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所长拉开小向,杵在郗淳面前大声喝斥:“你胆子太大了,尸体呢,你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打伤他的人,弄走尸体,简直无视法律。
郗淳完全不怕他,神情自若的回答:“解剖了。”
:“啊……”人群中一阵惊叹。
史所长的研究那个等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成姐受不了差点昏过去,哭声更加凄惨:“郗淳,你不是人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典儿。”她握拳捶地,手背小石子割破了,留出血滴。
曹哥经不住面露悲色:“没有我们和警方的同意,你私自解剖,太不对了。”
论儿一如既往用恶魔般狠毒的眼神剐着郗淳,有时候眼神比任何语言更锋利。
换作其他人,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被所有人以悲伤、悲伤、仇恨、指责、愤怒、不解的眼光看着,不消一分钟就会难受死去。但这对郗淳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视若无睹的绕过成姐,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问:“痛吗?”
成姐想挣扎,不过郗淳握住她手腕的地方深深刺痛,她没想到一个女生可以面色不改的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更惧怕她现在的表情,阴冷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魔鬼对你笑过,你沉浸在那中假想中无法自拔。但当有一天魔鬼决绝撕掉面具后,不管曾经她的笑靥是否比上帝更温和,本尊的摸样一样可以让你忘记呼吸而窒息。
:“我想,一定没有典儿被杀的时候痛吧,这点血也流得太没诚意了,感动不了我该怎么办呢?”郗淳扔掉她的手站起来对史所长说:“如果我破案了,作为输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史所长立刻摇头:“那不行。”这丫头什么不敢做,解剖死人都敢,自己还敢答应她什么都是找死。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放游大同几天假,让他当我几天导游而已。”郗淳无害的天真笑容是跟着端木小毒学的。不过这招还挺管用,让人松懈警觉,不等游大同反对史所长就大手一挥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游大同一脸弱智的样子看着郗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让自己当她的导演,脑袋不灵光了吗?
不过郗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拆穿他。
:“快说,凶手是谁。”史所长迫不及待的问。凶杀案在这里也是第一次发生,要真让他和手下那群笨蛋破案,只怕社会主义都实现了,他们都没破案。
郗淳自傲的蔑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说:“案发时间就是前头晚上12点,凶器是一个花盆,案发地点是死者家的后花园,凶手——就是他的妈妈。”郗淳慢吞吞的语气换来一片惊愕。
:“你胡说什么?”史所长看看快哭晕过去的成姐。
论儿也忍不住骂道:“你别信口雌黄冤枉人,你这个扫把星。”
曹哥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但对郗淳的话也不敢说完全不信,因为他知道郗淳不是个普通的17岁少女,她说出来的话一定有根有据。
郗淳不理他们,再次居高临下的瞪着成姐:“那顿你专门为典儿做的饭他吃了吧,我记得你还说你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烦,他不会不回来。是呀,他吃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妈妈没吵他夜不归家,还把最好的饭菜都留给他。我估计你还说,这么晚不回家,担心死妈妈了,不要让你爸爸看到了,免得他揍你,走,我们去后院吃。多单纯的孩子呀,就这样相信了你的话,跟着你去了后院,他甚至不知道那晚他爸爸已经被你支出去找你了,一直到深夜才回家。而你呢,趁他吃得最开心的时候,竟然用花盆从后面把他砸死了,你知道吗?法医告诉我,典儿后脑的伤痕是狠狠的砸了10几次才可能留下的伤痕,是什么让你一个做妈的这样残忍的杀自己的儿子呢?”
:“对啊,你说呀,你说呀,我怎么可能杀我自己的儿子。”成姐凶恶的抬头恨着郗淳。
:“我只说是你儿子,又没说他是你亲生儿子。”郗淳冷冷的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一家四口就觉得很不协调,那就是一个优质的男人和一对优秀的儿女,怎么会有一个粗鲁的老婆和莽撞的母亲。我用你们一家四口刚拔掉的头发做过DNA鉴定,你们根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典儿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但那又怎么样,我含辛茹苦养了他这么多年,都说养大过生,我怎么可能杀掉自己的儿子。”成姐委屈的流泪反驳。
:“可惜典儿不是你们领养的,典儿跟论儿和曹哥是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你还想撒谎吗?”郗淳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会组成一个家庭,不过典儿和论儿可能是曹哥离异或者丧偶后带过来的拖油瓶。不过现在你又怀孕了,该怎么办呢?曹哥不要这个孩子,他让你去打掉,你们的家庭养两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根本没有精力和财力再去要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当妈的不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呢?既然是这样不如就杀掉一个好了。重男轻女的观念让你选择了杀掉小儿子,这样你给曹哥生一个儿子,将来什么都会留给他,是不是?”
