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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毒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6:08

继续看下面的小字,眼皮觉得很重,突然很想睡觉,她揉揉眼睛,模糊中看到端木小毒笑着朝她走过来,拿走她手中的日记,她伸手想抢回来,而她竟然全身无力,脚下一软竟然滑坐到地上,身体只能靠在桌子上才不至于躺在地上。

:“你真是轻敌。”端木小毒摆弄着日记,在她面前晃了晃:“连月照都应付不了的人,你却敢如此轻易的看这个人写的日记,是胆子真够大,还是神经够大呢?”说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向她泼去,一阵冰凉沁人的感觉让郗淳清醒不少,她虚弱的摇摇头,抹掉脸上的水迹,但疯吹得她皮肤生痛,不过这痛更使人清醒。

:“清醒了吗?端木小毒捉弄她,把杯子又在她面前晃了晃,就像在逗小猫小狗一样:”这样从催眠中醒过来,一定不舒服吧。”

郗淳觉得自遇上端木小毒后就开始走霉运,变得落魄不说,还常被奚落,自尊心彻底践踏。但端木小毒也说的没错,她太轻敌了:“你说这本日记不是应紫天的,而是诺月写的?”

端木小毒将日记仍在她身上,重新坐回床上说:“郗语以为应紫天是她最大的对手,但其实她连真正的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她们两个只是这个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想想谁会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郗语太高估自己了,你也一样,所以注定失败。”

郗淳觉得自己脑袋开始不灵光了,端木小毒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可惜没把她敲灵光,而是更加晕眩。

:“回去找郗语吧,你无法应付诺月的。”端木小毒收拾起那几件放在床头的衣服,然后对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你要走去哪?”郗淳的意识是清晰的,但却仍然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看着端木小毒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很依赖她,虽然这个人来历不明,说话模糊不清、也许只有她才能真正与诺月正面抗衡。

:“离开宏村。”

:“不替月照报仇了吗?”郗淳希望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留下她。

端木小毒看穿她的小心思,**的笑着说:“离不开我了吗?”

郗淳剐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揭露她的伤疤:“那个为了找到应紫天发疯乱砍的人去哪里了?”

端木小青愣了半秒后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个郗淳也有单纯、抱怨的小媳妇样子:“那是未来惩罚你给我吃闭门羹才故意那么做的。”

郗淳听了心里更不说滋味,那个样子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吗?现在想起她的头皮还隐隐发麻,奥斯卡的奖可以颁给她了。

一笑而过的端木小青又半认真的说:“在我眼中,月照日记的价值和你们不同。”

说实话,端木小毒认真的样子让郗淳心里悬得害怕。虽然她从一见面就在撒谎,更多时候难辨她心中想法与真实目的,但端木小毒这个名字郗淳知道是真的,‘汪入文’说的话值得怀疑,但端木小毒的话就更值得深究。她的目的是什么无人知晓,一个如同棋子般出现的人,随机变成一个超然世外的旁观者,这种转变郗淳惊怕。

:“你真的是来保护郗语的吗?”这点很重要,如果端木小毒和诺月是一头的,那么郗语完全无法招架。

:“同一些人物,但不是同一件事。”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郗淳入坠云层。端木小毒拿起装好衣服的包包,临走时忍不住又多嘴的说:“也许郗语来了也无济于事。15年的阴谋步步为营,没有全胜的把握,诺月不会轻易泄露宏村之谜,你们好自为之。”

郗淳全身无力,手捧着轻易而举得到的第二本日记,看着端木小毒离开。心里默背着她的话,谁会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应紫天要杀郗语,这本日记早就应该在15年钱出现在郗语的面前,但是没有。又如果真如端木小毒所说,日记是诺月以应紫天名义写的,那么第一个看到日记的又会是谁?

最最重要的是,诺月是谁?她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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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郗淳全身能动之后,她立刻起身去追端木小毒,她知道了应紫天第一幅画像出现的地方,现在一定去了宏村曹家。一路上她都在想,这本神秘的日记竟然还有催眠的能力,害得她不是按照正常程序醒过来,全身难受死了。这和梦游时被活生生的打断后可能会丢掉性命有什么差别。

忍着肚子饿,连滚带爬的赶去曹家。端木小毒比她先行40分钟,她得赶快加紧步伐,可心中还是有个声音在说晚了,晚了。她仿佛能预见等她到了曹家已经人去楼空,自从进了卢村神秘的房间后,她就能预感到很多东西,很轻微的,但却十分肯定。

