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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甜到哀伤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23

"而且,"海东青补充道,"就算你不敢去那家自助银行,还有很多其他的街边ATM机可以取钱啊。"

听了这话,小秋才壮起胆子和海东青一起下了楼。他俩的飞机是中午一点的,所以上午必须要把钱取出来。当他们来到一楼,楼下的自助银行里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晦气。

可街上的其他ATM机就不同的,所有的提款机前都排起了长龙。先后把附近几条街的自动提款机走了个遍,却不是钱被取完了,就是因故障无法使用。

海东青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要是再不动身去机场就来不及了。他无奈地耸耸肩膀,对小秋说:"看来我们只有去公司楼下的自助银行提款了。"

小秋立刻抗议起来:"不要,我宁愿辞职不做了,也不要去那家才死了人的银行。"海东青没办法,只好对小秋说:"这样吧,我去取钱,你留在自助银行外面等我就行了。"小秋这才不情愿地和海东青一起来到了公司楼下的那家自助银行外。

处于大堂照壁后面的自助银行,并没有因为接近正午的阳光而明媚起来。海东青刷了一下银行卡,那两扇老旧的玻璃门才缓缓打开,像是拉开了一张幕布。当玻璃门在打开的时候,还颤栗着发出类似**的声音。海东青犹豫了几秒,他仔细向里面望了一眼。万幸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墙上地面还残存着骇人的"6E0000"色调--这种色调是在设计软件Ph-t-Sh-p中被用于绘画鲜血的颜色代码。

海东青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捏了捏手中的卡,鼓足勇气走进了银行,他并不想在小秋面前丢脸。他的额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等他努力移动沉重的双腿,直到把银行卡塞入提款机的入卡口后,才发现手指已一片青灰。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不会比这好上多少。

卡塞进自动提款机,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屏幕上有所反应。正当海东青焦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一行字:"本机暂时无法受理贵卡,请与发卡行联系。"海东青取出吐回来的卡,他惊奇地发现这是那张咖啡厅的贵宾卡,却不知刚才是如何刷开自助银行的门?

"也许是刷开门以后,我习惯性地把卡塞回钱包里,而走到ATM机前,再掏时给弄错了吧。"海东青在心里安慰自己。可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这种说法。

海东青重新从钱包里摸出了银行卡,这次不能再出错了。用提款机每次只能取2000块钱,而一天最多只能取5000块。输入密码后,海东青在按下了2000的数字,几秒后,屏幕下方的出钞口吐出了一叠钱。

海东青正准备弯腰去取钱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屏幕变成了黑屏。难道是停电了?海东青担心出钞口里的钞票会被提款机自动吞回去,赶紧伸手去抽。就在这个时候,屏幕忽然一亮,上面出现了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是那个咖啡厅里的女招待!

女招待直勾勾地盯着海东青,幽幽地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边说,她的眼睛里还一边流淌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水。

海东青顿时大骇,他抓着出钞口吐出来的钱,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钱给夹在了出钞口上,竟一点不能动弹。情急之下,他手上略一使劲,钱终于被他抽了出来,但却因为他用力过猛,所有的钞票竟然漫天飞舞在了空中。

一愣神之际,屏幕上的咖啡厅女招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动提款机的正常页面,海东青的银行卡也从入卡口里退了出来。海东青连忙慌张地取回银行卡,又拾起散落一地的红色百元大钞,逃也似的跑出了自助银行。

出了银行,海东青看到小秋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一点没注意到自助银行里的骇人一幕。海东青清点了一下刚取出来的钱,这才发现手中竟有二十一张百元大钞--取款机里竟然多出了一张钱?!