:“不是,不是……”成姐恐慌的摇头否认。
:“你昨天一直在干呕我就很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然后我让人去医院查,竟然发现了你的**手术单,不过你没去而已。我问过值班的护士了,她们说当时你们两口子在闹得很大,你不想打掉孩子,而曹哥只说让你自己考虑清楚,就扔下你走了。”郗淳拿出那张**手术单。
:“不用否认了,花盆是曹哥最爱的那盆用他的血养的落红碧,叶子被血粘在典儿伤口地方后来又粘在了风杨树上,花盆上除了你曹哥的指纹只有你的指纹,而且还是带着血的。典儿的胃里有你精心准备的晚饭没消化,而你,肚子里怀着罪恶之胎。这种种的证据都证明了你是凶手。”
成姐放弃申辩,她像被放掉气的气球,焉趴在地上抽泣着:“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也是无奈的呀。”她声声动情的哭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好丈夫,生个胖娃子。我一辈子不能生育,到了28岁都还没结婚,终于让我碰到了不嫌弃我的老曹,虽然我们日子过得开心,孩子们又乖又懂事,但我始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呀……呜呜……终于呀,老头开眼呀,竟然让我35岁的时候怀上了,我那个高兴呀……呜呜……但是老曹却让我把孩子打掉……我怎么舍得,哪个当妈的舍得呀……呜呜……”
郗淳心寒的笑着,她的笑容比恨还恐怖,她曾经最羡慕的一家四口,有儿有女的一家四口,她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梦见自己的家庭能像他们一样完美,完整。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残缺的假象,丑陋得令她作呕。
:“亲子鉴定不是最快也要2天时间吗?”小向冷不丁的突发奇问。
成姐一惊,发现上当为时已晚,又泄下肩头吟吟哭泣。
:“有的人只知道杀人。”本来侦破案件中就要懂得如何循循善诱那些无知的罪犯,他们懂什么?除了吃饭杀人,她们连自己身体有多少根骨头都不清楚。难道去和她说‘尸斑显示尸体已经是进入浸润期,所以死亡已经24小时’或者‘第一次杀人的凶手在杀人后由于心慌,都没有仔细检查是否有遗留的证据,就慌张的离开现场’。她在阴暗处拿起幼时喜阴的落红碧杀典儿的时候,没有想过第一现场还有许多血迹未处理,典儿的胸前有她的头发,上面带着典儿的血,那是移尸时不小心粘上去的……还有太多的证据了,多得让郗淳在怀疑另一个杀人凶手的真正目的。
不过,郗淳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觉得心情大好,昨天那一耳光今天一并还给她了。
史所长大张旗鼓的让人把成姐带走,感觉就像是他破案一样。
郗淳拦着游大同说:“连我爸爸的名字你都忘记了,作为他15年前的得力助手,你真很让我失望。”她较有兴趣的看着他邋遢的外形:“不过,你戏也做得太烂了,骗骗那些傻瓜当然绰绰有余,想骗过我就没这样容易了。”
:“你要我怎样?”游大同无奈的点点头问道。
:“我要你帮我找到杀典儿的另一个凶手。”不知道为什么,郗淳总隐隐感觉,那个帮成姐移尸的人,和老卢的死有莫大的关系,另一个凶手应该是心思缜密的人,否则证据不会统统指向成姐,而她百花中过片叶不沾。她总觉得有人利用了典儿的死在隐藏什么。她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攒动,对于典儿的死不敢说太多,只敢使诈让成姐承认杀人,更多的证据她多说了反而打草惊蛇。
游大同回望她,深深的感觉到老大的女儿都是麻烦人物,大女儿是,小女儿也不差。
卷七九 层层真隐
当人群散去,就像密密麻麻的苍蝇一哄而散,天空中出现太阳的衣角,这在冬季非常少见,大家的心情随之变好。没人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小孩遇害身亡而阴霾,更不会因为抓到凶手而振奋,最多只是看热闹的围观一阵便因为家里有小孩尿布没换、后院有颗葱没浇水而离去。就在典儿尸体抬走的同时,这里就恢复往常,郗淳觉得人类的渺小整是源自于他们的无情。
:“郗小姐你要我们做的现在都已经完成了,希望你能履行你答应我们小姐的事情。”娇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郗淳觉得世界更加冷酷,虽然她还在对自己微笑,谁又能肯定那双不会掐进自己的脖子。
郗淳笑了笑,指着站在原地不动,只能丧气的游大同说:“有了这个人在,15年前应家的命案我们就可以了解很清楚。是不是,游警官。”郗淳别有用心的看着他笑。
游大同耸耸肩:“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时间过了那么久了,我忘得也差不多了。”
