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校长说了。”她跑得气喘吁吁的。
:“是吗?老师为你的勇气感到高兴。”蹇骞更为应紫天洗脱嫌疑高兴,笑容占满了她整张脸。
蒋珊看见她的笑容,以为是在为她。
说到这里,关于郑佩车祸的事不得不说说,她从车祸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醒过来,医生说成为植物人的几率很大,要家长做好心理准备,郑佩的父母也已经拖人到学校办好了休学。
蹇骞曾经想过提议去看看郑佩,但三思后发现十分不适宜,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宜就是因为她之前对蒋姗的误导。但作为老师,她还是觉得有深深的愧疚,于是一个人偷偷的来郑佩,看到她的今后的一生可能都要依赖电子仪器度过,心里还是难掩悲哀。
:“佩佩,你会怪我吧?”
蹇骞走到门口发现有人先她一步来看郑佩了,透过门缝蹇骞看到蒋珊在里面。蹇骞高兴的走进去说:“怎么会怪你呢,她会感谢你的。作为同学你能来看她已经十分不错了。”蹇骞放下鲜花,没有发现蒋姗的不对劲。
:“蹇老师……”蒋珊立即擦干眼角的泪水。
她动作很小,不想引起她的注意,而蹇骞也不会故意去点破。
蹇骞只有随口问道:“她怎么样?”
:“她还是没反应,医生说多有人陪她说话,可能有奇迹。”蒋姗麻木的回答。
:“我原来以为只有电影里的医生会这样说,看来戏剧真来自现实生活嘛。”
:“可戏能重演,现时不能重来。”蒋珊略有所思的说。
:“哦。怎么突然有这样高深的感慨了。”蹇骞换好花坐在郑佩病床边。
:“老师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蒋珊灵犀认真的质问她。
:“好难回答。”蹇骞想了想,随手摸出烟。
:“老师,这里不能吸烟。”蒋珊提醒她。
蹇骞又只好把烟放回去说:“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让郑佩休息一下了。”她的烟瘾这刻泛滥,其实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她不知道如何面蒋姗的问题。
一路上蹇骞都神色严重,不停的在抽烟,把蒋珊送回家后不想回家,而去了‘她。她ForgetItBar’。
她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的BOSS很有意思,这个地方有几个明文规定:1、22周岁以下禁止入内。2、结婚人士禁止入内。3、欢迎今年刚满22岁的LES进入。4、欢迎走出围城、勇于出柜的LES进入。不过这里有三个人是特殊对待的,至于她们是谁?她们不符合以上那一条也不得而知。更特别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是老板,唯一的一个“名义老板”——深也是打趣的说,这里我只投入了我的精神财富。
:“好久没见你了。”深过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今天热闹。”蹇骞冷清而有简单的说。
:“恩,多亏这个城市大人口密集呀。”深坐在她旁边说。
:“深,重庆真有这样多的LES吗?她们真出柜了吗?”蹇骞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深很无趣的样子说。
:“我现在就是很矛盾了。”蹇骞看着深,她和蹇骞差不多大,但她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无忧无虑,凡事不留心中。
:“出现感情问题了?”她笑起来。
:“不。”蹇骞疑虑的问深:“你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
她楞了几秒笑着回答:“记得上次我见过两个客人,她们一个是诚实的人,一个是勇敢的人,但她们都不是好人,可我既不诚实也不勇敢,但我却是个好人。”
:“深,如果你妈要你现在结婚你会怎么回答她?”蹇骞知道没人可以给她一个真确肯定的答案,她喝下一个大杯啤酒,头脑发昏的异想天开的问道。
:“哈哈哈……”深想了一下就捧腹大笑:“我会告诉妈妈说,别人不会以为我们是对夫妻,只会认为是一对出柜的GAY!”说完又狂笑不止。
是呀,凡是不能只看表面,人们可以做得很光鲜隐瞒真相,但却隐瞒不了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蹇骞没有和她乱侃下去,她静静的离开‘她。她ForgetItBar’,回到家抱着上次应紫天穿过的睡衣,上面有一股熟悉的香味,跟心里那股味道感应着说不出的雷同。
第二天放学后蹇骞找来蒋珊。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她高高兴兴的蹦进来,完全没有因为学校给的处分而难过。其实蹇骞也有责任,想想当时完全是因为偏袒应紫天而诱导蒋珊出来澄清事件的,至于是不是事件的真相,她自己也没敢多问。
:“蹇老师,找我什么事?”蒋珊站在蹇骞面前笑容满面的说。
:“老师叫你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向你问清楚。”蹇骞搬来凳子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坐下:“星期四那天,你真的看见是应紫天推郑佩的,还是郑佩自己冲出去的。”
:“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老师又问起来了?”蒋珊紧张的说。
:“因为我听到你在医院给郑佩说的话,你说“佩佩,你会怪我吗?”蹇骞想知道真相。
:“我一直都很喜欢老师,只要是能让老师高兴的、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蒋珊的泪水突然掉了下来,滴在蹇骞心上很沉重。
……蹇骞插不上话,也不知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那天老师说希望我做个有勇气的人,这样的人老师才会喜欢的?所以我就说了谎话。”蒋珊继续说。
蹇骞揉着太阳穴说:“你说你因为我才说谎?你说了什么慌?”