到了曹家,她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推开门里面异常安静。这里不是住着一群学生吗?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了吗?看看时间,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盛景象衬托得曹家更加寂静冷清。

:“曹哥,你在吗?”昨天成姐说了让她别在出现,郗淳对成姐的话有些介怀,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和她说话,除了她爸和郗语:“曹哥,论儿,你们在吗?”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她心中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端木小毒来了,她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曹家四口还有那些学生,都在极端恐惧中被肢解残杀,现在里面尸横遍屋,血流成河。但这都是她的臆想,曹家就在大街上,里面的人随便发出点呼救声就能得救,况且加起来起码也有10多个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女生轻易的就杀掉。

但,端木小毒曾经说过,她杀人是不用双手的。

郗淳想到此更加紧张,她急忙跑进去。前厅里的家居依然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想想中的尸体或者血迹,桌子上放着刚煮好的饭,郗淳用手捂着碗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温度。但桌上的饭菜明显只够4个人吃,那些学生呢?上哪里去了?成姐不为他们准备晚饭吗?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正想上楼去看看的郗淳被人叫住,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你。”那人笑呵呵的说。

郗淳回头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她一下子就想起那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警察。

:“你们还敢来这里呀?”小警察口气中有埋怨、有担忧。

郗淳不说话看着他,对于陌生人她不喜欢浪费口水,她径直上楼找曹家四口。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呀?”小警察追上来。对于郗淳的忽视小警察尤为愤怒,他三步当作两步走,冲上楼梯拉着她的手腕:“你这样可是私闯名宅,知道吗?”

:“放手。”郗淳忍着不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因为从这里下去可是二楼,医药费到不是问题,但不想在曹家生事。

小警察感觉一阵冷意,是由这个小女生身上散射出的怒气,虽然隐忍着但仍很强烈,想到她上次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由自主的气势一下就弱下来:“这家人出事了都不在,你来找他们究竟有什么事?”

郗淳听后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对于郗淳有了反应,小警察受宠若惊,知无不言的说:“昨晚这家人的小儿子不是失踪了嘛,今天找到了,他们一家人去了现场。”

:“现场?”这个词让郗淳心惊肉跳。

小警察叹了口气:“找到他的尸体了。”

郗淳脑袋一瞬间空鸣巨响,那个顽皮的小男孩死了吗?昨天还在电话里听到他稚嫩的声音,今天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了?死神还是没有放过他。

:“在哪里找到的?”想起成姐的哭吼,一直认为自己有理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这家人的她,现在深深的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来到曹家寻找线索,就不会连累丘儿丢掉性命。昨晚她还在自我安慰,以为这个孩子只是到处乱跑去玩了,成姐虽然不理解她,误会她,但曹哥还善解人意的安慰她,替她开情。如今,这个噩耗成姐如何承受得了,恐怕连曹哥都要怪罪于她了吧。

:“宏村村口。”小警察一脸惋惜。

郗淳体内后立即向门口冲下去,小警察一下没反应过来,一个女生的速度可以如此之快:“你想去哪儿?不要跑。”他也知道自己叫她停住是废话,她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不过这反应真都要让人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凶手了,一说死人了她就跑。

郗淳居然真的停下来了,小警察一阵惊喜:“对嘛,不要到处乱跑,昨天我们不是告诉你,你不能随便离开……“

:“警察是在什么时候通知曹家发现典儿的尸体的。”郗淳粗鲁的打断他啰嗦的长篇大论。

小警察被打断后只能呆呆的想想说:“大约20分钟前吧。”“

郗淳心里估算着着端木小毒到曹家大概要15分钟,下午5点25分端木小毒离开自己的家,5点40应该就能到曹家,自己过了的时候已经下午6点了,警察在20分钟前来通知曹家发现典儿的尸体,那么她基本上是和警察同一时间到的曹家,就是说她根本没机会问关于应紫天的事,那么,此刻她在哪里?

郗淳回头看了看楼上,是不是还在这栋老房子里寻找着应紫天的那幅画像?画像就挂在成姐和曹哥的房间里,应该不难找到,但这里的旅店,主人的房间通常是上锁了的,那么端木小毒究竟看到那幅画了没有呢?郗淳突然觉得端木小毒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小警察看她突然像疯子一样到处乱跑,一会又神经兮兮的呆站着不动,究竟她脑袋里在想什么呢?顺着她的眼神望向楼上,难道上面还有什么?昨天住在店里的旅客都走了,这家人都去命案现场了,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她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楼上。他胆小的抖了抖,莫不是凶手在楼上?