郗淳不置与否,聪明的人就算迂回也是非常优雅的,她保持着脸上淡淡的笑容,但眼中尽是精深高明的灵光:“前途似锦的刑警队长突然申请调到宏村,做个名不经传的小警察,仅仅是未来来装疯卖傻吗?究竟宏村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郗淳告诉偶那个娉婷应紫天死之谜她掌握了突破性的线索,并以此作为交换才使得龙娉婷答应帮忙,看似迫不得已,实际在她心中早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三计。这也是最后一击,如若无用,便要慢慢品尝失败的滋味了,而应妤一定会让她好好享受虐心虐身的快乐。
游大同不自然的回避着郗淳的质问,在聪明人的面前如果不想说真话,最好的方法便是不说话。娇子戏谑的看着两人的太极较量,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应紫天之死。
郗淳间游大同打算装混也不介意:“说你来宏村是为了调查应紫天的命案,好像也不太对。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你刑警队长的身份来调查,可你这个样子待在宏村真让人费解呀,除非……”郗淳笑里藏刀的打量着他,扰乱游大同的心绪,她最拿手的就是逗着猎物玩:“除非你来宏村的目的不止如此。”
游大同无语反驳,她只能采取不说话的方法来应付郗淳。这样就不会总激将法,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听见什么脸上都不能有任何变化,绝顶聪明人不用你回答,就只是观察你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肢体变化,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郗淳见游大同采取听不见看不着的木偶人表情,就知道碰上一块难啃的“老姜”。不管方法是否失效,总要试下去:“当年负责应紫天命案的人是郗叶明,而郗语又是应紫天的同学,15年的证据不能说明郗语和这个命案有什么牵扯,但能让郗叶明突然辞职只是案件成为悬案,我只能想一个原因,那就是郗语和这个案子一定脱不了关系,而你来宏村的目的,不是调查案件,而且销毁证据,或者阻止一切来调查案件的人查到什么线索。”
游大同惊诧的看着郗淳,只是一瞬间仍然被郗淳捕捉到。他惊诧郗淳竟然直呼自己亲身父亲和姐姐的姓名,早已耳闻郗家三父女各自不和的传言,但没想到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其实他哪里想到这都是郗淳故意设置的局。如果郗淳不这样做,如何让游大同相信他们一家三口早已视对方为抽深似海的敌人,如何相信她可以为达目的可以肆意作出伤害郗语的事,亲情早已泯灭。
同时娇子也很诧异,郗淳会毫无顾忌的在她面前说出很多不利于郗语的话,如果郗语真的是应妤要对付的人,那么龙娉婷会毫无犹豫的对郗语作出攻击,今天她说的一切话都将是未来杀掉郗语的刀子。
可郗淳赌的就是这点。利用游大同与娇子同时在场,他们相互的立场成就了她说的这一番的真实性与震慑性。真实性是为了让娇子相信她后一步的计划。震慑性当然是要让游大同乖乖合作,这些‘老姜人物’你不下猛药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只是,她每一步如履薄冰,她不擅长使计谋,心思也不缜密,表情也不丰富,语言不够精辟,能够唬弄住这两个人吗?
游大同思考半晌,有所顾忌的看看娇子,最后还是点点头:“你别说了,明天我去找你。”他不确定娇子的身份,但郗淳的表情太过诡秘,微妙的氛围只能让他以退围攻。
郗淳心理一阵窃喜,自古做夹心饼干的命都是不好的下场,可有时候却能利用这样的身份牵制别人咽喉。
游大同心思重重的离开,娇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就迅速消失在空气中。郗淳知道她在怀疑游大同是不是在和自己演戏一起骗她。可一旦她查明了游大同的身份之后,只会更加相信她。
:“关于应紫天的死,郗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也好回去复命。”娇子再次提醒她。
郗淳不想在命案现场撒谎,感觉很不舒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慢慢告诉你。”
娇子没有异议,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句话,在哪里说并不重要。于是她开着车在郗淳的指引下来到另一个古老的村落——卢村。建筑风格和宏村区别不大,但这里却更安静而显得亘古神秘。
下车后,郗淳指了指一个锈掉的铜质门牌:“你应该记得这个号码吧?”