:“那天我确实看见了是应紫天推郑佩的。”蒋珊睁大的眼睛肯定的回答。
蹇骞闭上眼睛回想着脑海里关于应紫天的一幕又一幕,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单单是因为被欺负、被压抑后的爆发吗?也正是因为自己内心已经预感到郑佩出车祸和应紫天有关,所以才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去诱导蒋姗撒谎的吗?
总之,蹇骞内心如果火拷般难受。
这个时候,多事的郗淳却选择了沉默,她静观其变、以静止动。她在无意间听到了蒋珊和蹇骞的对话,在听完蒋珊的哭述后一笑置之。
现在人心难测呀!她记得在前不久这个女人也曾站出来澄清事实。下一步,这些自私的人又将弄出怎样的闹剧来呢。她很期待。
卷十七 难辨真伪
今天一大早,龙娉婷就跑到办公室里来找严清:“我查过学校档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已经决定好要给你庆祝了。”
:“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严清冷淡的笑着。
:“一年就一次,已经决定了。”龙娉婷不容拒绝的说:“放学后等我。”
一年就一次?蹇骞坐在旁边冷笑,生日这种东西能相信吗?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年轻的教师,她们有的人认为蹇骞已经30岁了,可蹇骞说她只有24岁,该相信谁呢?
瞿舒见严清攀上凤凰,便开始挖苦起来:“都是老师,别人的生日有人记得,蹇老师呀!就是我们做女老师可怜之处唷。”
:“干嘛拉上我,你可怜你要饭去。”蹇骞才不会笨得来被她利用。
:“哼,都是一群怪人。”瞿舒气不打一处来,做什么都不能得心应手,干脆拿起一本书就离开了办公室。
:“你干吗又惹她呢?”严清问蹇骞。
:“又不是我愿意的,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蹇骞回答:“我觉得龙娉婷对你很好,但和以前的好不一样了。”
:“那又有什么区别?”在严清的心里,这样的好和以前的好大同小异,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我该不该告诉警察,应紫天推郑佩的事?”蹇骞突然冷静的问他,虽然不了解严清,但蹇骞总觉得严清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对世俗观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需要挽救的不止是生命,还有人性。”严清感慨的说。
:“你的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一切看你自己。”严清继续把心思放在他桌上的电脑。
这小子,一天在看些什么东西……
放学后,龙娉婷把车停在校门口,严清自知跑不了只好认命上车。
:“去哪里?”
