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6年前,我们这里有个7岁的小孩,看到她的画像后就疯了,嘴里叨念着‘月照,月照’。
曹哥的话让郗淳第一个想到汪入文,她不自觉的轻念出这个名字。
而曹哥听到后更是大吃一惊的望着她,然后镇定的说:“是汪入音。”
:“咦?不是汪入文吗?”郗迷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汪入文的?”曹哥不回反问。
:“是我旅店给我安排的导游。”其它的郗淳也不想多说。
曹哥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入音是入文的堂姐,她们岁数只相差几个月,不过命运却相差千里。”曹哥又是一声轻叹,也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入文的父母善扬商道,早年已经在安徽有了自己的事业,因为她们平时很忙,无暇照顾入文,所以入文从小是宏村长大,由外婆带大,但生活过得富裕充足。但入音的命就不好了,还没出生爸爸就意外死掉了,妈妈生她的时候又难产,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亲戚照顾她,后来是入文的父母收养了她,又入文的外婆一同带大,其实入文的父母就是想有个同龄的孩子陪着她玩。
因为从小生活富有的入文,除了得到父母寄来的一大笔大笔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在没有得到多少父母的关爱后变得很自闭,但入音不同,因为自己身世的缘故,所以特别懂事讨人喜欢。同样是因为这样,入文就很讨厌入音,她讨厌大家都喜欢入音。但入音很懂事,从来不会对入文的所作所为生气,从不反抗的入音真的令人心疼呀。”
郗淳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多余的孩子,就能理解入音的想法了,一贯的讨好并不会得到预期的盼望:“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吧。”她绝对相信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在她们7岁时,有个据说是远房亲戚的女儿的人要住到她们家,就是这个人让她们的仇恨越演越烈。”
郗淳搞不明白,两个7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仇恨,能作出什么事让曹哥如此悲叹。
:“那个远房亲戚叫月照,据说入文家的生意很需要月照父亲的关照,那次来宏村是来度假,所以住在她们家。而连从来没来看望过入文的父母也将亲自回来接待月照。但因为月照提前来了,而入文的父母因为安排事物耽误了两个星期后才抽空回来,就晚了这短短两个星期,就错过了很多事,也没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曹哥痛心的轻叹。
郗淳不语,安静的听他回忆往事,她想知道这个汪入文和月照,就是应紫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应紫天来过宏村就一定会留下什么,无论她如何小心,她接触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一同埋入坟墓。也许就像龙娉婷说的,很多东西大家以为不重要,当放在一起后就会有惊人的发现。
而她当听得越多,越觉得汪入文的出现是那般神秘诡异,仿佛是别人精心安排的一个悲剧正在上演。
:“在两个孩子中,月照更喜欢入文些,不管什么原因大家都觉得很难理解,因为入文是非常让人难以接近和伺候的小孩。但也其它,入文对月照十分听话乖顺。入音觉得月照不应该会喜欢自闭的入文,而是开朗活泼的自己,但我想令入音生气的不是月照对入文的喜欢,而是月照对于汪氏夫妇的重要性。在她小小的生命中,已经学会了成人丑陋的奉承。她害怕月照对入文的喜欢会让汪氏夫妇从此疏远她,冷漠她,遗弃她,所以最后……”曹哥深吸一口气说:“然后她就把入文杀了。”
郗淳心中咯噔一愣,她恐惧的不是一个7岁的孩子有此杀心,而是汪入文早在16年前就死了的事:“汪入文真的死了吗?”她不想承认自己和一个死人在一起呆了两天。
曹哥点点头。郗淳顿时全身冒出冷汗,觉得背后那黑暗的深处,有人正盯着她。
:“那汪入音呢?”
曹哥感慨的望着黑色的空寂的天空:“疯了,她外婆照顾她到9岁,外婆死后她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再也没回来过。”
郗淳吞了吞口水继续追问:“月照呢?”
:“走了。”曹哥皱眉说:“没人见过月照,只有入文、入音和她们的外婆三人见过。我知道画上的人可以是月照,也是因为在入文死之后入音疯了,有一次跑出到躲到我家里,靠到那副画像,一直叫着月照,我才猜想画像上的人就是月照。
郗淳根据那几页日记大概推断月照离开后去了卢村,但给自己这几页日记的汪入文也早在那一年就死掉了,那么现在的汪入文究竟是人是鬼?