娇子在看到第一眼就知道这就是那页日记上的数字,她想过是密码,是地标经纬,是日期时间……是任何与数字有关的,却没想过是门牌号码。
郗淳也不等她回答:“这里住过2个人,一个是应紫天,另一个人叫诺月。”
娇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显得很好奇,但也没有显露出来。
:“我们进去看看吧。”郗淳带着她直接上了楼,进入了那个让她心慌作呕的房间,指着墙角的地上说:“这是关于一个诅咒的图案,就是应紫天日记里记录的那个。”
娇子进了屋子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是无神论者,但也不排斥任何宗教,但这个房间的布置让她视觉冲击后觉得心理反差很大,说不出的厌恶与憎恨,心中沉寂的怨与怒都被激发无处**,莫名其妙的冲动让她想杀人泄愤,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应紫天住过这个房间?”是她住在这里,一定早就疯掉了。
:“对,她住在这里。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住过两个人吗?”娇子疑惑的看着她。
郗淳不接着解释,走到那个图案旁说:“这是一个复生的诅咒。”
娇子不傻:“你是想说,诺月就是死掉的应紫天。”
郗淳摇头讪笑道:“诺月是没死的应紫天。”
娇子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郗淳拿出端木小毒给她的那第二本日记,娇子翻看了几页就觉得头晕目眩,她马上发现不对立刻不再看下去,怒视着郗淳:“这是什么鬼东西?”
郗淳拿回日记收好:“这是应紫天的第二本日记。”
娇子着实惊了一下,她竟然能找到应紫天第二本日记,真不简单呀。
:“你是不是有被催眠的幻觉,这就是应紫天设下的阴谋。她有一个很想杀掉的人还没死,她怎么会舍得去自杀呢?”
郗淳颠倒是非,但又说得有理有据,让娇子将信将疑:“她要杀谁?你姐姐?”娇子又觉得不太可能,两个15岁的小女孩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第一个看到这个日记就是她想杀的人,如果这本日记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那么她就是想杀掉某个警察,但是这本日记却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谁是第一个看到日记的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定可以肯定,第一个人看完日记后,这本日记又被应紫天偷偷的拿走了,为了就是不让其它人看到这本日记,猜到她的目的。如果应紫天死了,谁去拿回这本日记,如果她死,这本日拿不拿走都没有意义了。”可惜现在谁也找不到线索去证实谁是第一个看这本日记的人,娇子只能相信她说的话。郗淳心里冷冷的笑着。
郗淳乘胜追击下了一剂更猛的药:“还得应妤第一次病发自残就是因为我一直追问她关于她姐姐死的事情。但她却大叫她姐姐没死然后疯狂的自残。那种感觉,真的很像失去恋人的精神病患者。”
娇子震惊的看着郗淳,她精明的审视让郗淳背心冒汗:“你的意思是说,应妤喜欢应紫天?”
虽然娇子会怀疑,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她这样告诉了龙娉婷,她就一定会相信。因为应妤一直以来的拒绝,因为她自己对郗语的不伦之爱……越是险诈的人,她们就更愿意相信邪恶丑陋的事,并认定为真像。郗淳也没想到,她这一计借刀杀人真的灵现了,应妤为此而被龙娉婷杀死。
娇子心里担心龙娉婷,神色凝重的说:“我回去会如实复命,至于真假她自己会斟酌,也希望你不要觉得骗她是件不会付出惨重代价的事。”
郗淳大胆回视着说:“龙娉婷不是傻子,应妤对她如何她自己心理清楚。”
娇子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郗淳等她走了很久,等到汽车发动,开远的声音消失,才敢松一口气,寒冬腊月的流一背的冷汗,那种粘稠感比在盛夏流汗更加难受。
卷八十 死而复生
这是郗淳第一天住在卢村老屋,她把主卧室收拾了出来作为自己的卧房,这里曾经的主人是谁她都不清楚,如果是死掉的应紫天那才真是宁人恶寒。
她拉开衣柜,还是陈列着那些美丽而又名贵的衣裳,填得满满的肯本无法放下她那个小背包里的几件破衣服。她正准备关上突然一件黑色的小洋装引起她极大的关注,她盯着那件晚礼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离不开眼神。她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越是费劲脑袋想也想不出来。
对了,这件衣服是一个明星出席某个颁奖晚会穿过,就是在去年的时候。那,一个15年前就死了的人,怎么会在去年还在买衣服呢?
心中吹过一阵寒风,郗淳汗毛直立,哐当一声关上衣柜门,仿佛里面有个怪物会穿着那件晚礼服走出来把她掐死,然后变成她的摸样走出去招摇过市,欺骗所有人,最后杀掉郗语。
这个房子到底住着谁?老卢说过15年来只有他一个人打理着这间老房子,那么衣柜里怎么会还保存着去年的衣服,那么这里是有人住吗?是谁呢?是应紫天还是诺月,是人还是鬼?