郗淳又重新上楼去,她走过小警察的身边,郗淳的凝重让他打了个冷战。

:“楼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上去干什么?”小警察心里毛毛的问。

郗淳瞪了他一眼,打草惊蛇。如果端木消毒真还躲在楼上,此刻一定在找悄悄出去的路。她迅速的跑上去到成姐她们的主卧门前。小警察惊张的跟着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郗淳检查了一下门,没有拗开的痕迹。于是推开门看到原本挎着应紫天画像的地方,现在空空的。没有那个表情丰富、内心却蕴含多重心思的女孩的脸。整个房间因为少了那幅画像而失去灵气,就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

20分钟,完全够端木小毒把画拿走了。她气馁的垂下肩膀,从来没有如此力不从心的感觉。端木小毒如此在乎这幅画,就证明这幅画的秘密不止画中画那样简单,虽然她不清楚端木小毒的目的,但她肯定端木小毒知道很多。

小警察看着她的行为感到奇怪,但也没问,知道问了也没人回答他,反正跟着她后面,想她也做不出什么来。

:“你们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大概23岁的女孩在这里吗?”郗淳问那个小警察。

小警察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有个女生说要来住店,希望看看房间,但因为这家人的小孩不见了,没心思招呼她,甚至把已经住进来的学生都劝其住其它店了。”

:“那个女孩当时和你们一起走了吗?”住店?偷画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我记得她被拒绝后就说要借厕所,然后我们就进屋给屋主说了她家孩子出事的消息。”

郗淳想象得到趁着混乱的局面,端木小毒溜上楼去偷画易如反掌。

:“你是宏村人吗?”郗淳突发问道。

小警察点点头。

:“那你认识一个叫汪入文的女孩吗?她曾经在宏村住过,后来疯了送进了疯人院。”端木小毒以汪入文的名字住在这里,曾经还是孩子的汪入文杀了自己的妹妹汪入音,这样的大事一定在这个小村子里掀起狂风爆浪,相信汪入文这个名字在宏村还是很出名的。

小警察想了半天:“有点影响,但后来听说汪入文进去没几年,也死在疯人院里了。”

死了?郗淳相信她是真的死了。那么找端木小毒的线索又断了。但端木小毒怎么敢以汪入文的名字再出现于宏村?

:“下午来住店后来又借厕所那个女生,你从来没见过她?她可是一直住在宏村和卢村之间的那条路上的小房子里,还在宏村最大的客栈里打工。”

小警察像听了天方夜谭,不相信的笑了笑:“汪入音当年就是在那个小房子里被她姐姐杀死的,那里闹鬼怎么会有人住呢?”

想想也是,端木小毒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人找到她。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去宏村村口,这里警察办案能力她非常的、完全的不信任。案发现场是唯一能找到一些线索的地方,希望在那里能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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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淳赶到宏村村口,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都在悄悄议论,每个小小的声音汇集成为烦人心弦的嘈杂声,但这都不低成姐的哭吼震耳欲聋。但大家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条论。只有郗淳停下脚步,在人群之外,听见成姐的哭声,这哭声仿佛是为她一人而准备的悲鸣曲,摄她心魄,让她不敢接近。

不过要面对的,始终会来。她面容沉重的薅开人群,历经之处,人们只要见到她冰冷而蕴含着愤怒的表情,都会不自觉的让开道来。

来到最前面,薅开最后一波当着她的人,她看到成姐瘫坐在风杨古树下嚎啕大哭着,哭道声嘶力竭处,忍不住干呕起来。论文跪在她身边泪流满面,拉着她的妈妈,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寻求依靠。而曹哥双眼通红的在一旁,警察正在询问他什么问题。

郗淳像做错事的孩子,丘儿的死不能说完全与他无关,所以此刻她心虚得想逃跑。但她还是勇敢的拉开警戒线,因为郗语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干什么,这里不准进来,出去,出去。”一个警察看到郗淳进入案发现场,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终于可以**一下,对着她大吼大叫道。

郗淳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风杨古树,这颗象征死亡的树,她从侧面看到了干涸的血迹留在树干上的样子,像给了树生命的血管,可树有生命了,人却没命了。