:“你家。”龙娉婷嫣然一笑。
:“我家什么都没有。”严清面不改色的说。
:“我的佣人已经在你家楼下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龙娉婷给严清一个放心的笑容。
果然,在严清住家小区楼下,已经停了几部餐车。
:“请,开门吧!”龙娉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清只好打开门,看着龙家的佣人进进出出,不一会简单的客厅就像盛宴即将开幕似的。
:“用得了这样大费周章吗?”严清看着这一摊子。
:“当然要。这是我龙娉婷失恋以来第一个朋友的生日,要庆祝!”龙娉婷拿起酒杯倒满红酒。
:“终于肯说真话了。”严清也端起杯子,清脆的撞击声后便一干而尽。
:“今天我们不说话,只喝酒好吗?”龙娉婷把所以的红酒都打开,每人面前放了4瓶。
:“这样会醉。”
:“醉了才好。”龙娉婷举起杯,先干为敬。
严清无语,只好作陪。
第二天早上,严清醒来时,龙娉婷已经不在了,他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就醉得不醒人事了,看来他的酒量还不如自己的一个女学生,严清苦笑,整夜宿醉、头痛、迟到,换来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可到了学校,龙娉婷见他却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遇到了也不打招呼,也没有追他的那股热劲,而是一如往常那样视而不见。
全校都还等着听到他们在庆祝生日的烛光晚餐后,会有浪漫的舞会,闪烁的灯光都照耀着他们,然后……即使有千万种结果,都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以前的龙娉婷有跟班的时候看上去很威风,现在郑佩住院了,她更显得孤傲,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大家都在猜,世纪末的娇女被贫穷的教书先生摆了一道。
可偏偏就有人不会察言观色:“这不是我们全校闻名的龙娉婷吗?没和你的白马老师一起?”郗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狗不挡道。”龙娉婷说。
:“你和狗是同学,哪你是什么?”郗淳仍然不改一贯作风。
:“少耍嘴皮子,有什么话快说。”
:“好像你还不知道吧,也有可能,比起校花与百马老师恋情无疾而终来说,我这件事真是小事了。”郗淳买着关子就是不说。
龙娉婷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绕过她。
:“应紫天被警察带走了,去问蹇骞吧,她是怎么对待你亲爱的。”郗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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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紫天一个人坐在桌子的一方,桌上有杯热茶和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放着一只笔,对面坐着一个清秀的女警。
:“说吧,你到底有没有推郑佩?”女警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因为桌上的茶早就凉了,而她也重复问这个问题无数遍了。
:“我说过我没有……”应紫天的眼腺从不缺乏泪水。她真的没有做过,为什么非要栽赃到她身上来。
:“有人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女警大声呵斥道。
:“我没有……没有……没有……”应紫天缩着肩膀不停的哭泣。
女警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已经15分钟了,她除了哭还是哭,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要不是被诬陷的,要不就可以直接拿奥斯卡了,这时一个男警察走进来对女警说:“她的律师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进来,低头对应紫天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对警察说:“现在可以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了吧。”
:“当然。”警察打开门。
当她离开的时候,应紫天看见蹇骞也在警局,她被溢出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可蹇骞还是看见了,她从应紫天的眼中看见她正失去了她的信任。蹇骞突然感到的心脏跳动得慌乱。她怎么会感到慌张。
蹇骞想向给她解释,但觉得自己又能说什么,说是自己反复思量最后决定把你弄到警察局里来的。
卷十八 疑似背叛
第二天,应紫天没有来上课。她家的佣人打电话给她请了病假。
蹇骞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在她做出决定后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想着应紫天以前会躲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像只可爱的小刺猬在等着妈妈回家,给自己做好安全防护。
她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个人,总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后来她发现这里没有地方是安全的,她在危险里乱窜着,慌乱中有一只狐狸保护了她,她以为安全了,她也完全相信那只狐狸,可就在这个时候,狐狸把她出卖给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不是狐狸,是黄鼠狼。
哈哈……对,我就是黄鼠狼!蹇骞真想大声叫出来。
现在的蹇骞极端后悔,无论应紫天是不是真心推郑佩的,她都不该去告诉警察,因为失去应紫天信任的眼神,就像当年失去她信任的眼神一样,肝肠寸断算什么?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郗淳出现在蹇骞后面:“是你先不信任她,现在又妄想得到她的谅解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决定?”蹇骞真的感到茫然,有时候做一个好人是没有绝对的好,反而坏人却有。