郗淳再次拉开衣柜,她把每一件都仔细翻看,都是很成熟的款式,颜色也都很低沉,这些衣服的款式绝对不是一个少女的着装爱好,如果应紫天没死,应该有30岁了吧,穿这样款式的衣服应该很美丽。
越想心里越发毛,她望了望关着的房门,侧面就对着那间恐怖的屋子,郗淳脑袋里出现幻像,一个15岁的少女残忍的死去,她的怨气凝聚成某种可怕的力量,然后又通过那个神秘邪恶的诅咒而复生,一直像幽灵一样生活在这间房子中。
她不敢睡,更不敢睡在那张床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一个女人洗漱完毕,穿着丝滑的睡衣躺在那张床上,床还深深的下陷。只是郗淳只能看到那下陷的床印,而看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瞪着像月沼一样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睛,她在清晨的时候受不了瞌睡虫的吞噬,进入睡眠状态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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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大同信守承诺,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到卢村找郗淳,手里还拧着一大堆东西,他想不透她一个女孩住在这偏僻的地方。
郗淳见他守时守诺于是调侃他,模仿他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献媚的说:“游警官这样客气来就来,还带礼物。”
游大同并不觉得好笑,他面容严肃的说:“这确实是礼物,但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价值有多大。”
郗淳收起笑容,略带兴趣的看着那堆东西。
:“如果你想问我典儿的死我知道什么,很抱歉,可能我知道的比你还少。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你父亲要辞职让命案成为悬案,我也不知道。最后,你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只能说,你说的都对,我是阻止所有准备来宏村寻找应紫天死真相的人。”游大同想了一晚,既然逃不过就老实说,当然是能说的就老实说,所以此刻他才如此毫不拖泥带水的说出郗淳想知道的答案。
:“那是谁让你待在这里的呢?想来,也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魅力了。”郗淳就知道应紫天的命案和郗语有该死的联系。她爸一定是查到什么,为了不让郗语被牵扯出来,就辞职不干了。随带把能销毁的证据都神秘的销毁了。
游大同不回答,反正猜是你的事,不说出来和猜出来是两回事。他答应那个人,待过15年就可以离开了。还有一个月了,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带着那些钱离开宏村,离开中国,飞去他梦想中的国度,用无数的金钱挥霍完下半生。
:“那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吗?”郗淳揉了揉眼睛,一夜没睡现在有点困了。其实她这样也是为了让游大同放下戒心,老是拿锐利的眼神盯着别人,那会让人不自在,不自在就没办法和你畅所欲言了。
:“没什么发现,除了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吧。”游大同来到宏村根本没去调查什么,他只要浑浑噩噩的把这15年熬过去就好,应紫天的案子他知道有蹊跷,他知道自己的伯乐有偏私,但他更知道自己的正义抵不过千万现金。
不过,来到宏村,并未有外人来调查过应紫天死。也许那些证据消失得太绝对了,根本不会有人找到宏村来。但无意中,他在宏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当然那个人却不认识他,那个人就是应蓝海。他的出现让游大同心慌意乱了好大一阵子,这个被害人的父亲来到宏村是否预示他查到什么,为了失去的女儿来找凶手?那他的千万现金,他的梦就快要碎了吗?
于是他天天跟踪应蓝海,想从中阻止查案。但很奇怪,应蓝海来了宏村哪里也不去,就在住的地方整天整夜不出门,然后过了几天就离开了。游大同放下了心,继续装疯卖傻。可第二年,应蓝海又来了,还是同上一次一样不出门,不过这次他开始画画,画应紫天的画像。警察敏锐的嗅觉察觉到异象,于是他偷走了画,回去看了大半个月也没看出端倪来。丢了画的应蓝海也没什么反应,照样离开。第三年照样来,照样画,游大同照样偷。第四年,第五年……依然如此。
郗淳结果游大同那一堆东西,是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她撕开牛皮纸里面出现十几章画纸。