:“你听到没有,这里不准闲杂人等随便进入。”是上次被郗淳气得够呛的那个警官,这次看到她又不听指挥的挑衅他的官威,心理更是不爽她,走过去就想拉着她,把她扔出警戒线。

不过郗淳怎会是吃素的,她一个闪腰的动作避开了警官的擒拿,在顺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恨恨的扔在地上。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顶着她,一个少女把一个资深警员过肩摔在地上,不少群众已在偷偷嘲笑起来。其它警察碍于群众也不敢冒然行动。

平时海吃不动的警官,现在根本起来不了,他双手护着那圆滚滚的腰哇哇大叫起来:“小向,小向,给我擒住她。”心里还有许多难听的三字经,省略下来。

小向就是那个小警察,他满脸尴尬,在看到郗淳的身手后,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但还是只有听从于命。但郗淳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前进了。

:“小向,你怎么了,快去,擒住她。”警官瘫在地上恶狠狠的叫起来:“你们,都给我上,把她给我拿下。”警官向其它警察发号施令。

得到上级的命令,所以的警员全部行动朝着郗淳围过去。不过很可惜,气势是雄伟的,结局是悲惨的,4个大男人在同一时间被撂倒,凄惨!

看热闹的群众一下子全笑起来,地上的警察们都尴尬得想钻地洞。郗淳冷笑的看着这群无能的警察,看着他们牙痒痒的样子,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郗淳脸上,全场人又是一阵惊叹,立刻悄然无声的看着这出剧目。

郗淳盯着成姐,双拳紧握,从小到大她没被人打过,但这次她忍了。曹哥惊张的上来拉开成姐,护在身后。郗淳别嘴,说穿了,不是她自愿的,成姐根本不可能打到她。

:“你想让这群废物帮你找出杀典儿的凶手吗?”郗淳知道,现在唯一理智的人就是曹哥。

曹哥叹了口气:“算了,郗淳。”

郗淳恍惚,然后点点头。这句简单的话包含了太多的意义,她明白,再明白事理的人也抵不过人情事故。成姐绝对不会让她插手调查典儿的死,现在对于成姐来讲,她和杀死典儿的人没有区别。

郗淳绕过他们,走过去,她还是想亲眼看看典儿。虽然不让她调查,但她会暗自查案。这关系的不仅是帮典儿报仇,而是要保护郗语的安全。

冬天夺走树上每一片树叶,夺走一切生命,风杨只剩树枝插在天空中。她走到风杨树前抬头仰望,丘儿就躺在最高、最大的树干上,其它干枯的树枝像无数只黑手把他隐藏其中,一根深褐色的麻绳将他全身紧紧的缠在树中,与树融合一体。他的血顺着没有穿鞋的脚指上被树吸走,只是这曾鲜活滚烫的血,那些树就不怕被灼伤吗?

郗淳看了看现场,发现尸体应该有1个小时了吧,法医竟然还没到。而刚才那些警察只是询问了曹哥,甚至都没问问现场的群众。圆形花坛围起的风杨树旁,只有自己和5个笨警察以及曹哥一家三口。那么报案人呢?有询问过他吗?找到什么线索了呢?

她郁闷的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出现《杀人回忆》中那个案发现场,一个警察用小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圈,就是警戒线的意思,多么可笑,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仔细的看着现场的情况,这里血迹很少,但丘儿的头明显受到重创,头发都被血凝住了,应该留过不少的血,并且丘儿去叫老卢吃饭不可能不穿鞋,但这周围也没鞋子的踪影,郗淳推断这里一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到宏村的人很少,门口自然冷清许多,但凶手也不可能在大白天里拖着尸体挂上树去,所以典儿应该是昨晚被杀然后被凶手挂上树去的。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么凶手完全可以不用在杀了典儿移尸树上,这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由此推断,杀典儿和老卢的就不是一个凶手。既然不是同一个凶手,那么死亡第一现场也不会是在老卢的家里。那么,这就成为了两起完全独立而不相干的命案。

想到这里郗淳的心里突然好受很多,她看看成姐和曹哥,虽然成姐误会她,甚至有些憎恨她,但她却显得更坦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哈哈……”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个大大咧咧的邋遢男人,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那位还在地上起不来的警官火冒三丈。

