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紫天,应紫天不是已经死了吗?”郗父神色慌张的说。
:“我说的,不是15年前死的那个应紫天,而是和她同名同姓是郗淳同学的应紫天。”郗语说。
:“同名同姓……郗淳的同学……”郗父沉思着:“郗淳做了什么,要让你来收拾烂摊子。”
:“以为活着的应紫天和死了的应紫天有关联,把别人搞得神经衰弱了,抱到我这里来治疗。”郗语说。
:“为什么郗淳对这个案子这样感兴趣呢?”郗父低声自问。
郗语听到后大笑起来:“郗淳想做您心目中光辉儿子的形象,自然就要完成你毕生的缺憾。”
:“为什么郗淳会知道这个案子?”郗父不解,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您就好好问问她吧。”郗语便离开了家。她要在妈妈回来前离开,她害怕为了安慰妈妈而委屈自己在这个家里继续假扮快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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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淳回到家时只有她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正好落得清闲,她叫了声妈,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上网玩。
到了晚上郗父才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家。
:“老头子上哪里去了,也没给电话都让人担心。”郗母给他砌了壶茶。
:“郗淳呢?叫她出来。”郗父押了口茶说。
:“在房间,我去叫她。”郗母还是不放心的对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这样严肃的样子。是不是淳儿做错什么了?”
听了郗母的话,郗父叹了口气说:“别叫了,我去找她,没有什么事,你别瞎担心。”
郗父敲了敲门进去看见郗淳正在上网:“淳儿,爸爸有话想跟你谈谈。”
郗淳并没有停止敲打键盘,头也不回的说:“什么事说吧。”
:“应紫天的案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郗父开门见山的说。
郗淳停下手说:“你怎么这样问?”
:“我知道,你在查应紫天的案子,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是查不出来什么的。”郗父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郗淳有些生气。
:“应紫天的案子是我一生的遗憾,但是郗语说你已经影响了你的同学,她也叫应紫天吧。”郗父说。
:“你查不出来不等于我查不出来。”郗淳大声说。
:“为什么你这样固执?”
:“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我就该做不到吗?那郗语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郗淳把平时压抑都**出来,对,她嫉妒父亲对姐姐的纵容。从小父亲对她就十分严厉,而对姐姐却是宽容,只要姐姐喜欢的他都满足,并且把姐姐保护起来,不让自己靠近。是,自己是个怪胎,从小就喜欢男孩子打扮,像男孩子一样喜欢女生,可这是天性她也没有办法。但这不会影响到姐姐呀,为什么要把她和姐姐区分得这样明显。
:“你和郗语不一样。”郗父有些伤感的低下头,他不知道这孩子原来在意这个,原来她一直对自己不好的态度来自于他对郗语的放弃。
:“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你的女儿吗?”郗淳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也许对于亲情,谁都有割舍不了的在乎。
:“郗淳,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只是因为郗语她过早的选择了她要人生,以至于我无法再帮她塑造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我对你的要求,难道真的是种枷锁吗?”郗父一下子老了许多的样子,他的希望、他的努力原来没有让两个女儿快乐,反而成为了彼此三人的纠结。
:“何止枷锁两个字就能释怀。”郗淳声音已经有点嘶哑,可能忍住哭泣比哭泣更难受。(杀小乱:我想起了马小玲,她的忍哭技术一流)
:“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为了你们好。”郗父跌坐在床边独自喃喃低语。
:“应紫天的事也许我是狗拿耗子,可我还是要管。”郗淳说这话的时候赌气成分较高,可她不想不这样放弃,不是放弃真相,是尊严。她们都要靠彼此伤害来让对方关注自己。
:“淳儿……”郗父说不出任何阻止她的劝言,也许他说得越多,得到的效果反而更坏。
卷二十五 催眠寻根
早上起床,应紫天以往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妈妈的房间去撒娇,可现在她只能抱着妈妈的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出神,她多希望一起床就有妈妈的微笑和爱心早餐,爸爸已经坐在楼下,一边品着妈妈为他冲的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晨报。她和姐姐会因为谁多喝了一杯妈妈做的果汁而故意拌嘴,妈妈会一边端上煎蛋和土司,一边满足欣慰的看着我们,会假意轻斥姐姐应该让着妹妹,然后宠爱的抚摩着我们的头……
