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双版纳境内,傣族自己已能烧瓦,瓦如鱼鳞,三寸见方,薄仅二三分,每瓦之一方有一钩,先于屋顶椽子上横钉竹条,每条间两寸许,将瓦挂竹条上,如鱼鳞状,不再加灰固,所以傣族屋顶是不能攀登的,若瓦破烂需要更换,只需在椽子下伸手将破瓦除下,再将新瓦勾上即可。而且只要是住此类房屋的,就算是村中的大户了,即使是车里宣慰衙门,建筑式样也不过如此,只是面积较一般傣族民间的木楼大得多,全楼用一百二十根大木柱架成,长十余丈,阔七八丈,楼上隔为大小若干间屋,四周有走廊,但不开窗,所以终日暗淡无光,楼下空无遮拦,唯见整齐的一百二十根大木柱排列着,任牛马猪鸡自由地在其中活动,这就是傣族最具统治者的官衙兼住宅了。
类似这种上面住人下面养牛马的屋宇,在西南边区中普遍可以见到,例如哈尼族、景颇族、傈僳族,以至苗、瑶、黎诸族,住屋建筑也如此式,唯下层多用大石或泥土筑为墙壁。傣族的竹楼,则是下层四面空旷,每晨当牛马出栏时,便将粪便清除,使阳光照射,住在上层的人,不致被秽气熏蒸……
院门到竹楼下的百步距离内,我仔细回想,但无论是材料文献抑或是生活所历,都与眼前的这栋竹楼挂不上边——除了同样以竹为材之外。
传统的傣家竹楼在建筑外形上有着非常独特之处,如上所述,而面前此栋给我的感觉却非同凡响。
“这竹楼顶怎么跟个皇冠似的?”闪电的光亮中,其余几人也都瞥见,大学生的问题一般都比常人要多一点,吕放蹒跚之余也没忘记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我咳了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抖抖眉毛揶揄道:“说不定是哪个傣家王子的住所……”才说了一半我自己都有些许心虚,王子什么……
“不是吧?真有气派!”吕放赞许道。我们其余几人居然没人能接上他的话茬……
夜有点凉。
虽说放眼各处雨势丝毫不见有减弱的迹象,我打心底里想找个地方避避雨,但又碍于之前在那破房子的二楼见到的东西,所以不敢放慢半寸脚步,王子什么的暂时就不去理会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当下还聚在一起,如果孤身一人的话……