:“游大同,你死哪里去了,现在才来,当我死人啦。”警官红着猪肝脸向他骂过去。

:“怎么会呢,我怎么敢呢,你是史所长,可不是死人,呵呵呵……”游大同奴颜屈膝的走过去勾下腰说。

:“一个小时前打电话让你出现场,你到现在才来,信不信老子办了你。”坐上地上的原来就是这宏村派出所的史所长。

游大同靠近史所长,在他耳边挤眉弄眼的悄悄说:“我刚才一把海底捞,啧啧……手气一下子就红起来。这不,上次输给你的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得趁这个机会捞点生活费嘛……”

:“好了,好了,别屁话连篇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快去给老子看看,你这个法医不想当了。”史所长要是站着,真想一脚给他踢过去。

郗淳鄙视着他们,女人无心无爱做人工流产叫合法杀人,男人做警察无德无良叫合法悍匪,说得真实一点不假。

游大同点头哈腰的说好,然后走去风杨树前抬着看,目不转睛的盯了一分钟之久,神情出奇的认真,和刚才的样子不太一样,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慢慢冒出一句:“it‘sPerfect。”

郗淳惊奇的看着他,游大同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头发几天没洗泛着油光,衣服也又旧有皱,这样一个人会是法医?

:“你在嘀咕什么叫什么?”史所长终于爬起来问他。

:“没有,我在说,太惨了,太惨了……呵呵。”游大同一边敷衍了事的笑着回答,同时也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目光在盯着他,顺时针望过去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正盯着他,他仍然是龇牙咧嘴的对她一笑,然后对其它几个警察问:“各位,呵呵,现场都看过了吧,能不能帮我把尸体弄下来,呵呵。”

那几个警察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根本不理会他,其中两个人绕过他爬上树去把典儿解了下来。游大同立刻靠上去:“麻烦了,各位,呵呵。”然后专心的看着典儿的尸体。

趁着这个机会郗淳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典儿的尸体,一遍她能够取得更多线索。其它的警察因惧怕她的空手道,也不敢出言阻止,吃亏最大的史所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没想到,小姑娘家的,还不怕尸体呀。”游大同呵呵笑着对郗淳说。

郗淳看不惯嘻皮笑脸的人,也不理他,站在他身后看着丘儿。游大同自觉无趣也悻悻收回笑脸,转而面对着尸体仔细检查起来。

成姐拉着曹哥紧张的站在一边,她抽搐着不敢大声了,怕影响到法医检查尸体。曹哥不停的搂着他的肩安慰她。

游大同蹲下来,瞅了一眼丘儿的头,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他没做深究,接着检查丘儿的下颌,随便捏了捏他的手臂与身体:“尸僵很严重了,应该死去快24小时了。”

郗淳回想昨天下午6点钟的样子发现典儿失踪,到现在刚好快24个小时,和自己的想法契合。

他有揭开典儿的裤管检查:“尸斑很少啊?”他翻过丘儿掀开衣服检查,背上倒有一大块尸斑,他伸出手指压了压,尸斑既未消退,也未能形成新的尸斑:“史所长,检查完了。呵呵呵。”

:“什么情况。”史所长挺着腐败的肚子问。

:“尸体死亡时间大约是24小时前,死因初步估计是头上的重创所致。”游大同汇报。

:“恩,好,搬回去吧。”史所长对着其它警察说。

郗淳简直看不下去了:“你们就这样敷衍了事吗,这是一条人命呢?”她话一出,围观的群众窸窸窣窣收到开始议论纷纷,史所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游大同继续装疯卖傻的笑着让人心烦,其它的警官看到这个气氛都有些红脸,小向在一边憋闷着。

成姐挣脱出曹哥的怀抱,朝厉声呵斥道:“郗淳,你还想怎么样,都是你把噩运给我们带了,害死了我的典儿,你赔给我,你赔给我……”

论儿上前拉住成姐:“妈妈,别伤心了,小心身体。”

郗淳在刚才想通后,就不觉得丘儿的事是自己造成的,所以脸色也并不太好,但对于不讲道理的人,她一贯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

:“郗淳,别以为你是个小孩就可以张着嘴乱说话,什么敷衍,我们这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史所长也凑上去大声吼着,仿佛说给所有在场的群众听似的。

:“程序?哼,你们来了这么久有现场访问调查吗?报案人呢,你们连报案人都还不知道是谁吧?法医来检查尸体马虎了事先不说,他检查尸体后你们竟然不复查现场,甚至你们可能听都没听过什么叫现场重构案件吧。”郗淳字字如针,钉得所以的警察都很难受。

群众中马上出现奚落声,有人还大声的说:“现在的警察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史所长简直怒发冲冠,帽子上的徽章都快给他的怒火给烧焦了:“你一个小孩子疯言疯语的说些什么,你懂个屁。”