这会是多美的生活,一家人乐融融……被泪透湿的枕头冰冷沁人,提醒着应紫天这都是她的梦,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而这个梦却是被人无端的破坏掉,没有意义的被撕裂开幸福的开头。如同人的**一样开始溃烂,经管尽心照顾,但长好的表皮也只是个美丽的假象,而这样纵容下去,连骨头都会烂掉,还未等到人去治疗和后悔时,在皮肤里的腐肉像破茧的蝴蝶,在你身体上绽放成绚丽的蝴蝶兰,有的像‘米达丝皇后’一样,中间是鲜嫩还带着血一样红的的肉,可花瓣周围是微黄的腐烂。有的像‘娜达莫莉’,一处伤口便是千穿百孔的脓泡一般,在白色的**上布满了在血中泳过的蛆。而她的家庭就已经像‘卡爱’的条纹与斑点一样的蝴蝶,被鞭尸过后割得血肉模糊,却还用着微弱的生命力在和微风争春秋。
如今妈妈被送到疗养院去了,可能余下半生也将在那里度过,而爸爸虽然还是那样的宠爱自己,但他还有事业,没有母爱那样专注和至微。这个家,她将何去何从?还好有她……
她擦干泪水,今天她想去看姐姐。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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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应紫天自残后,蹇骞想过要她继续去做治疗,可她以什么身份去要求她呢?老师,管得太宽了吧,朋友,可我已经出卖她了。就这样简单的矛盾,可蹇骞还是想不出方法来,于是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来到郗语那里。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应紫天呢?”郗语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问问。
:“我……呵呵……”蹇骞尴尬的笑了笑:“她为什么要跟我来,况且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强迫她来。”这是她今天想到的唯一办法,把应紫天绑架来看心理医生。
:“你不是希望她能改变以后的人生吗?在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郗语语重心长的说。
:“我也知道,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冲不过这层障碍,即使它薄如蚕丝。”蹇骞想起过往,更以前……
:“蹇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关心应紫天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遭遇吗?”郗语看她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
:“你们喜欢打探别人的**吗?”蹇骞一紧张就随口乱说话,她是无心的,只是不想有被人看穿而掩饰自己。
:“我不高尚,但不猥琐。”郗语知道她刚才冒犯的缘故,所以并未生气,也可能这是她们的职业道德吧。
蹇骞沉默,想着要不要回忆那段时光,然后让一个她不太认识、不太信任、相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的心理医生。
最后,蹇骞知道是她自己想重温故人,心里对她的祈望在蠢蠢欲动,自欺欺人的以为回忆等于正在进行时,所以才启齿难以开口的往事。
:“都说往事如风、往事如烟,可人们不知道风是可以再吹回来的,你却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和它回来的次数,人们还不知道烟是渺茫的,它是捉摸不透的,并不是因为它稀薄所以容易散去。”蹇骞又一次想着该不该说出关于她和她的故事,也许只是算往事,因为故事有发生有结果,她们什么都没有,更却人间无数。
郗语双眼坦诚,仿佛蹇骞说出来的事与她无关痛痒,但很平淡的关心着。
为着这份坦然,蹇骞像个容易上当的孩子般天真,那倾诉的口气依稀都还很稚嫩:“好久了,都15年了。如果我能完整的记得她的样子,那是在骗你,尽管她是我毕生所爱,但我觉得即使在记忆里她也会和我一样成长、经历人世,所以我不该死守成规的以为,她永远纯洁、完美,这不是亵渎,是真的爱她才要熔化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不适应和她的改变,她很像应紫天,她们一样单纯、柔媚,那是一股从温柔中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花香,是集成千上百种的气质、美丽、涵养融会成的‘毒药’,你一定知道聚斯金德的《香水》吧,我认为格雷诺耶要是发现世界上还有她那样的体香存在,就一定不会做出让人分食了他的嗜血香水,一定是暖昧、清澈相互交熔的迷魂,所以这样的女人爱上我,注定她是个悲剧。只是些不经意的注视,我在交错中逃避,包含暗示的笑意,我可以揣测但不敢越想。也许,等我在有能力一些的时候,我会许给她一个将来去努力,可那个时候,对于她的告白我只选择了的淡出,我知道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我炙热的爱,可最后这火,只灼伤了她,当她失落的离开我时,如果我真的有勇气追上去,可能现在……未必是幸福的一对……”蹇骞又退缩了,连回忆都胆小如鼠。