不管怎样,今晚,她不敢再独自会卢村。如果那个汪入文还没走,这漆黑漫长的黑夜,她要如何面对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卷七四 与鬼同行
郗淳没有等成姐带回典儿就离开了。她的心里现在根本装不下典儿的安危,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并让她深感恐惧汗毛直立,这个问题就是‘汪入文真的死了吗?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汪入文究竟是人是鬼?’
她决定今天还是先回旅店住一个晚上,明天白天再去卢村老屋。刚此经理了老卢的惨死,丘儿的失踪,汪氏姐妹的惨案,她的心脏已经不想再去承受任何刺激。
就算有冤鬼要去面对也等到明天吧,就算她不会观星占卜,但她也晓得今天黑夜沉寂不易冲动。虽然她现在很像回到卢村问那个汪入文她究竟是谁。
看着净黑的天空如墨,正在极力隐藏着什么。黑色本来没有任何意义,但因为它的不可透视性令人觉得神秘,而人类无法征服的神秘就会变成恐惧的源头,然后产生比黑恶人更可怕的邪恶去消灭自己的不确定性。
所以,郗淳不怕黑。她推着自行车走在黑色笼罩的小巷中,心理密密麻麻的出现都铎纠缠的线头,她不知道要拉哪一根才能揭开这一团谜。这一次来宏村比上次得到的线索更多了,但这每条线索却又无法串联起来。这都让郗淳觉得自己的之上真的很低,如果是郗语想必她一定能处理自如,她一定知道如何利用这些线索找到自己要的答案。
此刻,她真的很想郗语,也很怕郗语,她怕郗语来了后,死的人会更多。
回到旅店,疲惫不堪的郗淳推开门,刚一开灯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吓得她差点尖叫,那张脸现在绝对有魅力吸引走郗淳的呼吸。
如果你刚刚知道一个待在你身边的人,其实很多年前已经死了,她知道你的行踪,然后在深夜里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相信很多人已经吓晕过去了。
郗淳也希望自己的心脏不要这样强大,现在就这样昏过去,然后醒来什么都没发生过,暂时性失忆或者选择性失忆都可以,但一定要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样就不用面对一切一切,就算神经衰弱疯掉也比现在如此清醒的直面恐惧好。
她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眼睛寻找着汪入文身后的影子。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汪入文有些受不了郗淳见鬼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不是走了吗?”郗淳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关门。
:“我是准备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让我发现了很奇怪的东西,但是又找不到你,所以就在你住的房间来等你,你不是要回来拿你的行礼吗?”汪入文见她警惕的动作觉得可疑:“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奇怪的地方多了。郗淳心里说着。
:“我长这么大没听说过鬼也会像人一样长大,汪入音在7岁时杀了同岁的汪入文,那么你是谁?”
汪入文先是一惊,然后迅速镇静下来:“你的消息真灵通。”
:“说吧,到我身边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上一次我没指望你会说实话也不相信你,所以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也不会在意。但这一次你最好做好撒谎的准备。”
汪入文别嘴不在意郗淳的狠话,他们都是为自己目的而活的人,只在乎目的是否达成,其它的一概不理,至于狠话更是不痛不痒。
:“首先你别再看我是不是有影子,我没想过你会这样迷信或者无聊。”汪入文闲散的对她手。
郗淳不是无神论者,但也不会随随便便相信鬼厉乱神的事,眼前的汪入文显然不是鬼,但她真正的身份又会是谁?