海东青将二十一张百元钞票放进了钱包,走到小秋身边,却发现小秋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看手机屏幕上的一段录影短片。小秋用的是最新款的多媒体手机,既可以打电话,还可以录制观看影片。

小秋抬头看到海东青后,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表情。他把手机递给了海东青,同时战战兢兢地说:"海总,我只是个打工的,还是独身子女。我能不能不去北京了?我可不想死得太早……"

海东青疑惑地接过手机,盯住了手机正在播放视频文件的屏幕--屏幕上,海东青刷开了自助银行的大门,然后犹犹豫豫地走了进去。一定是小秋在无聊的时候拍下了这一幕,一切都很如实的被摄下。

这时海东青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他见到画面中:在门里的提款机边上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轻轻向他招手,然后他走了进去,随着那个影子的招手走到提款机前面,放进了银行卡,画面摇得很厉害,当稳定下来了,那个影子愈加清晰了,连四肢都可以分得出来--正是那个咖啡厅自杀的女招待!她就站在他身边,似乎在得意的大笑!当他伸手进去取钱时,她也向里面伸出了手……

短片到这里就完了,海东青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无焦点,如果不是边上的小秋扶住,他很可能会瘫倒在这大厦的门前。

4冥币风波

"我们取消行程吧,别去北京了……"小秋声音颤抖地说,"一定有女鬼缠上了你。"

海东青黯然点头,但这次北京之行事关公司生死存亡,如果他不去,又怎么可以向公司老板交代呢?他决定给老板打个电话。

电话里,曾经当过兵的老板一听海东青的话,立刻大发雷霆。海东青连忙叙述了这两天遇到的怪事,先是在咖啡厅里因为投诉女招待,而造成了女招待跳楼自杀的后果;接着又是在刚死过人的自助银行里看到了那个女招待的鬼影。

"老海……"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老板缓缓说,"你投诉女招待又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那个女孩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即使不因为你的投诉而跳楼,也会因为其他客人的投诉而自杀的,别太责备自己了。至于小秋拍下的录影,大厦在市中心,外面来往的人流多,拍下倒映在玻璃门上的人影,这很正常。再说天气这么热,海市蜃楼的道理总明白吧?"

也许老板说得有道理吧,可就算拍下的是倒影,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拍到那个女招待的模样,要知道女招待已经跳楼自杀了啊。

小秋扶着精神恍惚的海东青在大厦旁的一处长椅上坐下,递了一根特醇三五给海东青点上,然后说:"海总,我去帮你买瓶水吧。"

小秋离开后,海冬青默默不语地抽着烟,五分钟后他吸完了这根烟,然后他又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准备再抽一根。此时的他,心里已经被恐惧所占据,大概也只有在抽烟的时候,才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与压力。

可不知为什么,他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找不到自己的烟到哪里去了。于是他站了起来,向最近的一家小商店走去,谁知一问,这家商店的特醇三五已经断货了。海东青只喜欢抽这一种烟,不愿意换牌子,无奈之下,只好去远处的几家小商店买烟。不料奇怪的是,每家商店的特醇三五都没货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海东青突然想起,小秋曾经说过在大厦后巷里,有一家新开的小商店,那里比较偏僻,说不定那里还有剩余的特醇三五卖。很快,他就找到了这家店面,他要找的烟就摆在显目的位置。海东青从钱包掏出一百块给那店主说:"拿一条特醇三五给我。"

店主殷勤地笑着应了一声接过钱,但他那和善的笑脸突然变了色,他愤怒地骂道:"你什么意思?怎么做得出这种事?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就报警!没钱就用冥币?"

海东青一愣,看着店主手里捏着的一张钞票,不由得心中一惊--店主手里哪有什么百元大钞?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张同样红色的冥币!

海东青脸上一片死灰,他想起在自助银行里取钱的时候,竟多取出了一张一百块的红色大钞。难道多出来的一张竟是冥币?难道那个死去的女招待果然阴魂不散,要缠着他报仇索命?

惊惧之下,海东青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赶紧道歉,换了一张钱后连烟都没拿,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回到大厦前的长椅,海东青看到小秋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四下张望。这时,海东青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是老板打来的。

老板在电话里声如洪钟地说,如果海东青能及时赶到北京并且把这单业务做下来,公司可以帮他没交完的房屋按揭款一次性付清,当作奖励。如果海东青不来北京,那么请立刻走人,以后都别再在公司里出现。

听了这话,海东青不得不掂量一下后果了,他在闹市买的那套跃层,现在还欠银行八十多万的按揭款,如果老板愿意缴清,那可是一笔大数目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海东青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小秋面前,说:"走吧,我们打个车去机场,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小秋惊悸地说:"海总,你不怕索命的女鬼了?"