:“就因为应紫天很像她,所以你对她特别关注,以至于连爱也潜移默化了吗?”郗语摇摇头不相信说:“你…真的不像这样的人,正如你说的那样,你24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她,30岁的时候喜欢的人是应紫天,可你的回忆却是15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你应该才16岁吧,怎么也不可能是24岁的你所喜欢的她在你脑中所产生的影响这样深刻呀?”郗语一语点破关键。
她还能这样清楚的记得蹇骞说过的话,蹇骞觉得她是个很认真聆听别人说话的人:“你还记得?我都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了。”
:“不会忘记的人,不适合谈爱情,所以你是个天生的情痴。”郗语调侃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记忆停留在24岁,反正自从24岁后,属于以前或者以后的记忆都连接不上了。中间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搀杂了什么记忆进去。总之昏昏沉沉、得过且过……”蹇骞无力挽救自己的无助。
:“你敢试试催眠吗?”郗语有些挑衅的问蹇骞。
催眠?这个词谁都不陌生,连日本最畅销的电影都叫催眠,蹇骞也知道催眠过后,等于一部只供自己回味的记录片要与别人分享,这其中有隐晦的、有肮脏的……总之一切不愿袒露在人前的,都可能会被别人窥探到。
郗语之所以这样,也是知道她的谨慎才故意挑衅吧,可蹇骞谨慎了30年也失去了这样多,所以她答应了。
她口瞪目呆后一阵掩饰的微笑,然后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不要拿个怀表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告诉我眼睛很疲劳想睡觉之类的话吧?”蹇骞想她是最不配合的被催眠者。
:“哈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其实催眠只是一种类似睡眠又实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主要是取决与受暗示度的高低,如果你不信任我,也不相信催眠,就比较麻烦了。”郗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好吧……”蹇骞不知道她该不该闭上眼睛,但之后郗语在她耳边轻柔的声音,是她最后的记忆。
:“蹇骞,还记得吗,那个你爱过的女孩,你一定还记得她的名字,告诉我。”郗语坐在她旁边。
:“端木冷香。”
:“她是怎么离开你的?”
:“休学,失踪。”
:“你找过她吗?”
:“找过。”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什么时候?”
:“我24岁的时候。”
:“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一直我身边……”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蹇骞醒来时,郗语已经在抽烟,要把肺熏黑一样的猛烈。蹇骞只看到郗语的脸色惨白,但却很镇定。
:“知道为什么了吗?”蹇骞惨淡的问,她知道可能并不是值得欢跃的答案。
:“你24岁时,见过她——端木冷香。”郗语口气冷漠如刚见面时那样。
蹇骞楞了一下,多久没听人叫过她的名字了,她都忘了,原来她叫端木冷香。
蹇骞只记得她让自己叫她无香,当时蹇骞问她为什么要叫无香,她只笑笑说:“什么都没有留下,才能让爱变得有记忆。”
:“还有呢?她现在在哪里?”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郗语加重语气问:“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我记得了,可她现在在哪?”蹇骞心里没有想知道的**,但却问出了口。
:“在你身边…你是这样说的…”郗语刁诡的笑意泛在唇角。
:“说了等于白说。”蹇骞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怎么能怪她告知得缭绕呢?
:“我催眠不是偷窃你的记忆。”郗语解释说。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只要涉及无香的事情,我都是这样。”蹇骞好似又回到端木冷香在她身边的日子,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为爱痴狂的举动。
:“你喜欢应紫天是处于对端木冷香的怀恋,还是对你自己的重新肯定?”郗语问了蹇骞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蹇骞看着她,她知道郗语一定没有告诉她真相。但她没有追问,而是静静的离开。她有太多想不通的事,这些事,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郗语一直到抽完烟,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喉咙也有些刺痛,她想自己已经很清楚自己下一步的人生该怎样走完了。
只是看到桌上一张纸上写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光明源自于爱,黑暗源自于对爱的理解。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为什么能这样麻木的看着一切发生,并推波助澜?我所失去的是一个作为人的资格,还是我原本就是魔鬼?
