方便查询这15年来是谁在给他钱。
离开的时候汪入文还在前院的井边打水,这间老房子估计是因为一直空置没住人的缘故,其它的老房子都安装了管子提供自来水,但这间房子却没有,所以还要靠这么原始的取水方法。而汪入文就这样双眼无光机械的拉着绳子。郗淳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这个小小的打击会让她一蹶不振,现在心中一片空白也说不定。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所经历的磨练与意外还太少了。一旦发生与想象中差别太大的事实后,都会无法接受。这次打击正好让她退步,可以避免和郗语或是那个逼死应紫天的人有正面的接触。
:“那你的脸擦一擦,免得吓到村民。”郗语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汪入文停顿了一下,但仍没有回答。在她心中看不到郗淳的担心,她只有说不出的愤慨,刚才的失态让她觉得很窘迫,也非常尴尬,但最多的是耻辱,可以说是‘未出师身先捷’。
郗淳见她不说话,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第一个目的地是住在宏村的中年男人的家。卢村没有宏村大,风景都集中在宏村附近,所以住在卢村的人已经很少了。
刚下过雨,天气还很阴冷,一个人孤零零的骑自行车就更冷了。来的时候有汪入文陪着,即使郗淳不说话,她也会像一只山雀闹个不停,也不会冷清至此。郗淳觉得自己挺可笑,明明不是怕孤独的人,但因为汪入文陪了两天就变得不耐寂寞了。
她使劲的登着自行车,想快点结束一个人冷清的行程。想着登着,宏村很快就在眼前了。她停下车掏出手机给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因为对方没有手机只有座机,郗淳还怕这个时候对方不在家,她依稀记得这个中年男人说可以叫他‘老卢’。
:“老卢,是你吗?”析出电脑靠在路边,雨停后路上的游客就多起来,在她身边有不停擦身而过的陌生人,许多小店也开门招揽生意。
:“你是郗小姐吧,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听来显得很安静,不如郗淳这边喧闹。
:“有点事想亲自拜访你我现在已经到宏村了,你家的具体地址是哪里?”郗淳没说来意,她觉得对乡下人说存折这些话题是和敏感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就会被当作人品有问题的欺诈犯,在打别人棺材本的注意。
:“哦,我家地址是……你等等。”
郗淳感到电话那头老卢捂着话筒在和其它人说什么,她听得出那头有个孩子的声音在叫老卢吃饭,同时隐约听见老卢的回答
‘好……今天不用等我……’
郗淳看看手表,才17:11,这里吃晚饭可真早。
:“郗小姐,不好意思。”老卢重新接起电话说。
:“没事。”郗淳到觉得妨碍到别人吃晚饭挺过意不去的。
:“我家的地址是XX路XX号,你来吧,我等你。”老卢爽快的说。
:“好,麻烦你了。”郗淳记得老卢说过他是独居,靠帮别人照房子和出租贩子维持生活,刚才叫他吃饭的孩子会是谁的呢?只能是邻居了,也许一个人做饭不方便,在邻居家搭伙吧。
郗淳收起电话,问了路就朝老卢家方向骑去,不过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绕了很大的圈子才到达。她看看手表,17:35,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她担心耽误别人吃饭。随手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就进去了。宏村和卢村的人因为招揽游客方便,她们多数大门都是不关的。
:“老卢,我来了。”郗淳走进前院看到客厅里也没开灯,但院子里也没老卢的影子,就朝着二楼叫了两声:“老卢,在吗?”但楼上也没开灯。
难道吃饭去了,但她明明听到他说不去了呀,而且答应了自己要等的,不会不守信的。她又叫了两声,直觉告诉她这个情况很特殊。她是在24分钟前打的电话,如果老卢等不及去吃饭了,也会先给自己打个电话吧。