:“这是应蓝海的画?你怎么有?”郗淳一幅幅翻看,每一副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细微之处稍有不同。不晓得的以为是一群学生画的同一个模特。
:“偷的。”游大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15年装疯卖傻已经训练得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了。
郗淳望了他一眼继续看那些画,同一个人凭着记忆画一个人,表情神色、背景衣着完全一样,只有颜色深浅的细微差别。应蓝海明明知道有人偷画,为什么还要继续画呢?难道画里面有什么信息是他向告诉别人的,所以他明知道画被偷了仍然继续画。她重新仔细翻看着每一副画,可这十几副简直就是复印机弄出来的一模一样,焦急的看了几次仍然没有发现。
:“我看了15年了,没有任何线索的。”游大同拿出烟点燃。
郗淳凝视着烟雾中的他,刚硬的身躯,锐利的眼色,此刻他,稍稍有一些当年刑警队长的影子。
:“昨天那个人是厉害吧,那个女人只是别人一个手下,如果有一天她的主人真的要和郗语为敌,那么郗语必死无疑,这只是其中一个在明处的敌人。这幅画也许能帮助我找出那个在暗处的敌人,所以你看15年都看不出线索并不代表我也会如此。我一定要救郗语。”郗淳决绝的说,她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的摸样,一副有经验的武断判决。
游大同停止不动,这一家三父女都同样具有魄力与能力。直到烟熏到他的眼睛才丢掉烟蒂,偏过头去揉了揉眼睛。
郗淳见他揉眼睛突然想到第一幅应紫天的画像。她把画放在床上,人走开2、3米,远远的放宽焦距看着画中人的眼睛。可是看了之后,只有其中5副画是可以从眼睛中看到画中画,其它的看不出线索。现在她只得到5个字:应、重、肉、月、天。
应和天,应该说的是应紫天的名字。重,可以暂时认为是重生的重。月,也可以理解为诺月,或者月沼。剩下一个肉字,是什么意思呢?郗淳想不透。
看着其它8副画,这其中还隐藏着其它的关键字,它们隐藏在哪里?是什么意思?如果这十三副画中的每一个字可以连城一句画,那么用猜测法,应紫天3个字,加上诺月或者月沼2个字,重生2个字,和一个猜不透的肉字就是8个字,剩下的5个字是什么字呢?
游大同见她一会惊喜一会深思一副略有所得的样子,也走过去看了看画,以前都是拿着画近距离的观看,现在站在远处看画后,总觉得这些画有些不同。
:“这幅画……她的头发……好像一个字。”游大同指着床上的其中一幅画,那些柔顺轻垂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交叉在一起好像一个字。
郗淳惊张的问他:“是什么字?”
游大同看了半天,有些犹豫的说:“好像是个生字。生命的生。”
郗淳心底马上将这个‘生’字和‘重’字组合在一起,是重生。看来没猜错,只是应蓝海画画时并没有将所有的线索以画中画的形式画出来,而且也不单单只在画中人眼睛处下手:“你继续看,能不能看出其它的字?”她自己也在寻找画中其它的地方,看有什么被做过手脚的。
游大同继续注视着其它的画,眼珠子都不动一下,但就是不能看出其它线索。而得齐发的郗淳又在其中一副画中看出的端倪。有一副画因为色彩的原因,画中的窗框深浅不一,其中有几笔很像字的笔画。郗淳把它们记下来然后找出字笔,笔画有点多,应蓝海又隐藏得极深,把笔画拆分得很厉害,组合了几分钟才得出一个‘诺’字。
剩下6幅画,在也找不到画中画,笔画拆分,或者重合组字的痕迹。游大同放弃的坐回沙发,他现在两眼发涨。
:“我不行了,盯着同一个画面的六幅画,简直就是在玩大家来找碴嘛。”13副画,要找死人的。但从郗淳拿走的几幅画他晓得,这个了不起的小女生,除了自己无意找到一个最明显的,她竟然已经找到6副画中的玄机。
:“大家来找碴?”郗淳灵机一动,把所有的画铺在地上和床上,她对比每一幅画,来找出不同之处。然后很明显的找出了其中一副画,应紫天穿的衣服的颜色比起其它画要浓得多。郗淳猜想,可能是一个‘浓’字,或者是‘深’字,也有可能反其道是一个‘浅’字。然后她拿走猜出来的所有画,盛下5副。
游大同更加敬仰、简直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深深感叹,她不做警察真是浪费了呀。
有了这么多启发,郗淳感觉就像在玩网络游戏一样,继续观察每一副画。她观察着每一个画中的应紫天,她们的表情也很诡异,其实这是她在最先就该发现的。每一副应紫天都隐隐的带着邪恶的似笑非笑,但只有一副,可以看得出完全没有笑意,甚至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摄人心魄的恨意。郗淳猜想应该是一个‘恨’或者‘怒’,或者是‘仇’,这样愤恨的眼神应该是看着仇人才会发出的眼神。
郗淳又抽掉一张,剩下四张。剩得越少,她反而看得更清楚,一下子就看出两张的悬疑。刚开始没注意,现在斜着在灯光下可以模糊的看到其中一张是先由铅笔勾勒了的,然后再上色的画。因为在用铅笔勾勒的时候出现错误,所以用橡皮擦过重新画过,擦的地方都有明显的痕迹。这个字应该是‘紫’字吧。擦在重庆方言中念‘吱’,擦掉,就是念做‘吱掉’,谐音‘紫’。
