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些黑色黏稠物的流动竟能形成如此巨大的冲击力,架起这么多石体丝毫不逊色,托这黑水的福,我们得以死里逃生,但是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为了让人们体验天外飞仙而造出来的……它们究竟是什么?
思考间我发现,我们现在全趴在一个面积颇广的场地里。黑水在地表四溢,已经够恶心的了,如果全身再被浸泡到的话……我忍着剧痛爬将起来,一瘸一拐地就去拉躺在离我不远处的叶敏。
“没事吧?”
“还……还好。”
我看到她额头上都磕出血来了,心疼地用袖子去帮她拭。这会儿反倒是叶敏情绪有点激动了,拽着我,眼眶里全是在打转的泪花,我摸摸她的额头,心里打着鼓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把吕放拽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溢出的黑水染得不成人样,我极富同情心地看着他:“没事吧?”吕放最大的特性就是——说不出话。我看他并无什么大碍,便把目光停到了同样置身于污水中的马脸头头。
嘿,这孙子八成是因为不堪的体重摔得晕厥过去了,我们架子小,随便抛个半米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顶多运气差折了哪的骨头;可他就不同了,紧张容易导致呼吸急促,急促的呼吸对于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来说还是有点吃不消的,更别说加上这么一摔,心啊肺啊不摔得个乾坤大挪移才是怪事了。
其实我和他的渊源算起来还是有一段日子了。我年轻气盛,他老谋深算,我看不顺眼他老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假样;他也不太喜欢我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性子。我们俩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硬是搅和在一起,难免会磕磕碰碰。再说我和他的脾气都不好,他倔我冲,在公司有些时候都会针尖对着麦芒干。公司才成立那会儿,他资金出了点问题,周转不过来,他不去想办法,竟然拿着我的前途说事去找老爷子借,事有凑巧,那时候老爷子刚好手头有点紧,虽然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了,但是,他资金出问题关我什么事?实在让我恼火。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平日里我们互相礼貌什么的,都是相互虚与委蛇的假象。不过无所谓,当下已经不需要这样了,撕破脸只是时间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