她有些木纳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想,连那些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游戏与生命的估计都落空了。
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卷二十六 痴苦纠缠
郗语对蹇骞的催眠只让她记起了“端木冷香”这四个字,其它还是毫无头绪。
这个自己爱着的女人,她的名字在今天犹如隔空出世,像亘古的传说,在千万年后,破出万丈深岩腾然出现。让蹇骞狂躁不心更加疑惑、迷惘。
‘应紫天’三个字就是这传说的封印,每当两个名字重叠放映在蹇骞思绪中时,‘端木冷香’就被牢牢的尘封。难道这就是见异思迁吗?一个人,用两个年龄来爱着两个女人?
端木冷香,从蹇骞16岁就开始爱的女人,因为她的冷淡而消失,但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给她任何承诺的年纪,如果她能看出当时蹇骞的一点点隐忍的痛苦,如能注意到蹇骞随她身影跳动的火热眼神,也许她能明白见对她最真实的心底想法,她可能会告诉自己:她会等,在心里默默的种下信赖,等待时机让它开花结果。
可是,她太骄傲了,只顾忌到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自尊在这个时候是种迷嶂,像晨雾把前方的一切美好和希望都遮蔽了,只看着眼前难行的道路和悲鸣着所收的坎坷。
蹇骞觉得自己太自私了,竟然让这样恶毒的想法滋生。可事实就是她的消失,让蹇骞独自承受的煎熬。爱本来就该索求,即使对所爱的付出也是一种索求,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剥夺了。
她认为疗伤的想法,只是断了彼此的那根姻缘红线而已。但,蹇骞要维系这根红线,她一定会把断了的两头牢牢的系上一个死结……
8年,就像抗战一般的努力。
蹇骞在万千人群中与她相遇,并且一眼认出了她,那些心情就像昙花一现的闪过,翻涌着都要呈现在心头最闪耀的位置,想告诉她蹇骞的思念和爱。而她只淡淡的一笑,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荆棘狠狠的刺进蹇骞的肉里,她只记得要让蹇骞淡忘,这个对的时机她却在也无法容纳蹇骞的存在了……
可为什么蹇骞会忘了她呢?这是蹇骞给自己建造的象牙塔吗?未免太牢不可摧了些,痛到深处无冤由,蹇骞做到这样洒脱了,但代价却是忘记了挚爱,和一段人生中重要的记忆。
也许应紫天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过往的一个终点。所以尘封的往事就该忘记,努力去回想起了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样即不能和过往的爱继续,也是对希望的扼杀。连带着起点又变成了转折,让蹇骞徘徊在两个名字中间。这两个都不曾属于她的女人,纠缠她半生,何时才能打住,让她喘口气好好的爱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
应紫天,放了我吧!
蹇骞叹息。
不想再为应紫天的柔弱而心疼,不要再为应紫天的笑容而迷恋,不要在为应紫天的信任欣喜,不要再为了应紫天的仇恨而悔责……就如同蹇骞最早对郗淳所说,她只是自己的学生,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只是到了今天,蹇骞还能那样理直气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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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紫天是天下最幸福快乐的女人。
这是全校师生的想法,但在应紫天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矛盾,她到希望龙娉婷能像以前一样对她,没有改变是最好的现状,可惜,她现在要做很多她平时不必做的事,一个灰姑娘成了王子的新娘要做的不是单单一句‘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能开释的,而是要像SISI公主一样,学会怎么打理王子的政治生活,学很多的语言、学习交际、学会处理属于属于王妃分内的事宜,每天面对着学生会的问题、应付着龙娉婷的交际圈子、纠缠在老师伪善的面容下讨价还价……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看着龙娉婷赞许的笑容,似乎这些又都不算什么了,只是在夜深独思时,有些像放弃的冲动。想过回以前简单的生活,齿轮都不相应,怎么拼凑都是勉强在掩饰。
:“唉……”应紫天怅怅的叹了口气,坐在草坪上拔着枯草。
:“怎么了?”蹇骞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些,但她知道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像石桨一样坚硬。蹇骞是考虑了好久才慢慢靠近她,因为蹇骞感到她并不如传闻中快乐?反而郁郁寡欢哀声叹气的,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困扰她了?
应紫天只是抬起头望着蹇骞,她很怀疑的看着她。
她的眼神告诉应紫天:你怎么还有脸主动找我。
:“现在不想跟我说你的心事了吗?怕我会再次出卖你?”蹇骞自嘲的笑着,不敢看着她说话。
:“如果我们能忘记,又能换回什么?”应紫天微弱的声音,像从天际传来不单是在说给蹇骞听,似乎在说给别人听……
蹇骞木纳的回想着这句话,她想表达什么?