海东青身体一颤,但他随即掩饰住心中的惶恐,说:"也许女鬼这能在这个城市里纠缠我。说不定我到了北京,他就不能再来害我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说法。

拦了一辆车,海东青拉着面如苦瓜的小秋上了车,出租车快速向机场驶去……

5一根头发引发的思索

因为一上午的诡异事件,在飞机上,海东青依旧惊魂未定。他没有一点胃口,谢绝了空中小姐送来的午饭后,他自顾自地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可只要一闭拢眼睛,他就在一片朦胧中看到女招待幽怨的眼神、小秋手机拍下的鬼影,还有那张红色的冥币。

在飞机即将达到北京的时候,海东青才醒了过来。海东青在洗手间里狠狠地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出了安检口,海东青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老板。

老板一见到海东青,就大声说:"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真撞了邪?"

海东青掩饰着说:"没事啦,我只是胃口不好,在飞机上没吃东西。现在反倒觉得有些饿了。"

老板笑着说:"小秋,你以前就来过北京,带海总监去找个地方吃饭。我先回宾馆准备一下,晚上就和海外风险投资商见面。"

小秋点头,他给海东青说,就在离机场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潮州食坊的味道不错。

海东青在小秋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家潮州食坊。小秋点菜的时候,海东青摸出一根特醇三五点上,然后百无聊赖地四处梭巡。当他的眼神落到食坊门边靠窗的位置时,海东青看到了那里坐着的一个人,顿时心中一惊--那里坐着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人,正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海东青。她,正是那个因为海东青投诉而跳楼自杀的女人!

骇然之下,海东青擒住了小秋的胳膊,然后指着门边那白衣女人,声音充满恐惧地叫道:"你看,她在那里!"

小秋转头望了一眼,却淡然说:"海总,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什么?小秋看不到那个女人?难道那真是鬼魂?即使是自己逃到了北京,她还是阴魂不散地跟来了?

那个女鬼在海东青惊恐的眼光中,施施然站起来,袅袅婷婷地向门口走去。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望向海东青,幽幽说道:"今天晚上,我会在你谈判的房间里来找你……"说完,他就飘然而去。

海东青浑身颤栗地问小秋:"你真的没看到那白衣女人吗?"小秋摇头,说:"海总,现在这个食坊里就我们两个客人,哪有什么白衣女人啊?一定是你太紧张,加上没吃东西,所以产生的幻觉吧?"

"也许是这样吧……"海东青喏喏地说,"可是,我听见她说,会在今天晚上的谈判现场来找我……"

小秋一下跳了一起来,大声说道:"天哪,这女鬼真的找来了!今天晚上我们别去和外商谈判了吧!我可不想死在那里!"

海东青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食坊里一个剃了光头的男服务生把小秋点的饭菜送了过来。这个食坊也挺有特色的,所有男服务生都剃了光头。

海东青的肚子"咕噜"一声,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他还是嚼之无味地吃起了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舌头似乎被什么细长柔弱的东西缠住了,吐出一看,竟是一根头发。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看到嘴里吐出的头发,立刻动了真火。

海东青招了招手,那个光头服务生立刻跑了过来。海东青指着盘子里的头发,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你们的菜里怎么有头发?"

服务生看着这根头发,摸了摸发亮的光头,说:"先生,我们食坊所有厨师与服务生都剃了光头,这根头发绝对不是我们这里留下的。说不定是您吃饭的时候,自己的头发脱落,飘到了盘子里……"

海东青看着这根头发,心想这的确怪不到食坊服务生的头上,也许说不定真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太过于紧张,内分泌失调,造成了头发的脱落。于是他只好挥手让光头服务生离开。不过他再没了胃口继续吃东西,而是两眼聚精会神地盯着了盘子里的那根头发,一言不发。

小秋诧异地望着海东青,问:"海总,你这是怎么了?"