另外一张更是简单,应紫天的眼睛望着左边,这个字不是‘左’就是‘西’。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望着左边便是西的可能性大一些,那这样,剩下的两幅其中有一个字必定是牲,牺牲。又是这个词,为什么又次出现呢?在被端木小毒拿走的那副画中,不是已经有了这两个字了吗?为什么这里还要重复出现呢?那只有一个可能,画这十四副画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信息才会重复传达了?那么另一个是谁呢?郗淳越来越搞不懂了,瞥掉这个疑问,先把剩下的两幅画中的玄机找出来才是正事。
才感动兴奋的郗淳因为突然出现的问题而觉得心力交瘁,她拿起其中一副画扔给游大同:“你必须给我找出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夜没睡的她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拿着另一副画倒在床上,背对着他准备小息一会。
游大同有些无措的拿着那副话,要是他能看出什么早看出来了。他无奈的半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拿服画左看右看,又不是藏宝图搞这么复杂。对了,有些图遇见水呀、醋呀什么的就会浮出其它的画面来,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他起身走去厨房,到处找了半天连盐巴都没找到,他哪里知道这里15年没住过人了,哪里会有什么醋的。这样怎么办呢?《鹿鼎记》里的《42章经》用火烧烧就成了藏宝图,他拿捏着手上这张不太厚的画纸,应该经受不了火刑的拷打吧。但总不能白白浪费掉一个机会呀。
游大同在碗柜里找出一个大碗,接了一大碗水,然后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把画摊开,把水一点点的洒上去,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变化。虽然在物理属性上醋和水的差别很大。水滴在画纸上,马上就侵开画上的人变得模糊而丑陋。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惊张,如果这个画弄得一塌糊涂后还是没找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郗淳可能要气得杀了他的。
不过刚才头脑一时发热,现在做也做了,想挽回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继续往上面洒。一会儿,整个画纸就湿个半透,应紫天美丽的脸也变形成为一堆肉团,简直看不出有个人样来了。但他任然没看到有什么字或者符号浮现出来,他一生气一碗水泼过去,颜料被水稀释后,整幅画彻底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下完了。”游大同喃喃自语,脑子里出现的全是郗淳暴怒的摸样。不管如何还是得面对,他拿起那副不能被称作是画的画走上楼,一路上颜料水滴滴答答的到处遗漏,搞得他更心烦。
:“该死的臭画。”他恼恨的拿起那副湿嗒嗒的画瞪了一眼。不瞪也罢,瞪了差点没吓死他。
画上的颜料都滴滴答答的落完了,一幅画一滩烂泥般糟糕,但应紫天的摸样虽然褪去,可画纸上却显现令一副画。正确的说是一副画着人骨的画,突显出的画面积不大,在画原本的位置上是应紫天的头,现在只、看起来像骷髅,但只有眼睛周围的骨头,连构成一个完整的骷髅都不算,看起来比看到一个骷髅还要诡异。
他赶紧冲上楼去,还一边大叫:“郗淳,你快看,我发现什么了。”
郗淳正睡得朦朦胧胧的,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她被惊醒,刚起身就看到游大同急冲冲的跑进来:“你叫魂呀,这么大声?”
:“不是……不是……”游大同气喘吁吁的说:“你看。”他把那个湿漉漉的画递过去。
郗淳刁难的看着她:“你去给画洗澡了吗?”
:“不是的。你看这个画上出现第二种画面了。”游大同也懒得和她解释他是如何突发臆想的。
郗淳皱着眉头结果那张脏得一塌糊涂的画,被上面那副人骨面容吓了一跳,原本应紫天的脸变成一团色彩丑陋的浆糊,而那个骷髅却是用白色的颜料画出来的,所以显得格外刺目,这可能是用丙烯颜料画的,这种颜料防水抗腐蚀,应蓝海用白色先在画纸上勾勒了这个人面骨画,然后在用普通颜料在上面作画,将下面的人面骨画掩盖天衣无缝,只有在遇水后,上面的普通颜料被稀释掉后才会显露,而且因为普通颜料是有色彩的,才会把原本用白色丙烯颜料画的人面骨画衬托得更明显,更吊诡。除此之外,郗淳在画的背后还发现有人用铅笔写上了日期。
:“这个是我写上去的。每一副画都差不多,我怕到最后分不清楚,就把每年的日期写在了背后。”游大同尴尬的笑了笑说。
:“挺聪明的。”郗淳不见得是在表扬他。
:“那这副画上的骨头是什么意思呢?”游大同问她。
而郗淳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这个会是什么字,是脸字,还是骨字?还是人字?