:“有没有出卖都无所谓了,事情过了就如同把废纸扔进碎纸机里一样,被碎纸机辗过的感觉,你无法体会的。”
短短的时间里,应紫天变得让蹇骞不敢去认识,那样的冷那样的锋利,近朱者赤,龙娉婷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看来这样的她在也没有人能欺负了,在也不用她的保护了,专属的感觉抽里身体时,只留下空壳在人间。
:“在聊什么。”龙娉婷一个俯冲把应紫天抱在怀里,两人倒在草坪上。
:“我和弿老师没有什么可聊的。”应紫天对里龙娉婷温柔的笑着说。
:“噢,那麻烦弿老师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好吗,我和紫天有悄悄话要说了。”龙娉婷得意的看着蹇骞,仿佛应紫天是她私有珍藏,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蹇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让情敌无地自容是最好的打击方式。龙娉婷何等聪明当然能看出蹇骞对应紫天感觉的改变,
蹇骞看着应紫天,她只是温顺的躺在龙娉婷的怀里,因此蹇骞无法读到她眼神,蹇骞知道她们已经在远离对方那个温暖的岸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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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娉婷一个人在偏僻的树荫下抽烟,地上已经有无数个烟头了,她不懂,她很多都不懂,特别是应紫天,她越来越不懂她了。
:“从来没有看见过龙娉婷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什么让你抽这么多烟?”严清一直都注意着龙娉婷的一举一动,明明告诫自己的心要放弃,但却阻止不了身体行动。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龙娉婷继续点燃一根烟。
:“我以为你说我们是朋友,就是可以相互倾诉的那类。”严清说。
:“朋友以很多形式存在,而你说的那类恰好是我最不需要的。”
龙娉婷蔑视的笑都让严清觉得呼吸困难,那样的神态不是自己最爱的吗?可这一刻又何必觉得撕心裂肺呢?
:“为什么全校都认为最快乐幸福的两个人,却都很沮丧和疲惫?”严清的话正是龙娉婷烦难的归结。
:“你也看出来来了吗?”龙娉婷问道。
:“难道你现在的表现是开心的样子吗?”严清反问。
:“我不是说我,应紫天…大家都看出她不快乐吗?你也看出来了?”龙娉婷第一次不敢去证实的事实。
:“你要听假话就是――不,大家都觉得她很幸运。”严清说。
:“幸运?我不止要她幸运还要她爱我,还要幸福和开心,我有自信却没有她的支持,自信都变成了自不量力了,你不要说话,我就当你完全不存在,你听了就忘了。”
龙娉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认为我想要的就一定属于我,这样的优越感不单只是丰厚的家底可以支撑的,我可以跳级读博士了,但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有应紫天,我知道她会属于我,但我要的不止是个人,还有她的信任和爱,但她和弿骞……我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很突然,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消化掉,特别是对弿骞,我希望她们冰释前嫌,这样她可以认真的接受我,但我又不希望她们把误会解除,因为误会消除后,她会接受的人也许是弿骞,不过,我不会失去应紫天,无论以什么形似存在。”
:“若你不放弃她,但请你放过自己。”严清告诫龙娉婷,他第一次有勇气对龙娉婷这样严厉。他怕如果现在不说,会想以前一样,在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放过了自己,却毁灭了什么来平衡自我呢?”龙娉婷深喻的笑着。
:“绝对是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严清觉得寒心,和一个让自己迷恋的女孩说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所顾忌、想永远掩埋在心里的秘密都可以轻易的告诉这个女孩。
:“什么是比自己更重要的?在我心里,比我重要的就是应紫天,那你心里深藏的那个人是谁呢?”龙娉婷好奇严清会有过‘曾经’。
:“是一个和你一样敢爱敢恨的女孩,你们偏激的处世风格是最像的。”严清淡淡的说着,都是久得在心里生根的事了,但今天挖出来时,还是有些担惊受怕。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龙娉婷问他。