海东青说:"小秋,你不要打扰我,让我好好想想没,理一下思路,考虑一下今天晚上的谈判怎么组织语言。"

"啊?!你今天晚上还是要去谈判?"小秋浑身颤栗地问,"你不怕那个女鬼来索命吗?你想死,可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没事!"海东青冷冷地说,"今天晚上你不用去见外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就算真有女鬼来索命,要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命。"

海东青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说:"这张钱也不会再变成冥币了,除非这家食坊的收银小姐会变魔术。"

6真相大白阴霾尽扫

回到宾馆,老板已经把所有资料准备好了。老板问海东青还有什么要求时,海东青笑了笑,说:"老板,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谈判结束后,你可以让我为公司做一个决定。"

老板好奇地问:"什么决定?"海东青却笑而不语。

当晚的谈判相当顺利,海外风险投资商对海东青的网络游戏软件非常满意,当时就初步答应了高额投资的意向。而在谈判的过程中,也并没有什么索命的女鬼出现。

送走了外商,老板高兴地与海东青击掌庆贺。老板问:"你不是说有个决定要做吗?快告诉我是什么?"海东青正色说:"等我们回了屋见到小秋再宣布吧。"

见到小秋,海东青这才对老板说:"我要做的这个决定就是,替公司开除一个商业间谍--小秋!"

小秋像是着了火一样,跳了起来:"海总,你凭什么说我是商业间谍?"

海东青冷冷地说:"我也是到了今天下午在潮州食坊里吃饭的时候,才把所有问题想通的。你的目的,就是想帮我们的竞争对手,让我以为见了女鬼,不敢与海外投资商见面。可惜无意间你们却露出了马脚。"

海东青的推测是这样的,当他去咖啡厅吃饭的时候,小秋故意安排他的女同伙去碰撞海东青,然后洒落咖啡在他的西装上引发争吵。而假扮咖啡厅经理的另一个同伙立刻出现,当着海东青的面表示会处理女招待。当他下楼后,围在楼下的那群人自然也是他们的同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海东青以为,自己的投诉造成了女招待跳楼自杀。

海东青随后来到自助银行取款,那里的提款机已经被小秋这帮人动了手脚。当他们看到海东青走进银行,就启动了程序,让提款机的屏幕上出现女招待双眼流血扬言索命的图案。别忘了,小秋也是IT精英,这样的程序并不是很难做的。而在昨天一早海东青上班前去银行取钱时,正好看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改造设备而让银行暂时停止营业,一定就是这几个人在提款机上动了马脚。

至于小秋手机拍到的鬼影,不用说,拍的就是玻璃门上的倒影。当时那个白衣女人就站在银行外招手,然后让小秋拍下了这段录影。

后巷的那家小卖部,一定也是小秋的同伙开的。海东青在大厦外抽第一根烟的时候,小秋就偷偷拿走了他衣兜里的香烟,然后趁着买矿泉水的借口,跑到一边把附近几家小店的特醇三五全部扫完。这样一来,海东青就只有去后巷里的那家小店买烟了。当小店老板接过海东青递来的钱,立刻用很快的手法换成了一张冥币。这样的手法,任何一个粗通魔术的人都可以成功地完成。而海东青取钱时多收到的一张百元大钞,肯定是他在俯身拾钱的时候,有人从自助银行的门缝里塞了一张进来。说不定就是那个白衣女人干的,因为那时她正好就站在门外挥着手,让小秋拍出所谓的灵异录影。

到了北京,在那家潮州食坊,小秋又故意装作没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让海东青以为自己又看到了索命的女鬼。而白衣女人在离开食坊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威胁会在海东青谈判的时候去找他索命。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海东青放弃与外商见面的决定。

听完了海东青的话,小秋脸上一片死灰。

老板严肃地问:"小秋,这真是你做的吗?"

小秋浑身颤抖了起来,他黯然回答:"海总,你说得不错。反正你们的谈判结束了,我们的计划也失败了,所以我可以坦白,你的推测完全正确。你就像是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做事一样。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哪一点让我们露出了破绽?"

海东青笑了笑,说:"是潮州食坊的那根头发,让你们露馅的。"

"头发?!"

是的,就是那根头发!当食坊的光头服务生说,他们为了不让头发掉到菜里,所以他们所有的厨师和服务生都剃了光头。这不竟让海东青想起了第一次在咖啡厅里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女招待。

所有的女招待都应该把头盘起来,或者是在脑后扎成马尾,特别是档次高一点的西餐咖啡厅。而那个女招待,却是任由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

"小秋,你见过这样的女招待吗?"海东青笑意盎然地问。

小秋无言以对,只得收拾好行李,默默走出了宾馆客房。

老板拍着海东青的肩膀说:"老海,真看不出你有这么厉害啊。"

海东青说:"其实,也不是我有这么厉害。只是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真正的鬼都藏在人的心里。人心才是最可怕的鬼!"