:“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会这样。”郗淳第一次真心的对着她笑。
:“难说。”蹇骞垂头丧气的样子确实不像坏人,但郗淳的笑容很刺眼倒是真的。
:“这是我姐姐的电话,有空去看看。”郗淳递过一张名片。
蹇骞知道郗淳的姐姐是心理治疗师,不过她真的需要妈?她接过来随手放进上衣口袋里。
:“另外,郑佩醒了,她作证当时应紫天没有推她。”郗淳古怪的笑容让蹇骞觉得身处北极一样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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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骞有些沮丧的再次来到警察局,看到蒋珊时她稍微有些激动,第一次有想打女生的冲动,但很快就压制住了自己,如果不是看在作为教师的份上,蹇骞是不会来的,这样说也许很自私,可一看到蒋珊她就会想到自己是怎样伤害应紫天的。
:“为什么要骗我?”蹇骞问她:“这样不是也害了你自己。”
:“是我故意到医院演出那一幕让你误会的,其实我根本没有看到应紫天推郑佩,我到的时候郑佩已经出事了,我很害怕就躲着没出来。”她第一次像纯净水一样的跟蹇骞说话。
:“这样陷害应紫天你和她很深仇大恨吗?”蹇骞声音稍微大声了一些。
:“因为老师你老是注意她、保护她,她根本不配,所以我嫉妒她,要撕烂她那张善于伪装的面具。”她开始哭起来。
:“如果郑佩不醒你是不是要永远都要欺骗下去?”蹇骞突然感到无力,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失去了想珍惜和照顾的人。
:“老师你认为勇敢的人好,还是诚实的人好?你当时不是说喜欢我做个勇敢的人吗?”蒋珊哭泣着说。
……
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察局,蹇骞觉得被关在里面的人应该是她,如果她能够明辨是非、看清时局就不会弄成这样,或者她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多给应紫天一些信任,她把难能可贵的信任交托于自己,而自己又是怎么对她的?
天下之大,竟没有人可以听她说说话。蹇骞掏出烟,无意中看到滑落在地上的名片。
郗语?是郗淳的姐姐吗?可能只有这个选择了。找个付费的人说说话。
蹇骞灭掉烟,拿着名片找到了郗语的办公室。
:“你好,我是郗淳的老师蹇骞。”
:“今天不是做家访吧,和我说话可是要收费的。”郗语微笑着给她冲了杯咖啡,她的语气就像一个老朋友让人安心,但蹇骞知道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随便吧,你这里很难找。”蹇骞无意她怎么收费。
:“那是我们郗家的传统风格。”郗语坐下来说。
:“什么风格?”
:“我们郗家的人做事都不为钱。”郗语说。
哼,那是上一辈积下的德!不用为了生活费到处奔波。但蹇骞没说出口。
:“没有想到我那个不可爱的妹妹,还会帮我笼络生意?”郗语递给我一杆烟。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到找你,我的心理一直没有问题。”蹇骞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她随意的弹了弹烟灰。
蹇骞想了半天才说:“感情吧。”
:“谁都会有。”她给蹇骞一个别太在意的笑容。
:“在我脑海里有两个相似的人,她们有同样的眼神,同样的香味、同样的泪水,可我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但那个我不爱的人正在替代我的所爱。”
:“物有相似,人有雷同。”郗语绝对相信这句话。
:“可你知道吗,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的时候清晨醒来我还密密忽忽的时候,我会想起我是个只有24岁的人。但我的所以资料都显示我已经30岁了。”蹇骞激动的说。
:“可这和你的感情有什么联系吗?”郗语没有惊喜,这样的病症她见多了。
:“当我30岁的时候我爱的是她,当我24岁的时候,我爱的是我的学生应紫天。”蹇骞痛苦的说出她心里的肺腑,语无伦次,毫无逻辑。
:“应紫天?”郗语只重重的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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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紫天的父亲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踏进这个门,回忆就会将往事像老电影一样播放出来,这次如果不是事件严重他也不会回来,他不是喜欢家,不爱家,只是这里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自从她走了以后。
:“爸爸。”应紫天见她父亲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立刻跑上去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小天使。”应父溺爱的掐了掐应紫天的小脸蛋。
:“您多久没回来看我们了?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应紫天整张脸都快堆不下笑容了。
:“是吗?告诉爸爸有多想?”应父拿出可爱的玩偶送给应紫天。
:“谢谢爸爸。”外加一个香喷喷热腾腾的吻。
:“告诉爸爸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应父关心的问。
:“过得很好,只是有些小问题……”应紫天越说越小声。
:“其实爸爸都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专程回来的,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不告诉爸爸呢?”应紫天的父亲在商界也算响铛铛的人物。
:“爸爸交给我自己处理好吗?”应紫天小声乞求道:“妈妈已经好转了很多,我们不要在刺激她了。”只有在爸爸的面前应紫天才敢做出小小要求。
:“是吗?”应父神色沉重:“好吧,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懂吗?”