:“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汪入文亲切的笑着对郗淳说:“别问我是谁好吗?总之我不会害你,难道在你身边这几天,你都没有感觉到我一点恶意都没有。”
郗淳看着她伪善的脸,一切善良笑容背后都有一颗邪恶的灵魂,那个满脸狰狞手拿镰刀疯狂寻找月照尸体的样子深入人心,现在何必装得一副善良无害,她的笑容充满目的性,说实话比起应妤差远了。
:“我不会相信你。”这一刻的朋友就是下一刻的敌人,她和龙娉婷曾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合作,你需要我知道的线索,我亦需要你知道的情况。”
此刻的汪入文就像另一个龙娉婷,只是龙娉婷的目的郗淳清楚,有些事情她可以控制。但对汪入文她一无所知,当他们因目的产生分歧要成为敌人的生活,她可能都无法确定这个分歧的临界点,这是十分危险的。
:“我不想和你合作。你有必须知道真相的原因,而我没有,我来宏村只是度假。”郗淳离开重庆,离开郗语就是不想在这件事中继续纠结,况且现在汪入文无法像当初龙娉婷那样有什么值得她感兴趣的线索来**她,所以她漠不关心的样子令汪入文有些心慌。
似乎在心里做了某种决定,汪入文褪去脸上伪善的笑容,凝重的对郗淳说:“难道你不想保护郗语了吗?她现在可是有生命的危险。”
郗淳听完怒视着她,威胁她是她最恨的手段,用郗语威胁她更是不可饶恕。
:“你先别激动,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有一个使命就是保护郗语。”汪入文诚恳的说。
郗淳分辨着她话中的真实度,眼神要把她灼穿似的。但汪入文很冷静的回望着她,一丝慌张都没有。
等了半晌,汪入文摊摊手无可赖和的说:“我不知道郗语和你是什么关系,但郗是很少见的姓氏,我猜她一定和你有着浓烈的血缘关系,所以我才敢冒险告诉你这件事,希望我的诚意你能感觉到并且收下。”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可以**郗淳,但郗语的生命是比她自己更重要的,她可以放弃郗语,离开郗语,但绝对不容许有人伤害郗语,即便能伤害郗语的人少之又少。
:“是谁要杀郗语。”
汪入文见她开始问自己的问题,就猜到押对宝了。心理怒放着胜利的小花朵,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欣喜。
:“诺月。”
汪入文一说出这个名字郗淳明显的震了一下,而郗淳也能同时感到汪入文在说出这个名字时所隐藏的恨意,就凭着这股恨意,郗淳觉得这个人暂时能信。
但,又是诺月。
在应紫天之后,隐藏得更深,更恐怖的人,她究竟是谁?郗淳刚才还在怀疑是死了的应蓝海,但现在看来诺月是不会这样容易就死掉的。
这个诺月的智商绝对在应紫天与应妤之上,最起码郗语视为对手的应紫天也在诺月的操控下不得不死去,那么郗语与诺月谁的胜算又大些呢?
郗淳再看看汪入文,这个人和诺月可能是对立的,同样的,她的角色就和应紫天或者应妤一样,是一颗棋子,那么现在手执这科棋子的主人又是谁?
:“诺月为什么要杀郗语?”
:“我不知道。”汪入文恍惚中有些感伤。
郗淳觉得她真的是不知道,可能她自己现在做的事是会威胁到她生命的,她都不知道。又是一个执著的为别人付出的傻瓜,最后沦陷为魔鬼的助手。
:“那么你白天说要走的,晚上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说到这个汪入文有些雀跃:“明天会卢村老宅你就知道了。”
但郗淳并不如她这般乐观,她觉得越是有发现,就必然看到更丑陋的世界。
卷七五 神秘祭祀
这一整晚郗淳都没睡好,旁边的房间里睡着一个以私人身份或在时间的来历不明的人,她知道他们有共同目的,保护郗语。但除此之外,她不清楚汪入文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而这就是最可怕的事。
等到清晨,天刚刚擦亮,汪入文就来敲她的门。郗淳一点瞌睡也没有,利索的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她也一丝倦意也没有的站在门前。
:“我们出发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郗淳一言不发转身拿起行礼就走。汪入文见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想用自己的热脸蛋去贴她的冷**。一大早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只有她们两个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颠簸在去卢村的小路上。
在这之前郗淳一直在想着汪入文在她走后又在那个老房子里发现了什么?如果是明线索她一定一会来找自己。那么肯定是暗线索了,但这个暗线索自己又能揭开吗?想起当时汪入文说到这个线索时兴奋的样子,郗淳开始期待和幻想,她想到过许多惊心动魄的画面,但亲眼所见后,心还是恶寒了一通。
还是那间看起来圣洁得刁诡的房间,因为独独这个房间15年来美人打扫,灰尘经过15年的积累,给地板蒙上了厚厚的面纱。但经过汪入文昨天的清理,现在这里干净得纤尘不染,似乎更宁静,却仍透着一股寒意。
汪入文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搞得这里很脏,所以你走后我认真的打扫过一遍。”
虽然干净无洁,可郗淳的鼻尖依稀还能闻到那股黑色发出的恶臭。