郗淳冷笑:“我不懂?我甚至可以在明天日出之前就把这个案子给你解开,你敢和我打这个赌吗?”她眼神如炬,烤得史所长汗流浃背的又热又冷。

大家看看天,冬天是没有太阳,不过大家都清楚,这个女孩的话说的是明天就能破案。路灯惨淡惨淡的照在每一个在场的警察脸上,大家都期待着看这场好戏。

:“人命关天的事,你拿来打赌,你不是人。”成姐哭得沙哑的声音发出揪人心肺的骂声。

郗淳没有表情,只是盯着史所长,讥讽的笑容让他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我答应你,我到要看看你们明天如何破案,哼。”

YES!激将法成功,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介入典儿的案件中,虽然找到凶手并不能替郗语解除危险,但她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她非要去揭开典儿之死的谜。

卷七八 生死悬案

夜色迟暮,冬风吹散积聚的人群,吹走了凡人的讹言。命案现场只剩两人在风中,像风杨树发出的新枝,任凭风如何凌虐也一动不动。

因为赌约的关系,郗淳有权参与案件侦破,不过史所长不会提供任何人力、物力上的帮助,更留下了小向看着她,要是有什么情况和发现立即汇报。

典儿的尸体也还停放在现场,这是郗淳要求的,毕竟她承诺了要在第二天就给出答案,那么她就有权重新勘察现场、侦破案件。成姐极力反对,郗淳忍她已经够久了,泼妇见多了但这样不讲理的事真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是觉得受不了,她本就是个只讲理不讲情的人,情能阻理,更会扰心:“你不真相大白就就继续闹。”

成姐被郗淳凌厉的眼神喝叱住,只好在曹哥和论儿的护送下先行回家等候消息。而身边的小向就很不高兴的问她:“我们傻呆呆的在这里站了大半个钟头了,要干嘛呀?”5点钟接到报案电话,急冲冲的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又冷又饿饥寒交迫的,就等着她看完现场,他就立刻打电话,拖尸体,回家,吃饭。

绕着风杨树旋了无数圈的郗淳仔细勘察现场每一个角落,她不相信凶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但找了几圈任然没有发现,这让她很冒火,加上旁边还有一个笨蛋一直支支吾吾唧唧咋咋的,心里就更不舒服。她恨了一眼这破警察,就是他们办案不力才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一大群人狐假虎威的、毫无经验的在现场走来走去,破坏现场害她无法找到线索。

小向见她恨了自己还不说话,可惜自己又打不过她,只能又在一边嘀嘀咕咕:“只有死人才会被抬着绕着风杨树转。”这摆明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郗淳侧目扫了他一眼,然后全神贯注的抬头望着风杨树,望着刚才绑着典儿尸体的地方,口中轻轻的念着:“死人……死人……”

突然,她瞳孔放大,黑眼球像侵占世界的外形病毒填满眼白,随即脸色骤变苍白,全身呼吸紧促。小向站她身边也感受到这股冷气,不过不是风吹的,是郗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你没事吧?”小向看她像中邪一样,现在又是晚上,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旁边还放着一具尸体本来就很吓人了,她还这种表情,分明不是让人不好受。

郗淳没有理会他,她抬头望着风杨树看了很久,一抹绿色在为荣的灯光中忽隐忽现,如果不仔细看,那抹绿色极容易被忽略,但在冬日的枯树残肢上就想得特别明显而且诡异。并且,这抹绿色还是出现在典儿尸体的位置上,它所带来的震撼让郗淳的心跳得咚咚有力,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一方面是来自激动,是可能找到凶手的突破性证据。另外,也为这结局心痛。有时候心痛,也能让心跳得很快,然后急速消耗掉生命的能量,最后死亡。

突然,一股强劲的白色灯光射穿风杨树,让一阵沉溺在近似黑暗中的两个人闭上眼睛。郗淳不习惯黑暗,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辆悍马,这款悍马与其它不同,郗淳一眼就看出是雷诺法国版的,无论在外形还是性能上与美国版悍马极其相似,不过这一款仅提供军用,一般人是买不到的,前方驾驶室可容纳4人,而后方的货舱宽厚阔卓,可以承载2-3吨物质。它在黑夜中像一只猛狮扑面而来,刹车而发出的声音像极了地狱恶兽的怒吼。

后面还跟着一辆同样的车,相较之下它只是跟着前面一辆车,沉稳的隐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扑杀猎物的指挥者。

见到这个阵势,小向只敢静静的站在郗淳身边,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多说。那个急刹车停在他面前的庞然大物吓得他脚软,这装备一看就是军用的,但中国的可没这样阵仗。

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她身穿一套职业西装,看上去干练大方,眼神中的自信浑然自成,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郗淳面前,刻意隐去的高傲不确定的问:“请问你是郗淳?”