:“恩。”应紫天点点头保证做到。
:“你妈妈呢?”
:“她在休息。”
:“那就不要叫醒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每次都是这样,爸爸重来都不去看妈妈,即使回来也是挑在晚上,因为妈妈有早睡的习惯。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这样深,深到都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应紫天无所谓的看着她父亲离开。不管怎样,她都不再稀罕这些所谓的亲情。
卷十九 迸发前夕
严清又回到了以前严肃冷清的日子。龙娉婷人如其名,一阵龙卷风后只留下无限惆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有人刚刚进入她心里的禁地,就会被无情的猎杀,可为什么还要留他这一个活口,谁可以比老天更知详世间万物?
铃……铃……
严清拿起电话,那头传来校长的声音:“严老师,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严清放下电话不敢怠慢,外套都没有穿就疾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龙娉婷见他一走,马上闪进办公室关上门,走到严清办公桌前,把抽屉都翻了个遍——没有。
在哪里?如果真是严清,他会把它放在哪里?这么明显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很隐蔽的地方,龙娉婷翻着桌上的书本,一不小心碰到了鼠标,这时电脑监视器自动关闭,屏幕上显示出来严清在离开办公室前所登陆的网站。龙娉婷一阵心悸,原来在这里。她满足的松了口气。
严清莫名其妙的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但校长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只是重复罗嗦着以前讲过千万次的话,没有重点没有精辟,这不是校长的作风。
糟糕,他突然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他飞快的走回办公室,只见到蹇骞一个人在里面,稍稍平服了一口气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瞿舒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蹇骞随口回答。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
:“对啊。”蹇骞抬起头看着他:“你丢东西了?”
:“没有。”他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电脑——没有人动过,他松了一口气。
……………………………华丽丽的分隔线……………………………
瞿舒刚才校董那里回来,此行的目的是前去取上次书法比赛的礼品——奥罗拉的钢笔。瞿舒单只看到外面的包装就让她心痒难挡,这样精美、这样高贵的钢笔应该是我才配拥有它。
从小到大她有两个梦想,这是她其中一个——奥罗拉的钢笔。可现在却要把它拱手让。应紫天,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就如同郗淳所讲的故事里那个女孩一样该死。
瞿舒紧紧的握着钢笔盒,这不是那种几百块就能买到的钢笔,这是价值30000以上的名贵钢笔呀,给那样一个生活在奢靡中的孩子,等于把铂金当白银来用。
可即使再舍不得还是要给应紫天。学校在颁奖那天搞得十分隆重,这样一个学校任何的值得庆祝都要办得轰轰烈烈的。
:“本届书法比赛总冠军是——应紫天。”当校长宣布应紫天名字的时候,她还恍惚若梦里昏昏颠颠的就上去了。校长把奥罗拉的钢笔交到应紫天手中。
应紫天激动得发抖,这是第一次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下面的人都在看着她、议论她,她看不见下面同学们用什么面目在看着她。她只看着握在手里的钢笔,这是她的第一次荣耀,可唯一给她庆祝过的两个人,一个伤害了她,一个被她伤害了,这样的奖励是种讽刺,她好想现在就把它扔掉,扔到最深最臭的下水沟里。
她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奖台,下去时看到瞿老师含着恨意看着自己,更是被吓得差点从阶梯上摔下去换来底下一大片嘲笑声。这果然是个不祥之物要快点把它扔掉。
等上课铃声响完后所以人都回到教室,应紫天才敢一个人从厕所里出来,她现在是学校的公众人物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她,所以她要避人耳目就得趁这个时机,她做贼似的悄悄跑到学校后面的山崖,下面是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可以流到长江去,就把这个不祥之物扔到下面去。