:“人们以为可以抗天逆命,却不知命运冥冥中早已经安排好结果,你选择的只是通往结果的途径,而无法扭转命运的乾坤。”严清叹息道。
:“就是说你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你自己放不下心结?或者你根本没有去争取过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就因为你所谓的命运之说而放弃了爱情。”龙娉婷听出个大概来。
:“为什么明显会成为现实的结局还要去挣扎呢,这样不是让自己和别人都痛苦吗?也许我是懦弱,但这不是我错的根本。”严清拼命的为自己辩解,在爱里受到伤害的人都会不惜一切为自己找个坟墓。
:“可怜、可悲也可耻。”龙娉婷瞪着严清,她早该猜到他也不过是个凡胎俗人,和所有人一样喧叫着自己的仁慈,来诋毁爱的纯洁。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可恨吧,我也恨自己,如果我有勇气,我一定自杀,可我却是个连自杀勇气都没有的人,每天面对提醒我丑陋回忆的人一起过着日子,我们相互仇视却又相互限制着对方,直到大家都麻木后,就以为可以抹煞过往的罪恶……”严清不自觉的说出很多,用尽全力忍住再度对龙娉婷说下去的冲动,他不明白在她面前总能做到最轻松、最信任的状态,想说出心里有所隐瞒的**。
:“原来我们所谓的爱,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和心里那个影子重合的模型,只为了一丝相同便痴迷,但清醒过后,连一根头发无法吻合心里那个影子时,便是惨然的时刻到了。”龙娉婷抑郁的想起了应紫天。
严清刧下龙娉婷准备再点燃的烟说;“少抽点吧。最起码不要让我看见了。”
龙娉婷行动迅速的再拿出一根烟说:“你以为你是谁?”在他面前点燃后深吸一口。
烟雾在严清面前缭绕,缠不住龙娉婷离开的身影。
卷二十七 非鬼似鬼
郗淳知道今夜又将无眠,有钱的人才有资本颓废,陪着她度过漫长夜空的是价值不菲的烟酒,黯淡的灯光、低沉的歌声,周围的人都是蠕虫在扭曲,缓慢摇动身体是要找到快乐还是在自残着神经,幻灭的灯将所有模糊,连同自己也在这世界上只剩得残缺,最后厌恶、屏弃……
不知道能否见到那张本来能够轻易就可以见到的脸,可到如今,不能改变的事实提醒着她,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怨怨的看着她。今夜她有来吧,她也看见自己了吧,可她装做不认识,继续和周围为她痴缠的人挑着逗、引诱着。
在‘她。她BAR里她所最迷人的,即使在这个铅抹艳涂的尘世,她的美也是纤尘不染。她恨着这些人纠缠着她,也恨她不回避这些人的纠缠,谁都会自私的想自己爱的人只属于自己,而不在声色中流连。
只不过,这感情注定不能成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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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郗语那里的路,走起来总是特别费劲,街道周围的人都是些市井之徒,人物背景一眼看来就知道全是复杂糟粕,郗家的人都是特别的,特别让人要费劲脑细胞怕都无法看透的,那么追求完美的人,却把自己的办公室选在这样肮脏、嘈杂的地方。
弿骞以为郗语在,可她的助理却告诉她,郗语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然后她的助理有礼貌的让她等一会,她打了郗语的电话,然后转告弿骞说,让她去郗语的办公室等她,她立刻就回来了。
弿骞在郗语的办公室里闲坐了一会,可郗语还是迟迟未归,她环视了郗语的办公室,100多平米的房间布置给人平静的感觉,可能在这里来的人都想把这份轻灵带走,可惜只有郗语才有这份能耐。
她站起来四周走走看看,书柜里存放的书籍让她停住脚步,没有想到郗语尽有这样多藏书,都是些绝版或者珍藏版的名著,让有想据为己有的企图,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好,偷盗、豪夺……只要能得到就是最大的满足。
弿骞颓然的防线被击溃,她甚至觉得郗家的人都是伪善的,她们拥有美丽的面孔,让人全心向往的一切物质需求,然后将之裸露的陈列在你面前,让人防不慎防的变得贪婪、丑陋。
弿骞颤抖的伸出手拿出一本叫作《日记》的书,她想这肯定不会是郗语的日记,只是这两个字太引**了,人都喜欢窥探别人的**,即使不是郗语的日记也一样想知道个究竟。
郗语日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光明源自于爱,黑暗源自于对爱的理解,如果我真的所以个认为身没能这样麻木的看着一切发生,并且推波助澜?我所失去的是一个作为的资格,还所我原本就所魔鬼?