郗淳很快的就适应强烈的灯光:“我是。”

一听回答,那女子大方的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叫娇子,昨天龙小姐接到你的电话后,就立刻派我前来协助郗小姐,你电话中提到的要求我全部都带来了。”她指指身后的车。

:“麻烦了。”在典儿失踪那一刻,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有曹哥的理解与自我的安慰,但并未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心。于是她给龙娉婷打了电话,只是试一试希望得到她的帮助,没想到龙娉婷尽然一口答应,还派出最得力的助手:“那我们开始吧。”时间紧迫呀。

娇子面带职业性的笑容点点头,一回眸一颌首,第二辆车上就下来两位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手中各拿着一个白色金属提箱走到她们面前。

饺子为她们相互引荐:“这位是郗淳,郗小姐,希望你们能在这段时间内协助她办好她吩咐给你们的每一个命令。”

那两个男人得令点头。

娇子又指着旁边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男人对郗淳说:“这位是法医王政。”然后又指着另一个斯文秀气的男孩说:“这是他的助理李放。在未来几天他们会尽职尽力为郗小姐服务。”

两名男子先后都非常有礼貌的伸出右手与她握手,郗淳见这两名男子衣着考究器宇轩昂,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效力政府的法医,至于来自何处她也不想知道,但她相信龙娉婷是不会养废物的。

不用过多吩咐,看过现场王政和李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用郗淳吩咐就走向尸体旁边检查起来,从提箱中拿出工具开始取证,在两辆军用悍马的车灯下,整个现场和白天一样光亮。

细心、仔细,并且专业,连郗淳好不容易才在树上发现的那个线索也被他们轻易发现,甚至还发现了许多郗淳没有发现的线索,郗淳开始佩服起他们的专业精神。最值得高兴的是李放在尸体上还找到许多被警察忽略的证据,看着他不停的用镊子从典儿的身上夹了一些普通人肉眼不会察觉的线索放进袋子里,郗淳的笑容就越来越美。不管他们手机的证据是否有效,有总比没有好。

20分钟后,在王政和李放的反复勘察与取证结束之后,他们收好工具走向娇子,给了一个眼神,娇子立刻回望第一辆车,马上就从第一辆车上马上又下来两个黑衣男子把典儿的尸体提起迅速放在第二辆车的后货舱中。

:“他们都取证完了。”娇子对郗淳说。

郗淳对他们的工作相当满意:“接下来是要解剖了吗?”

娇子说:“明天上午会把报告交给你。”

郗淳深思了片刻:“我希望能够参加解剖,很多具体的细节我可以一边告诉你们。”而且她和史所长打赌,明天上午就要解开案件找出凶手,她的时间等不起。

王政略带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意思答应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要在晚上和他一起解剖尸体,还要侦破杀人案。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孩有多大的能耐。

见他点头,郗淳又对李放说:“刚才你在树上找到的东西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找到,想必可以让你节约很多时间。”

李放像个大孩子一样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吗?那有可能会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哟。谢谢你。”

郗淳并不如他乐观。然而她的乐观也并非来自不能破案。而是害怕破案:“娇子解剖这段时间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看得出来龙娉婷派来的三个人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完成她的吩咐易如反掌。

:“郗小姐不要用客气,尽管吩咐。”娇子礼貌的颌首回答。

他们兵分两路,娇子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而她与王政、李放两人上了第二辆车。

根据郗淳的推理加上这三人的配合,真相肯定能在明天上午水落石出。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向直到她们都离开才稍稍清醒,他追过去拉住郗淳:“你要把尸体带到哪里去,你可不能乱来。”他刚刚好像听到要解剖之类的话题。他可是奉命在此看着她的,不要情报没收集到还把尸体弄丢了,他的小命非得让史所长收去。

郗淳瞪着他,这个麻烦如果让他回去了,派出所的人一定回来干扰和阻止她解剖尸体,她脸色灰沉,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立刻像收到命令,一人闪电般到了小向身边,手臂一挥力度刚好让小向舒坦的睡到天亮,接着迅速的把他仍进了前排车厢。