:“老卢,你在吗?我是郗淳。”她又在客厅外面叫了两声,里面黑漆漆的让她不敢冒然进去,可这样一直等着不是办法,等会还要去旅店取东西,然后回卢村。想起要一个人骑自行车在那条幽暗的路上,郗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所以她决定走进客厅看看。
黑暗让人心里忐忑不安,她慢慢走到客厅大门前,受在门檐上摸索着开关。第一次来宏村的时候她和龙娉婷就住在成姐家里,和这里的格局非常相似。对了,成姐她们好像就住在附近,等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主要是去看看应紫天的画像,那副画像的线索好像更多些,何况现在第二幅画像出现了,有对比才能发现不同。随便还要再问问画画人的情况,上次的龙娉婷问的时候,依据成姐说的应该是个男人,但卢村的老房子里只有女人的衣服,这太离奇了。
摸了一会,她松了口气,总算摸到了。这里的开关还是古老的拉线开关。因为老卢比较高,所以线也放得比较短,还好她身材不算矮,否则还真要踮着脚才能摸到。
一拉线‘啪嗒’一声,屋子正中间的30瓦灯泡用旧了发出昏暗的灯光,土黄色的光线让整个客厅死气沉沉,她扫视了一遍客厅,也知道肯定不会发现老卢的人影,因为他又不是聋子,叫那么多声都不答应。但他上哪去了呢?她心中隐隐说不出的担心,她担心这个老实可靠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受到生命的威胁。
再次环顾客厅,没有任何发现。正准备上二楼突然发现客厅右侧架子上的电话没放好。
郗淳疑惑的注视着话机,如果话筒没放好不是会发出‘嘟嘟’的报警声吗?为什么进来这么久都没听到?客厅很安静丝毫没有干扰听觉的声音,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电话坏了,二是电话线被人掐断了。电话在20多分钟前才正常通过话,那么……老卢……
郗淳跑到放话机架子后面,果然看到了老卢,确切的说是老卢的尸体。他躺在地上看起来很安详,脸上还有因未察觉到死亡气息来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虽然一地的血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但脖子上一条细细的刀上很深,应该是立即暴命没有痛苦。
其实只要是死人都会很恐怖,不过郗淳不怕,死人比活人安全,死人没有坏心眼,因为人死心停。她站起来望了尸体一眼,掏出手机拨打了110,一边向一楼其它房间走去,要找到独居男人的卧室很简单,老卢靠出租房子维持生活,那么二楼的好房间一定是留给旅客的。110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找到了老卢的卧室。
:“我报警。”郗淳走卧室一眼就看到衣柜、桌子、抽屉……都被翻得乱糟糟的:“这里发生命案,地址是XX路XX号。”看着翻过的残迹,她知道存在一定不在了,于是折回:“不用叫救护车了……已经死了……我确定”
收线后郗淳已经回到前厅,她重新仔细检查老卢的身体,以及周围的痕迹。完全没有挣斗的痕迹,而老卢的表情也显示凶手可能是熟人。但如此快、狠、准的手段,绝对不是初次杀人。
那么,一个比杀手还厉害的人物,会是老卢的熟人,还在谈笑间把老卢杀掉,这个人会是诺月吗?他也来宏村了吗?跟着自己来到宏村,监视自己,提前截断线索。
但20几分钟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面前一动不动,心里始终很感触。如果不是自己查应紫天的事情,老卢也许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在挂掉电话后他就被杀了,这期间还有个孩子来叫他吃饭,那么那个孩子会不会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呢?要找打那个孩子很简单,肯定是老卢搭伙的人家的孩子,但如果那个孩子真的看到什么,会不会又害了她一条幼小的生命呢?