汪入文带她走进去,到了放着大玻璃瓶的地方,她指着地上说:“清洗到这里时,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确切的说那不是个东西,而是一副画在地上的图案。郗淳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这个图案,洗干净后的水泥地板把这幅图衬得更清晰。
郗淳蹲下去仔细的看着这幅图,能保存15年画在地上的画,用的应该是红油漆画的,这副画大概有800X800的瓷砖一般大小,黑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是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井字的形状,就像四根波浪形状的水柱,有点像古代用的铜钱,水柱分开的四个90°的半圆里是雕刻了不同的图像,那些图像只消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看不懂。
她皱起眉头,用手摸了摸确定这个图案不是什么机关,当然她觉得自己想多了,哪来这么多天方夜谭的事情。不过那些图像传来给指尖凹凸的感觉有点让她想吐,胃开始翻腾得难受,郗淳压制住想吐的感觉,马上缩回手。
:“你看了这个图案后有什么感觉?”汪入文见她表情痛苦。
郗淳捂着胃说:“这个图像很特别,很像某种宗教的仪式用的。”她蹲在地上胃疼得起不来,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副很邪恶的图案,以前总觉得对这个房间阴暗的感觉与之圣洁的摆设十分不着边际,看来现在终于找到了不寒而栗的原因。
:“宗教仪式……”汪入文第一次看到图案时也有这个感觉。
:“首先要搞清楚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意思,宏村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吗?”郗淳抬头问她。
:“你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宏村是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地方吗,这里的人都敬拜自己的祖先。”汪入文说。
:“那么这个图案是你们祭拜祖先酝酿给的吗?或者说,宏村每户人祭拜自己的祖先都有自己特殊的方式?”郗淳看着那些红色的油漆,它们就像干涸斑驳的血祭遗留下的一条生命的惨厉嘶叫。
汪入文蔑了她一眼:“宏村是个美丽纯净的地方,不会有这样邪恶的仪式存在。”
说实话,郗淳听了有点受打击。她本以为,如果这个图案能和宏村本土人文风情扯上关系,起码可以猜测画这个图案的人可能是宏村人,或者和宏村什么人能有点关联,宏村的人口不多,要调查起来更简单些。但现在这个仪式和宏村完全没有关联,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来宏村举行这个仪式。
:“我觉得这个图案如果真的和什么宗教仪式有关,那么这个举行这个仪式又有什么目的呢?”郗淳胃没那么疼后站起来,可贫血的体质让她立即头晕眼花的摇了一下。
:“这么恐怖图案只能让我想到这是一个诅咒的仪式。”汪入文悲伤的看着那个图案。
郗淳见她这个样子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月照孤咒。想必,那个应紫天和这个汪入文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我觉得现在我们有点乱,首先要纠正一下,或者是统一一下,你说的月照她的真名可能叫应紫天,她也不是死在宏村的,而是重庆,并且她的死一直成为悬案未破。”说到月照的真名时,她感到汪入文轻颤了一下,停顿片刻继续说:“而关于你说的月照孤咒在应紫天死后发现的一本日记中也曾提到,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死后,如果一直没有人为她洗冤,她将回魂亲自杀掉凶手,而这个期限就是她活着的岁数。”
汪入文如梦一般听着这些事实,又像在听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远古传说。15年了,她第一次听见月照的真名,她曾经拿着字典幻想着里面的哪个字会是月照的名字,今天突然听到,有些如梦初醒。
:“月照的真名叫应紫天?”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再问一次。
郗淳点点头觉得可笑,这么维护应紫天的人,竟然会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令她更加疑惑汪入文的身份,按照她的年龄绝对不会也应紫天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懂事的时候,应紫天早就死了多年了。那么她是什么缘故这样维护一个人,最奇怪的就是还要保护郗语。如果郗语真的和应紫天的死有关,那么郗语就是应紫天的敌人,郗语死了对应紫天百利无一害。
:“我想是吧,特别是那副画像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是怎么死的?”汪入文深呼吸后问道。
郗淳看到她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因为她对应紫天的维护,那种感情就像她对郗语,是一种责任。