:“你想干什么?”蹇骞很早就发现她闪射的身影,一直跟着她到了这。
应紫天赶紧把钢笔藏在身后:“没有……没干什么。”
:“你不会是想自杀吧?”蹇骞推断她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这个,要不跑山崖边上干什么。
:“就因为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是会害郑佩的凶手吗?”应紫天直直的看着蹇骞的双眼,一动不动。
蹇骞震呆了,是啊!她是个才出卖了她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这也是她第一次生气,无论对谁,都是第一次。蹇骞以为她永远不会生气,最起码不会生她的气,蹇骞从来没有想过会犯这样大的错误让她生自己的气。
:“我来这里只是想扔掉这个东西。”她把举起手中的钢笔:“你说这只是个开始,我以后会得到更多的荣誉和成功,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背叛和伤害。”她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把钢笔向身后掷去,奥罗拉的钢笔投奔大自然的怀抱,她走到蹇骞面前:“我真的不懂,你怎么会不相信我。”
此刻,蹇骞只想拥抱她,可她只能看着应紫天离开。情景就就像当年,她离开时说的一样:“我真的不懂,你怎么会不相信我们的爱……”那个声音一直飘荡在蹇骞心里,无时无刻。
蹇骞一个人站在山崖上很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不相信应紫天。
但现实是,无论她想不想得出答案,这个伤痕都无法愈合。
应紫天走远后还是忍不住回望了蹇骞一眼,之后她没去上课,只是一个人漫步在操场上,这个学期她得到过好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喜欢她;第一次有人信任她;第一次有人当她是朋友;第一次有人崇拜她;第一次得奖;第一次享受背叛……这是生存的磨练,还是命运给你的果实,是甜是苦都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
应紫天这样开导自己,一开始大家就讨厌我,重来没有人关心爱护过我,也没有人爱过我,我还是原来的我。她一直这样教训自己,就永远躲在那个象牙塔里,为什么要出来?
:“应紫天果然出手不凡,几万块的钢笔都舍得扔掉。”
:“瞿老师。”应紫天抹掉眼泪惶恐的看着瞿舒。
:“当然,奖品既然属于你,你就有自由处理的权利。”她走到应紫天身边,一股妒忌的风暴包围着应紫天:“可像你这样的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珍贵,所以你很可怜。”
应紫天低着头站在原地,听着瞿舒含沙射影的讽刺。她知道她的做法不对,可这是她唯一的宣泄方式,难道错了吗?这样也妨碍了别人吗?只是一只钢笔而已,为什么瞿老师说得这样严重。
……………………………华丽丽的分隔线……………………………
蹇骞又来到郗语这儿,这里环境轻灵,让人心境畅快。也只有她听听我说话,偶尔给她一句话还有点儿点拨的味道。
:“没想到你如此需要我,这样快我们又见面了。”郗语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上次在你这里坐了一个小时,我的卡上消失了200烟。”
:“没有吧,我收了你八折价才100块人民币。”郗语惊讶的说。
:“我说的200烟,就是200根烟,一包20根刚好10包,每包10块刚好100。”蹇骞的冷幽默经常神出鬼没的出现,请大家好好保护心脏。
郗语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样看着蹇骞:“你是教数学的吗?高中的数学这样简单?”
:“你配合得很好嘛。”蹇骞终于开心的笑了笑。
:“当然了,我是一个有道德的演员。”郗语故作姿态的说。
:“为什么你能这样开心呢。”
:“因为我听了太多的伤心故事后,就懂得怎么自我保护了。”郗语点了烟,深呼吸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包围着香烟,但烟头还在闪闪烁烁。
:“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在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都会作出防御措施,那应紫天肯定不会原谅我。”蹇骞自言自语。
但这样安静的情况下郗语还是听到了:“又是为了那个女孩?”