郗淳简直对龙娉婷有这样身手与领悟力的手下感到嫉妒。看来,在龙家卧虎藏龙的人才一抓就是一大把,如果郗语要和应紫天正面冲突,龙娉婷立刻能让郗淳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聪明的人都抵不过暴力,而龙娉婷恰恰就是拥有暴力,又喜欢以暴制暴的人,要保护郗语,除掉应紫天只能是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龙娉婷来对付应紫天。不过这局,她真的赌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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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冬天的早晨和晚上都是灰色的让整夜未眠的郗淳有错觉,以为现在是晚上,是身心疲惫的她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夜晚,不过夜晚应该是宁静的,此刻在宏村村口,已经围聚一小群人在悉悉私谈。

透过窗口郗淳看见他们面孔市侩,一副来看好戏的摸样又惊又怕的看着自己的方向。这些人同时还惧怕的是这两辆像恶狼般的打车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甚至都以为这是不是惊动了解放军,部队派人来抓杀人犯了。正规军的排场震慑了他们,另外又对一个小女生是否能抓住凶手充满好奇,都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史所长则是双手叉腰的站在案发现场,满脸愤怒、口沫横飞的咒骂着什么,估计是小向,他一夜未向他报告,现在又弄丢了尸体,本来就让他头大了,成姐又在旁边拉着他又哭又闹的,真像在演戏一样可笑。任曹哥与论儿如何劝慰都无济于事。

郗淳看到这一出出闹剧,不知不觉的冷笑起来。

添色渐渐吐白,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叶丛悉数之声逐渐壮大变得人声鼎沸。被打晕的小向眼睛和耳朵同时受到白光与嘈杂的QJ,挡不住后颈的酸痛,终于醒过来,眼屎还没敢去搽干净,就直奔向怒气冲天的史所长。

:“所长……”

:“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尸体不见了,我让你守着郗淳呢,她现在人在哪里去了?”史所长一见小向就劈头骂去。

:“所长,我被人打晕了。”小向憋屈的汇报,所里有什么好事都是所长一个人得了,最苦、最累的事都是他来做,完了还要被骂。

史所长不仅不担心小向被打晕的事,反而愤怒的大吼道:“郗淳呢?尸体呢?都到哪儿去了?”

小向心虚的指了指那两辆大车:“都在那里面。”

在场所有人顺着小向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哇!军车也,郗淳那个小女生和解放军有关系也,破案的事肯定能成,史所长这次输定了。大家的敬意与好奇更加浓郁,巴不得马上揭晓谜案。

而史所长当然不会愚昧的认为那是军车,但在宏村这种小地方出现军用车,还是让那个他开始猜测郗淳的背景。他摸着下巴渡步思考,摸着下巴凝神回想安徽何时有这样一位大人物,不过抓破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姓郗的,又如此有财力的人物来。

正在这个时候游大同又吊儿郎当姗姗来迟:“史所长不好意思呀,虽然看起来我又迟到了,但要是按照国家规定上班时间我这还是来得太早了。”他冲上去握住史所长指着他鼻子的手强辩道。

:“少说废话,别打岔,你快给我想想,你调来宏村的时候,常常吹嘘在原来单位那个头,是个神探那个,叫什么来着?”史所长摔开他的手厉声问道。

游大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忘了,呵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见史所长脸色骤变,立刻换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磨蹭着说:“我想想,想想……好像叫,叫郗什么明。”

史所长一拍手,憋出个名字:“神探郗叶明。”

:“所长英明,所长好记性。“游大同不忘拍马屁。

郗叶明这个警界的传奇人物,神探闻名全国,后来又神秘离职做了知名企业家,但他在警界立夏的传奇功劳与故事常常被同行论道。

:“难道这个郗淳也神探有什么关系?“史所长喃喃自语。

:“神探……神探算个屁。”成姐激动愤怒的扯着史所长:“神探就能把我儿子的命唤回来?你赶快让郗淳把我的典儿还给我……还给我……让她滚出宏村,她是扫把星,扫把星……”说到伤心处,成姐又泣不成声,全身瘫坐在地上。

:“我能肯定神探唤不回你儿子的命,但肯定能要凶手的命。”郗淳不知道何时站在成姐身后,冷冷的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大家等这一刻已经不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了。

小向哇的一声大叫捂住胸口:“你属鬼的?走路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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