:“很惨。她的脸被毁了,手也被剁了,不过按照你给我的日记和当年她死后留下的日记可以证明,她是知道自己会死的,但却没有反抗,并且知道凶手。”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汪入文悲切的眼神中射出利光。
:“什么不同?”郗淳忙问。
:“月照的日记里没有提复仇,而应紫天的提到了。”汪入文偏执的不愿叫月照为应紫天。
月照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而应紫天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但郗淳不同意她的说话:“那是因为你拿到的只是手抄的前几页日记,而之后月照是否在后续的日记提到复仇与否都无人知道。”
:“那我们首先是要找到月照的日记。”汪入文说。
郗淳摇摇头,她想起龙娉婷这样强大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应紫天的日记:“要找到应紫天的日记根本不可能,我想还是好好的找找关于这个图案的线索吧。”
立冬后,人气凋零的卢村显得更加冷清,汪入文和郗淳就这样站在一栋老房子里,在一个表面圣洁其实肮脏的房子里,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把零星的段落企图组合起来成为一串连贯的事件。
两个人也不知道默默的站了多久,汪入文打破沉静先开口说:“能告诉我,月照的第一幅画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郗淳抿嘴沉思,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不过却没有半点笑意,她想到昨天晚上成姐的哭泣与责难,典儿失踪找到的了吗?那个温暖的家庭能避过这场风暴的侵害吗?远在千里之外的重庆有一个女孩死了15年,这和那个美满的家庭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让更多无辜的人来共同承担一个游戏的惩罚。
:“你一个劲把我的思路往寻找应紫天日记上拉是为什么?关于那个诅咒呢,你为什么不提呢?从小背负着月照孤咒长大的汪入音,对诅咒应该十分了解吧。”她可以大胆猜测自己和郗语的关系,那么她也可以大胆的猜测汪入文的真实身份。
汪入文情态自如,心中冷笑:“你能猜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郗淳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乱猜,知道月照而不知道应紫天,又能拿到应紫天16年前在宏村的日记,除了没死的汪入音她想不出来还有谁最适合她的真实身份:“这么古怪的图案我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这个发现无非是做个人情,让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而你对这个图案,想必有过人的理解吧。”郗淳轻蔑着她。
汪入文冷笑出声:“郗淳果然聪明过人,有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么你现在衡量一下,你的筹码是不是比我的更有价值吧,如果想从我口里得到线索,就得拿些有价值的来换。”郗淳走出去,留她一个考虑。
汪入文目送她出去,看着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就有气。想着自己沉重的使命和当年的幼稚,她觉得自己上了个天大的当。她唾弃一番,还是无奈的跟出去。
:“这个图案是一个复生诅咒仪式必须用到的。”她的生硬的声音令郗淳停下脚步。
郗淳回头看着她:“复生?”谁想复生?谁这么幼稚?
:“月照的第一幅画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汪入文没有回答她,一对一,谁也不站谁便宜。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联。”郗淳说完就走了。她想汪入文知道的比她少多了,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关于复生诅咒,你以为会知道得比苦研了十几年的我知道得更多吗?”汪入文斜着头冷冷的笑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她相信郗淳会再来找她。
关于月照和月照生上发生的一切她不及郗淳清楚,但关于月照孤咒相信除了死去的月照本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如果她能知道郗淳知道的一切,说不定关于月照的谜也就解了,同样郗淳如若知道她知道的,也许也能揭开应紫天之死,但她们都有私人的**参合在内,不能无私的,无顾及的坦言。泄露得越多,对自己越无利,但如果不拿等价的信息交换,她们便什么都得不到。
一只狮子会输给一只狐狸,但两只狐狸争斗又会如何呢?
卷七六 复生诅咒
转下楼梯间站着的郗淳目空一切,她脑袋里回想了很多,关于她的好胜,她的爱慕,她的放弃,如果现在转身就意味着她将重新卷入那场没有硝烟只有尸体的战争中。
但此刻,她的脑袋中疯狂的转动着,她评估着汪入文的话有多少价值,诅咒这样的事她从来都不相信,但如果不去弄清楚这个诅咒的原由,就无法知道下诅咒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要想害谁?诅咒可以是假的,可以是无效的,但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去解开诅咒,那么很多事就无法得到答案。