:“你知道她?”
:“上次听你说过后,我问过郗淳,你们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个大概。”
:“没有想到你这样尽心尽职。”蹇骞苦笑着。她以为郗语是陌生人所以可以向她倾述。
:“你了解应紫天吗?”她问蹇骞。
:“脆弱、敏感,不轻易信任别人。”还有很多很多,但郗语在她看来已经不是陌生人了,所以蹇骞有所保留。
:“按照我的方式可能很古板,但你想听听我对她的了解吗?”郗语说。
蹇骞点点头。也许她真的不了解应紫天,当郗语这样问她的时候,她确实差点想不出答案。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蹇骞面前:“这是什么?”
:“是应紫天的作业,笔记和书法比赛的作品。”都是复印件。
:“这是我让郗淳给我弄到的。听说过笔迹心理理念吗?”
蹇骞摇摇头。
:“那我就不给你多做解释了。它主要是说从人的字迹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笔迹学家认为,人的大脑与双手是息息相通的,书写运动像体态语言一样是一个人个性和心态的自然流露,笔迹由大脑传递活动信息给手,通过字体的动势,笔画的力度、轻重、涩滑,就会泄露个人的性格、气质、能力、潜力。笔迹分析的最好材料是草稿、笔记一些自然书写材料,带有签名的信件、信封,同一时期的几份书写及数年中的各种书写材料。为了分析的更准确,还要了解书写者的年龄、性别、职业、习惯用手及文化程度等。”
有这样高深的学问,真是隔行如隔山。
:“你看,这应紫天平时的作业,严格按照线格书写,字形端正,说明出书写者忍让、顺从、被动、墨守成规。这是应紫天的笔记,明显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还是按照纸上的方格书写,但许多字明显地超出了方格,表现出书写者一方面依赖、遵从规范,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规矩让她裹足不前,无法严格按照规矩办事,内心很矛盾。这张是她的作品,这是用隐格的纸书写的字迹。硬笔书法的纸张规格为A4纸,书写者没有按线格书写,字体大小也不符合规格,行间距离较大,远远超出线格的高度。但字行排列整齐,行间距稳定一致,表现出书写者完全自我,追求个性独立,富有个人特点的规则,不肯轻易屈从,不甘庸俗,有一定的反抗精神。”郗语说完后欣赏着蹇骞的反应:“你可别以为我糊弄你,这可是有证可寻的,我也是查证清楚后才给你说的。”
:“那应紫天不是成了一个性格复杂的人了?”蹇骞不相信,她一直都是顺从的被动的。回想起当时她我误会时那双眼睛——
:“就因为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是会害郑佩的凶手吗?”应紫天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时,她眼里其实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思想。
这一刻蹇骞想:她开始不了解应紫天了。
卷二十 郗家旧事
郗淳坐在床上拿着从父亲书房偷出来的卷宗,这分卷宗她看了不下百次,始终看不出玄机。是啊,父亲这样优秀的警察都查不出的案子,她又怎么能找到蛛丝马迹呢?况且事过境迁,当时的证据、涉及的证人、有关的线索都无从查起?
可从这份卷宗可以看出有好的可疑的地方,是当时可能找到的,但父亲为什么不查了,而且很重要的证物——应紫天的日记本,这样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会被弄丢,为什么卷宗会有几页是被撕掉了,那几页记录的是什么?为什么当时被调查的嫌疑人的名字都被小刀划掉了。是什么人会被怀疑?为什么应紫天知道自己会被杀,如果她知道会被杀为什么不防范?
已经过了15年多了,当年那本日记中死者写的“如果有一天当有人发现我离奇悲惨的死去时,我知道会是谁害死我,但我不会说出她们的名字,因为我会更加倍的报复她们,如果当我死去的时间超过了我活着的时间后,人们还是无法找到凶手,那么我就要亲自报仇了。”
她们,她说凶手是她们难道是几个人吗?这几个人有什么共同的目的要杀死应紫天呢?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郗淳的思考,她马上把卷宗藏到抱枕下:“进来,找我有事吗?”