现在她肯定的字有8个,应、重、肉、月、天、生、诺、紫。
猜出了10个,左、西、深、浅、恨、怒、仇、人、脸、骨。
剩下一副画郗淳没再去研究,她想那个字一定是牺牲的牲字,所以在猜出的十个字里排除了左字。
那么现在可以组合的词组就是:应紫天,诺月,重生,牺牲。剩下的肉、深、浅、恨、怒、仇、人、脸、骨。又能组成什么词组呢?
骨肉是最容易组合的,仇恨显然不能成为一组,因为这是同一张画上推测出来的字。那么恨、怒、仇、就要与其它画上的字组合。深、浅一组,恨、怒、仇一组,人、脸、骨一组。那么好像也只可以组合出仇人这一组词。不过倒是有深仇大恨的成语,那么深与仇勉强可以组合成为‘深仇’。其它的郗淳再也想不出来了。
她抓抓凌乱的短发,她的头发长得很快,有一个多月没有修理了,现在已经盖过双眼,透过黑色的发丝,有一双疲惫的眸子勉强的闪着光芒,她一直都活得这样累。查处应紫天之死一直是她的梦想,向她父亲证明自己的一条大道,从最初单纯的目的到现在为了郗语生命而战斗的她感到身心俱损,因为没有人支持她,郗语甚至一直骗她。
人有时候只要自己爱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赴汤蹈火,可惜她没有,所以她觉得别人的路走得艰辛,最起码是条路,通往的是人生的顶点或者终点。而她的路,只是一场穿过荆棘的冒险游戏,死亡是唯一的筹码,一路陪伴的也只有死神而已。
游大同看到她眼睛里的红血丝不忍的问道:“你……没事吧?”
不爱理人的她此刻摇摇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的关心作出回复,以前她都会置之不理,甚至厌恶别人,去攻击一切企图关心她的人,她不想看到别人的同情,或者伪善的嘴脸。但现在,即使游大同只是随口问问,她也想用这点冰冷词句中的热心来慰藉一下自己。
:“你不是说一定要就郗语吗?打气精神来。”游大同想上去拍拍她的肩膀,不过被郗淳灵巧的避开。
对啊,她一定要就郗语。郗淳收起软弱的神经,重新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的每个细枝末节。如果应蓝海要画画来传递线索,那么就是説他也是知道诅咒这回事的。那么按照诅咒的条件,应紫天是牺牲,那么得到肯定的词组就应该是‘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这样才复合诅咒的目的。
那么剩下的字如果骨肉是一个词组,那么就可以排除人、脸,另外深仇如果也是一组,那么恨、怒、浅也就刚好可以排除了。
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深仇,刚好13个字。连成一句话就是‘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深仇’?不太顺口。郗淳想了想,拿出找到骨肉,深仇的那四幅画,对照背后游大同记录的年期,顺序一下子就出来了,随便还拿出其它几张查看了顺序,果然这句话就被她排列出来了。
‘牺牲应紫天诺月重生骨肉仇深’
这句话模棱两可。一方面,可以说应紫天死了,诺月复活。还可以说,应紫天假死,以诺月的身份重新开始活在这个尘世,开始她的复仇。但她有什么仇呢?
最后四个字‘骨肉仇深’,是不是就是这个谜案的最终谜底呢?
诺月,重来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她和这件事又有何关联?所以,郗淳更愿意相信,应紫天从来没死。活着,她已经死而复生。
带着这些疑团,她决定重新回去,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郗语。15年钱的恩怨不管是否牵扯郗语在内,她肯定能用自己找的线索理出一条清晰的生路给自己。
卷八一 断爱斩心
带着诸多的遗憾,郗淳离开了宏村。应紫天之死的谜未解开,杀典儿的帮凶也没找到,杀老卢的凶手是谁也不知道,端木小毒也消失无踪影,关于诅咒的秘密也没搞清楚,诺月是不是应紫天也无从调查,如果不是,诺月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谜题一个接一个的来,但她却无法迎刃而解,反而窘挫难行。还让她很担心的就是端木小毒,在卢村老屋和宏村曹家,她拿走了很多证物,例如那些装着恶心东西的小玻璃瓶,刻着数字‘11’的小刀,还有应紫天的画像。如果她也是来对付郗语的人,相信郗语全无胜算。
因为端木小毒自诩什么来着?职业下咒人,她说,她杀人从来不用双手。
郗语杀人也不用自己的双手,但端木小毒对于别人生死更具有世纪星的操控权与主动权,而郗语需要的是场所配合,并不如她随心所欲。虽然前提是,世界上真有职业下咒人这个职业。
不过郗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她不能解决的也不会去勉强自己。她明白这次宏村之行,只是她运气好凑巧找到这些线索,但要解决这些问题,绝非她能力范围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