郗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她退了回去,看见汪入文老神入定的站在原处,脸上保持着不变的笑容,很肯定她一定会回去的样子。
:“复生诅咒是什么东西?”?郗淳走到她面前,讨厌她现在的嘴脸,却未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样戏谑的笑对过多少人。
:“第一幅画像是在哪里出现的?”汪入文也很执著,而这一次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郗淳根本无需在衡量什么,在她心中郗语比任何人都重要,即使曹家是无辜的,但也最多是被汪入文骚扰一下,而郗语也许会丢掉性命。
:“宏村,曹家。”
汪入文迅速的搜索着对这家人的印象,整个宏、卢两村的民事资料她都了如指掌,在她的记忆中,这是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靠经营家庭旅店营生,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复生诅咒的事了。”郗淳打断她的思绪说。
汪入文爽快的说:“跟我来。”
汪入文带着郗淳回到那间令她全身疼痛的房间,这种表面圣洁的虚伪骗局,有她不清楚的阴谋,有个伪善的恶徒以上帝的名义在这里厮杀人命,而这人也许还威胁到郗语的性命。所以即使再痛,再难受,她都必须忍受。
汪入文蹲在那个图案前,等着郗淳慢慢走过来给她讲解。而郗淳一看到那个图案就觉得天昏地暗的恶心和吐。
:“你不过来一点,我怎么仔细的告诉你关于这个诅咒的一切呢?”汪入文看出她的不适才这样故意的说,郗淳只好深呼吸一口,强制自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那个图案。
汪入文见她的样子不禁讥笑着说:“看这个图案,要仔细看哟,我只说一次。我可以判断它和月照孤咒里提到的复生诅咒是一个诅咒,你看这里……”
:“你刚才说什么?和什么吻合?”郗淳困疑的问她。
此刻汪入文也不装了,用猫看耗子的眼神戏谑的笑道:“当然是月照的日记咯。”
郗淳全身紧张,汗毛紧绷:“你有那本完整的日记?”郗淳就算得不到她肯定的答案也能想到她的猜测正确度高达100%,这本传说中的日记,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解开一切谜题的圣经,在15年中有多少人想得到,但这本日记就像古代神秘典籍一般横空消失。现在真的出现了,她能不激动吗?
汪入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并不觉得骗人需要不好意思。郗淳觉得很窝火,她一直轻敌才导致判断失误,被戏弄了这么久。她从来不觉得应妤与郗语比自己聪明多少,她一直觉得自己少的一份那股狠劲,到现在事实证明了是她轻敌导致她的失败。
:“你继续说这个图案吧。”郗淳突然平静下来。
汪入文有些意外:“你不问我要那本日记吗?”她知道郗淳有多想得到。
郗淳剐了她一眼:“等我发现有什么是你迫切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之后吧。”应紫天的第一幅画像出现的地方她已经知道了,没有筹码,就得不到想要的,郗淳怎会不明白。
汪入文深深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少一份她的狡黠,从开始一直是她处于主导地位,而现在变为被动地位后仍然稳得住心态,以一个17的女孩来说,惊为天人。
:“你了解诅咒吗?”
郗淳摇摇头,她才没这个时间。
:“人与生俱来就有两种能力,一种是理性的处事能力,还有一种是与动物本能类似的防御能力,但随着岁月的逝去与人类的进化,人类已经失去了第二种能力。而诅咒就是人类的第二种能力之一。诅咒是通过祈求鬼神降祸于所恨之人的一种仪式,用科学的解释是发出最不好的信息,去干扰一个人的磁场,而发出的信息就是咒语,也就类似于练习气功的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发出特有的声音,以次声波对人体产生共振,而每个咒语的性质与功能的不同,决定了其它的条件因素都有不同的限制。”
郗淳听得很仔细,但还是有很多不懂。
汪入文也不管她懂不懂,因为她只答应了说,不代表要让她懂:“诅咒也是一种咒术,普通人都知道诅咒是与魔鬼契约,在某一时期内借用其力量,但付出极为惨重,因为魔鬼通常只喜欢人类的灵魂。但其实最早的咒术并非如此的。”
:“诅咒不是死前说说狠话吓吓仇家吗?干嘛这样复杂?”郗淳翻个白眼。
汪入文头大的解释:“那是因为最早的咒术中,使用咒语诅咒别人的同时,那股力量会加倍的反报给自己,所以才会出现黑咒术,就是与魔鬼缔结契约,或者召唤出恶魔与邪恶的精灵,控制她们为自己做事。”
她这样一说,郗淳就更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诅咒了,如果真有魔鬼,恐怕也会惧怕现在的人类吧。在郗淳的心里,没有恶魔能比邪恶的人类可怕。
:“而这个诅咒仪式告诉我们,下咒人没有用黑咒术,她没有与魔鬼契约,而是用了最古老的下咒术,就是一种巫术,而且是最诡异的巫术。”说到这里,汪入文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郗淳见她如此认真的害怕着这个诅咒,尽管不相信鬼神之说,也开始觉得心里毛毛的:“为什么是最诡异的巫术?”