不一会警车就到了,冲进来一群警察把房子挤得满满的,但他们同时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蹲在尸体旁边的少女,她镇定冷静的洞察着一切。在尸体旁,她一点也不害怕,虽然她看上去像个男孩,但在凶案现场,即使是成年男人也不会有这份镇定,除非他是警察。但显然,她不是,在他们眼中,她还是个孩子。
:“你是谁?”一个看上去像有官衔的人走上前问她。
:“报案人,郗淳。”郗淳瞄了他一眼继续冷冷的说:“死者姓卢是这里的屋主,也是租给我卢村房子的人。今天过来找他是准备要他存在号码,因为我准备长租,但也可能随时离开,所以要了他的存在好每个月打钱给他,不用那么麻烦要他来收。但我到了后就发现他已经死了。”郗淳从来都不喜欢警察,所以很冷淡。
一旁的警察忙碌的记录她说的话,而警官完全插不上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报案者,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郗淳才懒得管他的情绪:“我在17:11分打过电话给死者,17:35到达这里,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这24分钟中。我知道的就这些,其它的不用问了。”其它的她不想多说。
不过郗淳说的这么流利让警察怀疑她是杀人后编好的说辞。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劈里啪啦的说一大堆。”警官不高兴她冷漠的态度。
:“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都是线索,而也是你会问的问题。”郗淳的态度更不好,她没义务看他脸色行事。
警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我看你很可疑嘛,小向,把她带回警局。”
郗淳蔑视的看着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就算我是嫌疑犯,传唤也要经派出所长以上领导批准,可以以口头传唤或书面传唤的形式,但不得超过24小时。不过我没有杀人动机,而你明显是因为个人情绪要审我。”郗淳嘲笑着说:“可以呀,不过先告诉我你们区公安局纪检处的投诉电话吧。”
正在记录的小向震惊的望着郗淳,而那位警官的脸色就更不好看,看他气得发抖的眉毛就知道他现在有杀郗淳的动机了。
:“小向,留下她的电话,然后告诉她这几天需要她协助调查,不能随便离开宏村。”说完后那个警官涨红了脸怒目离开。
郗淳眼角瞪了他一眼冷笑他的嚣张和狼狈,把自己电话号码告诉那个正用崇拜眼光看着自己的小警察。弄完手续后,郗语离开了这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老卢,心里很惆怅,她不知道为了一个死了的应紫天还要死多少人。
走出去推着自行车走在小街上,别人正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兴致勃勃的游览美景,而自己却刚刚和尸体分别,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孤独。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着很多人,但都是与她无关的人,而最最亲的、有血缘关系的人,除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妈妈,大家都像仇人,相互敌视,伤害。
郗淳朝着成姐家的方向走去,那里的一家四口算了熟人了吧,他们的热情和温馨,能不能分一点给自己呢?可能不行吧,因为自己这次去是为了应紫天的那副画像,这么阴暗的目的,怎么能分得什么温暖呢?
卷七三 如履薄冰
敲了门等了一会,一个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开来门郗淳看着典儿,觉得那轻快童贞的脚步声和当日父母不在身边时她傲慢的样子真的不配。
:“怎么又是你?”典儿不耐烦的看着郗淳。
郗淳晓得她是个性格奇怪的孩子所以也难得理她,自顾走进屋子。承接在二楼就看底呕埃郗淳来了,现在整风风火火的下楼来迎接她。
:“小郗呀,是你呀,哈哈哈,欢迎,欢迎。”
成姐一上来就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去,而郗淳只能尴尬的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这样直露的热情让在孤独中长大的郗淳感到不适。虽然她很想挣脱但总觉得这样做会辜负成姐的一片热情,她斜眼看到典儿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也只能陪着干笑。
穿过前院进了客厅,刚好有几个吃完饭的学生准备上楼去,一看就知道是来宏村写生的学生。而曹哥正在收拾碗筷,见郗淳来了也只是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小郗,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小龙呢?”?成姐把她按在椅子里,马上又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她没来。”郗淳接过茶杯紧紧的握住,一股暖气从手心传达到身体各个部位。说实话她全身都发冷,并非全是因为老卢的死,而是从开学认识应紫天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发冷。再看一眼成姐和这栋简朴古老的房子,更让她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吃饭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弄。”成姐挽起衣袖就一副要冲去厨房的样子。