午夜灵车

你相信吗?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花,

叫做双蕊,

凡是把它吃掉的人,

就能看到幸福。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传说,

但是对许多人来说,

他们宁愿相信。

那个女人也对这样的传说深信不疑。

从他被那个男人抢回家里以后。

她是自愿的,

自愿被抢了回来,

自愿和男人上床,

自愿像牛像马一样被他奴役,

自愿每天遭到遍体鳞伤的毒打。

一切,都是自愿的。

其实我们在这个世界里的诸般苦难,

很多都是自愿来的。

至少,

也是自愿的选择的。

她在这以前,是个很幸福的女人。

除了爱情她什么都拥有。

金钱,地位,名誉,美貌。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的话,

她一定是神的女儿。

那男人是她家的仇人,

是来复仇的。

当女人第一眼看见他的身影的时候。

她的命运就改变了。

那是一个太孤独太孤独的身影罢。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不管他的眼神多坚强,

不管他多敏捷,多镇定,

你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明白他很孤独。

女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她是神的女儿,

她生活在幸福的国度里。

她在想自己如果能够做点什么也许这个男人就不再痛苦。

于是,

男人不敌,扑了过来,

或者,

那女人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噩梦一样。

在噩梦一样的日子里女人一下子就老了许多岁。

那男人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他只会在女人身上**,

他骂她,他打她,他咬她。

带着所有的仇恨。

然后他会躲在墙角研究他的复仇计划,

然后他会躲在墙角偷偷地哭泣。

女人咬住了唇,

她始终坚信,

她的怜悯不属于自己,

而属于这个男人。

后来她听说了双蕊的故事。

那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公主,

她衣衫褴褛,胡乱挽着头发,身体开始肥胖,说话粗声粗气。

她被救回家的时候他的家里人都不认识她了。

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还有双蕊。

有人献上了双蕊。

纯白的花,纯得无法玷污,

也对,

纯洁的东西都是幸福的。

一支花,

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

不要怀疑,

有时候一句话也能。

于是女人又回到了幸福的生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立刻明白双蕊也能扭转那个可悲的男人的命数。

她又悄悄回到了那男人躲藏的肮脏小屋。

她握着双蕊,

很小心地,

害怕一用力就握碎了他的幸福。

男人不在,

锅里的水沸腾着。

那些飘渺的水汽就像我们无法预测的人生。

女人望着锅里的水,

水的倒影里她在微笑。

接着只要把双蕊放进水里。

多么简单,

幸福。

远离所有的苦难和悲伤。

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男人的刀从后面插进了她的脖子。

她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我早就防范着你这个臭*子!!!,我早就知道你会有想下毒害我的一天!!!”

女人啊啊地**着,却不能说出话来,鲜血滴在了煮着水的小破锅里面。

女人倒下的时候突然想起双蕊花还捏在自己手上。

午夜灵车

每次经过小巷的时候,

女友都忍不住向那边张望。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巷,

两侧都是高大的建筑物旁的围墙。

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小巷,

可是,

你和我存在的理由是否又合理呢?

这条小巷,

是女友的前任男友死去的地方,

那个男人被人割断喉咙,

跪在那里一夜才被发现。

我曾相信自己是个很包容的人,

即使对爱情也是这样。

我允许了她。

允许了她每一次在我面前祭奠不属于我的爱情。

可我不能忍受的是,

每一次我们吵架以后女友总会失踪,

然后我会在小巷的附近找到她。

我相信换了谁也无法忍受。

如果爱着一个人,

却明白永远无法完全占据她的心,

甚至永远活在另外一个人的阴影里,

谁能坦然接受呢?

朋友听说以后,

都劝我离开她,

离开一个走不出去的女人。

可是,

如果真的轻松到说离开就可以离开,

那么谁还会为感情烦恼呢?