:“充满恢弘神圣的赞美诗竟是为实现最恶毒的目标。”
郗淳看看这个房间,的确充满神圣高洁的影子,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看这个图案,重要的是这些雕刻的图案,它们分别各自代表着一种涵义。”汪入文见她一仔细看这些图案就想吐的样子,缓缓的展开微笑,手指轻轻滑过那些雕刻部分倨傲的说:“这些图案,都代表着人体某一个部位或者某一种内脏哟。”
郗淳干呕着,她平时的抵抗力不是这样差,但这个房间就是让她难受,她甚至没力气去恨一眼汪入文,只能捂着嘴,干呕。
:“这个图案也许是人的牙齿,这个可能是手臂,这个可能是放肾的地方……”汪入文没滑过一个图案就说一句,让郗淳干呕得泪水都出来了。
:“你可不可以……说得……不要这样恶心。”郗淳觉得自己的全身开始疼起来,就像被分尸了一样。
:“相似则相生,你有‘职业下咒人’的天分哟。”汪入文阴险的笑着。
:“你什么意思?”‘职业下咒人’是个什么东西?郗淳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汪入文,她的邪恶是与郗语、应紫天或者龙娉婷完全不同的。郗语是阴骘的邪,应紫天是狡黠的邪,龙娉婷是心狠的邪,而汪入文的邪似乎不是来自人间,她的邪更单纯,跟接近那些冰冷的另一个世界。
:“相似则相生,接触发生过的物体,即使物理联系被终止,在一定距离之外仍会继续相互产生作用,这叫感应巫术。”
:“和我有什么关系。”郗淳一点也不想把自己和这些恶心的东西扯在一起。
:“和你当然没关系,不过你对巫术的感应力如此强,真是天生的职业下咒人。”汪入文有些羡慕的看着她,这让郗淳更觉得心里发毛。
:“别说这些了,快说和复生诅咒有关的吧,你废话一大篇浪费我时间。”郗淳喝斥道。
:“我是在说复生诅咒的事呀,复生诅咒就是一种圣化过程。”汪入文站起来走到神台前,望着那些象征圣洁的十字架说:“就是一种从牺牲到献祭的过程。”
:“这个圈,叫同心魔法圈,它包围起来的地方是神圣地带,是下咒人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汪入文回头看着那个圈。
:“什么地方叫神圣地带?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宏村?”郗淳不明白。
:“下咒人需要‘牺牲’,牺牲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但无论如何,在这之前一定要给他们喂水,水具有神性,能清洗很多东西。”
郗淳想到宏村的水是最干净的,因为这里是建在水上的村落:“你说的牺牲,是不是被活祭的那些生灵?”牺牲,郗淳想到应紫天第一幅画像中画中画的现象,画中那对眼睛中正式写着‘牺牲’两个字。
汪入文点点头:“只有被净化到极致的‘牺牲’,它的内部精灵与神性才能从幽闭的躯壳中释放,但……宏村的水并非最圣洁的水。”汪入文走过来看着那个圈,那里是神圣地带,但却不是最神圣的。下咒人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呢?
难道应紫天是被人用来活祭的祭品?
:“你的意思是,选在宏村下咒是另有原因?”郗淳惨叫着,她现在全身痛得厉害,已经站不起来了。
:“肯定。”
郗淳还在出神,汪入文却走出门去。
:“你去哪里?你还没解释清楚复生诅咒。”郗淳蹲在地上大叫。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呢?想想我刚才告诉你的,再想想我给你看的那几页日记,你真的什么都联想不到吗?”汪入文站在门口揶揄的笑着。
郗淳知道她在故意和自己周旋,她也在挖苦自己。只是自己现在痛得厉害,根本没法思考任何问题,但她仍然有办法回击这个狂妄的人:“我也许不如你聪明,但我却知道汪入文疯了之后,曾经在曹家看到过应紫天的画像,而你却不知道,你还要继续当个小丑在我面前表演下去吗?”