:“不用了。”虽然没吃饭,可郗淳一点也不觉得饿,刚才那么近距离的观察了老卢的尸体现在没有一点胃口。无论平时如何冷酷,这确实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与尸体零距离接触,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成姐知道,小郗和小龙一样,说过的事只消一片,如果不听后果自负,很难得叨唠的成姐会如此听话:“小郗这次来要住在这里吗?不过房间都被学生占满了。”成姐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我住在卢村。”郗淳的话立马打消了她的为难。
成姐立刻大笑附和:“卢村不错,去看看也好,上次你们都没去吧。”
郗淳摇摇头,听到她爽朗的大笑心里很舒服:“这次来主要是看看看你们。”在孤独的时候,靠近别人摄取一些温暖。有些人就像兰花,即使天生喜阴,但如果不偶尔晒一下太阳,同样也会枯萎。
:“小郗有心了。”成姐拉起她的手很感动,在这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的旅客,没有人回再回头看她们。
郗淳也温柔回笑,但典儿不屑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这是楼上的学生叫成姐,说是下雨了天气变冷了让给多加些被子,成姐正好上楼去,论儿也跟着上去帮忙,客厅制胜郗淳和曹哥。这一刻也是郗淳等着的,只有他们两人,很多话说起来就会特别方便。
:“上次来得匆忙,也没能和曹哥好好聊聊,还是小龙运气好,向曹哥请教后受益匪浅。”郗淳微笑的看着他。
曹哥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来厨房随便聊两句吧。”然后收拾起碗筷走进后面厨房。
郗淳跟着他来到厨房,看着他**的十指熟练的洗着碗,那双白皙的手的主人似乎更适合温文尔雅的弹钢琴或者拿着画笔四处流浪。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曹哥温和的笑着开门见山,反倒让郗淳有些尴尬,她笑了笑掩饰刚才的失神,哪有一个T看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神。
:“曹哥细腻的心思想必很多事都不会如成姐记得那样粗浅吧。”郗淳靠在门栏上。这是她最喜欢的站立方式,走到哪里都是靠着能承受自己体重的任何物件上,然后说出很多讽刺别人的话。她自己到不觉得有多帅,只是这个样子让郗语很厌烦,郗语常说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有软骨病的痞子。
她每次听了都火冒三丈,所以也她清楚自己少了一份如郗语般的冷静。但这个样子同样有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心的作用,所以她也习惯了这个‘软骨病的痞子样’。
:“那要看是神秘人,值不值得引起我的注意来记住他。”曹哥头也不抬自己做自己的事。
:“15年来坚持每年一次住在你这里的客人应该够引起你的注意吧。而还每次都画同一副画,并且送了一副给你们的人,更加不应该会忘记吧。”郗淳问。
曹哥扫了她一眼:“正如我妻子所说,是一个斯文温和的人,带着眼镜装作得体。不过很特别的一点就是,他眉间有一颗痣,就像美人痣一样。虽然男生女相但有隐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度。总之,我觉得他不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老板。”
眉中美人痣,真的是应海蓝。但他已经死了,如果他就是诺月,那么今天又是谁杀的老卢?卢村的老房子里只有女人的衣物明显不会有男人住,如果杀老卢的是诺月那么应蓝海就不是诺月,但如果杀老卢的不是诺月,那么是诺月的应蓝海已经死了,这样的话还有谁也牵扯在内而没被发现?
昨天还兴奋已经打破瓶颈的郗淳,现在所有的思绪又被搞得一片混乱。
:“小郗,你没事吧?”曹哥见她脸色扎白,和上次小龙的反应完全背道而驰:“这个人,你认识?”
郗淳点点头:“是一个同学的父亲。而这幅画上的女生也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的女儿”她越说越冷,她脑海中闪过很多奇怪的念头,难道应蓝海对应紫天……
曹哥也同时一顿,他见过应蓝海画画时的表情,那明明就是一副对恋人一往情深的摸样。
:“他在画画的时候是凭记忆画的吧?”郗淳记得成姐说过,没见过画上的女孩,而应蓝海又是在这栋屋子里完成的15副画。
:“一次也没见过,她都是一个人坐在后院或是自己的房间里完成画的。”曹哥肯定的回答。
:“但画上的女孩来过宏村,在16年前,海珠在理有段日子。”郗淳觉得自己很傻,就算曹哥能记得一个16年前与他擦身而过的旅客,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应紫天来宏村的事已经是事实:“算了,不用想了,没有意义。”她也不想把这家人牵扯进来。
:“今年他没来。”曹哥望着水井轻叹,他心里仿佛预感到什么。
:“他死了。”郗淳冷冷的面对任何人的死亡,就如刚才面对着老卢的尸体。而她的话亦然应证了曹哥心理的预感。
曹哥也没多大反应,如果是成姐也许哭,也许大叫,手舞足蹈,反应绝对盛况。
:“这是最后一次欢迎小郗来我们家,希望小郗能够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吗?”