2004年12月12日
真是郗语的日记,华丽的日记本里,只记载着12月12日这一天的感慨。是什么事让她发自肺腑的在咆哮。12月12日,混乱的日子里谁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自己12月12日在干着什么?为了无香神秘消失困恼,为了失去的记忆迥然,为了应紫天对自己的疏远在痛惜?
蹇骞马上把日记放回原处,刚关上书柜郗语就回来了。
:“这样心虚的样子,想偷我的藏书吧,呵呵。”郗语易于观察人的细微表情变化,她调侃弿骞是因为知道她不会这样做,但内心的想法是怎么的不用说出来,但可以用来戏弄别人。她就喜欢欣赏别人尴尬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况且我也没有这个心情。”弿骞苦笑着说。
:“你的困扰还不就是应紫天,想过要和她了清你们之间的困惑吗?其实在我看来,当时你的做法并没有违背一个教师的职责,是你们所谓的信任变质造成今天局面。”郗语冷淡的说。
蹇骞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让郗语激动,在这辈子里她不知道的太多了,多得她什么事都不想去求个究竟了,不知道反而更好:“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像演电影的情节,如果真的无法解释清楚那就这样吧。”
:“那你找我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自己选择逃避又何苦浪费金钱,想找人疏解郁气,我这儿可贵了点。”郗语说。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茹毛饮血的人类社会可能会更易度日。”蹇骞最近老叹气,觉得自己无从是处,连郗语都烦了她反复无常的懦弱。
:“你果真是有野蛮血统,脑子里都是这些与血离不开关系的念头。”郗语一语双关。
蹇骞岂能装作听不懂,但不明白为何说她有野蛮血统:“你说话就不能不绕弯子吗?有没有一句话不用我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哈哈哈……对不起,那样不经处理的话,说出来太直白怕你受不了。”郗语说。
:“有什么是我受不了的,人生该承受的我都扛下来了。”只有放不放得下的问题。
:“那端木冷香消失之迷你能扛下来吗?”
郗语凌厉的眼神,看得蹇骞胆颤惊魄,她就知道郗语不诚实,对她有隐瞒,催眠后她知道了很重要的事实:“到底怎么会事,你快说?”
:“蹇骞,对待感情不要墨守成规的压抑,越是这样到爆发的那一天,连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难以接受,特别是你自己会抓狂也说不定,对,我承认,在端木冷香的事件上,我隐瞒了一些事实,但这些事如果我用语言直接表述出来的效果,和让你自己慢慢参悟出的效果,导致的结果和你接受的程度绝对是天壤之别。”郗语一番话得也诚恳反而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那让我慢慢参透总有个提示吧。”
:“永恒的拥有。”
郗语神秘莫测的讲出着5个字时那神情,只传达了一种讯息,她很恐惧,这恐惧由这5个字再深深的刻入蹇骞心里。第一次蹇骞觉得郗语并非那样坚强的人,最起码我和端木冷香的事让她显得不自然了。
人惧怕鬼神之说,是因为人不知道鬼是否存于人间。但鬼曾经是人,只要活着时你与它有过接触,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都会在死后或多或少成为心中的阴影,这阴影厉害的时候就成了恐惧。
郗语恐惧源自对蹇骞的催眠,蹇骞的恐惧源自郗语对她的恐惧,她恐惧的是端木冷香已经不在人世,或者是端木冷香为何不在人世的原因?
蹇骞奇诡的自问:为什么我第一反应是端木冷香不在人世了?
卷二十八 前尘今嚣
瞿舒趾高气扬的走进校长办公室,握在手中的牛皮信封内装着让她兴奋的东西,可以让那个死丫头滚出学校的东西,想到这她脸上就不自觉浮现阴险的笑容。
:“校长你好。”瞿舒换上了假意的微笑。
:“是瞿舒呀,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校长放下手中的笔。
:“上次跟您提到过关于校内风纪的事,您不是让我调查吗,这些天经过我仔细的观察,略有些收获。”瞿舒拿出牛皮信封递给校长。
:“什么东西?”校长边问边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看得她愁眉皱目:“怎么……竟有这样的事,这……这不是蹇骞吗,她怎么……简直胡闹。”校长不敢相信,但照片中的人确实存在,并且是这样不堪入目。
:“这都是这些日子我调查到的,刚开始我以为只是应紫天和龙娉婷之间有问题,可后来发现她和郗淳关系也很不平常,竟然和蹇老师也有几分暧昧关系,并且听说……”瞿舒露出一副不好说人是非难言之隐的样子。
校长见状立即说:“快说,瞿舒这样的事不能因为人情世故而多加隐瞒。”
:“听学生说,她们3个人都喜欢应紫天,更加为她争风吃醋大大出手。”瞿舒添油加醋的说。
:“岂有此理,这成何体统?”校长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学生之间如此尚可解释,可作为老师搀杂之中如何托词?”