汪入文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她是假的。她停滞半秒,然后**的笑着说:“郗语的妹妹,果然不简单。”
郗淳听到郗语的名字灵光一闪,难道,现在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已经死去15年的……
:“请你遵守信约,清楚的、完整的告诉复生诅咒。”
:“你不看着日记,我讲着不是很费劲。”
郗淳觉得诧异,甚至震撼。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要把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给自己看吗?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与我无关,那本日记对我来说和你们看到的价值是完全不同的。”汪入文闲散的表情出奇的真实,此刻,郗淳犹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而以前都是与另一个人在相处。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汪入文轻柔一笑说:“我叫端木小毒,是个职业下咒人,我的目的不想说,但不是参与你们的私人恩怨的。”
郗淳瘫坐在地上,回味着她的话,什么是职业下咒人,真有这个职业?但此刻的她,让人深深的信服,没有半丝怀疑她的欲念,连郗淳自己都觉得奇怪。
:“还不起来,不想看那本日记了吗?”端木小毒歪着头笑着,那双眼睛充满灵犀,郗淳绝对相信,此刻的她一定有易容,否则这张脸蛋绝对配不起那双眼睛。
郗淳苦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端木小毒见她的样子也不想再整她了,走过去扶着她,郗淳不知道,如果她一开始不让端木小毒吃闭门羹的话,她就一定不会被这样恶整了。
临走时,郗淳发现桌上的那些小瓶子都不见了,那些里面应该装了很多有用的线索,现在肯定都在端木小毒手上了,但那些可能只是某个人身体的一部分而已,端木小毒要它们做什么,还有她的职业,职业下咒人,好奇怪。
如果真有诅咒的存在,那么就是否意味着世间真有鬼神,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卷七七 日记之谜
郗淳跟着端木小毒回到她的住处,这里不是宏村的中心,甚至有些偏离宏村,孤零零的一栋小木屋,突兀的拔地而起,真是怪人住怪屋。
端木小毒推开门让郗淳进去,郗淳在门口停了一下:“为什么不是主人先进屋呢?”
端木小毒可爱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说:“因为我从来不让别人在我身后。”
郗淳想想从认识开始,确实没有一次她走在端木小毒身后过:“你不会想站在我身后害我吧?”
:“忘了我的职业吗?我是下咒人,我杀人都不用双手的。”端木小毒有些失神的苦笑,但只是瞬间,就又换上那副纯真的笑靥。
郗淳瞥了她一眼走进去,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根凳子,连衣柜都没有,只有几件衣服折叠整齐的放在床头。而那本应紫天遗失了15年的日记,就赫然惊现于桌上。她简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身体的不适在看到日记的瞬间全部消失,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那本日记就是解开所以谜的终点吗?
郗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拿起日记正想翻阅,端木小毒清脆的笑声响起:“郗淳,不先说说,你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吗?”
郗淳这下明白这厮就是个天生来折磨人的妖精。
:“你希望我说出‘有个人利用应紫天的死来举行诅咒,好让某人可以复生’这样的结论吗?对不起,我不至于这样蠢。”郗淳无聊的看着她。
端木小毒先是惊讶,然后兴奋的说:“接着说,接着说。”她的样子就像在看推理电影,这让郗淳很不爽,不过她也不好爆发,毕竟这第二本日还没到手。
:“我也没让你整个宏村挨家挨户的猜,然后在点头摇头的戏弄你。”郗淳确实猜不到,她所知道的一切只能串成一个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笑话。
应紫天是郗语视为毕生对手的人物,绝对不会弱智到要用复生诅咒来重生报仇吧。她既未死,何必重生?还有那个神秘的诺月,可以逼死应紫天,那么她就有可能是下咒之人,那么应紫天就极有可能是端木小毒所说的‘牺牲’,那么是未来让谁复生呢?
端木小毒也说过,咒术会反噬,那么若月就会收到同样的反作用伤害。退一万步说,如果诅咒是真,可以操控应紫天的诺月之上不要低到如此可笑的地步吧。除非,诺月不是人,所以才需要复生?
:“不好玩。”端木小毒嘟着嘴坐在床上,无趣的题着两只小腿,她知道西郗淳一定有自己的见解就是不肯告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小心的人。
:“诺月是谁,你知道吗?”郗淳不抱希望,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会说。
像被人踩到尾巴,端木小毒有些气愤,更多是不甘心,她把头一偏说:“我只交换告诉你复生诅咒的事。”
:“那你就说复生诅咒的事好了。”郗淳收回目光,翻看着日记。第一页,是空白的,仿佛一片净空无云,普通至极。而第二页上出现的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就像突然发生一起谋杀案,血迹横空出现,染红天际,看得郗淳心中徒增恐惧。
她赶快翻到第三页,这一页是用彩色笔将整页白纸图成了蓝色,上面用灰暗的紫色写着几行小字,难以辨认,必须很仔细才能看得清楚。“自我谋杀诅咒”郗淳才看完这一行小字,就觉得头脑发胀,眼睛缭乱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