郗父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淳儿,在温习吗?
“
:“没有,在发呆。”郗淳口气僵硬的说。
:“你……”郗父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郗淳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从来都是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可自她懂事后,她就越来越不亲近他、反感他。
:“有什么事吗?”郗淳不耐烦的问。
:“没有,只是进来看看你,我出去了。”郗父叹了口气离开了郗淳的房间。
郗淳看着父亲出去后,愤怒的把铺盖、枕头乱扯乱扔。她其实不想这样讨厌父亲,他确实对自己很好,可她不喜欢他那样的思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像一个男孩,可能父亲对他的重视不会这样多,就像姐姐一样被抛弃到脑后,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活得这样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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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郗淳一般很少在家呆着,可今天妈妈说了必须在家里呆着,也没说原因,郗淳只好听命。她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看样子要弄一大桌菜出来。
:“妈,今天要来什么人吗?”电视太无聊了,郗淳拿着遥控板选台。
:“没有,今天你姐姐要回来,正好你爸也没事,所以我们一家人吃个饭。”郗母在厨房回答。
她要回来?呵呵,稀客!今天第N次世界大战又将爆发,等会又会弄得乌烟瘴气的。
:“淳,你姐难得回来一次,你爸说她两句时她也答应了我不顶嘴了,你可别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拿着汤勺跑出来对郗淳说。
:“知道了,你以为我是破坏分子吗?”郗淳只是看不惯她们每次争吵都把她拉扯进去而已。
:“我知道你不是。”郗母宠爱的对着郗淳笑道。
没一会,郗语就回来了,她还是按门铃不自己开门,明明有钥匙就是不用。
:“哟,稀客呀。”郗淳无精打采的给她开门。
:“难得,小少爷给我开门。”郗语冷笑着说。
:“你们两个在门口说什么这样热闹,快进来郗语,妈好久没看见你了。”郗母听见有敲门声立刻跑出来。她知道只要郗淳和郗语单独在一起30秒内就会起战争。
:“妈。”郗语笑着走进去:“这是我给你买的。”
郗母接过郗语手中的水果:“回自己家像客人一样,以后别买了,快洗手,马上开饭了。淳,去叫你爸出来吃饭了。”
:“哦。”郗淳泱泱不乐的敲了敲书房的门:“妈说吃饭了。”
郗父走出来看见郗语:“你回来了。”
:“是的。”郗语简单的回答。
:“来来。吃饭了,都是你们爱吃的,我今天全做了。”郗母高兴的说,她就喜欢一家人开心的吃饭,这是一个女人在扮演妻子或者母亲时,最热烈也是最平常的愿望。
饭间,只有郗母一个人不停的在说话,其它三人像完全不认识一样,各自吃各自的,也不知道他们吃出味道来没有。
:“郗语,现在过得好吗?一个人在外面生活。”郗母大小就疼爱郗语一些,可能是因为她不受郗父重视的缘故吧。
:“还好,一切都过得很顺利。”郗语只有对待郗母时才会真心的微笑。
:“过得不好,吃得不好就搬回来住。”郗母嘱咐说。
:“还好,现在的人对于心理问题越来越重视了,相对我的生意也好起来。过得有意思了,其它的吃呀什么的都觉得无所谓。”郗语回答说。
:“心理问题,你整天就知道弄这些无聊的东西。”郗父僵着脸说:“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不要老是搞这些鬼名堂。”
:“这是科学,你不懂吗?”郗语语气僵硬的反驳。
:“科学?你那叫科学吗?整天的弄些**、犯罪的东西。”郗父激动的说。
:“那是心理学的门科,**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不是东西。”郗语压着火说。
:“是吗?你学那些东西来有什么用?”郗父放下筷子说。
:“是为了帮助一个人解除心理痛苦和心理问题,这是心理治疗。”郗语说。
:“你能帮助谁呀,你帮助好自己就不错了。”郗父生气的说。
:“帮助了好多人,别的不说,郗淳的老师都常到我那里去。”郗语得意的说。
:“哦?”郗淳有些意料中的样子。
:“她需要你什么帮助?哼!”郗父怀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