我们终于大吵了一架,

然后她又消失了。

我又来到了那个小巷前,

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小巷在我的面前,

黑暗不知延伸到何处,

很像我们的爱情,

那么普通,却吞噬掉整个世界。

这么久以来,

我一直不敢走进去,

可是今天,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就像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

不管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谁能预见有一天,

我们的相聚和别离。

小巷很深,

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走了一会儿,

就再也没有一丝光线。

我扶着墙壁,上面爬满了青苔,

一种腐败的味道。

突然,我碰到了墙壁,

我开始以为,

已经走到了头,

可是,伸手一摸之后我才发现不对劲了。

四面都变成了墙壁。

在黑暗中,

没有一点亮光,

我呼唤着女友的名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我伸手到哪个方向,

摸到的都是墙壁。

走不出去了么?

就像我们许多的悲伤和绝望。

我感觉到恐惧,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想起自己还带着电话,

连忙接通。

是女友打来的。

你在哪里?!

我问。

还是那里。

她的语气有点抱歉。

我也在那里,

我急切地说,

我今天走进小巷里出不来了!

什么小巷?

女友很诧异地说。

就是你以前男朋友死掉的小巷!

我吼了出来。

他就指着墙壁死在路边,

女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那里哪有什么小巷?

午夜灵车

“朱太,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人看上那套别墅了,价格没有问题,你抽个时间来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吧”

“真的么?”朱太太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昨天带买主看了房子,买主相当满意”

“你把所有的情况都跟买主说了吗?”朱太太高兴中又有些担心,“唉,毕竟那套房子……”

“朱太,你放心,是买家主动让我找这类房子,说她不信这些,而且这样的房子又便宜”

朱太太放下电话,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这套房子总算卖出去了。房子承载的幸福与痛苦太多太重,只要一想起,朱太太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一直想把房子卖掉,由于里面死过人,一直卖不掉,这之前,房子已空了好几年了。

在房屋代理公司,朱太太见着了买主。买主似乎是一对夫妻,男人已中年发福,胖胖的,头有些谢顶。女人显得很年轻,长发披肩,身材匀称而丰满,**雪白。女人虽然漂亮,但说话却盛气凌人,让朱太太很不舒服。朱太太看女人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办完过户手续,朱太太想客套几句,但女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让朱太太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望着飞驰而去的汽车,朱太太思绪万千。

别墅在青龙山,临山近水,空气清新,风景也好。当年朱太太一家四口住在里面,其乐融融。没想到住了一年多,竟飞来横祸,儿子刚满十八岁,在家里触电身亡。几个月后,有贼入家中行窃,老公与歹徒搏斗,又被刀刺死,只剩下女儿和自己相依为命,从此家不成家,好在女儿争气,学习工作一帆风顺,毕业后,在银行工作,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心里也算是有些安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朱太太正在女儿家做晚餐,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龙山公路上发生严重车祸,前影星诗雨婷的丈夫在车祸中当场丧生”,电视上播出诗雨婷和丈夫合影,朱太太一看,正是买自己别墅那对夫妻。朱太太看着新闻,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一连半个月,报纸上关于诗雨婷的报道铺天盖地。“诗雨婷将得到亿元保险,保险公司怀疑其夫之死另有内幕”“神秘车祸,警方已介入调查”。

又过了半个月,车祸的调查结果出来,警方得出结论,排出人为制造车祸的可能。当时汽车轮胎打滑,汽车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电线杆居然倒下,砸在驾驶座上,使男人当场毙命。

公墓墓碑前,朱太太一边烧香,一边说着话。

“我年年都来给你上香送花,你在阴间可别怪我呀,买那座别墅时,我是知道那家的男人都死光了。”

朱太太越说越愤怒,把香狠狠砸在墓碑上,骂道:“都是你不好,有了老婆还不满足,还在外面找狐狸精,还害死了我的儿子”。说完话,朱太太一口吐沫吐在墓碑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眼望前方,神情悲哀。