:“其实这些事都是应紫天在从中周旋玩弄手段,她们三人只是暂时被迷惑而已,相信我们及时阻止定能扭转局面。”瞿舒颠倒是非说。
:“依你看这事有关如何处理?”校长问。
:“害群之马不可不除。本校少这一个学生百益无害。”瞿舒说。
:“好吧,观察一个礼拜之后,就让她退学吧。”校长无奈的叹口气说。
:“好的,那我先去上课了。”瞿舒心里暗自高兴,应紫天你怎么斗得过我,你在我这里抢走的今天要你一并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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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冷香,终于蹇骞只想着她的名字了。没有应紫天,真的!因为端木冷香这个名字在当下让蹇骞更加着迷,着迷这个名字后的真相。
回到家,蹇骞立即翻出旧时的毕业联谊册,上面有端木冷香的地址和家宅电话。
蹇骞迫切的找到关于她的一切联系方式,可现在看着似曾相识的电话号码,却害怕得不敢动手打电话,手指不听使唤不愿意去拨动电话键,蹇骞越命令它,它越不肯动,是这双手背叛了她,还是我她的潜意思在警告自己的双手不准碰电话键。
为什么不拨电话?
耳边响起喃喃自问。
为什么不拨电话?
蹇骞又反问了自己一遍,到底心里在恐惧什么呢,连一个小小的电话都不敢碰。
为什么不拨电话?
是什么真相让蹇骞畏惧退步,难道端木冷香真的不在人间了吗?难道她不在人间真的和自己有关联吗?蹇骞捂着头仔细回想过去,那个她爱的女孩,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们再次相见是老天在密谋着什么危机让蹇骞去塌陷。
蹇骞记得,她们相见了,她欢欣,她冷漠,她挽留,她走远,她没有笑容的睡着了,酒精灯在燃烧,试管里什么液体在翻滚……
‘嘟!’
电话的按键突然响了一声,蹇骞惊奇的睁开眼睛,她的手还捂着头是谁按了电话,她独居且不是三都六臂之辈,肯定不是她拨打了电话,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蹇骞看着电话,它告诉蹇骞确实有人动过它,电话的显示器上有一个播出后会出现的数字,6!
‘嘟’
又是一声,在蹇骞眼皮下显示器上出现了数字7,确实有人在拨打电话,但不是蹇骞。
蹇骞环顾四周、天花板一无所获,电话不会无缘无故的拨出号码,蹇骞立刻手忙脚乱,想拿起话筒又赶紧放下,希望可以阻止电话播出。
可当蹇骞碰到话筒时,她清楚感觉到上面有一上冰冷的手,她看不到但却感觉到,只是刹那的接触蹇骞就可以肯定这只手的存在,在她眼前甚至可以自己勾画出这只手的轮廓,只有皮包着骨头的手,这手的主人是谁?
是谁在半夜用她的电话,它要打给谁?从摸到这双手的方向,蹇骞感到这双手的主任就在她身后。蹇骞再次回头四处搜索,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晓得滚爬着离开电话,可它又‘嘟’的响起。
6,又是数字6,是什么号码?
蹇骞没有时间思考,她连忙趴在地上到处寻找电话线的接头,只要扯掉电话接头它就无法拨通电话了。
可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除了她还有另一股阴冷的力量存在的房间里,她要一边找电话接头,一边防御一股她根本看不见、无从防范的力量。
‘嘟’
电话按键又雷鸣一般击中蹇骞神经最脆弱的那根,她颤抖的爬到电话旁,看到上面的数字是2,6762是谁家电话号码的前四位,为什么这样熟悉?
‘嘟’——1
“嘟’——3
电话按键响得越来越急促,像这个拨打的人已经十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