如同玻璃窗在黑夜中寂静极时破碎,摔破在无人的空地之上,连空洞的回应都撼人心肺。成姐冷漠的声音就这样在他们身后响起,似乎还极力的隐藏着一股浓烈的悲伤。
:“成姐……”郗淳不解,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平时大大咧咧,对自己热情洋溢的成姐。现在的她一脸警惕还透露着一丝威严。郗淳知道当发现危险后,磁性动物的母性保护欲是非常强大的武器,但像成姐这样迟钝的村妇又如何感到危机出现?
:“警察刚才来了,说是老卢被人杀死了,要向周围的邻居询问调查。”成姐双手握拳,厚实的肩膀有些颤抖。
:“然后呢?”郗淳觉得这并非是让成绩性情大变的原因。
曹哥听闻立刻上前拥着她,手拍着她的肩膀。
:“警察说,老卢的死和一个叫郗淳的游客有关。”成姐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发出颤音。
:“我只是报案人而已。”郗淳觉得当地警察真的很欠揍,即使搜证也不该向群众胡乱散播谣言,简直就是一群不懂法的执法者。
:“这不可能。”曹哥轻笑对成姐说:“小郗不是那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我不了解,我谁都不了解,我不了解她。”成姐指着郗淳,同时也看向曹哥:“也不了解你,我只知道典儿去叫老卢过来吃饭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成姐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曹哥紧拥着她,原本拍着她肩膀的手嘎然停止。而郗淳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老卢竟然是在曹家搭伙,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孩子的声音竟是典儿。依照老卢在那么短促的时间内被人谋杀推断,当时在场的典儿也就处境危险了。
:“典儿会不会在叫了老卢吃饭后就跑出去玩了?”郗淳大胆猜测只是想安慰一下成姐,其实她自己心理也没底,她只是想男孩子都好动爱乱跑。
:“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今天我又做了那么多他喜欢的菜……”成姐哭倒在曹哥怀中反驳着郗淳,声音中有明显的责备之意。
刚才那些警察如何刺激她都等同白费,但成姐的话让郗淳觉得心里泛酸,有些惆怅。
幸好曹哥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立刻为郗淳解围道:“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典儿不是常常在吃饭的时候跑到其它地方去玩让我们好找吗?这似乎警察知道吗?”
:“刚才我向精彩说到这事,他们说老卢那里没有发现典儿。”成姐抹掉眼泪,哽咽的说。
郗淳听后送了口气,如果典儿被害凶手不会杀到把老卢的尸体留下,然后把一个孩子的尸体带在身边到处乱走。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相信典儿一定没事的。”难得作为失踪孩子的父亲还能有这份沉着冷静。
:“嗯。”成姐拉着曹哥的手说:“我去亲戚家,你去他平时爱去的地方。”
:“论儿呢?”曹哥拉着往外跑的成姐问。
:“我不敢让她知道,所以让她在楼上照顾那些学生。”成姐一说到这里,眼泪又流出来。
:“好的,你去吧,自己路上小心。”曹哥拍着她的手叮嘱道。
成姐此刻已经挥泪如雨,凝重的点头后转身投入黑暗中。
而曹哥看着她离开后并没有出去找典儿,而是转身看着郗淳,半天才说:“典儿没事的。我让她出去找只是想让她有个事做,不用在家里干着急。凶手不会杀了一个无知的小孩然后带着他的尸体满宏村的乱跑。”
郗淳感激的看着他,虽然想法和自己一样,但作为一个可能遇害的孩子的父亲,能对一个可能造成自己孩子死亡的人有这份宽容的气度让她折服。
:“我想,你让成姐出去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吧。”郗淳感激她,但不会被感激冲昏头。
:“说说画中的那个女孩吧。”曹哥走过她身边,坐在井口处,望着深井里吞噬光芒的黑暗。
还是那个发不出什么光的小灯泡,让一切昏暗。郗淳移步到花亭中坐在石凳上,躲在光与暗的交接看着曹哥说:“那个女孩是我姐姐的同学在15年前被人谋杀了,凶手直到现在都没找到。石凳上很冷,沁人肺腑的冷也比不上现在空气里流动的气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