午夜灵车

阿政刚搬到新家,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奇的,

附近有一块空地,他常常去那里踢足球。

有一天阿正又在踢球,踢着踢着,不小心踢了太大力,球飞进了一座大房子二楼的阳台。

阿正心想完了,这家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骂他,但是宝贝的球不拿回来又不行,

于是他硬着头皮去敲门。敲了老半天,都没人应门,阿正式着转动门把,

却发现门没锁,于是大胆的走了进去。

屋内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感觉。

阿正踩着吱吱坐享的木造楼梯,来到二楼,打开了房门,

却发现阳台旁边放着一张摇椅,椅子上坐着一个长发女孩。

阿正慌张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因为我的球跑来这里,

我刚刚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出来,所以我。。。」

阿正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那只是个人偶,再仔细一看,房间到处都摆放着娃娃跟木偶。

阿正走过去,摸着人偶的脸,没想到偶头却掉了下来,

阿正吓了一跳,连忙拿回自己的球,然后快速离开这栋房子。

当晚阿正就发了高烧,而且还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他常常梦见一个无头女尸向他讨人头,

那句“把头还我。。。把头还我。。。。”一直在阿正脑中回荡着。

后来烧退了,阿正急忙跑到那栋房子,却只见到一堆火烧过后的灰烬。

阿正回到家,问过姊姊之后,才知道那栋房子昨天不知为何突然起火,一下子都烧光光了。

「那人偶?人偶也被烧了吗!?」阿正急急的问。

「什么人偶?那家人早搬走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哪有什么人偶,不过啊。。。。」

姊姊故做神秘的说「听说在地下室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喔,可是她的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呢。」

阿正听了,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忽然看到装足球的网袋里,装的不是足球,而是一颗人头,

人头直勾勾的看着阿正,嘴巴缓缓念出:「把身体还我。。把身体还我。。。。」

午夜灵车

以前,曼妙和她名字一样风姿绰约,但是现在,第一眼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吓一跳。谁也不知道,这个一向得体典雅的曼妙,怎么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似的。除了阿元,现在每个人都躲着她。这都是因为她手下的员工接二连三的失踪,让她神形俱惫。

“曼妙服装设计室”在附近可算是家喻户晓了——以前是因为设计室能为人们提供出类拔萃的服饰,现在。

首先是一个叫阿丽的员工,在一个月前离奇地失踪了,至今没有音信。曼妙设计室差点因此惹上官司,好在最后排除了嫌疑,才得以继续营业。

之后,曼妙又雇佣了一个员工。但没出一个星期,新的员工又离奇失踪了。

曼妙伤心极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为什么偏偏怪事都发生在我这呢,她想,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要不是邂逅阿元这个心爱的人,曼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挺这么久,而没有崩溃。

到现在为止,一个月时间,这样的失踪事件已经有四起了。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个员工失踪,以至于,现在没人敢到她的设计室工作了。虽然在这里当员工很舒服,基本上不要做事,只要有业余模特的水平,就能胜任这里的工作,而且工资不菲——员工们要做的事,就是试穿曼妙设计的各种款式的衣服。

“阿丽当初怎么就失踪了呢?”曼妙靠在阿元怀里,若有所思地说。她甚至天真地想,要不是阿丽开了这个头,就不会有后面几起失踪。“喂,你说,阿丽怎么失踪的?”

阿元怔怔地看着曼妙,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呢。”

“从实招来,是不是你把她们绑架了?”曼妙半是撒娇,半是**地说。

“你?!”阿元好象有点生气,“有些话不能乱说。”

曼妙委屈地闭起嘴巴。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她想,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不过,这个玩笑是有点过分了。阿元是那么好的男人,又这么疼自己,况且,他又是那么胆小怕事,这样的玩笑会吓着他的。曼妙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在她印象中,阿元是一个木讷而腼腆的人,当然,也不乏胆小怕事,做事畏首畏尾。

记得,半年前,设计室里出了一件怪事:曼妙总是发现,设计室里的塑料模特被人用刀(或者别的东西)割得乱七八糟,简直像被分尸了似的;起初曼妙没在意,以为是阿丽(那时她还没失踪)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碰坏的——尽管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总之,曼妙没有追究,只是又拖人运来几个模特。但没过多久,曼妙又发现有几个塑料模特被人弄得不成样子。曼妙气坏了,她说要报警;但这时,阿元胆小怕事的性格露了出来:

“算了吧,再弄几个回来就是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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